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259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1月19日 下午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金匮要略》曰:黄家所起,从湿得之。汗出热去,则不能发黄。发汗已,身目为黄者,风气去湿气在也。脾恶湿,湿气内着,脾色外夺者,身目为赏。若瘀血在里发黄者,则可下;此以寒湿在里,故不可下,当从寒湿法治之。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上为,去声。

此揭下文三条之总。湿以汗发不对言,详见痉湿喝篇中。里以黄言,不可下者,里非表里之里也。寒湿中求之,以下文三条言也。

喻嘉言《尚论篇》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伤寒发汗已,热邪解矣,何由反蒸身目为黄?所以然者,寒湿搏聚,适在躯壳之里,故尔发黄也。里者,在内之通称,非谓寒湿深入在里。盖身目正属躯壳,与藏府无关也。于寒湿中求之,即下文三法也。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此下凡四节皆论伤寒发黄,以见阳明主经脉而外合太阳,阳明主中土而内合太阴之义。伤寒发汗已,则表邪已尽。身目俱黄者,太阴之气主周身,太阳之脉起目眦。所以然者,”太阳之上,寒气主之”,”太阴之上,湿气主之”,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非阳明之为病,故为不可下也。于太阳、太阴寒湿中求其义而治之。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注】此章凡四节,论阳明之热合太阴之湿而为发黄证也。此节之旨,言不特湿热发黄,即寒湿亦发黄,治者不可误寒湿为湿热,故曰当于寒湿中求之。伤寒发汗已,则在表之寒邪已解;而反身目俱黄者,太阴湿土之气蒸于外也。所以然者,以阳明之寒邪合太阴之湿气,在里不解故也。夫湿热宜下,寒湿则不可下,当于寒湿之中求其法而治之。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伤寒发汗已,热与汗越,不能发黄,而反身目为黄者,以寒湿深入在里,汗虽出,而寒湿不与俱出也。寒湿在里,必伤于脾,脾伤而色外见,则身目为黄。是不可比于瘀热在里之例,而辄用下法也。云于寒湿中求之者,意非温脾燥湿不可耳。

柯琴《伤寒来苏集》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发黄有因瘀热者;亦有因寒邪者;有因于燥令者;亦有因于湿化者。则寒湿在里,与瘀热在里不同,是非汗、下、清三法所可治矣。伤寒固宜发汗,发之而身目反黄者,非热不得越,是发汗不如法,热解而寒湿不解也。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则身自黄而面不黄,以此知系在太阴,而非阳明病矣。当温中散寒而除湿,于真武、五苓辈求之。

吴谦《医宗金鉴》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注〕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表有寒里有湿未解也。夫表寒里湿,郁而发黄,自非热湿内瘀,郁而成黄者比,故不可下。惟当于表寒里湿中求其治法,宜发其表寒,利其里湿可也。

〔集注〕喻昌曰:伤寒发汗已,热邪解矣,何由反蒸身目为黄?所以然者,寒湿抟聚,适在躯壳之里,故尔发黄也。里者,在内之通称,非谓寒湿深入在里,盖身目正属躯壳,与脏腑无关也。于寒湿中求之,求其寒湿中之治法也。

程应旄曰:其人素有湿邪在里,表寒虽经发汗,而其为里湿所持者,终在里而无从解散也。发汗后之寒,与湿郁蒸为热,非实热也,故不可下。仍当于寒湿中,责其或浅或深而治之可也。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注】阳明之里即是太阴,合其气则为黄,请先言寒湿。伤寒法就发汗,所以使热从汗越也。乃发汗已,而通身与目俱为黄,所以然者,暴惑之寒邪,郁于表者已解,而以本有之寒湿病在里者不解故也。盖湿热之黄可下,而此以寒湿为黄不可下也,当于寒湿中求其法而治之。

