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第一-胡希恕

胡希恕《胡希恕金匮要略讲座》

在《伤寒论》里，第一页也有…个“伤寒例”，而此篇类似序言，“伤寒例”为王叔和所写，故可认为此篇亦为王叔和所写，这一章将来有时间我可以跟你们说一说，现在暂不要从它说起。原第1讲）

此題目也不符合张仲景写作风格，脉证更不是，尽是脏腑经络，他这大杂烩，什么都有。（以下见于原14讲）

问曰：上工治未病，何也？师曰：夫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四季脾旺不受邪，即勿补之；中工不晓相传，见肝之病，不解实脾，惟治肝也。

“问曰：上工治未病，何也？”上「就是良医、好大夫，就说良医能治未病，未病就是没病的病，那么这是什么意思？（头一章这一段研究研究也好，此为我个人主观看法，不一定对。）“师曰：夫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什么药治未病呢？底下就答：要是治未病呀，比如我们治肝病，如果这个肝实，肝实就是阴阳五行的说法了，肝属木，木实一定克土，脾属土了。所说治未病，见到肝实之病，知道这个肝一定要传脾，脾是未病呀，现在光是肝有病，脾还没病呢。良医他知道肝要传脾，因为肝实当先实脾，虽然脾未病，一方面治肝，一方面要实脾，这不治未病了嘛？

另外，时令有盛衰，既要知道五脏相传之理，也要知道时令有旺盛之分。“四季脾旺不受邪”，四季就是春夏秋冬，春夏秋冬。最末十八天都是土盛、土旺之时，根据十二地支，四个里面准有一个，三个月里准有一个土，这个土准是在四季之末十八天，四季十八天共七十二天，他把四季分成五个七二，搞阴阳五行这样的，这是甲子分的。不用甲子，古人又这么分：木王于春，火王于夏，土王于长夏，金王于秋，水（寒）王于冬。他根据气候这么分，这是天之五运了，风暑湿燥寒。天有五运，地有五行，这都是搞阴阳五行解释。人在之中受到影响，他这么来看的。这个书与这个又不一样了，这个四季脾旺不受邪，四季之末十八天都是脾旺之时，它不受邪，虽然它肝实，脾旺之时你不用补，在这补充一句。本来他的意思就很足了，良工治未病，见肝之病必传脾，治未病不就完了嘛，但是看在什么时候，正赶上季末十八天脾旺之时，不必补也行的，这段就是这意思了。

“中工不晓相传，见肝之病，不解实脾，惟治肝也。”中工就指一般的大夫、常医了，他不晓得五行克制、五脏相传之理，见肝之病，不解实脾。见肝之病就光治肝，他不知实脾。即脾会有病的，更不知治脾，光瞅着肝治肝，上工知道能治未病，而中工不解，下工就不用说了。

夫肝之病，补用酸，助用焦苦，益用甘味之药调之。酸入肝，焦苦入心，甘入脾。脾能伤肾，肾气微弱，则水不行；水不行，则心火气盛；心火气盛，则伤肺，肺被伤，则金气不行；金气不行，则肝气盛。故实脾，则肝自愈。此治肝补脾之要妙也。肝虚则用此法，实则不在用之。

上面说肝实之病必传脾，那么肝虚之病呢？虽然不传脾，补脾也正为治肝。肝虚补肝应用酸，酸入肝。“助用焦苦”，你要治肝虚之病，你得助其心火气盛才行，这个助用焦苦，苦人心，应该用苦药来助心火。“益用甘味之药调之“同时你还得补益脾

……（音频缺失）

……金气不行，肝气就盛，那么这个肝就治愈，上面“助用焦苦，益用甘味之药调之”，都不是直接治肝。总而言之，补脾来救肾水，这是《难经》中经言，西方虚东方实，补南方泻北方，补南方就是补心火，泻北方就是泻肾水。肾水不行，心火就盛，心火克肺金，金气不行，肝就不受克，自然就好了，这个治莎疗接二连三，张仲景有吗？一个都没有，他讲的这么好，他的例子怎么没有一个呢？所以我向来讲《金匮要略》不讲这个东西，因为它光讲了一面，有了盛了，能够治疗它所盛的脏，也有它生的那个脏，所以那个生克，有时讲克，有时讲生，这个就不一定了。搞不清楚了。你助心火，那个水生木，肝虚还能好了？所以这个自相矛盾，但五行里就这么讲，所以“肺被伤，则金气不行；金气不行，则肝气盛气那肝就好，肝虚就好了？“此治肝补脾之要妙也接二连三地治疗，这里面有妙意，都是治本，这个病就治好了？哪有这个！说的是挺好听。

“肝虚则用此法，实则不在用之。”你看看这两个，肝实必伤脾，要补脾，和这个一样，就能治好病，这个也是以肝助脾，所以有矛盾。但是那个那么讲，这个这么讲，这个就为治未病，治肝补脾的要妙。所以张仲景不会这么写文章，我还向来不讲它，所以大家研究研究是不是这样的。

经曰：“虚虚实实，补不足，损有余”，是其义也。余脏准此。

实可不能这么治，“经曰：虚虚实实”，“经”指《内经》，这有两种说法，一、虚有虚治之法，实有实治之法；二、也有粗工，虚当实治，虚更使其虚，实当虚治，实者益实，虚者益虚，也可以这么讲，那个说法非其治也，就是不是其意，必须“补不足，损有余，是其义也”，这才对。“余脏准此”，其他病都可照这个方法来。

诚这是头一段，咱们应该怎么研究？我是这么个看法：与张仲景书上的治疗不相符，他在头一篇写这个东西干什么？我说这不是张仲景写的。

夫人禀五常，因风气而生长，风气虽能生万物，亦能害万物，如水能浮舟，亦能覆舟。若五脏元真通畅，人即安和。客气邪风，中人多死。千般疢难，不越三条：一者，经络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也；二者，四肢九窍，血脉相传，壅塞不通，为外皮肤所中也；三者，房室、金刃、虫兽所伤。以此详之，病由都尽。

