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279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2月20日 上午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表邪未罢,医下之,邪因乘虚传于太阴,里气不和,故腹满时痛,与桂枝汤以解表,加芍药以和里。

大实大满,自可除下之,故加大黄以下大实。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桂枝加芍药汤方

于桂枝汤方内,更加芍药三两,随前共六两,余依桂枝汤法。

腹满时痛者,脾受误伤而失其职司,故曰属太阴也。以本太阳病而反下也,故仍用桂枝以解之,以太阴之被伤而致痛也。故倍芍药以和之。

喻嘉言《尚论篇》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太阳病之误下,其变皆在胸胁以上。此之误下而腹满时 痛,无胸胁等证,则其邪已入阴位,所以属在太阴也。仍用桂枝解肌之法,以升举阳邪,但倍芍药,以收太阴之逆气。本方不增一药,斯为神耳!

表症未罢而医下之,邪乘里虚,当作结胸。今不作结 胸,而作腹满时痛,是属于太阴里气不和,故腹满时痛耳。时痛者,有时而痛,非大①实之痛也,故但与桂枝汤以解表,加芍药以和里。

① 大∶原作”火”,据豫章本改。

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大凡表症未罢,仍当解表,若误下以虚其里,则余邪乘虚而入,内作大实痛。曰大实痛,则非时而痛者可例矣,故前方但倍芍药,而此则加大黄。加大黄者,取其苦寒能荡实也。

或问∶太阴有可下者乎?曰∶有。经云∶本①太阳症, 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桂枝加芍药汤。大实痛,桂枝加大黄汤。易老云∶此非本有是症,以其错下,脾传于胃,故为误下传也。

治病必求其本。假令腹痛,桂枝加芍药,桂枝加大黄, 何为不只用芍药、大黄之属,却于桂枝汤内加之?盖以病从太阳中来,当以太阳为本也。又如结胸症,自高而下,脉浮者不可下,故先用麻黄汤,解表已,然后以陷胸汤下之,,是亦求其本也。至于蓄血下焦,血结膀胱,是亦从太阳中来, 侵尽无形之气,乃侵膀胱中有形之血。

① 本∶原作”及”,据豫章本改。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桂枝加芍药汤方

桂枝三两 芍药六两 甘草二两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二枚

上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桂枝加大黄汤方

即前方加大黄二两。

此承上文”腐秽当去”之意,而推言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乃太阳之邪入于地土,而脾络不通,故宜桂枝加芍药汤主之,此即小建中汤治腹中急痛之义也。大实痛者,乃腐秽有余而不能去,故以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桂枝加芍药汤方

桂枝三两芍药六两甘草二两生姜三两,切大枣十二枚

上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分三服。

桂枝加大黄汤方

前方加大黄二两

【注】此言太阳转属太阴也。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太阳之气陷于太阴之地中,因而腹满时痛者,乃太阳转属太阴也,宜桂枝汤从肌腠以启陷下之太阳,加芍药以通在里之脾络。大实痛者,脾家实也,又宜加大黄以去脾家之腐秽。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病在太阳,不与解表,而反攻里,因而邪气乘虚,陷入太阴之位,为腹满而时痛,陶氏所谓误下传者是也。夫病因邪陷而来者,必得邪解而后愈。而脏阴为药所伤者,亦必以药和之而后安,故须桂枝加芍药汤主之。桂枝所以越外人之邪,芍药所以安伤下之阴。按《金匮》云∶伤寒阳脉涩,阴脉弦,法当腹中急痛者,与小建中汤;不瘥者,与小柴胡汤。此亦邪陷阴中之故,而桂枝加芍药,亦小建中之意。不用胶饴者,以其腹满,不欲更以甘味增满耳。

