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315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10月12日 早上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少阴病,下利,脉微,为寒极阴胜,与白通汤复阳散寒。服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寒气大甚,内为格拒,阳气逆乱也,与白通汤加猪胆汁汤以和之。《内经》曰∶逆而从之。从而逆之。又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此之谓也。服汤脉暴出者,正气因发泄而脱也,故死:脉微续者,阳气渐复也。故生。
白通加猪胆汁方
葱白 四茎 干姜 一两 附于一枚,生,去皮,破八片 人尿五合咸寒 猪胆汁一会 苦寒
《内经》曰∶若调寒热之逆,冷热必行,则热物冷服,下嗌之后,冷体既消,热性便发,由是病气随愈,呕哕皆除,情且不违,而致大益。此和人尿、猪胆汁咸苦寒物于白通汤热剂中,要其气相从,则可以去格拒之寒也。
上五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纳胆汁、人尿,和令相得,分温再服。若无胆亦可用。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白通加猪胆汁汤
葱白四茎干姜二两附子一枚。生,去皮,破八片人尿五合猪胆汁一合
以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胆汁人尿,和令相得,分,温再服,若无胆汁亦可用。
尿,与溺同。奴吊切。
此承上条复以其甚者言。脉微,阳虚也。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热药治寒,寒甚者,格拒而不入,汤不为用,反争而逆乱也。人尿性寒,胆汁微寒,以之为向导者,《经》曰逆者从之,此之谓也。暴出烛欲烬而焱烈也。微续,真阳回而渐复也。然属加减耳,成方疑后人所增。
喻嘉言《尚论篇》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与白通汤反至厥逆、无脉、干呕而烦,此非药之不胜病也,以无向导之力,宜其不入耳。故复加人尿、猪胆汁之阴,以引阳药深入。然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亦危矣哉!故上条才见下利,早用白通,图功于未著,真良法也。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白通加猪胆汁汤方
即白通汤加人尿五合猪胆汁一合
上五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胆汁、人尿,和令相得,分温再服,无胆汁亦可。
上文言少阴下利与白通汤,此承上文而兼言脉微者,以脉始于肾,主于心,生于中土,以明上文下利乃肾精不升,心火不降,土气内虚之意。利不止,厥逆无脉者,言服汤不解,始焉下利,继则利不止;始焉脉微,继则厥逆无脉。更兼干呕心烦者,乃阴阳水火并竭,不相交济,故以白通加猪
粪胆汁汤。夫猪乃水畜,胆具精汁,可以滋少阴而济其烦呕;
人尿乃入胃之饮,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可以资中土而和其厥逆,中土相济则烦呕自除,故曰”无胆汁亦可”。服汤,脉暴出死,微续生者,以脉之生原,从下而上,由阴而阳,暴出无根,故主死,微续有本,故主生。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白通加猪胆汁汤方
葱白四茎干姜一两附子一枚,生用人尿五合猪胆汁一合
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渣,内胆汁、人尿,和令相得,分温再服。无胆汁亦可。