第二段再看看讲的五行应运。“夫人禀五常，因风气而生长，风气虽能生万物，亦能害万物，如水能浮舟，亦能覆舟。”人禀五常者，这“五常”就是方才说的五行之五常，五气也是五常。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人为肝。人禀天地之气而生，天之五气，地之五行，这都是五常。金木水火土，风暑湿燥寒，这是天之五气，“风气”二字就指概括五气而言的，天之五气运化万物了，以“风气”概言之了，“风气虽能生万物，亦能害万物”，这种说法很多，古人说这个风不是风气都伤人，得是不正之风，虚邪之风，这个（说法）就成问题，当然不必批评古人，古人有这个看法。他说的“风气”概言五气，天之五运，万物和人都因风气而生长，不正之风“虽能生万物，亦能害万物，如水能浮舟，亦能覆舟”。但这个风气害人不是单独风气就能害人，还是人身体有问题，这个讲的还是不错的。

“若五脏元真通畅，人即安和”，五脏各有元真之气，即所谓脏气，古人说的“元真”就是原来的原，如果五脏元真通畅，就是没有毛病，那么人虽有“客气邪风”不足为害，人即安和。主要还在人，平时一方面不要冒触风寒；另一方面人身体还要搞好，内里有毛病那是不行的，那就要“客气邪风，中人多死”，内虚才能乘虚而入内。他是两个意思：一个是平常善于摄生，五脏元真通畅，那不会有病，受点邪风，那也不会往里跑的，人即安和，虽有客气邪风亦不足为害；假如你平时不摄生，自己就搞的一身毛病，那客气邪风，准找上你，中人多死，是这个意思。

由以上看他做的总结，“千般疢难”，疾病多得很呢，可是根据上面所讲的概括起来不外乎三条：一个“经络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也”，五脏元真不通畅，人有内伤，本虚了，经络外面受邪就要入脏腑，入脏腑的是由外面风寒来的，但还是内因，为内所虚，你平时不摄生，自己先自伤了，那风寒非找你不可，所以他这个“内因”，讲得是不错的；“二者，四肢九窍，血脉相传，壅塞不通，为外皮肤所中也”，这个所说身体内并不至于虚，但是触冒风寒，这个人不戒之，九窍皮肤，血脉相通，壅塞不通，如鼻子堵了等，这都是外面皮肤所中。这都不要紧的，但体冒风寒绝不会有的，即使有了，都不叫内因，这就是外因，全是指外面的风寒，内因就是内里，必然入脏腑这叫做内因。那么这也是外面风寒，古人说对风寒避之有时，你不要满不在乎，这是外因；“三者，房室、金刃、虫兽所伤。”房室，就是房事无节了；金刃，好打好斗，受了刀斧所伤；或虫兽所伤，蛇咬了等等这都是虫兽所伤，这些既非内因，也非外因。

这些病就这三种：一种你自己内虚，才使经络受邪，入脏腑发病；第二，你内里不虚，但不是避之有时，老是装好汉，感冒风寒你也是要得，外因就是皮肤所中，九窍壅塞不通的病；第三，一切你不戒之，就是房室、金刃、虫兽所伤，这个都与内外因无关，所以叫不内外因。“以此详之，病由都尽”，千般疢难，也就这三条，所以拿这个来看，一切的病由都在内了嘛。

若人能养慎，不令邪风干忤经络；适中经络，未流传脏腑，即医治之。四肢才觉重滞，即导引、吐纳、针灸、膏摩.勿令九窍闭塞；更能无犯王法、禽兽灾伤，房室勿令竭乏，服食节其冷、热、苦、酸、辛、甘，不遗形体有衰，病则无由入其腠理。腠者，是三焦通会元真之处，为血气所注；理者，是皮肤脏腑之文理也。

根据上面所说，那么下面才讲摄生之道。“若人能养慎”，养慎这个很不容易，就是要时时谨慎，即使小事，不要紧的事也不行。“不令邪风干忤经络”，你要避之有时，即使受了外感，适中经络，不必等者流传脏腑，自个也可以好的。那么四肢才觉重滞，即导引、吐纳、针灸、膏摩，也不等九窍闭塞，那就能好的。更能无犯王法、禽兽灾伤，房事也要节制，服食节其冷热，饮食冷也不管，热也不管，那就容易受病了，冷、热、苦、酸、辛、甘，这人偏食也是不好的，苦、酸、辛、甘也要适可而止，“病则无由入其胰理”，这样才是摄生之道，即便有了点病，也不能入腠理。“腠者，是三焦通会元真之处，为血气所注”，腠是外面老皮与里面的肤，肤就是肉了，皮肤之间谓之腠。那腠是三焦通会元真之处，向里可以通五脏元真，向外是气血所注之地。我们人身的气血为什么可达表皮？皮之内，肤之外，这个间隙，这是说的腠。“理”指什么呢？纹理，皮肤脏腑组织纹理，组织也是纤维组织都有纹理，所以我们讲腠理如果疏，邪风客气从这里就能入脏腑。如果我们根据上面不等到这里，不能入腠理，当然也就不能入脏腑。

大家可以看看，这个在（张）仲景书中都成问题，后面的都不重要了。

古人认为疾病的原因就是风寒，这是有问题的，研究古人的东西，做个参考。不过头先五脏受风寒，我们根据张仲景书全面看，不像是他的手笔，因为他的辨证六经八纲的方式方法，与这个不太相符，名人著书他不能这一下那一下，给自己找难题，我自想可能是王叔和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