柯琴《伤寒来苏集》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腹满时痛,因于下后,是阳邪转属,非太阴本病。表症未罢,故仍用桂枝汤解外。满痛既见,故倍加芍药以和里。此病本于阳,故用阴以和阳。若因下后而腹大实痛,是太阳转属阳明而胃实,尚未离乎太阳,此之谓有表里症。仍用桂枝汤加大黄,以除实痛,此双解表里法也。凡妄下必伤胃气,胃气虚则阳邪袭阴,故转属太阴:胃气实则两阳相搏,故转属阳明。太阴则满痛不实,阴道虚也;阳明则大实而痛,阳道实也。满而时痛,下利之兆;大实而痛,是燥屎之征。桂枝加芍药,即建中之方;桂枝加大黄,即调胃之剂。

吴谦《医宗金鉴》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注】伤寒脉浮而缓,手足热者,为系在太阳,今手足温,故知系在太阴也。太阴属湿,湿与热瘀,当发身黄,小便自利者,则湿不蓄,热不瘀,故不能发黄也。若至七、八日,大便硬,则为转属阳明,今既不硬,虽暴烦下利日十余行,必当自止,何也?以脉浮缓手足温,知太阴脾家素实,邪不自容,腐秽当去故也。

【集注】程知曰:言自利之证,脉浮缓,手足温,则为脾实也。太阴脉本缓,故浮缓虽类太阳中风,而手足自温,则不似太阳之发热,更不似少阴、厥阴之厥逆,所以为系在太阴也。太阴湿热相蒸,势必发黄,然小便利,则湿下泄而不发黄矣。此虽暴烦频利,有似少阴之证,然其利当自止。所以然者,以脉浮缓,手足温,知其人脾气实,而非虚寒之比,其湿热所积之腐秽,自当逐之而下也。若不辨晰而以四逆法治之,则误矣。

程应旄曰:太阴得浮缓、手足温之脉证,则胃阳用事,自无藏寒之痛,阴郁或有之。小便不利必发黄,虽发黄不为阴黄。若小便自利者,不能发黄,阴欲郁而阳必驱,至七、八日,虽暴烦下利日十余行,必自止。所以然者,脉不沉且弱而浮缓,手足不凉而自温,阴得阳以周护则不寒,不寒则不虚,是为脾家实也。经曰:阳道实阴道虚,阴行阳道,岂肯容邪久住,此则腐秽当去故耳。

汪琥曰:下利烦燥者死,此为先利而后烦,是正气脱而邪气扰也。兹则先烦后利,是脾家之正气实,故不受邪而与之争,因暴发烦热也。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注】注见第280条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本条反托上条耳。句调与“阳明篇”有异同。同是书伤寒,彼条以阳明为主观,本条以太阴为主观也。太阴、太阳病皆脉浮,特浮而缓则浮脉为缓脉所持,是束缚者其证,而缠绵者其脉。殆太阴、太阳合一之脉者欤?征诸手足,观太阴之开与未开,便知太阳之开与未开矣。太阴开则土气直灌于四旁,手足诸阳不自觉其温;太阴不开则土气不灌于四旁,手足诸阳自觉其温。无阴则阳独,自者独也。不曰身温但曰手足温,显非太阳之邪气令其温,非太阳之阳气令其温,乃太阴、太阳放弃其手足,一若手足自手足,故曰自温也。曰系在太阴,太阴、太阳若离合,本相维相系者也。系而曰在,是有合而无离,太阳不在太阳之分际,而在太阴之分际矣。“阳明篇”曰是为系在太阴,对系在阳明而言。本证无转系,“是为”二字故从省。要其形容太阴、太阳之未开则一也。太阳先开则太阳解其系,身上犹带太阴之本色,阳明故曰身当发黄。太阴先开则太阴解其系,身上顿失太阳之本色,本条故曰当发身黄。当黄而黄,非不当黄而黄,湿色胜寒色也。若寒胜则水旺,水道通而小便自利者,非黄从小便去也。小便自小便,中土无制水之能力,湿气不能越过寒水之经,致令太阳不能发出太阴之黄色。太阳无力开太阴,太阴不能发现太阳之黄色。太阴无力开太阳,至七八日静极而动,端赖阳明为转移。太阳转开为阖,是阳明系太阳,则大便硬而下利证不具。阳明反阖为开,是阳明不系太阴,则下利而大便硬证不具。大便硬不书暴烦,阳明之悍气不暴动故不烦。下利则特书暴烦,阳明之悍气暴动故烦也。其不为太阴之自利,而为阳明之下利者,太阴脏气实则邪不能容,必假胃腑为去路,太阴之前曰阳明,太阴之脉又布胃中也。何以下利日十余行耶?以久系之邪,缓行入胃,非数更衣而余邪不尽,勿遽行四逆辈也,虽暴烦下利必自止也。且有腐秽在,非有硬便在,缘胃家不实而脾家实,实者气入,湿气收入则脾实而不行,不能为胃磨其水谷,泌汁糟粕无以别,非熟腐成硬之物质,乃自腐成秽之物质,腐秽之积与宿食无异,安得无十余行之多乎?曰腐秽当去,腐秽尽而脾气犹存在,去之不动脾,腐秽尽而胃气亦存在,去之不动胃也。不行四逆,未必有去而不留,竟行四逆,势必复留而不去。上条自利宜四逆,为未来之病形进一步想。本条下利不宜四逆,为现在之病形退一步想也。