此言寒湿发黄,不可误以湿热之法治之。五苓、真武皆正方也。时法加入茵陈蒿亦妙。

[述]此章主四节,论阳明之热合太阴之湿,而为发黄证。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太阳伤寒可发汗,若转于阳明,可发汗者上文仅三见而已。书发汗已,已者止也,汗止则邪止,咎误汗也。书身目为黄,本论太阴当发身黄,《内经》目黄为黄痒,又曰热中则目黄,凡改易其身目者黄为之,不啻黄为身目,非身目为黄也。本证身目不应黄而黄,显非黄色改易其本色,乃身目转为黄色也。盖有所以然者在。已发黄之所以然,是瘀热在里,即非发汗,亦必发黄。未发黄之所以然,是寒湿在里,如或发黄,皆因发汗。缘汗药能发现寒色带湿色,太阳一开便为黄,不能发动寒气与湿气,阳明一阖遂汗已,故虽在外之身目不如故,而在里之寒湿则如故,非寒湿毕竟不为黄也。寒湿相得之时是不解时,为未来之瘀热,尚不至于发黄。寒湿合化之时是欲解时,为过去之寒湿,亦不外乎发黄,黄不黄非可以汗解,未成黄之寒湿,发汗固不解,已成黄之瘀热,发汗仍不解故也。下之可乎?彼以为可下者姑勿论,如以为不可下也,吾取其无可下之见存,又不患其误下,特患其以为不可下犹可汗,重发汗则徒重其黄,而寒湿无少减,且患其以为不可下或可温,投温剂又徒重其热,而发黄无少衰,毋宁稍缓须臾,于寒湿中求之。先求寒湿之本相,再求寒湿之变相,便知无从汗解之所以然。从太阳方面求解阳明之湿,从阳明方面求解太阳之寒,亦知一汗一下无两解之所以然。于无两解之中求其解,则寒湿中自有不汗而解、不下而解之所当然也。下文三方具在,异日行之,未为晚也。

曹颖甫《伤寒发微》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伤寒为病,有火劫发汗伤其血液,血色见于皮外而其身发黄者;有阳明之燥已成,太阴之湿未化,湿热内蕴而发黄者;有胆汁外溢,郁于皮里膜外,而病阳热无实之发黄者;有无汗小便不利,而成水湿内蕴之发黄者。要未有发汗之后,反见身目俱黄者。盖阳明之病未成,必由胃中阳热迫水液成汗,然后胃中化燥,故发热汗多属阳明。其上膈津液未曾化汗者,则为痰涎,故颇欲吐,亦属阳明。先湿而后燥,故阳明中气反为太阴寒湿,发汗之后,不能发黄。其所以发黄者,必由发汗之后小便不利。《太阴篇》云:脉浮而缓,手足自温者,系在太阴,若小便自利者,不能发黄。然则仲师于本条所谓以寒湿在里不解者,即小便不利之说也。寒湿在里,未曾化燥,无论三承气汤皆不可用,即麻仁丸亦在禁例。脉浮者,宜麻黄加术汤;脉浮身重者,宜防己黄芪汤;水气在皮中,宜白术附子汤,所谓于寒湿中求之也。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玉函》“寒湿” 后有“相搏”二字,“以为”后有“非瘀热而”四字,“也于”间有“当”字。)

汪琥云:伤寒发汗已,热气外越,何由发黄?今者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其人在里素有寒湿,在表又中寒邪,发汗已,在表之寒邪虽去,在里之寒湿未除,故云不解也。且汗为阳液,乃中焦阳气所化,汗后中气愈虚,寒湿愈滞,脾胃受寒湿所伤,而色见于外。此与湿热发黄不同,故云不可下。或问云:湿挟热则郁蒸,故发黄,今挟寒,何以发黄?余答云:寒湿发黄,譬之秋冬阴雨,草木不应黄者亦黄,此冷黄也。王海藏云:阴黄,其证身冷汗出,脉沉,身如熏黄色黯,终不如阳黄之明如橘子色。治法,小便利者,术附汤;小便不利,大便反快者,五苓散。

铁樵按:论文气,本条亦误,惟既云寒湿,当有寒证。余曾用术、附、茵陈治阴黄,凡十余剂而愈。所谓阴黄,其人舌润口淡有汗,形寒,黄色颇淡,全无热象,殆即经所谓“寒湿”欤。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原著湿作温。玉函寒澜下有相搏二字,以为下 有非瘀热而四字,也于间有当字。白云阁本,无以为不可下也句,也不可汗也当五字。康平本,以为京可下也,下有六口印,于寒瀑中求之为小字衬注,此条低一格写。)

