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255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腹满不减，邪气实也。经日：大满大实，自可除下之，大承气汤，下其满实。若腹满时减，非内实也，则不可下。《金匮要略》曰：腹满时减复如故，此为寒，当与温药。是减不足言也。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此申明上条而诀用治之意。

喻嘉言《尚论篇》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发汗不解，而反腹中满痛，则邪不在表而在里，亦惟有急下一法，庶满痛去，而病自解也。”减不足言”四字，形容腹满如绘，见满至十分，即减去一二分，不足杀其势也。此所以纵有外邪未解，而当下无疑耳。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此复申明上文之意，言胃之悍气下人迎，合阳明，循膺胸，而下至于脐腹。如悍气在下，则腹满不减，出于气街则减而不满，然虽减不足言，非悍热之病，故曰”减不足言”，亦当下之，宜大承气汤。高子曰：”阳明主秋金之燥令，居中土者，胃土之在中也。又两火合并而生此悍热之气，别走阳明，是以三急下证乃病悍热之气而非肠胃之燥实。若在肠胃，反为小承气汤之缓证，后人谓痞满燥实坚悉具，然后可，嗟！嗟！当急下者，病在气分，譬如救火，缓则焚矣，何可与痞满燥实坚之证同类而语耶？”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注】承上文而言腹满痛者，固宜急下，若不痛而满，即满亦不减，即减亦不足言其减者，虽不甚急，亦当下之，以其病阳明之悍气，而非病阳明之本气，非下不足以济之也。

【注】男汉倬问曰：三急下证，本经并不说出悍气，兹何以知其为悍气也？答曰：阳明有胃气，有燥气，有悍气。悍气者，别走阳明而下循于脐腹。《素问 · 痹论》云：卫气者，水谷之悍气也，其气慓疾滑利，不入于脉，循皮肤之中，分肉之间，熏于肓膜，散于胸腹。目中不了了，睛不和者，上走空窍也；发热汗多者，循皮肤分肉之间也；腹满痛者，熏肓膜而散胸腹也。慓悍之气伤人甚捷，非若阳明燥实之证，内归中土，无所复传，可以缓治也，故下一急字，有急不容待之意焉。所谓意不尽言也，学者得其意而通之，则缓急攸分，轻重立见，庶不临时舛错也。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柯琴《伤寒来苏集》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下后无变证，则非妄下。腹满如故者，下之未尽耳，故当更下之也。

吴谦《医宗金鉴》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注〕腹满时减、时满，虚满也；腹满常常而满，实满也。腹满不减，减不足言，谓腹满不减，虽减不过稍减，不足言减也。虚满当温，实满当下，故宜大承气汤下之，此治实满之法也。〔集注〕尤怡曰：减不足言，谓虽减而不足云减，所以形其满之至也，故宜大下。所谓中满者，泻之于内也。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注】三急下之外，以有不可以言急，而亦不可以姑缓者，医者不可不明。腹虽不痛，而常满不减，即偶减一二分亦不足言，虽不甚危，亦当下之。以其病在阳明，无形之悍气从肓膜而聚，有形之胸腹又与阳明之本气不同，必宜大承气汤，方足以济之也。

［述］承上文而言，腹满痛者固宜急下，若下[不]痛而满云云，虽不甚急，而病在悍气，非下不足以济之也。

问曰：三急下证，本经并不说出悍气，兹何以知其为悍气也？答曰：阳明有胃气，有燥气，有悍气。悍气者，别走阳明，而下循于脐腹。《素问？痹论》云：卫气者，水谷之悍气也。其气慓疾滑利，不入于脉，循皮肤之中、分肉之间，熏于肓膜，散于胸膜。目中不了了，睛不和者，上走空窍也。发热汗多者，循皮肤、分肉之间也；腹满痛者，薰肓膜而散胸腹也。慓悍之气伤人甚捷，非若阳明燥实之证内归中土、无所复传，可以缓治也。故下一“急”字，有急不容待之意焉，所谓意不尽言也。学者得其意而通之，则缓急攸分，轻重立见，庶不临时舛错也。

