03-百合狐惑阴阳毒病证治第三-张志聪

张志聪《金匮要略注》

论曰:百合病者，百脉一宗，悉致其病也。意欲食，复不能食，常默默.欲卧不能卧，欲行不能行，欲饮食，或有美时，或有不用闻食臭时，如寒无寒，如热无热，口苦，小便赤，诸药不能治，得药则剧吐利，如有神灵者，身形如和，其脉微数。每溺时头病者，六十日乃愈；若溺时头不痛，淅然者，四十日愈；若溺快然，但头眩者，二十日愈。其证或未病而预见，或病四、五日而出，或病二十日，或一月微见者，各随证治之。

百合病者，百脉合而为病也。百脉皆朝会于肺，故曰百脉一宗，悉致病也。然此非内因七情，外因六浮，即“辨脉篇”

之所谓脉病是也。问曰:脉病欲知愈未愈者，何以别之?答曰:寸口、关上、尺中三处，大小浮沉迟数同等，虽有寒热不解者，此脉阴阳为和平，虽剧当愈。“经脉别论篇”曰:食气入胄，浊气归心，浬精于脉，脉气流经，经气归于肺，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腑，腑精神明，潜于四脏，气归于权衡，权衡以平，气口成寸。此盖因权衡不平而为病也。是以“辨脉篇”之所谓大小同等，阴阳和平，虽剧当愈。然所谓阴阳者，非六气之阴阳也。脏脉为阴，腑脉为阳;属于金水者为阴，属于木火者为阳;内络于脏腑者为阴，外络于形身者为阳;在身半以下者为阴，身半以上者为阳也。经脉不平，则有阴阳相乘之病矣。是以乘于外，则意欲食;乘于内，复不能食也。乘于上，则欲行而口苦;乘于下，复不能行而小便赤也°乘于阴’则欲卧；乘于阳，笈不能卧也。夫脉资生于阳明胃腑，或乘于上下，则欲食或有美时;或乘于口焦，则不用而闻食異也。入而阴络病，时如寒无寒，出而阳络病时如执无执。美脏腑阴阳经脉，外内一下循环，是以有时欲或复之象也。经脉相乘则五脏之神志受困，故常默默也。然此非内因外因之为病，故非药石之所能治，是以得药而反剧吐下也。夫邪在上焦则吐，邪在下焦则利，此吐利又非因于邪也。心肺居上为阳，肝肾居下为阴，脾胃居中而为孤藏。五脏者，神灵之所藏也。伤于上之阳分则叶，伤干下之阴分则利，五脏之抽气不安，故叶利有如神灵者也。病脉面不病形，故身形如和。经脉相乘，故微数也。夫膀胱为津液之府，脑为精髓之海，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皆上系于目而会于脑。每溺时头痛者，精气泄而病气其也。脉属阴而法地，生干水而主干心。十乃阴数之终，六乃成数之始。病气其者，必俟天生地成，阴阳和而后俞也。若溺时头不痛淅然者，精气泄而病气微也。肺朝百脉。地四生金，得金水相生之气而白俞矣。者溺时快然，但头眩者，病气去而精气虑也。地二生火，心藏血脉之气，得所藏之气而自俞矣。经脉为阴，二四六十，皆偶数也。夫经脉外路形身，内络脏腑，而宗会于肺，其证或未病而预见者，证见于外而夫寤于一宗也。或病四五日而出者，病百脉一宗于内，而后证见于外也。或病在一宗，于二一日，或-一月，证微见于外者，皆当宙察其阴阳外内，各隋证而治之。二一者，二为阴之始，十为阴之终，月为阴，一月者，月一周天也。(眉批:本经凡E神灵，皆在脏袖上看。脉资生于肾，天乙生水，地六成之。病在肺气，为在内为一宗。)

百合病，发汗后者，百合知母汤主之。

百合知母汤方

百合七校知母三两

上先以水洗百合，演一宿，当白沫出，去其水，更以泉水二升，煎取一升，去滓。别煎知母取一升，后合煎一升五合，分温再服。

七枚三两，合奇而成偶，百合补肺气，知母资水原，分煎而后舍，用法皆妙。

此言百合病之不宜汗吐下也。夫脉资始于肾，资生于胃，主于心而会干肺，肺主气而外主皮毛。发汗则虚其一焦之肺气美，故宜百合知母汤主之。百合味古色白，手太明之补剂也。其花昼开夜合，如气之日行于阳，夜行于阴，主司开台而能行荣卫阴阳。知母里白表黄而外皮毛，-名水参、水须，又名连母、U母，水之母，秋金之凉剂也。发汗，则气血两虚，故宜百合知母补肺气而资金水之招生。(眉批:味廿又能补阳明，阳明亦属秋令。)

