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371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6月24日 下午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利则津液少,热则伤气,气虚下利,致后重也,与白头翁汤,散热厚肠。

注:《内经》曰: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利则下焦虚,是以纯苦之剂坚之。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此申上条而出其治。白头翁,逐血以疗癖;秦皮,洗肝而散热;黄连,调胃而厚肠;黄柏者,除热而止泄也。

白头翁汤方

白头翁三两 黄连三两,去须黄柏三两,去皮泰皮三两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不愈,更服一升。

喻嘉言《尚论篇》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热利下重互上文,即伤寒转痢之谓也。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此下利而涉于太阴也。热利者,乃协厥阴中见之阳热而下利也。下重者,邪实而地气不升也。故以白头翁汤主之,白头翁气味苦温,有风则静,无风独摇,其体能立,其用能行,性从下而上达者也;连苗、柏叶经冬不凋,皆得冬令寒水之气,能启水阴之气上滋火热,复能导火热以下行;秦皮气味苦寒,渍水和墨,其色青碧,亦得水阴之气而上行下泄者也。取白头翁之升,用二之偶,秦皮、连、柏之降,用三之奇,陷下之气上升,协热之邪下泄,则热利解而下重除矣。白头翁,根上有白茸,如白头老翁,山中人卖白头翁丸,服之寿考。又云:久服秦皮而头不白。夫发者血之余,二味主清凉、养血,热利下重乃气陷于血分,故皆用之。白头翁与柴胡同类,柴胡中捡根上有白茸者是,《本经》主治温疟,功用与柴胡相同,能启下焦之阳气,故此方启陷下之阳,清下利之热。

注:寿考:即高寿。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上节里寒下利而为清谷,此节里热下利而为下重也。热利者,厥阴协中见之火热而下利也;下重者,热郁于下而气机不能上达也。白头翁气味苦温,有风则静,无风而摇,禀特立之性,外物不得而摇之,与赤箭、羌活同,其性盖上升者也,本经主治逐血、止腹痛,其功用又行而不止者也,故能调下重之气;黄连、黄柏禀寒水之精,为凉品之总司,故能清上中下之热;秦皮浸水青蓝色,气味苦寒,禀厥阴风木之气,故能引诸药入厥阴而清热利也。邪热清则气机得以升降,而下重止矣。

按:白头翁与柴胡同本,头上有白毛一丛,如白头老翁,故以命名,热毒下利,紫血鲜血者,宜之。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伤寒热邪入里,因而作利者,谓热利。下重,即后重。热邪下注,虽利而不得出也。白头翁,苦辛除邪气;黄连、黄柏、秦皮,苦以坚之,寒以清之,涩以收之也。

柯琴《伤寒来苏集》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暴注下迫属于热。热利下重,乃湿热之秽气郁遏广肠,故魄门重滞而难出也。《内经》曰:“小肠移热于大肠为虚瘦。”即此是也。

注:广肠:直肠。虚瘦:《素问·气厥论》作“虙瘕”。虙:音fu,通“伏”。当以《素问》为是。

吴谦《医宗金鉴》

下利欲饮水者,以有热故也,白头翁汤主之。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注】此承上条以出其治也。下利欲饮水者,热利下夺津液,求水以济干也。热利下重者,热伤气滞,里急后重,便脓血也。二者皆以白头翁汤主之者,以其大苦大寒,寒能胜热,苦能燥湿也。

【集注】程知曰:按少阴自利而渴,亦有虚而引水自救者。犹当以小便之赤白,脉之迟数辨之。此言热邪内结者也。热邪内结而致下重,故纯用苦寒以胜热而厚肠也。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注】此承上条,以明其治也。下利脓血,里急后重,积热已深,故以白头翁汤大苦大寒;寒能胜热,苦能燥湿,湿热去,下重自除矣。