此论少阴生阳陷下也。夫脉始于足少阴肾,主于手少阴心,生于足阳明胃。少阴病下利脉微者,肾脏之生阳不升也,与白通汤以启陷下之阳。若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心无所主,胃无所生,肾无所始也。加水畜之甲胆,引阴中之生阳以上升。夫人之津液,清之浊者为小便。李时珍曰:“小便性温不寒,饮之入胃,随脾之气上归于肺,下通水道而入膀胱,乃旧路也。”故其味咸能引火下归于肾。服汤脉暴出死者,骤起而脉之本根拔也;微续生者,渐起而脉之根源不泄也。魏子干曰:按脉之生原,下起于肾,由肾而中归于胃,由胃而上达于心,由心而大会于手太阴之肺而外出于经脉,从下而上,由阴而阳,自内而外也。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寒邪直中,阳气暴虚,既不能固其内,复不能通于脉。故宜姜附之辛而温者,破阴固里;葱白之辛而通者,人脉引阳也。若服汤已,下利不止,而反厥逆无脉,干呕烦者,非药之不中病也,阴寒太甚,上为格拒,王太仆所谓甚大寒热,必能与违性者争雄,异气者相格也。故即于白通汤中加人尿之咸寒,猪胆汁之苦寒,反其佐以同其气,使不相格而适相成。《内经》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是也。脉暴出者,无根之阳,发露不遗,故死;脉微续者,被抑之阳,来复有渐,故生。
白通加猪胆汁汤方
葱白四茎干姜一两猪胆汁一合人尿五合附子一枚,去皮,破八片
以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纳人尿、猪胆汁,和令相得。分温再服,若无胆亦可用。
柯琴《伤寒来苏集》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下利脉微,是下焦虚寒不能制水故也。与白通汤以通其阳,补虚却寒而制水。服之利仍不止,更厥逆,反无脉,是阴盛格阳也。如干呕而烦,是阳欲通而不得通也。猪者水畜,属少阴也;胆者甲木,从少阳也。法当取猪胆汁之苦寒为反佐,加入白通汤中,从阴引阳,则阴盛格阳者,当成水火既济矣。脉暴出者,孤阳独行也,故死;微续者,少阳初生也,故生。
白通汤
葱白四茎干姜一两附子一枚去皮生用
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分温再服。
白通加猪胆汁汤
本方加人尿五合猪胆汁一合
和合相得,分温再服。无猪胆汁亦可服。
葱辛温而茎白,通肺以行营卫阴阳,故能散邪而通阳气。率领姜、附,入阳明而止利,入少阴而生脉也。附子生用,亦取其勇气耳。论中不及人尿,而方后反云无猪胆汁亦可服者,以人尿咸寒,直达下焦,亦能止烦除呕矣。
吴谦《医宗金鉴》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注〕此承上条详申其脉,以明病进之义也。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下利当止。今利不止,而转见厥逆无脉,更增干呕而烦者,此阴寒盛极,格阳欲脱之候也。若专以热药治寒,寒既甚,必反格拒而不入,故于前方中加人尿、猪胆之阴,以引阳药入阴。经曰:逆者从之。此之谓也。无脉者,言诊之而欲绝也。服汤后,更诊其脉,若暴出者,如烛烬焰高,故主死。若其脉徐徐微续而出,则是真阳渐回,故可生也。故上条所以才见下利,即用白通以治于未形,诚善法也。
〔集注〕程知曰:此言阴盛格阳,用胆汁通阴法也。以白通与之,宜乎阳可救。今乃利不止,反至厥逆无脉,则阴邪愈无忌矣。干呕而烦,则阳药在膈而不入阴矣。此非药不胜病,乃无向导之力也。加人尿、猪胆之阴寒,则可引姜、附之温,入格拒之寒而调其逆。此《内经》从治之法也。程应旄曰:脉暴出者死,无根之阳骤进诸外也。微续者生,阳气渐交,阴肯纳也。
白通加猪胆汁汤方
白通加猪胆汁汤方葱白四茎干姜一两附子(生,去皮,破八片)一枚人尿五合猪胆汁一合已
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胆汁、人尿,和令相得,分温再服。若无胆,亦可用。
