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316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4月8日 上午

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刹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刹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

少阴病二三日,则邪气犹浅,至四五日邪气已深。肾主水,肾病不能制水,水饮停为水气。腹痛者,寒湿内甚也;四肢沉重疼痛,寒湿外甚也;小便不利,自下利者,湿胜而水谷不别也。《内经》曰∶湿胜则濡泄。与真武汤,益阳气散寒湿。

真武汤方∶

茯苓(三两。甘平) 芍药(三两。酸平) 生姜(三两,切。辛温) 白术(二两。甘温)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辛热)

脾恶湿,甘先入脾。茯苓、白术之甘,以益脾逐水。寒淫所胜,平以辛热;湿淫所胜,佐以酸平。附子、芍药、生姜之酸辛,以温经散湿。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后加减法∶(赵本无“后加减法”四字)

若咳者,加五味(赵本医统本并有“子”字)半升,细辛、干姜各一两。(赵本作“细辛一两,干姜一两”)

气逆咳者,五味子之酸,以收逆气。水寒相搏则咳,细辛、干姜之辛,以散水寒。

若小便利者,去茯苓。

小便利,则无伏水,故去茯苓。

若下利者,去芍药,加干姜二两。

芍药之酸泄气,干姜之辛散寒。

若呕者,去附子,加生姜,足前成(赵本作“为”)半斤。

气逆则呕,附子补气,生姜散气。《千金》曰∶呕家多服生姜。此为呕家圣药。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刹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

真武汤方

茯苓(三两) 芍药(三两) 生姜(三两切) 白朮(二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腹痛,小便不利,阴寒内甚,湿甚而水不行也。四肢沉重疼痛,寒湿内渗,又复外薄也。自下利者,湿既甚而水不行,则与谷不厘清,故曰此为有水气也。或为诸证,大约水性泛滥,无所不之之故也。真武者,北方阴精之宿,职专司水之神,以之名汤,义取之水,然阴寒甚而水泛滥。由阳困弱而土不能制伏也。是故术与茯苓燥土胜湿,芍药附子利气助阳,生姜健脾以燠土,则水有制而阴寒退,药与病宜,理至必愈。后加减法。(或为诸证之治。)

若咳者,加五味子半升,细辛干姜各一两。(水寒相搏则咳,细辛干姜之辛,散水寒也。既散矣,肺主咳,而欲收,五味子者,酸以收之也。)若小便利者,去茯苓。(茯苓淡渗而利窍。小便既利,不须渗也。)若下利者,去芍药,加干姜二两。(芍药收阴而停液,非下利者所宜。故去之,干姜散寒而燠土,土燠则水有制,故加之,)若呕者,去附子,加生姜,足成半斤。(呕,气逆也。去附子,以其固气也。加生姜以其散气也。)

喻嘉言《尚论篇》

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刹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刹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

真武汤方

茯苓 芍药 生姜各三两 白术三两 附子一枚,炮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若咳者,加五味子半斤①,细辛一两,干姜一两;若小便利者,去茯苓;若下利者,去芍药,加干姜二两;若呕者,去附子,加生姜,足前成半斤。

此言真武汤治少阴水气下利也。夫少阴神机外合太阳,三日在外,三日在内。在外者,神气乃浮而外合于太阳;在内者,天气下降而内归于太阴。少阴病二三日,在外不已,至四五日则内归于阴,太阴主腹,故腹痛。脾不转输,故小便不利。土属四旁而外邪未解,故四肢沉重疼痛。土气虚微,故自下利。此为有水气者,肾为水脏,藉土气之输布。令神机内陷,土气不升,故以真武汤主之。白术、茯苓运脾土而制伏其水气,芍药资养心气,生姜宣通胃气,附子壮大火土,以温寒水,以助神机。其人或咳者,肺气虚于上也,辛加五味子、细辛助少阴初阳之气以上升,干姜温太阴脾土之气以上达,少阴气升则水天一气,太阴气达则地天交泰矣;或小便利者,水道泄于下也,故去渗泄之茯苓;或下利者,中土虚于内也,故去芍药之苦泄,加干姜以温暄;呕者,气逆而津竭也,故去附子之火热,加生姜以宣通。名曰真武汤者,以真武乃北方元武七宿,而为镇水之神也。