百合病，下之后者，滑石代赭汤主之。

滑石代赭汤方

百合七枚滑石三两代赭石如弹丸大上先以水洗百合，煎取一升，别煎滑石、代赭取一升，后合重煎分服。

七枚三两，奇而成偶者，取其天气下降而地水之气复上升也。赭石如弹丸者，取其象心也。

夫五味,入口，津液各走其道。肾为水脏，受五脏之津液而藏之。肾之液，奉心化赤而为血，下之则虚其津液矣。石者水之骨，是以《神农〉上品之石，皆主补肾，肾主骨也。滑石一名液石，白如凝脂，又名骨石，石之脂膏也，性味甘寒，大补肾液。赭石色赤味苦，主入心而化赤于肾，故名曰血师，是以用弹丸大，取其象心而行心气也。百合补肺气，以资水津之母，盖血行脉中，虚而为病，更妄下之，故官资补其血液之生原。

百合病，吐之后者，百合鸡子汤主之。

百合鸡子汤方

百合七枚鸡子黄一枚

上先以水洗百合，以泉水二升，煎取一升，去滓，内鸡子黄搅匀。煎五分，温服。

渍洗去白沫者，取其去本体之沫，而行人之涎沫也。用泉水者，取其流行于经脉也。

经曰:谷入干胃，脉道乃行;水入干经，而而乃成。叶之，则伤中焦阳明之冒气矣。鸡属西，阳明秋令之禽也。卵乃混沌未分之形，白以象天象金，黄以象地象二，脉法地脉，资生于阳明胃二，故宜用百合鸡子，资金土之相生。以上三章，言百合之病，非汗吐下之所能愈也。(眉批:经脉如泉行地中，脉生于中土故此方用泉。)

百合病，不经吐下发汗，病形如初者，百合地黄汤主之。

百合地黄汤方

百合七枚生地黄汁一升

上以水洗百合，煎取一升，去滓，内地黄汁，煎取一升五合，分温再服。中病勿更服，大便当如漆。

夫脉之不得平衡而为病者，所生之原不足也。不经叶下发汗者，不伤一口下一焦而无偏虚之虽矣。病形如初者，如首章之病证也。夫脉发原于天乙所生之水，而一元之气，又由水中而生，是宜资补其水脏，而兼益其化原。盖肺属金，天主气而生水。肺为母，肾为子，肾为本，肺为未，上下子母之气，交相生旺者也。故宜用百合以补肺气，配生地以贺水原。肾本肺末者，肺主气而发原于肾也。

百合病，一月不解，变成渴者，百合洗方主之。

百合洗方

上以百合一升，以水一斗，渍之一宿，以洗身。洗已，食煮饼，勿以盐豉也。

脏真高干肺，主行荣刀阴阳者也。皮毛主气而主阳，经脉主而而主阴，皆肺脏之所主。百合病者，.脉病也。气为阳，经脉为阴。日为阳，月为阴。一月，乃月一周天。一周不解，而变成渴者.经脉之病，而转及于气分之阳。阳热于外，则阴液不能上周而成渴矣。百合主司开会，渍水洗身，开发皮手，以疏表气，阳气开，

则阴液通而誚渴解矣。麦乃肝之谷，故宜食饼，通母之阴液以上滋。豆乃肾之谷，盐为水之味。故劾用盐豉，而使肾液之复归干下也。前数章论经脉之阴阳不和。此以下，论阴阳气血之不和，故曰变。盖经络之病，变及于皮肤气分之阳热，与经络相搏而为渴也。

百合病，渴不差者，桔萎牡蛎散主之。

桔萎牡蛎散方

桔萎根牡蛎熬等分

上为细末，饮眼方寸匕，日三服。

百合病，湯不差者，阴液不能一周也。一章因阳热而致阴液之不升，用蔬阳气以通里阴，外取之法也。此阴液不周而致消渴，用通阴气以散表阳，内治之法也。括盖根性味苦寒，蔓延惟上，能吸阴液以上滋，故有天花瑞雪之名，犹地水之气升，而为云为雪也。牡蛎乃成水化生，腹南生而口东向，纯雄无雌，故名牡蛎，能启阴中之生气。用以为散者，单其升散之义焉，阴气升而阳热除，阴液周而渴自解。矣。桔篓滕蔓似络主通血液，牡蛎阴口之阳，主升阴中之气。(眉批;兀属阴而名牡者，能启阴口之气，故与牡丹同义。)

百合病，变发热者，百合滑石散主之。

百合滑石散方

百合-两滑石三两

上为散，饮服方寸匕，日三服。当微利者，止服，热则除。

百合病，脉病也。脉属阴，故虽有外内脏腑阴阳之别,即如热无热，如寒无寒，而身形如和。若变发热者，乃脉络之病，转入于气分之阳，而变为发热也。上章因阴液不资而致渴，故用通经络以抑阳，比章以病于气分而发热，故用利小便以解肌，是以方剂之各有别也。百合主行皮毛之气，滑石能利水府之瘀，故当小使微利，气化便行，而热自解矣。