曹颖甫《伤寒发微》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桂枝加芍药汤方

桂枝三两芍药六两甘草二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

上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桂枝加大黄汤方

即前方加大黄二两。

太阳桂枝汤证,本应发肌理之汗,所谓发热有汗,解外则愈者也。设不解其外而反攻其里,肌理中未尽之汗液,尽陷为太阴寒湿,由是腹满时痛。设验其病体,按之而不痛者,桂枝倍芍药以止痛,使其仍从肌理而解。若按之而实痛者,则其肠中兼有宿食,于前方中加大黄以利之,使之表里两解,然后病之从太阳内陷者,仍从太阳而解。益可信太阴之病由,直接太阳,不在三阳传遍之后矣。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玉函》无“本”字。尔,《全书》、程本作“而”,《脉经》《千金翼》无“尔”字。《千金翼》作“加大黄汤主之”,无“桂枝”二字。“大实痛”以后,成氏及诸本为别条,非也。

钱璜云:本太阳中风,医不汗解而反下之,致里虚邪陷,遂入太阴,因尔腹满时痛,故曰属太阴也。然终是太阳之邪未解,故仍以桂枝汤解之。加芍药者,因误下伤脾,故多用之以收敛阴气也。

汪琥云:如腹满痛甚者,其人胃家本实,虽因太阳病误下,热邪传入太阴,然太阴之邪已归阳明而入于腑,此非里虚痛,乃里实痛也。成注云:大实大满,自可下除之,故加大黄以下里实。其仍用桂枝汤者,以太阳之邪犹未尽故也。

程应旄云:“因而”二字宜玩。太阴为太阳累及耳,非传邪也。

《内台方议》曰:表邪未罢,若便下之,则虚其中,邪气反入里。若脉虚弱,因而腹满时痛者,乃脾虚也,不可再下,与桂枝加芍药汤以止其痛。若脉沉实,大实满痛,以手按之不止者,乃胃实也,宜再下,与桂枝汤以和表,加芍药、大黄以攻其里。

桂枝加芍药汤方《玉函》“加”前有“倍”字

桂枝三两去皮 芍药六两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二枚,擘 生姜二两,切

上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分三服。本云,桂枝汤今加芍药。温分,《千金翼》作“分温”。

**桂枝加大黄汤方

桂枝三两,去皮大黄二两《玉函》作“三两”。成本作“一两”芍药六两 生姜三两,切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二枚,擘