成无己曰:金匮要略曰;黄家所起,从湿得之。汗出热去,则不能发黄,发汗已,身为黄者,风气去,湿气在已,脾恶湿,湿气内著,脾色外夺者,身目为黄。若瘀热在里发黄者,则可下,此以寒湿在里,故不可下,当从寒湿法治之。

汪苓友曰;伤寒发汗已,热气外越,何由发黄,今者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其人在里,素有寒湿,在表又中寒邪。发汗已,在表之寒邪虽去,在里之寒湿未除。故云不解也。且汗为阳液,乃中焦阳气所化,汗后中气愈虚,寒湿愈滞,脾胃受寒湿所伤,而色见于外,此与湿热发寒不同,故云不可下。或问曰,湿挟热则郁蒸。故发黄,今挟寒,何以发黄,余答云:寒湿发热,譬之秋冬阴雨,草本不应黄者亦黄,此冷黄也。王海藏云:阴黄,其证身冷汗出。脉沉,身如薰黄,色黯。终不如阳黄之明如橘子色。

朱肱曰;病人寒湿在里不散,热蓄于脾胃,腠理不开,瘀热与宿谷相薄,郁蒸不消化,故发黄。汗书,南方暑湿、近夏瘴热,盖瘴者黄也。古人以黄为瘴,湿热相搏,民多病瘤。甚为附肿也。然发黄, 与瘀血外证及脉,俱相似,但小便不利为黄,小便自利为瘀血。要之发黄之人,心脾蕴积,发热引饮,脉必浮滑而紧数,若瘀血证,即如狂。大便必黑,此为异耳。

喻嘉言曰:阴瘤一证,仲景之方论已亡。于古之下,惟罗谦甫茵陈四逆汤一方,治过用寒凉,阳遭变阴之证,有合往辙,此外无有也。

冉雪峰曰:按此以下四条,言伤寒阳明,有发黄证,四条均首冠伤寒。虽在阳明篇,不冠阳明,以其非阳明正病。由本气可求到中气,由中气兜转,亦可求到本气,故以此四条殿阳明篇末。凡以补阳阳明标本中见,未尽余义,来路去路形质气化,推类尽致。此条承上条,由里热推到里寒,由里燥推到里湿,其不相连接处,仍是紧密连接。究之阳明病,燥证多,湿证少。黄遭者,热证多。寒证少。此条撇去燥热,侧重寒湿,为阳阴病变病,亦既为黄 瘦病变病。发黄较重,成格局的,既黄瘤。古人单名耀。汗书艺文志。有五藏六府瘤十二病四十卷,仲景亦有黄素方二十五卷,可见我国研究黄瘴病最早。关于黄瘴病著作亦繁富,元化绿佚,仲景黄素,当时并有名称。惜书缺有间,今得见惟金匮要略脉证并治第 十五黄瘴篇,论二首,脉经十四条,方七首。其中论热瘤 者多,论寒瘴者少。本阳明前后所言,皆系热证。惟此一条为寒证。黄遭为湿热郁蒸构成,寒湿为黄瘴基质,故金匮谓黄家所起,从湿得之。然湿不郁热,热不蒸湿,黄何由成。未发黄之前,为寒湿,既发黄之后为湿热。寒湿为发黄的前身,湿热为发黄的后果,故识得寒湿本来的性质,尤须识得寒湿演变的性质,且须识得黄瘴病事实 多 发的性质,不然,疗黄大法,金匮已具规模,何以独亡阴黄一门,侧重阳黄,乃事实当然。阴黄方面,不得以少而忽之。聊举示 例请可会通。似亡而实未亡。本栏发黄,不过伤寒病变余绪,亦著此寒湿一条,可以推测此项义蕴。本条汗之而黄反形成,下之而明昭不可。匪汗致黄,病先郁成,匪黄禁下,质各攸分。当于寒湿中求,开后人无限法门。其所以汗不解,下亦不能的所以然,可于此中求得。不汗而解,不下而解的所以然。亦可于此中求得。卫生宝鉴四逆茵陈合用,尚嫌形式硬套,未真中的,学者明辨复明辨,审度再审度,仍循经说,当于寒湿中求之耳。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伤寒”,太阳伤寒应该发汗,可是发汗之后“身目为黄”,这个人发生黄疸了,这是什么道理呢?这是由于寒湿在里而热不退。咱们前面也讲了很多,说在太阳病阶段,心下有水气表不解,你非兼祛水气不可。前面的例子很多了,像桂枝去芍药加茯苓白术都属于这个(情况),里头有停水,如果小便不利,那你吃解表药是达不到这个(病愈)要求的,必须兼利小便。那么(本条)这个病也就这么个看法。完了我再给你们讲这看法古人也有些不对的地方。那么这个热不退与寒湿在里有关系。