【集注】程林曰:热利下重,则热迫于肠胃,非苦不足以坚下焦,非寒不足以除热,故加一“热”字,别已上之寒利。

尤怡曰:此证湿热下注,故用白头翁汤,苦以除湿,寒以胜热也。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注】厥阴协中见之火热而利,谓之热利下重者,热郁于下,气机不得上达也,以白头翁汤主之。

述上节言里寒下利而清谷,此节言里热下利而为下重也,即《内经》所谓暴注下逼,皆属于热之旨也。《条辨》云:下重者,厥阴经邪热下入于大肠之间,肝性急速,邪热甚则气滞壅塞,其恶浊之物急欲出而不得,故下重也。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热利即是便脓血。特过去之热气腐为脓,热随脓血去,愈利愈不觉其热也。未过去之热气泄其热,热为脓血留,愈利愈觉其热也。以脓血无不下重,热邪不敢逞其热以压阳气,下焦之阳已升故也。热利有下重,热邪敢逞其热以压阳气,下焦之阳不升故也。寒利下重脉沉弦,阴寒与阳热,如冰之与炭,有胜则有复。彼证虽发热不死者,阳气之复也。热利下重脉不沉弦,阴热与阳热,如薪之与火,无胜则无复;本证虽不死亦不发热者,阳气无从复也,弗治则下重如故。盖下利而有不利之苦状,其人当有欲自利、利反快之病情。篇末云知何部不利,利之则愈。快利莫如大承气,《金匮》下利四见大承气,不离乎当有所去,下乃愈之例。与大承气可乎?清阳在下窍,无下法也。大承气入腹,恐热利未除,下重立变为下脱矣。不死亦幸矣。欲利其不利,并止其利,其惟乞灵于白头翁汤乎?方旨详注于后。

方旨:

矍铄哉白头翁也。临风偏静,特立不挠,茎小而劲直,草根而木骨。以白头翁命方者,殆老阳扶植少阳之义欤?长沙注意在下重,而非注意在热利也。秦皮于义又何取?秦皮浸水青蓝色,得风木之软化,绕折如回肠,从肠间包裹中见之少阳。少阳得秦皮,如赤子之得襁褓。连、柏虽苦降,本方实提升少阳于无形也。肃清瘀热,犹其余事耳。妇人产后虚极下利,且加味与白头翁,其除热而非除其热可知。借治肠澼又何如?《内经》肠澼为痔,痔为沉痔,沉痔与下重相仿佛,特沉痔便后觉重,热利随下随重。肠澼不列下利之条,白头翁、秦皮庶可用,连、柏恐与寒白沫有抵触也。

曹颖甫《伤寒发微》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白头翁二两黄连 黄柏 秦皮各三两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渣,温服一升。

何以知为热利?手足不寒而脉数,秽气逼人者是。下重者,湿与热并而下气不通也。气不通,则秽物不得宣泄,白头翁汤方治,白头翁、秦皮以清凉破血分之热,黄连、黄柏以苦燥除下焦之湿,然后热湿并去,而热利当止。盖下重之由,出于气阻,气阻之由,根于湿热,不更用疏气药者,所谓伏其所主也。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医宗金鉴》云:热利下重,乃火郁湿蒸,秽气奔逼广肠,魄门重滞而难出,即《内经》所云“暴注下迫”者是也。

《金匮直解》云:热利下重,则热客于肠胃,非寒不足以除热,非苦不足以坚下焦,故加一热字,别以上之寒利。

白头翁汤方

白头翁二两。《金匮》《全书》、方、魏、钱、《医宗金鉴》并作“三两” 黄柏三两 黄连三两 秦皮三两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不愈,更服一升。

《医宗金鉴》云:白头翁,《神农本经》言其能逐血止腹痛,陶弘景谓其能止毒痢,故以治厥阴热痢。黄连苦寒,能清湿热,厚肠胃,黄柏泻下焦之火,秦皮亦属苦寒,治下痢崩带,取其收涩也。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通脉四逆汤”治阴寒下利最重的(情况)。