〔方解〕是方即前白通汤加人尿、猪胆汁也。加尿、胆者,从其类也。下咽之后,冷体既消,热性便发,情且不违而致大益,则二气之格拒可调,上下之阴阳可通矣。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脉之生原始于肾,从下而上,由阴而阳,自内而外。少阴病,下利。脉微者,肾脏之生阳不升也,与白通汤,以启陷下之阳。而利竟不止,反见厥逆无脉,阴邪上逆而干呕,虚阳飞越而发烦者,此非药之误也。以阴寒极盛,骤投热药而拒格耳,必取热因寒用之法,与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使药力与病气相安。服此汤,脉暴出者,灯光之焰,主死;脉微续者,为阳气渐复,主生。
此言少阴之生阳陷下,视前证而较重也。
白通加猪胆汁汤方
葱白四茎干姜一两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人尿五合猪胆汁一合
上五味,以水三升,先煮三物,取一升,去滓,纳人尿、猪胆汁,和令相得,分温再服,若无胆汁亦可用。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同是少阴病下利,异在脉微,沾沾与白通汤胡为者,得毋明知利不止而行白通耶?乃不惟无效,且惹起厥逆之危候,无脉之死机,岂非白通加之厉哉?夫使不与白通与理中,度不过如太阳病之利益甚耳,未必如是之变迁也。况四逆汤具在,未闻有服之而利不止者,更未闻有利不止而增剧者,胡计不出此耶?不知四逆证之下利,乃肾脾之气夺,足太阴被其影响;白通证之下利,乃肺肾之气夺,手太阴被其影响;四逆主地气陷东南,白通主天气倾西北也。阳者天气也,阳根未断而脉微,则有通阳之余地;阳根已断而脉微,便无通阳之余地。不与白通则阳根无不断,与白通或阳根未必断也。奈何利不止,非汤药利之也。不能开通其阳,无从止塞其利耳。宜其阳愈微而愈缩,阴愈盛而愈张,于是乎厥逆,更非汤药厥之逆之也。征诸无脉,断送阳根者利为之也。胡以又干呕耶?胡不因下利发烦,转因干呕发烦耶?微白通之力不及此,白通纵无效以通阳,未始无效以温阳;纵非温升天上之阳,未始非温升地下之阳。坎阳冲肾关而上则干呕,既上而不得坎水之蛰封则烦。不烦而躁固主死,烦又无根脱火之烦,勿认作虽烦下利必自愈也。白通能令其生于烦,难保其不死于烦也。计惟引导一线之烦归于肾,微续坎中之阳,徐俟一线之阳出于肾,微续少阴之脉,白通汤始收全效也。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非反佐白通也。胆汁取其存而不泻,且偕少阳以入肾也。人尿取其约而不遗,且还水液以入肾也。服汤则心阳有归宿矣,脉出可立待矣,乃警告之曰脉暴出者死,脉暴动而出,乃独阳之脉,脏气搏出其脉气,故主死;希冀之曰微续者生,脉微动而出,是初阳之脉,阳气引出其脉气,故主生也。生则白通汤之灵,死非白通汤之咎,长沙不复作,安能尽白诸后世乎?方旨另详于后。
白通加猪胆汁汤方
葱白四茎干姜一两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人尿五合猪胆汁一合
以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纳胆汁、人尿,和令相得,分温再服。若无胆,亦可用。
下文服通脉四逆汤,则曰其脉即出者愈,何尝云脉暴出者不愈乎?霍乱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未有云脉暴出者死,岂非得微续者生乎?凡服通脉四逆皆可免于死,独本方无一定之生,倘或因死而受谤,即不诬白通汤,亦诬及加胆汁汤矣。曰若无胆亦可用,是白通汤负完全之责任。盖恐人无胆不敢用,反令姜、附功败垂成也。有胆则用胆,非取胆汁之寒;无胆不用胆,毋庸畏姜、附之热。不同通脉四逆加胆汁,则必用胆汁也。不曰无人尿亦可用者,人尿之原出于肾,胆可无,尿不可无,臭腐化神奇者此也。其不参用通脉四逆者何?彼方主下利清谷诸证,与本证不相类。又不参用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者何?彼方主吐已下断一证,与本证又不相类也。夫一再主白通而不思变计者,岂故为胶执哉?设或不烦而躁,否则躁烦,否则复烦躁不得卧寐,仲景且掉头不顾矣,遑肯任白通之怨乎?设非脉微而但下利,白通汤又可告无罪矣,何至继以加猪胆汁汤乎?