注:半斤:《伤寒论》原文作“半升”。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刹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

真武汤方

茯苓 芍药 生姜各三两白术二两附子一枚,炮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若咳者,加五味子半斤,细辛一两,干姜一两;若小便利者,去茯苓;若下利者,去芍药,加干姜二两;若呕者,去附子,加生姜足前成半斤。

【注】少阴病二三日,三阳主气,得阳热之化病当已。若不已,至四五日又值太阴主气,太阴主腹,故腹痛;脾不转输,故小便不利;脾主四肢,故四肢沉重而疼痛;病少阴而中土虚,故下利。肾者水也,火土衰微不能制水,水寒之气胜也,宜真武汤主之。真武者,镇水之神也。或咳者,肺金虚寒而气上逆也,加五味、细辛以温肺气而助少阴之生阳,干姜温脾土以资母气;或小便利者,不必淡渗之茯苓;或下利者,去芍药之苦泄,加干姜以温中;或呕者,胃气不得宣通也,去附子,加生姜以散逆气。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刹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

少阴中寒。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邪气递深而脏受其病矣。脏寒故腹痛。寒胜而阳不行。故小便不利。于是水寒相抟。浸淫内外。为四肢沉重疼痛。为自下利。皆水气乘寒气而动之故也。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水寒之气。或聚或散或上。

真武汤方 方见太阳斡旋法。

三服后加减法。

若咳者。加五味子半升。细辛、干姜各一两。

咳者。水寒射肺。气逆而不下也。成氏曰。五味子之酸。以收逆气。细辛、干姜之辛。以散水寒。若小便利者。去茯苓。

小便利者。水已下趋。不必更利其水。故去茯苓。

若下利者。去芍药。加干姜二两。

下利者。寒盛于内也。故去芍药加干姜。避寒而就温也。

若呕者。去附子加生姜。足前成半斤。

呕者。气逆于上也。故去附子。加生姜。二物辛热则同。而生姜善降逆。附子能行而不能下。则不同也。

柯琴《伤寒来苏集》

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刹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

为有水气,是立真武汤本意。小便不利是病根,腹痛下利,四肢沉重疼痛,皆水气为患,因小便不利所致。然小便不利,实由坎中之无阳。坎中火用不宣,故肾家水体失职,是下焦虚寒,不能制水故也。法当壮元阳以消阴翳,逐留垢以清水源,因立此汤。末句语意,直接”有水气”来。后三项是真武加减证,不是主证。若虽有水气而不属少阴,不得以真武主之也。

真武汤

茯苓 芍药 生姜三两 白术三两 附子一枚炮

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七合,日三服。咳者,加五味半升,细辛一两。小便利而下利者,去芍药、茯苓,加干姜一两。呕者,去附子,加生姜足前成半斤。

真武,主北方水也。坎为水,而一阳居其中,柔中之刚,故名真武。是阳根于阴,静为动本之义。盖水体本静,动而不息者,火之用也。火失其位,则水逆行。君附子之辛温,以奠阴中之阳;佐芍药之酸寒,以收炎上之用;茯苓淡渗,以正润下之体;白术甘苦,以制水邪之溢。阴平阳秘,少阴之枢机有主,开阖得宜,小便自利,腹痛下利自止矣。生姜者,用以散

四肢之水气,与肤中之浮热也。

咳者,是水气射肺所致。加五味子之酸温,佐芍药以收肾中水气;细辛之辛温,佐生姜以散肺中水气。小便自利而下利者,胃中无阳,则腹痛不属相火,四肢困于脾湿,故去芍药之酸寒,加干姜之辛热,即茯苓之甘平亦去之。此为温中之剂,而非利水之剂矣。呕者是水气在中,故中焦不治。四肢不利者,不涉少阴,由于太阴湿化不宣也,与水气射肺不同。法不须附子之温肾,倍加生姜以散邪,此和中之剂,而非下焦之药矣。

附子、芍药、茯苓、白术,皆真武所重,若去一,即非真武汤。

注:① 呕者∶此上宋本有”或”。

吴谦《医宗金鉴》

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刹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

