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364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下利者，脾胃虚也。胃为津液之主，发汗亡津液。则胃气愈虚，必胀满。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此申上条而致戒。此条汗出，与上条汗出不同，上条以自出言；此以攻之则出言，上言已然者。此言未然者，胀满可必者，汗法，则亡阳而阴独治也。

喻嘉言《尚论篇》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此条重举下利清谷，不可攻表以示戒，正互明上条所以必先温里，然后攻表之义也。见误攻其汗，则阳出而阴气弥塞胸腹，必致胀满而酿变耳。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本论中凡言下利清谷者，皆属少阴下利也。夫少阴、太阳为先天水火，主神机出入，故下利清谷则少阴内虚，不可攻表而复伤太阳之气，若攻表汗出则少阴、太阳神机不和，出入有乖而胸膈必胀满也。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厥阴内合脏气而中见少阳，不在于里，即在于中，故无表证。下利清谷，厥阴脏气虚寒也，脏气虚寒当温其里，不可攻表，攻表汗出，则表阳外虚，里阴内结，故必胀满。《经》曰脏寒生满病是也。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清，与圊同，即完谷也，乃阳不运而谷不腐也。是当温养中土，不可攻表出汗。汗出则阳益虚，阳虚则气不化，故必胀满。此寒中太阴之证，非厥阴病也。

柯琴《伤寒来苏集》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里气大虚，不能藏精而为阳之守，幸表阳之尚存，得以卫外而为固。攻之更虚其表，汗生于谷，汗出阳亡，藏寒而生满病也。

吴谦《医宗金鉴》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注】此详上条不先救里而发其表，以明太阴、少阴同病之证也。下利清谷，太阴寒邪已传少阴，即有身痛不可攻表。若误攻其表，即使汗出，太阳表解而太阴寒凝，必胀满矣。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注】厥阴内合脏气而中见少阳，不在于里，即在于中，故无高个儿证。下利清谷，脏气虚寒也。脏气虚寒，当温其里，不可攻表，攻表汗出，则表阳外虚，里阴内结，故必胀满。经云脏寒生满病是也。

此言厥阴脏气虚寒而下利，不可好汗也。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下利清谷，谁攻表耶？无“身有微热”四字，无“里寒外热”四字，寒邪非薄于身外矣。谁复认为表证耶？攻表非解表之谓也，解表正乐得其汗，汗出便表和，就令邪不在表，解之无伤；攻表则无取乎汗，汗出便表虚，阳随汗出，阴继阳出，攻之则两伤也。太阳先解表乃可攻其痞，是解表之先例。解表而痞已潜通，桂枝所以为适宜。自汗出而反攻其表，是攻其表之前车，攻之而厥便立见，桂枝所以为反误也。何以太阳续得下利清谷，桂枝又宜于救表耶？彼证身疼痛，里陷表亦陷，救表即救下药之误也。何以下文下利腹胀满，桂枝又宜于攻表耶？彼证亦身体疼痛，里陷虽非陷其表，而适闭其表，攻表即攻阳气之闭也；本证表阳不陷，固无救表之必要，表阳不闭，尤无攻表之必要也。曰不可攻表，则可温里在言外，可用四逆汤温里，不可用桂枝汤攻表在言外。然不曰急当救里，不曰先温其里，是温剂尚非刻不容缓可知。清谷虽剧烈，毕竟厥阴之邪寻出路，未有阳退病进之端倪也。缘清谷往往外证热而里证寒，表里划然不相属，阴并于里则寒，阳并于表则热。形出其寒者热为之，里寒胜斯表热其应，外热亦其应，寒热两相对照者也。不书外热，自无里寒之足患，既无外热以惑人，其敢行四逆汤者亦意中事。特无里寒之实据，其不敢行四逆汤者亦意中事。要皆温里未著成效，而以攻表为尝试者，尤意中事也。彼以为攻之谅无汗出，亦无胀满也。孰意多此一举，便与下文成反比例。下文攻表无汗出，本证则攻出其汗；下文胀满在未攻表之前，本证胀满在既攻表之后。表无所谓胀，太阳不当其位，太阴乘之，变为形有余则胀。岂非太阴不主里而反主表乎？里无所谓满，太阴不当其位，厥阴乘之，恰似肝乘脾则满。岂非厥阴不在太阴之后，而反居太阴之位乎？是谓之更虚更实。其胀也，表虚更为表实，则后攻其表之术穷，桂枝汤始终不中与也；其满也，里虚更为里实，即先温其里之术亦穷也，四逆汤始中与而卒不中与也。夫以对针下利清谷之四逆汤，反不能以温里见长，最泛应不穷之桂枝汤，且以攻表获咎，况其他乎？

曹颖甫《伤寒发微》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下利清谷之证，前于《阳明》《少阴》篇中两见，而皆为四逆汤证，温之尚恐不及，岂有攻表之理？按：此条当为《太阴篇》错简。盖太阳寒水不能作汗，下并太阴寒湿，冲激肠胃，始有下利清谷之变。少阴为寒水之脏，寒水泛滥，迸入肠胃，故不惟病情与太阳同，即治法亦同。此证表热里寒，前于《阳明》《少阴》二篇，已举其例。则此证亦当为表热里寒，本太阳证而内陷太阴，表证仍在，故有“不可攻表”之诫，编纂者误列《厥阴》耳。胀满原属太阴寒证，下利清谷，中阳已不可支，更误发其汗，致一线微阳外散，阴寒乃独据中宫，譬如瓮中贮水遇寒成冰，瓮且因之暴裂。若经误治而成此变证，要惟有大剂回阳，尚当于什伯之中，挽救一二。独怪近世庸工，遇此恶候，谬称肝郁，日服金铃子散，以至于不救，是真不知死活者也。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表”前《玉函》有“其”字。

成无己云：下利者，脾胃虚也。胃为津液之主，发汗亡津液，则胃气愈虚，必胀满。

程应旄云：下利清谷，此为里虚，反攻其表，则汗出而阳从外泄，浊阴得内填，胀满所由来也。汗剂所以发邪阳之在表也，表若无邪，必拔及里阳而外泄，遂生内寒。

汪琥云：郭白云云：宜通脉四逆汤。

铁樵按：程注说生内寒之理，甚精。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校勘】《玉函经》：“不可攻”下有“其”字。

【串解】成无己云：“下利者，脾胃虚也，胃为津液之主，发汗亡津液，则胃气愈虚，必胀满。”

陆渊雷云：“虚胀之故，营养液停潴而不被吸收，所谓脾不健运，一也，胃肠之内容物不消化不下降，发酵而产生气体，二也。”

【语译】腹泻排消化不良性的粪便，是由于胃肠功能的不健康，不要轻率地使用发汗剂，汗出多了，反会引起虚胀的症状来。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解析】本条论述阳虚里寒证，不可攻表发汗。

“下利清谷”，本为脾肾阳虚，不能腐熟水谷所致，当急以四逆汤温里回阳，即使兼有表证不解者，亦不可发汗以攻其表。因为汗乃阳气蒸化津液而成，发汗不仅伤津，而且也损阳气，阳气外泄，则在里之阳更虚。阳虚则寒凝气滞而发生胀满。

倪海厦《伤寒论》

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下利清谷，代表肠子里面虚寒了，里寒很盛的时候，绝对不可以攻表，因为攻表是靠里面的阳，肠胃的津液来的，如果误攻了，汗出，必胀满；一攻的时候，里寒会更盛了，腹就是胀满，就是整个肿在里面了，肠胃都没有蠕动，松张了。所以病人有呕吐、下利，里虚的时候，绝对不可以攻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