按：仲师自序云撰用《素问》《九卷》，可知《伤寒论》全书皆《素问》《九卷》之菁华也。钱塘张氏注中补出“悍气”二字，可谓读书得间。然长沙何以不明提此二字乎？不知《伤寒论》字字皆经，地无一字引经，撰用之，所以入神也。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腹满痛可下，腹满亦当下耶？上文凡腹满证无当下明文，凡有满状无下法也。独阳明病脉迟节，腹满而喘主大承气，然必俟外欲解，大便硬而后可攻里也，非攻腹满也。其热不潮，腹大满不通者，非明明勿令大泄下乎？此外腹满微喘又一见，腹满而喘又一见，下之显有流弊矣。又如腹都满、腹微满，与夫心下硬满、胁下硬满、胸胁满不去，凡满在腹之上下四旁者，一切与承气证无涉。况乎下之则腹满，下之腹微满，下之腹满如故，攻之胀满不能食，下药不独无裨于满，且转增其满耶？如之何其以攻下骇人耶？吾谓似实非实之满，病在满，实而又实之满，病在实。缘传化之腑本自实，但传化物而不存，故实而不能满，满则实上加实，非胃实肠虚、肠虚胃实之比。滞宜其除却胃家实以外无余证，遂不能以言语形容其内实，仲景故特以”满”字形容之。又恐人凡遇满状作实状，或蹈上文误下覆辙者，在所不免，则虽欲形容其实，不得不形容其满腹满不减，减者少也，苟不先言其不减，则腹微满者可混视矣。苟始终言其不减，则腹满如故者又混视矣。不减必有加，则大满、胀满、硬满、喘满无不可以混视矣。惟腹满之中有不减者在，不减之中有减者在，减满不减实，满减足言，实减不足言，从减不减上比较，然后撇清上文诸”满”字，托出本证之”实”字。上文种种满状之惑人，大都邪正混淆之满，本证则正气为邪气所不容，故不形实而形满。正气之满有盈虚，邪气之实有盈而无虚，觉盈虚之相去若毫末，遂欲言而不可以言传也。脱令长此腹满又何若？曰当下之，满不当下实当下，无论急下、缓下皆当也。曰宜大承气汤，承气宜于实，却亦宜于满，承气证加倍写，承气汤亦加倍写也。

曹颖甫《伤寒发微》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腹满一证，寒与宿食之辨耳。腹满不关宿食，则按之不痛，证属虚寒，且寒甚则满，得温必减，故腹满时减者当与温药，四逆汤其主方也。惟腹满不减则为实，按之必剧痛，即或大小溲时通，有时略减，特减亦甚微，不足言减，宿食之停贮大、小肠者，则固依然不去，故宜大承气以下之，而病根始拔。按：此条并见《金匮•腹满篇》，参考之，其义自见。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成无己云：腹满不减，邪气实也。经曰：大满大实，自可除下之。大承气汤，下其满实。若腹满时减，非内实也，则不可下。《金匮要略》曰：腹满时减，复如故，此为寒，当与温药。是减不足言也。

喻嘉言云：“减不足言”四字，形容腹满如绘，见满至十分，即减去一二分，不足杀其势也。

钱璜云：然有下之而脉症不为少减者，死症也。

舒驰远云：按：以上二条，俱未言其病之来由，又未明其所以当急之理，令人不无余憾。

丹波元简云：按：《玉函经》此下有一条云：伤寒腹满，按之不痛者为虚，痛者为实，当下之，舌黄未下者，下之黄自去，宜大承气汤。《金匮要略》亦载此条，恐此经遗脱之。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康平本，此条与上条 合为一条，均低二格写。王函，此下有一条云，伤寒腹满，按之不痛为虚，痛者为实，当下之，舌胎黄。未下者，下之黄自去，宜大承气汤。）

成无己曰；腹满不解，邪气实也。经曰：大满大实，自可除下之。大承气汤下其满实，若腹满实减，非内实也，则不可下。金匮要略曰：腹满实减，复如故。此为寒，当与温药，是减不足言也。

喻嘉言曰：减不足言四字，形容腹满如绘，见满至十分，即减去一二分，不足杀其势也。

陈修园曰：三急下证，本经并不说出悍气，兹何以知其为悍气也。答曰：阳明胃气，有燥气。有悍气。悍气者，别走阳明，而下循于脐腹。素问痹论云：卫气者，水谷之悍气也。其标疾猾利，不入于脉，循皮肤之中，分肉之间，熏于肓膜，散于肠腹，目中不了了，腈不和者，上走空窍也。发热汗多者，循皮肤分肉之间也。腹满痛者，黑育膜，而散胸腹也。傈悍之气，伤人甚捷，非若阳明燥实之证，内归中土，无所复传，可以缓治也。故下一急字，有急不容待之意焉。所谓言不尽意也。