曹颖甫《伤寒发微》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若服汤后利仍不止,水之盛者益盛,血之寒者益寒,而见厥逆无脉,甚至浮肠冒于膈上,而见干呕心烦,热药入口,正恐格而不受,故于白通汤中加咸寒之人尿、苦寒之猪胆汁,引之下行。迨服药竟,热药之性内发,阳气当行,脉即当出。但脉暴出为阳脱,譬之油灯垂灭,忽然大明;微续者为阳回,譬之炉炭将燃,起于星火。此为生死之大机,诊病者不可不知也。(详参第314条)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张志聪·伤寒宗印》:少阴病下利,阴寒在下也。脉微,邪在下,而生阳气微也。故当用白通汤,接在表在上之阳以下济。如利不止,阴气泄而欲下脱矣。干呕而烦,阳无所附,而欲上脱矣。厥逆无脉,阴阳之气,不相交接矣。是当用白通汤以通阳,加水畜
之胆,引阴中之阳气以上升,取人尿之能行故道,导阳气以下接,阴阳和而阳气复矣。
方有执云:暴出,烛欲烬而焱烈也。微续,真阳回而渐复也。
《伤寒类方》曰:暴出,乃药力所迫,药力尽则气仍绝;微续,乃正气自复,故可生也。前云其脉即出者愈,此云暴出者死,盖暴出与即出不同。暴出,一时出尽;即出,言服药后,少顷即徐徐微续也。须善会之。
白通加猪胆汁汤方
葱白四茎干姜一两附子一枚生去皮破八片。“生”下宗印及锡驹本有“用”字,是人尿五合猪胆汁一合
上五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纳胆汁、人尿,和令相得,分温再服。若无胆,亦可用。成本“上”作“已上”二字,“五味”作“三味”,并非也。
张志聪云:始焉下利,继则利不止,始焉脉微,继则厥逆无脉,更兼干呕心烦者,乃阴阳水火并竭,不相交济,故以白通加猪胆汁汤。夫猪,乃水畜,胆具精汁,可以滋少阴而济其烦呕。人尿,乃入胃之饮,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可以资中土而和其厥逆,中土相济,则烦呕自除。
汪琥云:按,方后云“若无胆亦可用”,则知所重在人尿,方当名“白通加人尿汤”始妥。
铁樵按:白通汤与白通加猪胆汁汤,皆与厥阴相通,说详《厥阴篇》。人尿、猪胆汁,为物不同,其用则同,皆取其降也,胃之所以能消化,赖有胆汁输入,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在知识不在躯体,若论躯体,同是血肉,相去甚微,故猪胆入药,可以降胃气。然则不但猪胆,鸡与牛之胆似亦在可用之列。人尿之理,详杂病栏吐血讲义中。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那么这一段是有问题的,历来注家都这么说的。你们看《伤寒论》其他的注家,大概全是一样。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应该用白通汤,同上面(314条:少阴病,下利,白通汤主之)一样。
那么吃完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这不是药有所误,这是因为这个病太寒了,冷丁吃热药,反而拒而不受,所以发生这类的情形。得怎么办呢?古人有一个说法,说得热以寒用,说药太热了,加点寒药,加点猪胆汁,这样一吃就可以好了。
这种说法我以前也信,我学伤寒的时候也这样(认为)。(但后来通过独立思考,我认为)其实这是大错!
怎么错呢?你们看看本文,他前面说“少阴病下利”(314条:少阴病,下利,白通汤主之),没说脉微呀,那么这段他搁个“少阴病,下利脉微者”,(我认为)这个(情况)不得与白通汤,(若)与白通汤,不但利不止,而且出现底下逆治的(情况),这是个坏病的样子,“厥逆无脉,干呕而烦”。而且这个病有生死的关系,你看看后面,就吃了这个药,“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这多么严重啊!
(本条是“少阴病,下利脉微”,而不是314条“少阴病,下利,白通汤主之”。脉微者为亡阳,就是没津液)外边没有津液,不能发汗,一发汗,再使其亡阳,虚极,一定转入阴寒重证,那就是底下的这种情况。
因为什么注家像方才我说的那么个(错误)解释呢,他们就认为白通汤不是发汗药。他们看看葱白也是辛温嘛。可是(我认为葱白)真发汗,大葱谁都知道。如果脉微,无阳不能发汗,那么即便有下利,那也只能救里,不能够再攻表,所以与白通汤是误治,不但利不止,而且“厥逆无脉,干呕而烦”,厥逆无脉是虚脱的样子,以前他并没厥逆无脉啊,这是吃这个药(白通汤)加重了。哪是个格拒不受呀!不是啊!
