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378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7月10日 晚上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

干呕,吐涎沫者,里寒也。头痛者,寒气上攻也。与吴茱萸汤,温里散寒。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

厥阴之脉,挟胃,属肝,上贯膈,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其支者,复从肝,别贯膈,上注肺。故《灵枢》曰:是肝所生病者,腹满呕逆。然则厥阴之邪,循经而上逆,故其证见如此。

注:额:大成、四库本均无”额”。人卫铅印本有”额”。《灵枢·经脉》”肝足厥阴之脉……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今据此加”额”。

喻嘉言《尚论篇》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

厥阴之邪上逆而干呕、吐涎沫。可用吴茱萸汤以下其逆气。若阴邪上逆,结而为痈,溃出脓血,即不可复治其呕,正恐人误以吴茱萸汤治之耳。识此意者,用辛凉以开提其脓,亦何不可耶!

按:厥阴篇中次第不一;有纯阳无阴之证;有阴阳差多差少之证;有阳进欲愈,阴进未愈之证;复有阴居八九,阳居一二之证。厥而发热,热深厥深,上攻而成喉痹,下攻而便脓血,此纯阳无阴之证也。脉微细欲绝、厥冷,灸之不温,恶寒、大汗、大利、躁不得卧,与夫冷结关元,此纯阴无阳之证也。厥三日,热亦三日,厥五日,热亦五日,手足厥冷,而邪热在胸,水热在胃,此阴阳差多差少之证也。渴欲饮水,饥欲得食,脉滑而数,手足自温,此阳进欲愈之证也。默默不欲食,寸脉虽浮数,尺脉自涩,呕吐涎沫,腹胀身疼,此阴进未愈之证也。下利清谷,里寒外热,呕而脉弱,小便复利,本自寒下,复误吐下,脉沉微厥,面反戴阳,此阴居八九,阳居一二之证也。大率阳脉阳证,当取用三阳经治法;阴脉阴证,当合用少阴经治法。厥阴病见阳为易愈,见阴证为难痊。其表里杂错不分,又必先温其里,后攻其表。设见咽喉不利,咳唾脓血,则温法不可用,仍宜先解其表矣。世医遇厥阴诸证,如涉大洋,茫无边际可测,是以动手即错。兹不厌繁复,阐其要旨,俾后学奉为指南云。

再按:厥阴经原无下法,首条即先示戒云,下之利不止矣。盖厥阴多至下利,下利中复有死证。《金匮》云:五藏气绝于内,则下利不禁。此所以致戒不可下耶!中间虽有用小承气汤一法,因胃有燥屎,微攻其胃,非攻其肠也。虽有厥应下之一语,乃对发汗而言,谓厥应内解其热,不应外发其汗耳。岂可泥应下二字,遂犯厥阴之大戒耶?自晋迄今,伤寒失传,遇阳明二三日内当下之证,及少阴二三日急下之证,总不能下。至厥阴六七日不当下之时,反行下之。在热深厥深之阳证,下之已迟,万一侥幸,不过为焦头烂额之客;在亡血藏虚之人,下之百无一生矣。几千年来,孰任杀人之辜耶?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

干呕者,阳明胃气虚寒也。吐涎沫者,太阴脾气虚寒也,脾气虚寒不能转输其津液,故涎沫反从脾窍而出。夫津液淖泽,上濡空窍,补益脑髓,今涎沫外溢而头痛者,寒气盛而阳气微也。吴茱萸汤主之,茱萸秉木火之气能温中土,人参益胃,大枣补脾,生姜宣达胃气,则土气温和而呕吐自平矣。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

成氏云:“呕者,有声者也;吐者,吐出其物也。”故有干呕而无干吐。今干呕吐涎沫者,涎沫随呕而吐出也。厥阴之脉,挟胃上巅,故呕吐涎沫而头痛也。吴茱萸禀木火之气,故能温厥阴之寒;呕吐则脾胃受伤,故用人参姜枣以补脾胃之气。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