百合病，见于阴者，以阳法救之;见于阳者，以阴法救之。见阳攻阴，复发其汗，此为逆;见阴攻阳，乃复下之，此亦为逆。

比言百合病之官救而不官攻也。盖百合病者，经气不足之为病也。经气不足。故有明阳偏胜之相乘，是以寸口、关上、尺中三处同等.虽有寒热，此脉阴阳和平，虽剧当俞。若妄攻之，更虚其虚矣。夫见于阴者，阴盛而阳虚也，故当以阳法救之，谓当以法救其阳也。若见阴攻阳，更虚其阳矣，乃复下之，又虚其阴，此为逆也。见于阳者，阳盛而阴虚也，故当以阴法救之，谓当以法救其阴也。若见阳攻阴，更虚其阴矣，复发其汗，又虚其阳，此亦为逆。盖言当救其经脉之阴阳，而不可妄施汗吐下也。愚按当以百合地黄汤为主方。(眉批:救阳重用百合，救阴重用地黄。)

狐惑之为病，状如伤寒，默默欲眠，日不得闭，卧起不安，蚀①干喉为惑，蚀于阴②为狐，不欲饮食，恶闻食臭.其面目乍赤、乍黑、乍白。蚀于上部则声喝③，甘草泻心汤主之。谀于下部则咽干，苦参汤洗之。蚀于肛者，雄黄熏之。

甘草泻心汤方

甘草四两，炙黄苓三两干姜三两半夏半升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杖劈人参三两上七味，以水一头，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

蚀:腐蚀的意思。阴:指前、后二阴。声喝:即声音新髓。

苦参汤方

苦参一升

上以水一斗，煎取七升，去滓，熏洗，日三。

雄黄熏法

雄黄

上为末①，筒瓦二枚合之，烧向肛熏之。

承上经脉之为病也。经脉为阴，阴晦生虫，乃阴蛊之病。《左传》医和所云，晦淫或疾是也。狐乃阴兽，性多疑惑而善变化，故名。狐惑病者，以此人之多惑。则张惶而为阳，多疑，则俯首沉思而为阴，是以蚀于上部为惑，而蚀于下部为狐也。经脉生干足少阴肾，主干手少阴心。病在少阴，故如少阴之伤寒，而默默伯欲寐也。十二经脉皆上系于目，经络受伤，故目不得闭也。夫轻脉又资生于中焦阳明，或上或下，必于及于中焦。胃不和，故卧起不安也。病在脂上则不欲食;病在膈下，则恶闻食奥也。赤者，心主之火色也。黑者，肾脏之水色也。面目乍赤、乍黑、乍白者，或上成下，或在上下之间也。喝，嘶声也。蚀于上部则声囁者，咽喉伤也。盖手少阴之脉，挟咽喉，虫蚀于喉故也。甘草泻心汤主之。用参、草、大枣，通经脉以解毒;干姜、黄苏清经气以杀虫;半夏燥大火土，用消经脉之阴类;黄连清养心气，以泻心下之虫邪，用为解毒杀虫泻热之剂也。蚀于下部则咽干，盖阴脉伤而阴液不能上资，足少阴之脉，循咽喉挟舌本也。苦参汤洗之。苦參一名苦骨，《本经》又名水槐，苦能解毒，苦能杀虫，盖能清水脏之虫毒也。肛，大肠也。蚀于肛者又在上下之间，而蚀干阳明也。宜雄黄熏之。雄黄乘雄壮之气，具金火之体也，能杀邪鬼虫毒而胜五兵。用一部之药，从下熏之，使其一达而至于中也。去百合病者，病百脉阴阳之气，故所主在肺。狐惑病者，病经脉之血分，故所主在心肾阳明，而成痈脓也。(眉批:病在阴而又或上或下，以比阴狐之善變化。心藏神，肾藏志，袖志病，故默默欲眠。膈上属一隹，一隹主纳，故不欲食，膈下属胃腑，故恶闻食臭。)

病者脉数，无热，微烦，默默但欲卧，汗出，初得之三四日，目赤如鸠眼吃七、八日，目四眦③黑。若能食者，脓已成也，赤豆当归散主之。

赤豆当归散方

赤豆三升邊令芽出曝干 当归十两

上二味杵为散，浆水服方寸已，日三服。

曰病者，承上文狐惑之为病也。脉数无热者，病在脉而不在气也。心主脉，故微烦;神志昏，故默默;经气伤，故汗出;病足少阴，故但欲卧也。鸠乃鸽厲，眼多红丝而赤，初得之三、四日，目赤如鸠眼者，始病在上，心主脉而手少阴之脉系目系也。七、八日目四毗黑者，病在下而阴邪上见也。水火心肾之脉，交相。贯通，是以或上或下，而名为狐惑病也。若能食者，邪留肠间而不涉于口胃，故能食也。盖经脉始于肾，主于心，而生于阳明，是以虽见心肾之赤黑，而邪留积于中。不涉胃腑，故能食;大肠多血而多津液，故脓成也。经云:气为上膈，虫为下膈，喜怒不适，食饮不节，寒温不时，则寒汁流于肠中。流于肠中，则虫寒，虫寒则积聚守于下管。肠胃充郭，卫气不营，