那么“热利”呢?他一个个也在底下讲了。他说“热利下重者”,下重就是里急后重了,蹲肚,白头翁汤主之。

这几个药相当得好。这几个药都是苦寒,都起收敛作用,唯有白头翁,它能够治痛又能够逐血。你看《本草》上就有,逐血就是它有些祛瘀作用。所以脓血便用它(白头翁)是相当好的。而且这几个药啊,都苦寒收敛,这个收敛作用是(源自)苦寒,有消炎、止利、止血的作用。

那么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们要遇着这个病,比方说遇着热利下重,只是用这四个药(还要再加味大黄),我记得哪一回做报告我还说过呢,白头翁汤可用,要加大黄。你们在临床上遇着(热利下重),你们随便加,没有错误的。不用加太多,就搁6克就行。

这个书上白头翁二两是错的,白头翁应该三两。这几个药是等分,全是三两。白头翁在这儿(本书版本)二两,在《玉函经》它就是三两。这个分量(二两)是错的。它(白头翁汤)是以白头翁为主,(白头翁)这个药也是三两。

热利,前面(第361、363、367条)都讲了,脉数、下利、身有热,或者渴而下利,脉数,这都是热利,前面讲了。

361、下利,脉数,有微热汗出,今自愈,设复紧,为未解。

363、下利,寸脉反浮数,尺中自涩者,必清脓血。

367、下利,脉数而渴者,今自愈。设不差,必清脓血,以有热故也。

那么(本条)这种热利,以至于下重,这就正说明是痢疾,那么可以用白头翁汤。

如果血便这一类的,下血,我在临床上遇着过赤痢,拉下的那东西就血汤子,没有粪便。这种痢疾厉害,说死就死。这个(赤痢)你要用白头翁汤加阿胶。在(《金匮要略》)妇人篇上有,说“产后下利虚极,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主之”。阿胶对于赤痢非常好,同时再加点儿甘草。

学生:胡老师,您说这样情况加大黄行不行?

胡:若里急后重就得加大黄。

我遇着这么一个老太太(患者),生生让人给药死了。她开始就得赤痢这类的疾病。(老太太碰到一个大夫)他不是真正西医,他就是卖药的,反正以前做过药房,他就让人吃什么?

吃硫酸镁。他说你吃,泄出大便来就好了,那净下血,哪儿泻大便去呀!后来,泄了七天,那人还不完蛋吗?找我去了,我一摸脉,这个人脑袋就耷拉下来了,我让她儿子赶紧送隔壁医院去,结果到不了医院就死了。用硫酸镁单独一味药,那哪儿行啊?尤其赤痢,真是血,净血、纯血,就像秫米汤子那东西。(赤痢)这个痢疾是最厉害。用白头翁加甘草阿胶,这个(赤痢)里急后重的时候少。这种泻利无度,要没有里急后重就加甘草、阿胶。

这个方子(白头翁汤)最常用了,一般的痢疾没有里急后重,我们用白头翁汤就行;有里急后重可以加大黄。呈现柴胡证呢?那你用大柴胡加石膏那类的办法。所以,张仲景的一部书,注重到最后是方证,就是方剂的适应证,非到这个地方(方证)不可。

所以一般研究仲景这书的人,有人认为经方不好使。不是告诉你哪一个方子治什么病,他让你辨证啊!方子都有一定的适应证候。像我们前面讲的太阳病,“发热,汗出,恶风,脉缓,桂枝汤主之”,你用旁的就不行,非常严,规律严谨。辨到最后(方证)啊,非常尖端。咱们现在(很多人的常规)辨证,这个虚了,那个实了,都是在空中楼阁上这么画呢。到顶点他不辨,他不会辨。顶点是什么呢?方证!像太阳病的发汗方子多少?大概我看一看,二十六个。你随便拿个方子就发汗行吗?绝对不行。哪个方子都是伤温、伤寒,外克风寒,方用辛温发汗法,那就出来桂枝汤了?那不是瞎来吗?所以他这个书,好就好在这儿!原则上的能够立法。比如说吧“太阳病,法当发汗”,这是没问题的,怎么发汗?具体的事情具体分析。得辨到方证上,该用什么要用什么!他是这么一个书啊!所以研究仲景书,你脑子得有这么一种认识,你才能有用。你看看白头翁,你看后头说的,他说得很多。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白头翁汤方