金鑑曰：发汗后，表已解，腹满不痛者，乃腹满时减，减复如故之虚满也。当温之，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证也。今发汗后。表不解。腹满大痛者，乃腹满不减，减不足言之实满也、 当下之，宜大承气汤，盖以里急先攻里，后和表也。

冉雪峰曰：按此条紧接上条腹满痛而言，相连甚切，两两几分不开。故康平古本，两条原是一条。有上条无此条，则义犹未尽，有此条无上条则理实难通。何以言之，整个阳明篇，言腹满者，不下十条，有下后腹满的，有下之腹满如故的，有大满不通，不可大泄的，未闻因满而大下特下，此则异是，用大承气与寻常蹊径不同，或疑未言病的所以然由来，和病的所以然当急原理。此是分开看。若相连看，则此项隐而未发精蕴，均可探得。单就证象衡量，痛较满，尤为急迫。上条言满痛，不言痛，痛必已愈，或大减，无须置论。且无论痛全愈未全愈，病机已减一等，故不曰急下，而曰当下。减不足言，固是腹满不去互词，然必其有时或减，故虽下不减，仍有减意。前即病机与治疗相违， 今有病机与治疗相应。似减不减，去半遗半，鉴于前车，故已下再用下。此与上文二四九条，少少与，与一升，先硬后溏，未定硬不可攻，成反比例。宣缓则缓，宜轻则轻，宜重则重，宜急则急。各如分际。恰合病机。一气相承，前后演映。不唯比条与上条关连，此两条与上各条亦关连。可见自前条辨以下，改窜经文，各以类从，失去此项精义不少。学者须知，腹满证，寒热虚实均有阳明与太阴相表里，阳明有腹满，太阴亦有腹满，阳明腹满，为热为寒，太阴腹满，为寒为虚。安能比而同之。寒热又各分虚实，虚实又各有寒热。安能执一例以为形说。观本阳明篇，有脉迟的谷瘴，胃中冷的固疲可知。究之阳明，是两阳合明，阳明的主证，是胃家实，为热为寒的居多。治热必顾及寒，治寒必顾及虚。全篇反复辨论。煞末机转，提出此特殊三急下证，去疾务尽，不稍姑息，完成阳明主证主治。大要在此，兹特拈出。为读伤寒阳明篇者，再进一解。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腹满有虚实之分，此条就胀满形态上言，腹胀满，满而不减，有所减亦不足道。“当下之”较“急下”为缓，但属大承气证，里实有物，故下。“减不足言”，即有所减，亦微不足道。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串解】成无己云：“腹满不减，邪气实也，经曰：大满大实，自可除下之。大承气汤下其满实，若腹满时减，非内实也，则不可下。”

喻嘉言云：“减不足言四字，形容腹满如绘，见满至十分，即减去一二分，不足杀其势也。”

【语译】如腹部胀满，一点也不轻快，这是阳明的胃实证，可以用大承气汤泻下剂。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解析】本条论述腹满不减当下的证治。

腹满一证，论其标属实，但究其本，则有虚实寒热之异。《金匮要略》有“病者腹满，按之不痛为虚，痛者为实”，“腹满时减，复如故，此为寒”的记载，对腹满的寒热虚实作了很好的鉴别。腹部属太阴、阳明所主，腹部持续地胀满而不减轻，或即使减轻一些，也微不足道，则属阳明腑实而不是太阴脾虚。燥屎内结，腑气不通必兼见大便不通，腹痛拒按等证，其治当用大承气汤攻下。若腹满时减，按之不痛，并见便溏泻利等证，则属太阴脾虚腹满，当治以温运之法。本条“腹满不减，减不足言”，是为辨证眼目，但只凭此证还不能就用大承气汤。应与前面诸条参合，方能全面掌握大承气汤证的辨证要点。

倪海厦《伤寒论》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什么叫减不足言，肚子胀满，摸到燥屎了，大承气汤攻下去后，病人有舒服点，但是还是胀满，就是先前开的大承气汤太轻了，要开重一点，所以这条辨讲的就是大承气汤剂量不够，要再用大承气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