干呕,吐涎沫者,厥阴寒邪上攻阳明也。头痛者,厥阴之脉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寒气随经上入于头,故痛也。然头者,诸阳之会,以阴邪而得干之,其阳不振甚矣。故以吴茱萸辛热,入厥阴散寒邪为君;生姜辛温,和胃止呕吐为臣;人参、大枣甘温,助正气养阳气为佐也。

柯琴《伤寒来苏集》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

呕而无物,胃虚可知矣;吐唯涎沫,胃寒可知矣;头痛者,阳气不足,阴寒得以乘之也。吴茱萸汤温中益气,升阳散寒,呕痛尽除矣。干呕吐涎是二证,不是并见。

吴谦《医宗金鉴》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

【注】太阴有吐食而无呕也;少阴有欲吐不吐,咳而呕也;厥阴之厥而呕,呕而吐蛔也。今干呕者,有声无物之谓也;吐涎沫者,清涎冷沫随呕而出也。此由厥阴之寒,上干于胃也。三阳有头痛,必兼身热,至于太阴、少阴二经,皆无头痛。惟厥阴与督脉会于颠,故有头痛而无身热也。此少阳不解,传入厥阴,阴邪上逆,故呕而头痛也。以吴茱萸汤主之,从厥阴本治也。

【集注】程知曰:此言呕而头痛者,宜温中而降逆也。

张锡驹曰:呕者,有声有物者也;吐者,吐出其物也。故有干呕,而无干吐。今干呕、吐涎沫者,涎沫随呕而吐出也。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

【注】有声无物而干呕,其所吐只是涎沫,兼见头痛者,厥阴之脉挟胃上巅故也,以吴茱萸汤主之。

此言厥阴阴寒极盛,津液为寒气绊逆而上,故所呕皆涎沫,而无饮食、痰饮,而且逆行巅顶而作头痛,非此大剂不能治此剧暴之证。方中无治头痛之药,以头痛因气逆上冲,止呕即所以治头痛也。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

上两条明明呕,本条胡干呕耶?有呕声,无呕物,中焦无寒可知。征诸吐涎沫,《金匮》谓上焦有寒,其口多涎,邪犯上焦更可知。脾开窍于口,脾液化为涎,其涎与上焦之寒相直接,则涎而生沫,显见中央无火气以游行,少阳又不知其何往矣。若手足不厥而头痛者,少阳带厥阴之寒以上头,头痛正少阳之苦状也。独是足厥阴之脉,出额会于巅,巅顶亦厥阴一部分,得毋痛在厥阴而非痛在少阳耶?三阴无头痛也。头有诸阳在,阴邪不敢明犯其头,大都阴病有腹痛,邪高亦咽痛而已。少阴头眩则主死,假令厥阴殃及其头,恐与真头痛证无其异。《厥论》谓头痛甚脑尽痛者,非厥在头乎?肝热病头痛员员者有之,若厥阴寒盛头痛,则未之闻也。阳明头痛且手足厥,安有厥阴头痛不厥乎?彼证阳病为阳厥,二日或不厥不痛矣;本证纵不厥,长沙宁肯袖手乎?吴茱萸汤主之,殆针对厥阴之寒者欤?《本草》称吴萸,不特温中也,且下气也。温而降下,降上焦之寒,即下厥阴之厥,取厥应下之之义。而君以吴萸,厥阴气下,当然无呕吐,非并下少阳也。温降厥阴,便温升少阳,少阳温则头痛止,止痛又吴萸之余事。“少阳篇”虽无行吴萸之例,总觉吴萸之气味,与少阳相莫逆也。阳明食谷欲呕证,用以降中焦而及于上焦,即升上焦之阳也;少阴烦躁欲死证,用以降上焦而及于下焦,即升下焦之阳也。盖寒气生浊,降浊正以下其寒。本证上焦浊,阳明中焦浊,少阴上下焦浊,浊阴壅塞其水道,是有地气无天气,决渎之令必不行。少阳之游路以绝,故澄中原之鼎沸者吴茱萸汤也。收浊阴以发清阳,庶种种病非八风所能变耳。若扶地气之陷,四逆汤为无二法门;补天气之倾,白通汤为无二法门;降地气之浊,又吴茱黄汤为无二法门也。三方鼎峙,而分道扬镳者也。本篇主四逆、吴萸而不行白通者,恐天气开则厥阴应下而僭上也。霍乱主理中、四逆而不行吴萸者,三焦浊而乱,理乱之不暇,降之无可降也。