上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柯韵伯云:腹满,为太阴、阳明俱有之证,然位同而职异。太阴主出,太阴病则腐秽气凝不利,故满而时痛。阳明主内,阳明病则腐秽燥结不行,故大实而痛,是知大实痛是阳明病,而非太阴病矣。仲景因表证未解,阳邪已陷入太阴,故倍芍药以益脾调中,而除腹满之时痛,此用阴和阳法也。若表邪未解,而阳邪陷入阳明,则加大黄,以润胃通结,而除其大实之痛,此双解表里也。凡妄下,必伤胃之气液,胃气虚,则阳邪袭阴,故转属太阴。胃液涸则两阳相搏,故转属阳明。属太阴,则腹满时痛而不实,阴道虚也;属阳明,则腹满大实而痛,阳道实也。满而时痛,是下利之兆;大实而痛,是燥屎之征。故倍加芍药,小变建中之剂,少加大黄,微示调胃之方也。

汪琥云:按,桂枝加大黄汤,仲景虽入太阴例,实则治太阳、阳明之药也,与大柴胡汤治少阳、阳明证义同。

钱璜云:考汉之一两,即宋之二钱七分也。以水七升,而煮至三升,分作三次服之,止温服一升。按,李时珍云:古之一升,今之二合半,约即今之一饭瓯也。大黄不满一钱,亦可谓用之缓而下之微矣。

丹波元简云:按,方氏云:曰桂枝加,则以本方加也,而用芍药六两,水七升,不合数,皆后人之苟用者。此说非也。

《总病论》曰:小建中汤,不用饴糖,芍药为君,止痛复利邪故也。

《圣济总录》:芍药汤,治产后血气攻心腹痛,即桂枝加芍药汤,无生姜、大枣。

《圣惠方》:赤芍药散,治小儿初生及一年内儿,多惊啼不休,或不得眠卧,时时肚胀,有似鬼神所为,即桂枝加大黄汤,去姜、枣,加白术五味。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玉函无本字,脉经千金翼作加大费汤主之无桂枝二字,丹本大实痛以下成本及诸本别为条,非也,康平本属太阴四字为小字,旁注在桂枝加芍药句侧。

冉雪峰曰:按此条紧接上条补出方治。上条只言太阴病理的变化,此条补言太阴治疗的方剂。此以上,桂枝四逆,是太阴正面。太阴常法此以下,桂枝加芍药,桂枝加大黄,是太阴反面,太阴变法。总之以不离太阴为近是。各家见有桂枝,即扯向太阳;见有大黄,即扯向阳明,经论首意毫未领略。前条自利不渴的寒利,出四逆辈方治。上条暴烦下利的热利,言愈不言方,盖超乎正面而求到反面。越乎常法而求到变法,体会不易,若直率出方,后人必多误会。故若是其踌踏郑重,读者不易,作者更不易,从何处形容,何处说起,补出此条,方见周匝。此条不是正太阴,是属太阴。条文提出本太阳病。见得此病传经直中勿拘,重中腹满时痛,见得此症寒湿、夹热均有。以补上条未尽之冒。就条文推阐,可看出几项意义。

(一)明标出本太阳病,可见太阳已转入太阴,本太阳病四字,已成追溯过去的名词,各注多谓太阳未罢。未罢何以为太阴,据何项条例,凭何项意义理,断为未罢,混扯太阳,实说不下去。

(二)医仅下之,是下太阳,不是下太阴。下为太阳转太阴病变的关键。太阴无下法,而此加芍药,加大黄又生出下法来,下后用下,与太阳陷胸栏下后用下同,混扯阳明,义更难通。

(三)因尔腹满时痛,腹满时痛四字,是太阴正确的象征。即为太阳转太阴切实的凭据。真知道者,在知事理之因。因尔两字写得十分明透。兹再补出,不宁比上条彰显,较提纲条又另是一番景地。