论中心下有水气,发热有汗,烦渴引饮,小便不利者,属太阳中风,五苓散证也。发热无汗,干呕不渴,小便不利者,属太阳伤寒,小青龙汤证也。今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下利,阴寒深矣。设小便利,是纯寒而无水,乃附子汤证也。今小便不利,或咳或呕,此为阴寒兼有水气之证。故水寒之气,外攻于表,则四肢沉重疼痛;内盛于里,则腹痛自利也;水气停于上焦胸肺,则咳喘而不能卧;停于中焦胃腑,则呕而或下利;停于下焦膀胱,则小便不利,而或少腹满。种种诸证,总不外乎阴寒之水。而不用五苓者,以非表热之饮也;不用小青龙者,以非表寒之饮也。故惟主以真武汤,温寒以制水也。

喻昌曰:太阳篇中,厥逆、筋惕肉[插图]而亡阳,用真武矣。兹少阴之水湿上逆,仍用真武以镇摄之,可见太阳膀胱与少阴肾,一脏一腑,同为寒水。腑邪为阳邪,借用麻、桂为青龙;脏邪为阴邪,借用附子为真武。

真武汤方

茯苓三两 芍药三两 生姜(切)三两 白术二两 附子(炮,去皮,破八片)一枚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若咳者,加五味子半升,细辛、干姜各一两。若小便利者,去茯苓。若下利者,去芍药,加干姜二两。若呕者,去附子加生姜,足前成半斤。

小青龙汤,治表不解,有水气,中外皆寒实之病也;真武汤,治表已解,有水气,中外皆寒虚之病也。真武者,北方司水之神也,以之名汤者,赖以镇水之义也。夫人一身制水者,脾也;主水者,肾也;肾为胃关,聚水而从其类者。倘肾中无阳,则脾之枢机虽运,而肾之关门不开,水虽欲行,孰为之主?故水无主制,泛溢妄行而有是证也。用附子之辛热,壮肾之元阳,而水有所主矣;白术之苦燥,建立中土,而水有所制矣;生姜之辛散,佐附子以补阳,温中有散水之意;茯苓之淡渗,佐白术以健土,制水之中有利水之道焉。而尤妙在芍药之酸敛,加于制水、主水药中,一以泻水,使子盗母虚,得免妄行之患;一以敛阳,使归根于阴,更无飞越之虞。孰谓寒阴之品,无益于阳乎?而昧者不知承制之理,论中误服青龙发汗亡阳,用此汤者,亦此义也。然下利减芍药者,以其阳不外散也;加干姜者,以其温中胜寒也。水寒伤肺则咳,加细辛、干姜者,散水寒也。加五味子者,收肺气也。小便利者去茯苓,以其虽寒而水不能停也。呕者,去附子倍生姜,以其病非下焦,水停于胃也。所以不须温肾以行水,只当温胃以散水。佐生姜者,功能止呕也。

程知曰:白通、通脉、真武,皆为少阴下利而设。白通四证,附子皆生用,惟真武一证熟用者,盖附子生用则温经散寒,炮熟则温中去饮。白通诸汤以通阳为重,真武汤以益阳为先,故用药有轻重之殊。干姜能佐生附以温经,生姜能资熟附以散饮也。

张璐曰:按真武汤方本治少阴病,水饮内结,所以首推术、附,兼茯苓、生姜之运脾渗水为务,此人所易明也。至用芍药之微旨,非仲景不能。盖此证虽曰少阴本病,而实缘水饮内蓄,所以腹痛自利,四肢疼重,而小便反不利也。若极虚极寒,则小便必清白无禁矣,安有反不利之理哉!此证不但真阳不足,真阴亦必素亏,或阴中伏有阳邪所致,若不用芍药固护其阴,岂能胜附子之雄烈乎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刹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

【注】少阴病二三日,三阳主气,得阳热之化,病当自已矣;若不已,至四日又值太阳[阴]主气之期;交于五日,已满太阴之数。太阴主腹,故腹痛;脾主转输,故小便不利;脾主四肢,故四肢沉重而疼痛。自下利者,少阴之水病,而中土之闸折也。益肾者水也,而主乎水者,生阳之火也。火衰不能生土,土虚不能制水,水寒用事,此为有水气,乃真武之正证。然水性无定,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为真武之兼证。正证宜真武汤主之,兼证宜真武汽[汤]加减主之。

