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296

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

吐利者，寒葚于里；四逆者，寒甚于表。躁烦则阳气欲绝，是知死矣。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

阴寒吐利而至于燥烦，津液内亡，而成枯竭也。加之四肢厥逆，脾土败绝也。

喻嘉言《尚论篇》

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

上吐下利，因至烦躁，则阴阳扰乱而竭绝可虞。更加四肢逆冷，是中州之土先败，上下交征，中气立断，故主死也。使早用温中之法，宁至此乎？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

此病少阴在内，而土气内绝者死。少阴病，吐利者，阴阳之气不归中土，故上吐而下利也。躁烦者，水火之气不归中土，故下躁而上烦也。夫阴阳水火之神机，皆从中土而交会，今土气内绝而四逆，四逆者，冷至膝肘也，故死。愚按：《灵枢经》曰：“人之所受气者，谷也。谷之所注者，胃也。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血气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盖胃腑所出之血气，从脏腑之大络而外注于孙络、皮肤，充肤热肉，澹渗皮毛，复从指井而溜于荥，注于俞，行于经，与脏腑经脉之血气相合于肘膝之间，是以胃腑之谷气内绝，则为四逆。夫君火之神，肾藏之精，皆本阳明水谷以资生，而复交会于中土，今土气内绝，故吐利、躁烦，四逆而死也。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

【注】此论胃气绝、阴阳离者，死也。少阴病吐利者，戊癸不合，胃气以绝，故上吐而下利也；躁烦者，水火不交，阴阳乖离，故下燥而上烦也；四逆者，阳气不能达于四肢，故逆冷过于肘膝也。如是者，死。王圣钦曰：阴阳水火位居上下而土居其中，上下交合，必由中土，今中土败绝，无由交会，安得不死。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

寒中少阴，吐利交作，阴邪已太盛矣。然或自烦发热，或手足不逆冷，则阳气犹在，阴邪虽盛，犹或可治。所谓吐利，手足不逆冷，反发热者，不死也。若更烦躁四逆，则阳气有散亡之象，阴邪无退舍之期，虽欲不死，乌可得耶！

柯琴《伤寒来苏集》

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

上吐下利，胃脘之阳将脱；手足不逆冷，诸阳之本犹在；反发热，卫外之阳尚存。急灸少阴，则脉可复而吐利可止也。若吐利而兼烦躁，四肢俱冷，纯阴无阳，不可复生矣。

少阴动脉在太豁，取川流不息之义也。其穴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陷中，主手足厥冷，寒至节，是少阴之原，此脉绝则死。伏留在足内踝骨上二寸动脉陷中，灸之能还大脉，是少阴之经。

吴谦《医宗金鉴》

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

【注】此承上条互明其义，以别可治不可治也。此条吐利烦躁厥逆，皆与上条同，一用吴茱萸汤治之，一曰死不治者，何也？盖以少阴烦躁，多躁少烦，躁者阴也；厥阴烦躁，多烦少躁，烦者阳也。厥阴手足厥冷，不过肘膝，微阳未绝，故可治也；少阴四肢逆冷，不能回温，独阴不化，故曰死也。

【集注】程应旄曰：由吐利而躁烦，阴阳离脱而扰乱可知。加之四逆，其阳绝矣，不死何待？使早知温中，宁有此乎？

张璐曰：此条与上条不殊，何彼可治，而此不可治耶？必是已用温中不愈，转加躁烦，故主死耳。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

【注】少阴病，上吐下利，恐服阴阳水火之气顷刻离决。然阴阳水火之气全籍中土交合，若中土气败，则阴不交于阳而躁，阳不交于阴而烦。且土气既败，不能旁达而为四肢逆冷者，死。之少阴籍中土之气上下而达四旁。

若胃气绝，则阴阳离，故主死也。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

本条少阴病，又似乎可治也。下文吴茱萸汤证，何尝不吐利耶?何尝不烦躁、不手足厥冷耶？彼证欲死且不死，况本证未尝欲死耶？主吴茱萸汤，无俟再计决矣。不知吴茱萸证异在烦躁非躁烦，异在厥冷非逆冷，欲死者正孤阳烦极之病情，与夫孤阴躁极之病情，不同本证不自知其躁，不自知其烦，俨置死生于度外也。书躁烦，实与不烦而躁无甚异，不过因利而躁者亦因吐而烦，留一线之阳于内膈，于两足躁甚之中，微露其两手之烦耳。且四逆冷者，生阳之根已断绝，有何术以交通其躁烦乎?转瞬由烦而不烦，固主死。即愈躁愈烦，亦躁极似烦，亦主死也。