(四)桂枝为群方之魁。讯应曲当,可以和外,可以和内。究之温暖营,是为温法,加芍药,加大黄是为寓下法于温法之中,适合太阴下而不下,不下而下意目。总上以观,此是太阴的温法,不是其它的温法,太阴的下法,不是其它的下法。桂枝而纳入大黄,定法中有活法。大黄而融入桂枝,活法中又有定法。反不失正,变不乖常,始终仍是用温,始终仍是禁下。

桂枝加苟药汤方玉函加上有倍字

芍药六两桂枝三两(去皮) 甘草二两半 大枣十二枚 生姜二两(切)

上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本云桂枝汤令加芍药。温分千金翼作分温,乎本本云桂枝八字,为小村注在煞末。

桂枝加大黄汤

**芍药六两 桂枝三两(去皮) 大黄二两半(作三两成本作一)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甘草一两(炙) **

上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这段是有语病的。但是他那意思不是这个(让你误治而是让你鉴别)。

他说“本太阳病”,太阳病依法当发汗,不可以吃泻药,遇到这么一个糊涂大夫,而“反下之”,一“下”则虚其胃肠,引邪入内了,所以“因尔腹满时痛者”。这个“腹满时痛”,怎么叫“属太阴也”?(我认为)不是太阴病,要是太阴病还能用大黄吗?是不是呀?太阴病不可下,你看那前面,“若下之,必胸下结硬”。

这是就证候让你鉴别呀,由于太阴病有“自利益甚,时腹自痛”,又有“腹满”,就证候上说属太阴,这是就辨证候上来说,这正是教人鉴别真正的太阴这种“腹满时痛”与(本条)本方证,就是桂枝加芍药、桂枝加芍药大黄的鉴别法。所以我们在临床上,不要以片面证候就下结论,非得全面看问题不可。本来是太阳病,误“下”,引邪入里,这个腹满是实满,不是虚满;这个痛也是实痛,也不是虚痛。(本条属实的腹满时痛)不像太阴病那个(属虚的腹满时痛),但是证候属太阴(外在的表现与太阴病类似,实际上不是太阴病),(本条)意思主要在这一点。所以这个方子(桂枝加芍药、桂枝加芍药大黄)不是治太阴的。由于表没解,下之后,没发汗,表未解,所以仍然以桂枝汤为主的,用桂枝汤原方。由于腹满时痛,(加)芍药治腹满,同时治挛痛,芍药是个苦而微寒的药,它治热不治寒,治实不治虚,所以(本条)这个腹满时痛,不是我们太阴病的那个腹满实痛。那么如果“大实痛者”,拒按而且满得也厉害叫大实痛,可见“大实痛”,是属实不属虚的痛。上面那个(桂枝加芍药汤)“腹满时痛”,也是实痛,不过不大而已。真正“大实痛”,大便也不见,不但加芍药还得加大黄。

所以这个(桂枝加芍药、桂枝加芍药大黄)怎么是太阴病呢?注书的人一看有个“太阴病”,就误以为这是属太阴病。这也算太阴病?(我认为)不是太阴病。可张仲景作这个书,他是有语病的,(本条)这个也不应该列到太阴篇里头。不是(太阴病),你往这列干什么?所以我们读他的书,不能因词害意,(看到)一个“属太阴”就认为这是个太阴病。真遇到太阴病,你搁芍药、大黄一治一个死。它不是(太阴病),它是属于实满实痛,如果实满实痛轻微者,用芍药就行,表不解你得配合桂枝汤,所以桂枝汤加重芍药就可以了。要是大实大满,那你非通大便不可,还得加大黄。