此言少阴之生阳虚,而中土因以受病也。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刹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

书少阴病,病水气者半,病邪气者亦半也。其在二三日,一若未尝得病者然。盖在天为寒者,在地为水,寒与水为缘,少阴亦与水为缘,虽灭顶犹未之觉也。曰不已不曰不解者,寒邪之不解无端倪,病机之不已有端倪也,至四五日则变端立见矣。独是寒人水中,犹乎盐着水中,盐化为水,寒亦化为水也。不过寒水暴涨而已。于是中土被其淹没,脾输不转则腹痛;水道被其壅塞,下焦不通则小便不利;关节被其浸淫,四

肢不用则沉重疼痛。惟肠间之水不能久留,自下利者,亦稍泄其水之一端,究无如泛滥何也?曰此为有水气,非仅如太阳小青龙证之心下有水气也。水从肾关而来,由后心太冲之地,波及前心广明之下,《经》所谓肾聚水而生病,水到之处皆病也。虽然,水气客也,寒气又客中之客也。见水不见寒,是水气作剧,而寒邪为响应。见水复见寒,是寒邪作剧,而水气为响应。又当视其人受邪之微甚以为衡,不能执一论也。脱令其人或咳,寒邪激动水气,反射肺金,不咳亦咳矣。抑或小便不利变为利,寒邪逼遏水气,渗入膀胱,小便不利亦利矣。抑或自下利又兼下利,既自利于阳,与阴邪离为二,复下利于阴,与阴邪混为一,阳利不过稍伤阳中之阴,阴利则重伤阴中之阳 矣。否则或呕者,寒逆水亦逆,则动膈而呕。不咳不下利者有之,且咳且下利者亦有之,猪苓汤不中与也。猪苓证虽下利咳而呕,无小便利也。少阴下利只有小便不利明文,未有后部利而前亦利。自利而烦下利者有矣,未有不烦或下利者。盖有水气与无水气之区别者此也。有水气则白通、四逆用不着,白通主天气而与地水无涉,四逆主地气而与天水无涉。统主天地之水者,其惟真武汤乎?加减法详注于后。

曹颖甫《伤寒发微》

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刹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

真武汤方

茯苓 芍药 生姜各三两白术二两附子一枚,炮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若咳者,加五味子半斤,细辛一两,干姜一两;若小便利者,去茯苓;若下利者,去芍药,加干姜二两;若呕者,去附子,加生姜,足前成半斤。

肾脏下接膀胱,原属一身沟渠,而昼夜输泄其小便。然必血分充足,阳热无损,水道乃行。若阴寒在下,沟渠为之不通,譬之冬令池沼,虽不遇坚冰,潦水不降,水道犹为壅塞。故少阴阴寒之证,二三日至四五日,寒水泛滥,并入太阴而成寒湿。腹与四肢为太阴部分,寒湿入腹则腹痛。湿与水不同,水则倾泻,湿则黏滞,小便所以不利也。寒湿停蓄腹部,中阳不达于四肢,故四肢沉重。寒湿凝冱阻其血络,因而疼痛。故真武汤方用芍药以定痛,茯苓、生姜、术、附以散寒而行水,此固少阴病水气在里之治法也。惟疼痛下“自下利”三字,直可据后文“或下利”三字而断为衍文。“其人或咳”下,为本方加减治法。咳者加五味、姜、辛,所以蠲饮;小便利者去茯苓,不欲其利水太过;下利去芍药,加干姜,欲其温脾,不欲其苦泄;呕者去附子,加生姜,以水在中脘,不在下焦,故但发中脘之阳,而不欲其温肾。此又少阴病水气外泄之治法也。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刹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

(“自下利” 《玉函》作“而利”,“利”后无“者”字,“小便利”作“小便自利”。《千金》及《翼》“真武汤”作“玄武汤”。)