以后的白通加猪胆汁也有问题呀。那么既然是这样了(厥逆无脉,干呕而烦),还能用白通加猪胆汁汤吗?我认为这也错了,这应该是通脉四逆加猪胆汁,后头有。厥逆无脉,得用通脉四逆,哪有还用白通汤的呀,还用白通汤发汗呀,再发汗他非死不可。加猪胆汁,也应该加在通脉四逆汤里头,不能加到白通汤里头,你们好好研究研究这段,这是我这么讲的,应该是通脉四逆汤。白通加猪胆汁汤这是个错误,传抄错误。因为他这个书,现在差不多一千七八百年了,开始(仲景汉代时候)没有印好的现成的书,都是传抄,你借我我借你,他这个书并不普遍。这把白通加猪胆汁与通脉四逆加猪胆汁给搞错了,应该是通脉四逆加猪胆汁,那么你看看后面就知道了:唯独通脉四逆汤才能复脉。
可是复脉,“脉暴出者死”,这就像早时候的油灯,油没有了,灯骤然间一亮就灭了,所谓灯欲灭而焰反彰,这是一般的常识,拿到这里来做比喻。“暴出者”就是虚极暴脱的样子,虽然脉一出,马上就没有了,这非死不可。“微续者生”,一点一点脉往回恢复,这是生气欲复之象,所以必活。
所以白通加猪胆汁应该是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怎么讲呢?你看看后头方剂的作用就看出来了,如果虚寒到了极点,要祛沉寒、扶阳,非附子干姜不为功,他这个书前后可以看出来。(对于干姜、附子的用量)那么白通汤你看看,干姜、附子用量比较轻,比四逆汤还轻,与通脉四逆更比不了。已经“厥逆无脉”而用这个分量就是不行,再加上发汗那更不行了。所以这个(本条)我认为是成问题的,这个书可也都是这么撂着。我现在注解这个书的时候,我把我认为错误的)有些话给改了。
猪胆汁是什么药呢?这个药是苦味亢奋药,有亢奋作用,但是不能加到白通汤里头。人尿,在通脉四逆汤里头没有人尿,人尿大概也起亢奋作用吧,拿现在话说或者里面多少有点“荷尔蒙”,有“激素”,当然这还不敢确定,科学还没考验确定。可是人尿的确可以治人一时的虚脱。旁的没看着,有的时候妇人产后昏迷,常用童子尿给她灌,有时是解决问题的,我也亲眼看到过。那么这个需要研究的,是不是这个药(人尿)有这个作用,像我说的是不是里头有少量的激素,这也不一定。治这个病(即使)加这些药,加胆汁和人尿,也要加到通脉四逆汤里,也不能加到白通汤里头,这个我肯定。因为不对头!
他特意搁个“脉微”,不是随便搁的,头一个“少阴病,下利”(314条),合病,又有少阴病,又有下利,当然脉不是微,(本条)这一段特提出个“脉微”,这不是随便说的,注家也把这个“脉微”给抹了,就认为前后是一个病,(我认为)不是一个病。所以这一段很成问题,你们好好看看各注家,自己再好好考虑考虑,这个值得研究。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白通加猪胆汁汤方
葱白四茎干姜一两附子一枚,生,去皮,破八片人尿五合猪胆汁一合
上五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胆汁、人尿,和令相得,分温再服。若无胆,亦可用。
【校勘】《玉函经》:“脉微”下无“者”字;“与”字作“服”字。
白通加猪胆汁汤方。成无己本:“上”作“已上”两字;“五味”作“三味”。
【串解】张志聪云:“少阴病,下利,阴寒在下也。脉微,邪在下,而生阳气微也,故当用白通汤,接在表在上之阳以下济,如利不止,阴气泄而欲下脱矣。干呕而烦,阳无所附,而欲上脱矣。厥逆无脉,阴阳之气,不相交接矣。是当用白通汤以通阳,加水畜之胆,引阴中之阳气以上升,取人尿之能行故道,导阳气以下接,阴阳和而阳气复矣。”
方有执云:“暴出,烛欲烬而炎烈也。微续,真阳回而渐复也。”
本条是伤津亡阳、阴阳两竭的证候。脉微,厥逆无脉,是亡阳;下利不止,干呕烦,是伤津。干姜、附子是救阳,人尿、猪胆是救阴。阳得救,便脉可持续而手足转温,阴得救,便津液恢复而干呕、烦等症消失。张氏之说,只在可通、不可通之间。