曹颖甫《伤寒发微》

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

少阴为病，水气在心下，渗入于胃，胃不能受，因而吐逆，水气从三焦下注，输尿管容量太窄，不能相受，泛滥而入大肠，因而自利。阴寒内据，真阳外浮，是生躁烦。目欲瞑而寐不安，口欲言而心不耐，一精气将脱之象也。脾胃内绝，谷气不达四肢，因而手足逆冷。试观无病之人，饥则身寒，饱食之后，即一身手足皆热，此即脾胃阳气外达四肢之明证。今绝粒多日，故冷至肘膝，此即《内经》所谓无胃则死之证也。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

喻云：上吐下利，因至烦躁，则阴阳扰乱，而竭绝可虞。更加四肢逆冷，是中州之土先败，上下交征，中气立断，故主死也。使早用温中之法，宁至此乎？

张云：此条与吴茱萸汤一条不殊，何彼可治而此不可治耶？必是已用温中诸汤不愈，转加躁烦，故主死耳。

舒云：按，此条与后吴茱萸汤证无异，彼证未言死，此证胡为乎不主吴茱萸汤，而断之曰死，是何理也？于中疑有缺文。

《总病论》曰：与吴茱萸汤。宜细审其死生也。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

【胡老授课笔记】

以下均为少阴病入里，或入半表半里发生的死证。此条是病入里而为太阴病。“吐利”即上吐下泻，“躁烦”者以躁为主，突出乱也。前有循衣摸床、躁扰不安等，属正不胜邪者。烦躁者，烦重而躁轻；躁烦者，躁重而烦轻；躁而不烦属最重。此条是说，假如躁多烦少再四逆者（本有吐利），必死。后面有吐利、四逆、烦躁，吴茱萸汤主之。而此为“躁烦”，故曰“死”。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

【校勘】《玉函经》：“躁烦”作“烦躁”。

【串解】张璐云：“此条与吴茱萸汤一条（按：第309条）不殊，何彼可治，而此不可治耶，必是已用温中诸汤不愈，转加躁烦，故主死耳。”舒驰远云：“案此条与吴茱萸汤证无异，彼证未言死，此证胡为不主吴茱萸汤，而断之曰死，是何理也，于中疑有缺文。”陆渊雷云：“吴茱萸汤主呕吐、烦躁，其证本非纯乎少阴者，少阴之主证厥逆而利，乃四逆、白通等汤所主，三百一十二条（按：本书第309条）吴茱萸汤证，虽云吐利手足逆冷，从药测证，知吐是主证，利与逆冷是副证，否则必须附子、干姜矣。本条则吐是副证，利与躁烦、逆冷是主证，否则不至遽死矣。”

本条与吴茱萸汤证，应有所不同，以上三说都值得参考，而与第292条互读，其情益真。

【语译】患少阴病，而又呕吐腹泻，烦躁不安，手足厥冷，这是心脏衰弱已极的险证。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

【解析】本条论述少阴病阴盛阳绝的死证。

少阴病吐利，为阴寒内盛。。“躁烦”与烦躁不同。烦躁是以烦为主，因烦而躁，表现为意识清醒状态下的精神不安，常见于热证，如白虎汤证、承气汤证都见有烦躁，是阳热有余的证象；躁烦是以躁为主，表现为无意识的肢体躁扰不宁，其证属阴，常见于阴盛阳气欲脱的危重证。

人体之阴与阳，既相互对立，又相互依存，任何一方都不能脱离另一方而单独存在。少阴病，阴寒盛极，阳不敌阴而欲亡脱，则其人躁扰不宁。阴寒盛极而阳气极虚，以致阴阳气不相顺接，则见“四逆”。四逆，指手冷过肘，足冷过膝，较一般手足厥冷更为严重。少阴病吐利本为阴寒内盛，又见躁烦、四逆，反映阴盛于内，阳亡于外，阴阳已见离决之势，其病极为重笃，故曰“死”。

据临床所见，如病人先有手足厥冷，而后出现烦躁，反映阳气来复，能与阴寒相争，是向愈的好现象；如果病人先见躁烦，随之出现四逆，而且四肢逆冷愈来愈重，多为阳气亡绝之死证。总之，察病机，断预后，都要看阴阳的盛衰变化。对少阴病来讲，尤应注意阳气的存亡，有阳者生，亡阳者死，这是一条甚本规律。

倪海厦《伤寒论》

少阴病，吐利、躁烦、四逆者，死。

不管病在那一个阶段，病人又吐又下利，给的药根本不受受，吃了炙甘草汤，拉的吐的又是炙甘草汤，脾胃的功能都没了，肠胃都没有蠕动，遇到这种情形的时候，病人会躁烦，为什么？真阳剩一点点，最后的时候，坐着死的，眼睛都闭不起来，摸他的脉又很微细，照理说烦躁应该是脉洪大，所以现在脉证不合，如果烦躁，手脚热的再加脉洪大，就是承气汤证，现在脉证相逆，就是死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