《医宗金鉴》云:论中心下有水气,发热有汗,烦渴引饮,小便不利者,属太阳中风,五苓散证也。发热无汗,干呕不渴,小便不利者,属太阳伤寒,小青龙汤证也。今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下利,阴寒深矣。设小便利,是纯寒而无水,乃附子汤证也。今小便不利,或咳或呕,此为阴寒兼有水气之证,故水寒之气,外攻于表,则四肢沉重疼痛,内盛于里,则腹痛自利也。水气停于上焦胸肺,则咳喘而不能卧;停于中焦胃腑,则呕而或下利;停于下焦膀胱,则小便不利,而或少腹满。种种诸证,总不外乎阴寒之水,而不用五苓者,以非表热之饮也,不用小青龙者,以非表寒之饮也,故惟主以真武汤,温寒以制水也。

汪琥云:或下利者,谓前自下利,系二三日之证,此必是前未尝下利,指四五日后始下利者而言。

真武汤方

茯苓三两芍药三两白术二两。《外台》作三两生姜三两, 切附子一枚, 炮去皮, 破八片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若咳者,加五味子半升,细辛一两,干姜一两;若小便利者,去茯苓;若下利者,去芍药,加干姜二两;若呕者,去附子,加生姜足前为半斤。(《外台》“五味”后有“切”字。成本“细辛”后无“一两”二字,“干姜”后有“各”字。《千金翼》“半斤”后有“利不止便脓血者,宜桃花汤”十一字。)

张璐云:此方本治少阴病水饮内结,所以首推术、附,兼茯苓、生姜之运脾渗水为务,此人所易明也。至用芍药之微旨,非圣人不能。盖此证虽曰少阴,本病而实缘水饮内结,所以腹痛自利,四肢疼重,而小便反不利也。若极虚极寒,则小便必清白无禁矣,安有反不利之理哉?则知其人不但真阳不足,真阴亦已素亏,若不用芍药固护其阴,岂能胜附子之雄烈乎?即如附子汤、桂枝加附子汤、芍药甘草附子汤,皆芍药与附子并用,其温经护营之法,与保阴回阳不殊,后世用药,获仲景心法者几人哉? 程知云:白通、通脉、真武,皆为少阴下利而设。白通、四逆,附子皆生用,惟真武一证熟用者。盖附子生用,则温经散寒,炮熟则温中去饮。白通诸汤以通阳为重,真武汤以益阳为先,故用药有轻重之殊。干姜能佐生附以温经,生姜能资熟附以散饮也。

钱璜云:加减法为后世俗医 所增,察其文理纰缪,恶其紫之乱朱,故逐一指摘其误,使学者有所别识云。今以文繁, 不录于斯。汪氏引武陵陈氏亦云:加减法系后人所附,而非仲景原文矣。 王氏《易简方》:此药不惟阴证伤寒可服,若虚劳人,憎寒壮热,咳嗽下利,皆宜服之,因易名固阳汤,增损一如前法。今人每见寒热,多用地黄、当归、鹿茸辈补益精血,殊不知此等药味多甘,却欲恋膈,若脾胃大段充实,服之方能滋养,然犹恐因时致伤胃气,胃为仓廪之官,受纳水谷之所,五脏皆取气于胃,所谓精气血气,皆由谷气而生,若用地黄等药,未见其生血,谷气已先有所损矣。孙兆谓“补肾不如补脾”,正谓是也,故莫若以固阳汤,调其寒热,不致伤脾,饮食不减,则气血自生矣。

《直指方》:治少阴肾证,水饮与里寒合而作嗽,腹痛下利,于本方加干姜、细辛、五味子。凡年高气弱久嗽通用,仍间服养正丹。

《医史》朱右撰《撄宁生传》云:宋可与妾,暑月身冷自汗,口干烦躁,欲卧泥水中。伯仁诊其脉,浮而数,沉之豁然虚散。曰:《素问》云“脉至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此为阴盛隔阳,得之饮食生冷,卧坐风露。煎真武汤冷饮之,一进汗止,再进烦躁去,三进平复如初。余子元病恶寒战栗,持捉不定,两手皆冷汗浸淫,虽厚衣炽火不能解,伯仁即与真武汤,凡用附子六枚。一日病者忽出,人怪之,病者曰:吾不恶寒,即无事矣。或以问伯仁,伯仁曰:其脉两手皆沉微,余无表里证,此体虚受寒,亡阳之极也。初皮表气隧为寒邪壅遏,阳不得伸而然也。是故血隧热壅须用硝、黄,气隧寒壅须用桂、附,阴阳之用不同者,无形有形之异也。