【语译】患少阴病,腹泻而脉搏现微弱的,这是阳虚了,可以用白通汤扶阳;假如吃了药,不惟腹泻不止,甚至现手足厥冷,干呕烦躁症状,脉搏也不现了,这已演变成阴阳两竭的证候,应该服用白通加猪胆汁汤来扶阳救阴。吃了药以后,如脉搏突然地好转,这是心脏一时的冲击作用,转瞬便会衰竭下去,往往是不良的征兆;如脉搏逐渐地恢复过来,这说明生理机能的基本好转,才是真正的良好转归。
【释方】附子、干姜,就是四逆汤的作用;人尿,含尿酸钙、磷酸钙、氯化钙和激素等,为强壮药;猪胆,含胆酸、胆色素、胆脂、无机盐类、解毒素等,为健胃理肠药,能乳化脂肪,有促进肝脏的分泌机能作用。葱白,含磷酸醣、丙烯硫醚等,能刺激神经,促进消化液的分泌。因此,人尿、葱白、猪胆都有补充体液的滋阴作用,干姜、附子责在扶阳了。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白通加猪胆汁方:
葱白四茎干姜一两附子一枚,生,去皮,破八片人尿五合猪胆汁一合
已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胆汁、人尿,和令相得,分温再服,若无胆亦可用。
【解析】本条承上条,再论少阴寒盛、阳虚且抑的证治及预后。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与上条意同。此言“脉微”,即突出了白通汤证阳虚寒盛,阳被阴抑的病机特点。与白通汤破阴通阳,阳气振奋,利当自止。若服白通汤,非但不效,且病情更加严重,出现“利不上,厥逆无脉,干呕烦”等证,这是因为阴寒内盛则下利不止,阳气虚衰则厥逆无脉。至于干呕心烦,则是阳气被阴寒之气所格拒而出现的虚阳上浮,“阴盛格阳”的假热之象。
王冰说:“凡大寒大热者,必与违其性者争雄,异其气者相格也。”因为阴寒太盛,往往对大热之药拒而不受,以致更加激发了寒邪的势力,因此服汤后证情反而加重。在治疗上,必依《素问·至真要大论》“逆而从之,从而逆之”,“逆者正治,从者反治”的道理,而变正治为从治之法。在白通汤内加入猪胆汁之苦寒、人尿之咸寒,以苦咸寒之药性来顺从疾病的阴寒之性,从其性而治之,使其不相格拒。这是大多数注家依《内经》思想的传统解释方法,也是医疗实践中宝贵经验的总结。但是,从病情发展及处方用药看,上述的解释还不够全面。因为病至少阴不仅伤阳,同时“下利不止”也必然使阴液受到损伤,“无脉”即是阴分已虚的有力见证。故“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乃属阴阳俱虚之证。如果单用白通汤治疗,则助阳有余,而益阴不足。阴阳互根,若无阴则阳无以存,机能的恢复就缺少了物质基础。况且姜附阳热之品会进一步伤阴。所以药后不但不效,反而会使证情加重,以致出现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等证候。人尿和猪胆汁均所谓“血肉有情之品”,易被吸收而直接为人所用,是草木滋阴之品所不能比拟的。人尿(一般用童便)咸寒益阴,猪胆汁苦寒滋液兼清虚热,两药同用能续已竭之阴、滋将涸之液。所以白通汤加人尿、猪胆汁,一方面是借其性寒反佐,引阳药直入阴分,使阴阳不发生格拒;更重要的是用其补津血,增体液,补充人体阴分的不足,以奠定阳气来复的物质基础,达到“阴平阳秘”、“阴阳自和”的治疗目的。
由于病情已发展到阴液下脱而不继,虚阳上扰而被格拒的阶段,故服了白通加猪胆汁汤后,也不能说一定获愈,当结合脉证作进一步的观察。若服药后脉暴然而出见浮大者,则为元气欲脱而难以为继的危象,预后多属不良,故曰“服汤脉暴出者死”;若服药后,脉由沉伏不出徐徐而渐至,是寒邪渐退,真阳已回,正气逐渐恢复,疾病向愈的佳兆,此即所谓脉“微续者生”。