那么太阴病不渴,不可下,这怎么“下”呢?那不矛盾嘛,与提纲正就矛盾了。你怎么统一起来的?所以(本条)这个就不是太阴病。要真是太阴病,仲景就太糊涂了!那儿说不可下,这儿又说可下,哪有这回事呀?这不对!但是(把非太阴病的条文)给搁到这一块(太阴篇),注家容易迷惑读者。所以读他(仲景)这个书,非要根据全面(前后互参,掌握全面),把规律好好掌握,才能用这个书,要不然的话不能用啊,这也挺要紧。所以桂枝加芍药汤不应该列到太阴篇里头,桂枝加大黄汤更不能列到太阴篇里头。那么这个方剂是表还未解,搁桂枝汤。芍药这个药,咱们前面讲过芍药甘草汤治拘挛、四肢急、拘急,脚挛急嘛,也能够治拘挛,同时也能够缓急痛,所以是腹急痛大概都加芍药。那么加大黄汤,就是上面加芍药汤再加大黄一味,不但缓其痛,而且攻其实。你看看后头就有了,当时就怕你误会。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桂枝加芍药汤方

桂枝三两,去皮芍药六两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擘生姜三两,切

上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分三服。本云,桂枝汤,今加芍药。

桂枝加大黄汤方

桂枝三两,去皮大黄二两芍药六两生姜三两,切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擘

上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校勘】《玉函经》:无“本”字。《仲景全书》:“尔”字作“而”字。《脉经》《千金翼方》:无“尔”字。《千金翼方》:“加大黄”上无“桂枝”两字。成无己本:“大实痛”以下,另析为一条。

桂枝加芍药汤方。《玉函经》:汤名“加芍药”上有“倍”字。《千金翼方》:“温分”作“分温”。成无己本:不载本方,只于第十卷云:“于第二卷桂枝汤方内,更加芍药三两,随前共六两,余依桂枝汤法服。”

桂枝加大黄汤方。《玉函经》:大黄作“三两”。成无己本:大黄作“一两”。

【串解】陆渊雷云:“此由误下太阳而传为太阴者,太阳误下,腹部之神经肌肉起挛缩,以抵抗下药,故令腹满时痛,然此等挛缩,未必能中和下药之毒,徒令满痛而已,故与桂枝汤以解表,倍加芍药,以治其挛痛也。若误下之后,大实痛者,则不但挛缩,其人胃肠本有食毒,一部分表邪因误下而内陷,与食毒相结,故于前方加大黄以再下之。”

本条系误下后的两种变证,不是太阴本病,“加芍药汤”是针对“腹满时痛”的症状,很像太阴病,所以叫作“属太阴”,“加大黄汤”便不是太阴病了。

【语译】本来患的是太阳病,因为医生错误地用了泻下药,便引起腹部肌肉的挛缩而疼痛,就像太阴证的腹痛一般,可以用桂枝加芍药汤解表镇痛。假如是肠道里真有陈宿东西没有得到排除而疼痛的,便可以考虑用桂枝加大黄汤了。

【释方】桂枝加芍药汤。柯韵伯云:“因表证未解,阳邪已陷入太阴,故倍芍药以益脾调中,而除腹满之时痛,此用阴和阳法也。”

桂枝加大黄汤。柯韵伯云:“若表邪未解,而阳邪陷入阳明,则加大黄以润胃通结,而除其大实之痛,此双解表里法也。”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桂枝加芍药汤方

桂枝 三两,去皮 芍药六两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二枚,擘 生姜三两,切

上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分三服。本云桂枝汤今加芍药。

桂枝加大黄汤方

桂枝三两,去皮 大黄二两 芍药六两 生姜三两,切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二枚,擘

上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讲解〕本条论述太阴经脉气血不和的证治。

(1)腹满时痛者,……汤主之:太阳病误下,伤其里气,邪气乘虚而入,证见腹满时痛。由于太阴经脉行于腹部,脾主大腹,故知病属太阴。但未见吐利之证,则知非太阴脾虚脏寒证。邪陷太阴经脉,气血因之不和,气不利则腹胀满,血不和,经脉拘挛则腹痛,治以桂枝加芍药汤调和气血,疏通经脉,缓急止痛。