白头翁二两黄三两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不愈,更服一升。

【校勘】《玉函经》:无“者”字。

白头翁汤方。《金匮要略》《仲景全书》《玉函经》:白头翁都作“三两”。

【句释】“下重”,即里急后重,一般叫坠胀,为肛门括约肌挛缩的结果。

【串解】《医宗金鉴》云:“热利下重,乃火郁湿蒸,秽气奔逼广肠。魄门重滞而难出,即《内经》所云,暴注下迫者,是也。”

下利而有多种热性症状的,便叫作“热利”,并可以概肠炎、痢疾而言。

【语译】无论腹泻或痢疾,只要是属于热性,而有里急后重情况的,都可以用白头翁汤。

【释方】钱潢云:“白头翁,《神农本草经》言其能逐血止腹痛,陶弘景谓其能止毒痢,故以治厥阴热痢,黄连苦寒,能清湿热,厚肠胃,黄柏泻下焦之火,秦皮亦属苦寒,治下痢崩带,取其收涩也。”

本方经实验,抗生作用很大,凡属热性下痢,无论肠炎、痢疾,疗效都很高。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白头翁汤方:

白头翁二两 黄柏 黄连 秦皮各三两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不愈,更服一升。

【解析】本条论述厥阴热利的证治。

厥阴下利有寒热之分,“热利下重”,指出热利每有下重的特点,所以它是热利的主证。厥阴热利,多为湿热内蕴,气机不畅,因而表现为里急后重,下重难通之象。“下重”既是湿热下利的一个重要特征,也是厥阴热利的辨证眼目。厥阴肝主藏血,热迫血分,灼伤阴络,腐化为脓,故便脓血是厥阴热利的另一个特征。从以上下重、便脓血两证来看,厥阴热利实际上包括了现代医学所说的痢疾病。治用白头翁汤清热燥湿,凉血止利则愈。

白头翁汤以白头翁为主要药物,白头翁苦寒,善清肠热、治毒痢,并能凉血舒肝,为治毒热赤痢的要药;黄连、黄柏寒以清热,苦以燥湿,最能厚肠止利;秦皮苦寒,能清肝胆及大肠湿热,并可凉血坚阴而止利。

本方不仅治菌痢,亦可治阿米巴痢疾。只要是属于肝经的湿热下利,见有里急后重,便脓血等证者,无论病程长短,一般说都是有效的,但是对于温病伤阴的阴虚下利,见舌红无苔或舌中有裂者,则非本方所宜。

曾治一妇人,自诉下利,腹痛,脐腹部有冷气感。初辨为下焦有寒,气血不和,用桂枝加芍药汤治疗,不料服一剂竟腹痛加重,以致痛不可耐。详察其舌红苔腻、脉弦且数,下利尚有里急后重之感,小便短少黄赤,乃悟此证实为厥阴湿热下利。先令服六一散10克,再服白头翁汤,仅一剂而病愈。此案是比较典型的厥阴热利证,因有湿热内蕴,热为湿裹,气郁不伸,故脐腹部反有寒冷的感觉,临证勿被其惑。

倪海厦《伤寒论》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痢疾、急性的肠炎,白头翁汤是很常用的方子,热利大便出来很臭,白头翁汤是非常好用的方子,几乎是一剂知二剂已,第一碗喝了就不利了,第二碗喝了就胃口大开,精神好起来了,寒利用通脉四逆汤,热利就用白头翁汤。


伤寒论各家注解---3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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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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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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