铁樵按:真武证为习见之病,真武汤亦习用之药,证之实验,或小便利句必误,盖真武逐水,断无小便自利而可用此方之理。但观《玉函》亦作“小便自利”,则知讹误已久。后人无有敢持异议者,吾非敢冒不韪而武断,特根据病能药效以纠正之,圣人复起,不能夺也。凡真武证,小便频数短赤,得汤则变为清长,经多次经验,皆如此故也。通常以小便短赤为热,何得予姜、附?则有他种当用姜、附之证据之故,舌苔亦然,是则活法在人。详言之,累牍不能尽,且犯复,读者苟能汇通全部讲义,自能领会。又用芍药,亦不如张氏之说,凡复方皆有刚柔交互作用,舒驰远不知此理,疑桂枝汤中不当有芍药,正与张氏一般见识。注中“真阴亦素亏”句最不妥当,内轻阳破阴消本是连串说下,原无阳虚阴不虚之理,但真阴若素亏,便成阴虚而热之局,岂但不是真武证,并且不能服附子,所以然之故,阳回阴不能副也。若详细言之,亦累牍不能尽,且未必说得明白,全在读者自己领会,所谓“能与人规矩,不能使人巧”。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刹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刹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

“或下利”不对,因为前面有个“自下利”,还“或下利”,语意重复,不对头,应该“或不下利”,下利前面应该有个“不”字,这样文意才相符。

这段就是说里有停水,小便不利。小便不利在太阳也好、少阴也好,表不解。 “二三日不已者”,那么两三天以前,是要(用)麻黄附子甘草汤发汗的,以二三日无里证嘛,故微发汗也(302条)。(本条)他搁个“不已”,就是虽然服了麻黄附子甘草汤,而病不已,为什么不已呢?根本是由于小便不利、内有停水,你不兼祛水,则表不解。

所以他这个书,有些病理的关系,先后是一致的,没有说这会儿这么讲,那会儿那样讲。咱们讲太阳病里头,与“服桂枝汤或下之,仍头项强痛,翕翕发热,无汗,心下满,微痛,小便不利者”(28条)是一样的,那个(28条)就因为小便不利,表不解,就像无汗的表证似的。心下满微痛,是水不往下行,往上撞,就像里有所实似的,所以发汗、下之都不能解,非利小便不可,用桂枝汤去芍药加茯苓白术就好了。

(本条)这段也是这样,二三日之所以不已,就由于小便不利,里头有水气。 少阴病要是小便不利,里头有水气,一到四五天则传里,非下利不可。所以到四五天,传里了,“腹痛”,“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利”。那么由于小便不利,到四五日,你看看,四肢沉重疼痛,表还不解。不过虽表不解,而且里头有湿,四肢沉重,不光痛,郁于表的水分都存在。里头也有水,而且不能收摄,自下利,转到太阴病,这就变成少阴太阴的并病。可是主要由于里头停水,这就说明了二三日所以不已,四五天所以四肢疼痛、自下利,(其中关键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小便不利、内有停水,所以肯定下个结论,“此为有水气”,都是这一个主要原因(造成的)。

“其人或咳”,这种水气,表也没解,涉及肺,他也“或咳”。

或者也许有“小便利”,前面不是有“小便不利”吗?或者也“小便利”。 或者“不下利”。小便利就不下利,小便不利就水走肠间,(我认为本条的“或下利”)这个应该是“不下利”,不是“或下利”。

或者致里水上犯而“呕”。 无论或然以下的证候有无,只是有以上“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利”,只要有这些症状,就可以用真武汤。

这个书,你们从前面看,凡是有“或然”的都给弄一个加味的方子,这个方子(的加味)绝不是张仲景的,因为什么?有些很不合理,(我认为)这是后人所附。说什么方主之,是冲着主证说的,(不管)客证有无,(只要)你把水气去了,(主证、客证)都能好的。祛水气以解表嘛,表也解了,水气也去了。