(2)大实痛者,……主之:“大实痛”乃与“腹满时痛”相比较而言。“大”言病势重,满、痛俱甚,”实”指有形之邪壅滞,这是太阴经脉不利,气血不和,进而碍及运化转输,致使腐秽留滞,壅积不化,而成阴实之证。当见腹痛拒按,大便难通,治以桂枝加大黄汤调和气血,缓急止痛,兼以行瘀泄浊。

本方即桂枝加芍药汤再加二两大黄而成。用大黄,一则可增强行血化瘀之效,二则可去壅行滞以导阴实,与证甚合拍。

〔临证意义〕

1)本条所述之“腹满时痛”和”大实痛”,因无吐利,则别于太阴脾虚脏寒证之“腹满、时腹自痛”;因无潮热、谵语,亦别于阳明腑实证之“腹满痛、绕脐痛”,故理中、四逆、承气诸方均非所宜。

2)桂枝加芍药汤,为邪陷太阴经脉,太阴气血不和而设。此证若向虚转化,致使脾气不足,化源不充,气血两虚,经脉失养而见腹中急痛,心中悸而烦,脉来无力,则当在方中加饴糖,此即小建中汤,温中补虚,和里缓急。此证若向实转化,致使气滞血瘀,腐秽不运,壅滞停积,而见大实痛,此即阴实之证,则当在方中加大黄,亦即桂枝加大黄汤,调气活血,行积导滞。虚实之变,随证治之之意尽在其中。

3)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治脾气虚,运化无力,痰湿内生,气机被阻之腹胀满,证属虚中夹实,但病在气分而未及血分,故只胀不痛,病在脏虚而不在经邪,故不必通经。与本条所述之证治,亦当注意鉴别。

倪海厦《伤寒论》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尔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本来太阳病应该解肌的,结果医反下之,攻下的药一下去,就伤到肠胃了,肠胃的功减缓了,脾脏肿大起来,造成腹满时痛者,肚子胀满偶尔会痛,就是属于太阴,如果只要感觉肚子里面胀胀的,舌苔黄的,大便没有就是阳明证,感觉肚子裹面胀满的,舌苔白的,下利,就是太阴,为什么桂枝加芍药汤,就是芍药加倍,若桂枝三,白芍就是六,张仲景在用白芍,白芍的药味是酸的,酸主收敛,所以重用白芍的时候,主收敛,脾脏一肿大的时候,芍药让脾脏收敛起来,因为脏里面静脉很多,动脉大部分是在腑里面,白芍让静脉活起来,马上收敛起来,因为加重白芍,酸主收敛,往往需要固表的时候,或人虚的时候重用白芍,像真武汤里面有芍药,当归四逆汤里面也有芍药,譬如芍药甘草附子汤,光靠附子把阳壮起来的时候,怕附子太刚烈太猛烈,用芍药固起来,不要让它发阳发太过,所以芍药有固阴的作用,所以简单地讲芍药止腹痛,只要腹痛就一定加芍药,除非是大便不通的腹痛,所以小建中汤里面加重芍药,如果桂枝汤里面加饴糖没加重芍药、就只是桂枝汤加饴糖,不是小建中汤,要桂枝汤里面再加重芍药,才是小建中汤,一般制药厂做的药粉不是真正的小建中汤,大实痛者,前面是按之舒服隐隐作痛,痛不是很强,大实痛就是不按都会痛,拒按,就是桂枝加大黄汤。

桂枝加芍药汤方

桂枝三两 芍药六两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二枚擘

右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桂枝加大黄汤方

桂枝三两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大黄一两

右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桂枝加芍药汤里面桂枝三钱、芍药六钱,桂枝加大黄汤里面桂枝三钱、芍药三钱,再加大黄,大黄去实。


伤寒论各家注解---2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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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Fly542
发布于
2024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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