曹颖甫《伤寒发微》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

寒湿留于上膈,脾胃因虚寒而不和,则干呕而吐涎沫。清阳不升,浊阴上逆,则为头痛。俗以为肝阳上升者,谬也。吴茱萸汤,吴茱萸以祛寒而降逆;人参、姜、枣以补虚而和胃,即其病当愈。盖其所以头痛者,起于干呕,气逆而上冲也。其所以吐涎沫者,起于脾胃虚寒,脾虚则生湿,胃寒则易泛也。考吴茱萸辛温,主温中下气,最能散肝脏风寒,故于厥阴寒证为宜也。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

“沫”后,《玉函》《千金翼》有“而复”二字,方本、喻本脱“头痛”字。

张璐云:凡用吴茱萸汤有三证:一为阳明食谷欲呕;一为少阴吐利,手足厥冷,烦躁欲死;此则干呕吐涎沫头痛。经络证候各殊,而治则一者,总之下焦浊阴之气,上乘于胸中清阳之界,真气反郁在下,不得安其本位,有时欲上不能,但冲动浊气,所以干呕吐涎沫也。头痛者,厥阴之经,与督脉会于巅也。食谷欲呕者,浊气在上也,吐利者,清气在下也。手足厥冷者,阴寒内盛也。烦躁欲死者,虚阳扰乱也。故主吴茱萸汤,茱萸专主开豁胸中逆气,兼人参、姜、枣以助胃中之清阳,共襄祛浊之功,由是清阳得以上升,而浊阴自必下降矣。

张锡驹:成氏云:呕者有声者也,吐者吐出其物也,故有干呕而无干吐。今干呕吐涎沫者,涎沫随呕而吐出也。

钱璜云:涎沫者,黏饮白沫也。

丹波元简云:柯氏云:干呕、吐涎是二证,不是并见,可谓执拘矣。舒氏云:此条多一“干”字,既吐涎沫,何为干呕?当是呕吐涎沫,盖为阴邪协肝气上逆,则呕吐涎沫。此与柯说同。

《金匮要略》:呕而胸满者,茱萸汤主之。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

这个病很多了,“干呕”就是不吐食,但是只吐涎沫,涎沫就是胃有停水,所吐这个不过是涎沫而已,也是水了。

“头痛者”,水气往上来,冲逆才呕吐涎沫呢。是水气上冲都影响脑袋,脑袋痛、脑袋晕,这儿没说头晕。

我就根据这个(水气上冲导致头痛、头晕),我治头晕常用吴茱萸汤。不一定吐涎沫,我们问病人,口水多,这也是寒饮往上漾的表现;或者是胃痛,胃虚停饮,水究竟是在胃,用吴茱萸汤都好使,美尼尔综合征,只要是晕得动也不敢动,一动就要吐,那肯定是吴茱萸汤证,这个方子是最常用的。

吴茱萸这个药,它祛水往上冲逆,是最有效不过的,这个药不过是热一些,因为祛水的药都得用热药,像干姜、生姜全是热药,有胃水,都由于胃虚。另外搁人参、大枣、生姜,吴茱萸配合生姜。生姜的量挺大,为了治呕祛水。人参、大枣是健胃补虚。胃要是不虚,就不停水。所以胃虚,水自然就往上上。咱们讲甘草泻心汤不也讲过有“心下痞硬”,这一个方子(吴茱萸汤)也有“心下痞硬”,有人参嘛,人参三两。那么这个书上他是没写出来(心下痞硬),因为它不是一个主要证候。甘草泻心汤有(心下痞硬),就因为汗下太厉害了,客气动膈。胃虚了。“客气”指的多了,一方面邪热的客气,一方面水也往上来。这时候胃这个部位按着“心下痞硬”,痞硬里头净些坏东西,净是客邪、水气,不是真正胃里头有实,就是有些水气或者热邪而心下痞硬。那正是用人参的主要证候。胃虚才有这个情形。