①上为未:原文为“上一味为末”。② 鸠眼:脩名斑灣，红斑貌。四眦;指两大眼角利两小眼角。

邪气居之，人食，则虫上食。虫上食，则下管虚。下管虚，则邪气胜之，积聚已留。留则痈成，痈成，则下管约，其痈在管内者，即而痛深。其痈在外者，则痈外而痛浮，痈上皮热。此盖经脉营血为病而成内痈也。赤豆当归散主之。豆为水谷而色赤，阴而阳者也，浸令芽出，取其透发阴中之邪。当归芹类，性味辛温，能行散阴中气血之积。用为散者，疏散其阴分血分之耋滞焉。此阳明大肠痈也。管内菅外者，肠之外内也。如痈在肠外募原之间，则热出于皮肤，故痈上之皮热也。此盖病于阳明大肠，故为可治之证。下章邪干脏气，而遂成不救矣。（眉批：此病在经血，故单审目也。）

阳毒之为病，面赤斑斑如锦纹，咽喉痛，喳脓血，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鳖甲汤主之。

升麻鳖甲汤方

升麻二两当归一两蜀椒炒去汗一两甘草二两雄黄半两研鳖甲手指大一片炙

上六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顿服之，老小再服，取汗。

此即经脉狐惑之病，而转干阴阳之脏气，故为阴毒阳毒也。上章脓成在血脉，故黴目赤如鸠眼，此转干脏气，故面色斑斑如锦纹。盖病在脉，则为阴蚀，涉脏气，更为毒厉矣。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毒伤心主之阳气，故面赤斑斑如锦纹。手足少阴之脉，皆络于咽喉，故阳毒阴毒，而皆咽喉痛也。心主血，毒伤脏气，故吐脓血也。五者，土之生歉也。五日可治者，谓病狐惑，五日而见此阳莓之证，乃毒留于阳明，而转及于心脏。如上章之脓成阳明，而见目赤如鸠眼，目四眦黑，证虽见而毒不干脏，故为可治。七者，火之成数也。如病七日而见此证，此邪毒直干脏气，故不可治。所谓病腑则活，干腔则死也。升麻主解百毒，杀鬼精虫蛊，浮薄轻升，能散阴邪之毒。鳖色青属水，其状随日影而转，乃水中之生阳，故能主治阴蚀。甘草通脉解毒。当归行血归经。雄黄味苦色赤，主杀邪毒而胜五共。蜀椒圆赤象心，保心神而消阴类，此妖狐阴蛊之毒，转干心脏之阳，故宜保心气而散阴邪也。此血分之邪，转干脏气。当归乃血中气药，能使气血之各有所归。升麻气味俱薄，浮而升，阳也，故主杀阴鬼虫毒。蜀椒无花而实，纯阳之物，故主消阴类，皮红子黑，有若离中之虛，故主保心神。（眉批：目候血色，面候气色，病脏气，故面赤，下章病脏气，而在阴故兼面目。《牌雅）云：狐妖兽鬼所乘之。）

阴毒之为病，面目青，身痛如被杖，咽喉痛。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鳖甲汤去雄黄蜀椒主之。

阴毒病者，邪干足少阴之脏气也。经云：荣气不足面色青。此阴邪盛而伤其阴荣，故色并见于面目也。痛者，阴之类也。毒厉于阴，故身痛如被杖也。病五日而见者，邪留阳明大肠之间，转干脏气，故为可治。如病七日而见者.即如前章所云，病者七、A0，目四毗黑，此邪直干阴脏之气，不可治也。意宜升麻鳖甲汤以解阴毒，雄黄、蜀椒，主治心脏阳分之药.故皆去之。面候气色，目候血色。荣乃阳气，行于阴脉之中，故转属阴，阴邪盛而伤于阴荣，故青色并见于面目。上章纯在气分，故止面色如锦纹。按百合狐惑阴阳毒，皆系脉病，是以汇为一章。然有轻重死生之别。百合病者，病百脉之气，故所主在肺，不治而能自愈。狐惑病者，病经血之有形，故所主在心肾而成痈脓*经脉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是以病腑则愈，而干脏则死也。（眉批：在经脉之上下，则为狐为惑；于脏真之上下，则为阴毒阳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