“以为不可下也”,黄疸这种病,一般说是可下的,假若我们诊断证候而(断定)不可下,这纯粹是寒湿在里。这说明什么问题呢?古人这样子看的:发黄证,他认为是有湿有热,所以叫作瘀热在里嘛。瘀热在里,“热与水”他叫作瘀热,“热与瘀血”也叫瘀热;热与瘀血,有叫瘀血的,也叫瘀热在里。那么热瘀于水,水和热相恋,后世的病历上有的是,说“水以热为巢,热以水为据”,王孟英医案上常有这些话,这是个现象的问题。那么如果有水,你不利水,则热祛不了,这是一个事实。古人也解释这个道理,他说这两个(水、热)在一起就瘀在一块儿了,就像咱们说土和水在一起成淤泥,那么它要瘀浅的,它就不去了,古人是这么个看法。

那么湿、热这两种东西,湿胜热,则热随湿化,就是咱们这一段说“寒湿在里,以为不可下”,这也叫作阴黄,阴黄就属于太阴,它就变成大便易动,甚至于溏便,那么这个时候你不能下了,就是用一种“以寒湿中求之”(的方法),它就是指茵陈五苓散,就是五苓散加茵陈。五苓散是温性的利尿药,加上茵陈,就治这个“寒湿在里”病。

那么湿、热这两种东西,如果热胜于湿,湿随热化就发生阳明病,就是茵陈蒿汤证,这叫作阳黄,阳明嘛。阴黄指的是太阴,阳黄指的是阳明。湿随热化,则大便燥结、腹满、发黄,这个情况要用泻法,就是后面所说的茵陈蒿汤。

那么本条这个情况,只是热随湿化,就是湿胜于热,这就不要去吃泻药,当以“寒湿”中来求治疗的方法。

那么这段究其实说明什么问题呢?拿到现在来看,这很像说的是黄疸性肝炎,这个病我们在临床上常遭遇,在“黄”还没明显发作以前,那就类似伤寒,现在我们在临床上也常遇到。(患者会抱怨说:)我这个肝炎,大夫给我误诊了!他还净说西医,急诊的西医也是一样的,那个时候看不出肝炎的,治了两天发黄了,就是这个情性。所以黄疸的发作不是一下子就有,而是开始就有的。先得的也是像咱们一般的感冒,无汗。临床上误诊,不光是西医,西医、中医是一样的,都得当时当是感冒(治疗),但是这个(开始的时候当感冒治疗)不是错的,这个(治法)没有关系(因为一开始黄疸的确也就发作为感冒)。可是患者常这么说,“给我诊错了”。

湿热,这是古人的一种看法,与我们的治疗是一致的,茵陈五苓散也好,茵陈蒿汤也好,这些方子全是祛湿祛热的办法,它能治好病。但黄疸是不是就是湿热造成的呢?这不一定。单就证候的反映,它是有湿有热,在病理过程上是有这个情况,但是它不是湿热为主要因素。现在的西医很清楚地给证明了,黄疸是(由于)肝胆管或者输胆管受阻碍造成的,这是事实,你不可否认的。所以古人的看法,是就其治疗说的,根据方剂的治疗说的,所以中医先有规律后有理论。他根据用茵陈蒿汤或者是茵陈五苓散,无一不是祛湿解热的,才能够治疗这个病,那么肯定它(黄疸)是湿热造成的,古人是这样子来看的。

它(中医)是先有治疗。治疗肯定是古人一点点试验再试验,所以中医发展(最早)在几千年前,那个时候限于科学水平,可以说没有科学,它(中医)不是在科学的理论基础上而演绎出来的这么一种治疗的手段,而纯粹是通过临床而产生。所以中医这东西就是经验医学,经验出来一套东西,怎么经验呢?还不是拿人试验的嘛,这肯定的,这一点毫无隐讳。所以中医最先发达是针石,古时候在没有铜器以前,就用石头,石头磨个尖,一样做针刺,所以咱们叫针石。人就是这样子,有人就有疾病,有疾病人就得对付疾病,想各种法子了。