咱们讲阳明篇不有这么一段嘛,(第205条)大意为“心下痞硬者不可下之,那么下之呢,利遂不止者死”,那个就指着是人参证,那根本指的是理中汤证,理中汤证就心下痞硬,需要健胃补虚,你再“下”则利遂不止,那人是不可救了。如果幸而利止,还可以救。所以他说“利止者生、利止者愈”。

所以我们在临床上遇着心下痞硬,心下痞硬有实有虚,不是净虚。真正的像大承气汤证,那这个硬,按着的时候,患者拒按。(很多)注家不这么讲的,就我方才说阳明篇的那个条文,他(注家)说大承气汤泻腹、不泻心下,心下实不能够用大承气汤,(若用)就要下利不止。(我认为这种注解)这是胡说。究其实(205条的心下痞硬为)真虚。

那么(本条)这一段呢?由于胃虚才停水,一方面祛水用吴茱萸、生姜,也止呕;一方面也顾其根本,胃要不恢复,你只祛水也没用。(若只)祛水,由于胃虚,水还来。必须得标本兼治了,一方面下其寒水,同时用人参、大枣补益胃气,这个方子的意思是这个。这个方子很常用,这个病也很常见。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

【校勘】《玉函经》《千金翼方》:“头痛”上有“而复”两字,下无“者”字。

【句释】“涎沫”,钱潢云“黏饮白沫也”,即浆液性痰之类。

【串解】舒驰远云:“此条多一干字,既吐涎沫,何为干呕,当是呕吐涎沫,盖为阴邪协肝气上逆,则呕吐涎沫。”

这颇像慢性胃炎,一阵干呕之后,又吐出酸性黏液物,头痛,即由于这等物质的刺激所引起反射性的痛。吴茱萸为制酸药,人参、生姜、大枣,强壮胃功能用之多效。第324条的少阴病,膈上有寒饮干呕,用四逆汤,“寒饮”,正是这条所吐的“涎沫”。

【语译】患慢性胃炎病,干呕之后,又吐一些浆液性的东西,甚而还有头痛的,都可以用吴茱萸汤。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

【解析】本条论述肝寒犯胃的证治。

厥阴肝脉,挟胃属肝,上贯膈,布胁肋,上入颃颡,连目系,上出与督脉会于巅顶。寒伤厥阴,下焦浊阴之气循经上犯于胃,致使胃寒气逆,水饮不化,而见“干呕,吐涎沫”,即口中频频地吐出清涎冷沫,或如蛋清,或如白沫,或如清水。厥阴肝寒循经上逆,故见头痛且以巅顶部为甚。其治当以吴茱萸汤暖肝温胃降浊以散水饮。

吴茱萸汤证在《伤寒论》中,涉及阳明、少阴、厥阴三经的病变。从其方证分析,肝胃虚寒当为病变的根本。既是肝胃虚寒,为何又列入少阴病中?因为少阴肾阳为一身阳气之本,因元阳之气根于肾,必由肝胆而升,借三焦之通路以布于周身,温煦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而胃为中土,乃是心肾水火上下相交的必由之路,故若肝胃虚寒,则必然影响少阴阳气的升腾与心肾阴阳的交通和水火的既济。前述少阴病烦躁欲死,即是中寒为病而影响心肾不交的见证,可见厥阴、阳明二经均与少阴有着密切的关系。

倪海厦《伤寒论》

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

如果呕酸、呕苦,都是从胃里面来的,干呕就代表胃里面没有东西,为什么呕?因为肝脏肿太大了,肝横逆过来了,所以呕出来的黏液,是肝里面的东西,吴茱萸汤主之,吴茱萸汤是专门治呕的方,实际上吴茱萸汤是入肝脏的,西医的胃下垂就是吴茱萸汤证,这种人大部分都是酒客,酒喝多了,肝受不了了,中医看是肝寒,西医看是胃下垂,所以西医对胃下垂从来是治不好的。


伤寒论各家注解---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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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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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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