白通加猪胆汁汤的方药组成及配伍意义,上文已做了分析,不再赘述。下面仅就此方有争议的几个问题,谈几点意见:
第一,“白通汤”方名的由来及方药组成的问题:有人认为“葱白”色白,善能通阳破阴,故名“白通”。也有人认为白通乃指人尿,因为古时称大小便为“通”。白通汤中有人尿,故取名白通。持此意见者还指出,白通加猪胆汁汤只提加猪胆汁,言外之意即白通汤的组成中已有人尿的成分。这两种意见,似乎后者的观点更有道理。
第二,关于方中猪胆汁的取舍问题:张仲景说:“无胆亦可用”,似乎胆汁为可用可不用的药物。据程老先生(注:指程门雪)的治疗经验证明,方中的猪胆汁绝非可有可无之事。程老曾用白通加猪胆汁汤救治两例因食“河蟹”中毒的患者,其一按方使用了猪胆汁,另一因未找到猪胆汁。治疗的结果是,加猪胆汁者获痊愈,而未用者竟抢救无效。此足以说明对方中猪胆汁一药的治疗作用,是绝不可忽视的。
第三,关于加人尿、猪胆汁是否科学的问题:前面说过,人尿、猪胆汁乃生物体内的产物,容易吸收而直接为人所用,非草木之品所能比。且二药既不损阴,也不碍阳,实乃平和有效之药。现猪胆汁仍是一些药物的重要原料,而人尿,特别是童便,一直为历代医家所习用。《医宗金鉴》的“柴胡清骨饮”方中就有人尿和猪胆汁,此方对长期不愈的“低热”每能获得满意的疗效。另外,妇女产后或其他外伤所致之“失血性休克”,在输血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急以人尿服之,即可收到某种抢救的效果。再如跌仆损伤后,由于体液的消耗,病人每感口渴,特别是在野外条件不备的情况下,切不可投以冷水,若以人尿代饮,则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对人尿治疗作用的研究,又开始引起医学家们的注意。我们应当用唯物主义的辩证观点加以对待,只有在实践中不断地检验,并运用科学方法进一步整理研究,才能确定它的实用价值和科学地位。
倪海厦《伤寒论》
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这时候已经很危险了,所以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很多伤寒、疟疾、霍乱后期就是这样子,拉到没有东西拉了,肠胃整个停滞,这时候为什么病人会有干呕烦者?只剩一点点的生命力了,病人完全虚掉了,虚掉的时候会有烦躁的现象。
白通加猪胆汁汤方
葱白四茎干姜一两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人尿五合猪胆汁一合
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升,去滓,纳胆汁、人尿,和令相得,分温再服,若无胆亦可用。
白通加猪胆汁汤就是白通汤加猪胆汁,过去的看法,这已经是很危险的时候了,阴阳相隔了,不管原因是什么病,照理说脉微弱下利病人应该虚掉了,结果病人烦躁,这是逆证,脉证不合,有的人只剩一口气了,摸他脉一息十至,这人快死了,很多癌症的病人就是这样,这时候白通汤下去,必然没有感觉,为什么加猪胆汁和人尿?因为这两个不但有滋补的功能,最重要的是这二个是非阴寒的药,他能把阴阳相隔的东西打开来,把白通汤引到阴去,尿用童子尿,若无胆亦可用,所以人尿比胆汁重要,用胆汁是为了帮助消化。
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什么叫暴出?喝了汤药以后,如果脉突然跳的很强,这是药力发出来的脉,不是真正元气回来的脉,脉微微出来,代表病人收到了,有的人不受药就完了,受药的时候,脉会微微的跳起来。
学者到此再学会用白头翁汤,桃花汤。伤寒、疟疾、霍乱没有不会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