真武汤也是个附子剂,用于陷于阴证,这是少阴病。太阳病(又有水气)只是用一般的利尿就行了。

(真武汤是)利尿之中加附子,所以也用茯苓、术,加生姜是治呕了,加芍药是治腹痛。水气是在胃,冲逆于上,或者呕,或者下利、腹痛,(真武汤)它都治,但是陷于阴证,不加附子是不行的,所以加附子,真武汤这个方子最常用。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底下这个“若咳者,加五味子半升,细辛一两,干姜一两”,这些都要不得,他(王叔和或者张仲景)是根据小青龙汤那套,加五味、细辛、干姜,(我认为)其实这不对。“若小便利者,去茯苓”,“若下利者,去芍药”,去芍药也不对,芍药这个药,虽然它不是个酸收敛药,但是这个药它起收敛作用。你们看大泻下药,都不用芍药,(即便兼见)腹痛也不用芍药,像承气汤里头没芍药。它(芍药)起收敛作用。可是下利药里头,他用芍药,治腹痛,如建中汤里面用芍药。“若呕者,去附子,加生姜,足前为半斤”。阴证哪有去附子的,这都是瞎说,所以(我认为)这个去、加的方法要不得。我以前教这个东西(《伤寒论》)的时候,在讲义里头,我都给(把方后的加减法)去了。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刹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

真武汤方

茯苓三两 芍药三两 白术二两 生姜三两,切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若咳者,加五味子半升,细辛一两,干姜一两;若小便利者,去茯苓;若下利者,去芍药,加干姜二两;若呕者,去附子加生姜,足前为半斤。

【校勘】《玉函经》:“自下利”作“而利”,并无“者”字;“小便利”作“小便自利”。《千金要方》《千金翼方》:“真武汤”作“玄武汤”。

真武汤方。《外台秘要》:白术作“三两”;“右五味”下有“切”字。成无己本:“细辛”下无“一两”二字,“干姜”下有“各”字。《千金翼方》:“半斤”句下,有“利不止,便脓血者,宜桃花汤”十一字。

【串解】《医宗金鉴》云:“论中心下有水气,发热有汗,烦渴引饮,小便不利者,属太阳中风,五苓散证是也(按:第71、72、73、74各条)。发热无汗,干呕不渴,小便不利者,属太阳伤寒,小青龙汤证也(按:第40、41条)。今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下利,阴寒深矣,设小便利,是纯寒而无水,乃附子汤证也(按:第305条)。今小便不利,或咳或呕,此为阴寒兼有水气之证。故水寒之气,外攻于表,则四肢沉重疼痛;内盛于里,则腹痛自利也;水气停于上焦胸肺,则咳喘而不能卧;停于中焦胃府,则呕而或下利;停于下焦膀胱,则小便不利,而或少腹满。种种诸证,总不外乎阴寒之水,而不用五苓者,以非表热之饮也,不用小青龙者,以非表寒之饮也,故惟主以真武汤,温寒以制水也。”

本条的“有水气”,主要是由于机能衰减的阳虚所造成,所以真武汤主要作用在温经扶阳,而不在利水,因为机能好转了,水气便自然消失。

【语译】患少阴病,到了四五天以上,现肚子疼痛、小便不通畅,手足有沉重感,甚而发疼,有腹泻症状的,这是阳虚蓄水的证候。由于蓄水情况的不同,有的现咳嗽,有的小便亦比较通畅,有的腹泻,有的现呕,但是,无论其是否都具有这些症状,都可以用真武汤来温经扶阳。

【释方】张璐云:“此方本治少阴病水饮内结,所以首推术附,兼茯苓生姜之运脾渗水为务,此人所易明也。至用芍药之微旨……则知其人不但真阳不足,真阴亦已素亏,若不用芍药固护其阴,岂能胜附子之雄烈乎,即如附子汤、桂枝加附子汤、芍药甘草附子汤,皆芍药与附子并用,其温经护营之法,与保阴回阳不殊。”

本方有强心利水作用,附子强心,芍药畅血行,生姜振胃肠,茯苓白术利水,在临床上颇有显效。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刹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

真武汤方:

茯苓三两 芍药三两 生姜三两,切 白术二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后加减法:

若咳者,加五味半斤,细辛、干姜各一两。若小便利者,去茯苓。若下利者,去芍药,加干姜二两。若呕者,去附子,加生姜,足前成半斤。

【解析】本条论述少阴病阳虚水泛证治。

“太阳病篇”第86条所列的真武汤证,是太阳病过汗损伤少阴之阳而致水泛为患;本条则是论述少阴阳虚阴盛的水邪为患。两条互相参照、对比发挥,以见太阳与少阴一为水腑,一为水脏的表里关系,以及其病理上的相互影响。

少阴病,得之二三日不愈,至四五日邪气入里则见腹痛、下利、小便不利等证。这是因为少阴阳虚不能制水,以致水邪泛滥而为病。水寒在内,筋脉拘挛,则腹痛;水寒内蓄,阳虚不化,则小便不利;水寒外溢,阴凝重着,则四肢沉重疼痛;若水寒下渍于肠,则下利腹泻。

本证的“四肢沉重疼痛”,与附子汤证的“手足寒,骨节痛”在病机与证候表现上不尽相同:彼为少阴阳虚有寒,寒邪收引,营卫凝涩不通而出现的骨节疼痛;此为阳虚不能制水,水邪溢于四肢为患,故痛而且重,而肢重却是主要的证候特点。

由于水邪变动不居,可随气机升降而到处为患,故其或然之证甚多:若水邪上凌心肺,可见心悸而咳;上逆于胃,则气逆而呕;泛于肌肤则肿;上蒙清窍,则头目眩晕;下迫大肠,则下利更甚。若阳虚肾关不固,不能制水,亦可见小便利。上述诸证,若究其病源,皆属肾阳虚,不能制水,水邪泛滥为患。因水邪为致病的重点,故曰“此为有水气”。治以真武汤温阳祛寒,化气行水。

真武汤用附子之辛热,温经回阳以散寒水;辅以白术温运脾气,补土以制水;术、附合用,还可温煦经脉以除寒湿;茯苓淡渗,协白术以利水;生姜辛温,配附子扶阳消阴以散水邪;芍药活血脉、利小便,且能制约姜、附之辛燥,使之温经散寒而不伤阴。方中诸药相辅相成,相互为用,可谓有制之师。

本方与附子汤,均为温阳之剂,方剂的组成也仅有一药之差,但两方的作用是不相同的。柯韵伯指出:附子汤为大温大补之方,与真武汤似同而实异,倍术附去姜加参,是温补以壮元阳,真武汤还是温散而利肾水也。道出了两方的基本不同之处。

倪海厦《伤寒论》

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刹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咳,或小便利,或下利,或呕者,真武汤主之。

或,是副证,不一定看得到的现象,主证是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少阴病本来就是里寒很盛,水湿很盛,如果小便很正常出来的话,小便一定是白的,四肢很痛就是附子汤,现在小便不利了,已经是水堵在里面了,属于虚寒的积水,为什么腹痛,水通通堵在下焦,下焦肠子里面的水份太多,肠壁上的血液循环一定不好,所以肚子会痛,这时候用真武汤主之。

茯苓三钱,芍药三钱,生姜二片,白术二钱,用白芍止腹痛,腹痛的原因是因为肠壁上的静脉血管的血,没有办法回流心脏,身上五脏六腑的血通通要回到肝,再从肝的静脉出来,这时候开白芍,白芍能让血很快地归肝。

真武汤方

附子一枚炮 茯苓三两 芍药三两 生姜三两 白术二两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真武汤方加减法

若咳者,加五味子半升,细辛、干姜各一两。若小便利者,去茯苓。若下利者,去芍药,加干姜二两。若呕者,去附子,加生姜,足前成半斤。

张仲景常常在咳嗽的时候加细辛、五味子,加干姜,代表这是水饮的咳,水气往上冲的时候,所以加细辛、五味子,下来再遇到干姜,水气就去掉了。如果小便很正常,茯苓就不用了.张仲景在寒利的时候一定会用干姜,所以如果下利很重,加干姜。呕吐的很厉害,代表水饮很重,胃里面有一定的水,过量的时候就会恶心,所以靠生姜,生姜能散胃里面的水,胃的蠕动不好的时候要靠干姜,所以生姜、干姜不一样。


伤寒论各家注解---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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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Fly542
发布于
2024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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