(本条)这个也是,跟现在临床上也是一样。古人说的治疗方法,他通过实践,这是永远不会错的,我们遇到这个证就是这个治疗,准能好病。至于什么道理呢,这就得参考近代的生理、病理,这样更好一些。所以中医的理论要提高,我觉得这个地方(生理、病理)也是值得研究的。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校勘】《玉函经》:“发”字下有“其”字;“以寒湿”下有“相搏”两字;“以为”下有“非瘀热而”四字;“下”字下无“也”字;“于”字作“当于”两字。

【串解】汪琥云:“伤寒则发汗已,热气外越,何由发黄?今者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其人在里素有寒湿,在表又中寒邪,发汗已,在表之寒邪虽去,在里之寒湿未除,故云不解也。且汗为阳液,乃中焦阳气所化,汗后中气愈虚,寒湿愈滞,脾胃受寒湿所伤,而色见于外,此与湿热发黄不同,故云不可下……或问云:湿挟热则郁蒸,故发黄,今挟寒,何以发黄?余答云:寒湿发黄,譬之秋冬阴雨,草木不应黄者亦黄,此冷黄也,王海藏云:阴黄,其证身冷汗出,脉沉,乃太阴经中湿,亦有身体发热者,身如熏黄,言如烟熏色黯也,终不如阳黄之明如橘子色。治法:小便利者,术附汤,小便不利,大便反快者,五苓散。”

本条不是由于伤寒发汗而“黄”,是由于患黄疸而有如伤寒般发汗等症,急性黄疸病初期,多有是等症状。寒湿黄疸,固为阴黄,也就是慢性黄疸。两者治法,截然不同。

【语译】像伤寒般发热出汗以后,随即周身发黄疸,这是原发性的黄疸病,假如这黄疸病,一转变而为寒湿证的阴黄,便不能用治阳黄实证的泻下法,而应从阴证慢性证方面来设法治疗。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原文】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解析】本条论述寒湿发黄证治。

本证见“身目为黄”,故属黄疸。黄疸有阳黄、阴黄之分。阳黄是湿热发黄,属实证;阴黄是寒湿发黄,多本虚而标实。湿热内蕴,热不得越,湿不得泄,则可发阳黄。若得汗出,则可使湿热泄越,而不能发黄。今“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说明其发黄的原因不在于湿热而在于寒湿。寒湿在里,脾阳必虚,发汗则阳随汗泄,使脾阳更虚。寒湿不运而内郁,影响肝胆疏泄不利,胆汁外溢,故发身黄。

阳黄与阴黄虽均为湿邪,但一为胃腑有热,湿与热合;一为脾脏有寒,湿与寒合,病机不同,治法迥异。阳黄即湿热发黄为阳明有热,其治可下;而阴黄即寒湿发黄为太阴脾寒,就不能用攻下之法,治当温中散寒除湿。即所谓“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论中未提及具体治法,可考虑选用茵陈五苓散,若阳虚较甚者,可选用理中汤加茵陈,甚至选用四逆汤加茵陈。

本条侧重于论述寒湿发黄的病因、病机,而其证候叙述不甚详尽。从其病机推断,并根据临床所见,寒湿发黄一般多伴有脾虚寒湿之证,如畏寒、肢冷、大便溏薄、脉沉迟无力、舌胖而淡嫩等。而其黄色晦暗不泽,则又与湿热发黄鲜明如橘子色明显不同。下文即介绍湿热发黄证治,可与本条对比鉴别。

倪海厦《伤寒论》

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

病人本来是伤寒,如果单纯伤寒,麻黄汤发汗就好了,可是病人有湿在里面,麻黄汤一发汗、汗发的只是表证,可是里湿还是没有去掉,湿是脾脏,脾是土黄,是阴黄的,发汗是从肠胃的津液来的,因为发汗带动了裹湿,湿一上来,所以看到黄;寒湿的时候,方剂有术附汤和五苓散, 都是可以去寒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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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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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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