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244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1月22日 早上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如其不下者,病患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如其不下者,病患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
太阳病,脉阳浮阴弱,为邪在表;今寸缓、关浮、尺弱,邪气渐传里,则发热汗出,复恶寒者,表未解也。传经之邪入里,里不和者必呕;此不呕但心下痞者,医下之早,邪气留于心下也。如其不下者,必渐不恶寒而渴,太阳之邪转属阳明也。若吐、若下、若发汗后,小便数,大便硬者,当与小承气汤和之;此不因吐下、发汗后,小便数,大便硬,若是无满实,虽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候津液还入胃中,小便数少,大便必自出也,渴欲饮水者,少少与之,以润胃气。但审邪气所在,以法救之。如渴不止,与五苓散是也。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如其不下者,病患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
数,音朔。
以表证与脉在,故知痞为误下之所致,以表除而作渴,故知转属阳明。十日无所苦者,以津液偏渗而致干,非热结也。以干而渴,故与水而宜五苓。
方见太阳上。
喻嘉言《尚论篇》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如其不下者,病患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
寸缓关浮尺弱,发热汗出,复恶寒,纯是太阳未罢之症也。设非误下,何得心下痞结耶!如不误下,则心下亦不痞,而太阳症必渐传经,乃至不恶寒而渴,邪入阳明审矣。然阳明津液既偏渗于小便,则大肠失其润,而大便之硬与肠中热结,自是不同,所以旬日不更衣亦无苦也。以法救之,救其津液也,与水及用五苓,即其法也。
五苓,利水者也。其能止渴而救津液者何也?盖胃中之邪热,既随小水而渗下,则利其小水,而邪热自消矣。邪热消,则津回而渴止,大便且自行类,正《内经》通因通用之法也。前段汗出多而渴者,不宜用猪苓汤重驱津液;此段仍有汗、仍渴,但汗出不至于多,而渴亦因热炽,其津液方在欲耗未耗之界,故与水而用五苓为合法也。今世之用五苓者,但知水谷偏注于大肠,用之利水而止泄;至于津液偏渗于小便,用之消热而回津者则罕,故详及之。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如其不下者,病患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
此下凡八节皆言阳明胃家实,前四节论太阳阳明而归于脾约,后四节论少阳阳明而归于燥烦也。太阳病,寸、尺缓弱而关脉浮,则病在心胸。其人发热汗出者,阳明也。复恶寒,不呕者,太阳也。太阳之气,从胸出入,心下者,胸之部也,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邪气内陷于胸,故心下痞也。如其不下者,则邪不内陷,病患不恶寒则邪去太阳,渴则属于阳明,故曰“此转属阳明”而为太阳阳明也。夫病属阳明,胃家则实,小便频数则津液下泄,故大便必鞕,此实在肠胃,虽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夫古人大便必更衣登厕。若津液不行而渴欲饮水者,须少少与之以滋阴液,但以法救之者,或滋其燥渴,或行其津液。夫五苓散既行津液,复滋燥渴,故又曰“渴者,宜五苓散”。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如其不下者,病患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
【注】此章凡七节,皆论太阳阳明也。首节统论转属之意,次节甚言津液之不可亡,三节四节言亡津液而遂成胃热脾弱之证,五节言发汗后转属阳明,六节言吐后转属阳明,七节总言发汗吐下皆能转属阳明,皆所以亡津液也。太阳病寸缓者,阳气虚也;关浮者,中气虚也;尺弱者,阴气虚也;发热者,得太阳标阳之热化也;汗出者,病干肌腠也;复恶寒者,复恶太阳之本寒也;不呕者,不涉于中胃也;心下痞者,太阳之气不能从胸出入而陷于心下也,然此非本病,乃医下之所致也。如其不下,病患不恶太阳之本寒,而得阳明之燥热者,此太阳转属阳明也,转属阳明而小便数者,此亡津液,故大便必硬,虽不更衣十日,无所若也。津液竭而渴欲饮水者,宜少少与之以润其燥,然此但救燥渴之法也,若水津不布而渴者,又宜五苓散助脾气之转输而布散其水津。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如其不下者,病患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
柯琴《伤寒来苏集》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如其不下者,病患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
(太阳病……宜五苓散:宋本无此条,当系柯氏据“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如其不下者,病人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节录而成。)
此与前上半条同义。前条在大汗后,此在未汗前,即是太阳温病。要知太阳温病,即是阳明来路,其径最捷,不若伤寒中风,止从亡津液而后转属也。饮水是治温大法,庶不犯汗吐、下、温之误。夫五苓散又是治饮多之法。夫曰转属,是他经戾及。其人平日未必胃实,故预立此法,以防胃家虚耳。仲景治太阳不特先为胃家惜津液,而且为胃家虑及痼痕谷瘴等症矣。全条见阳明篇,此节文以备五苓症。
吴谦《医宗金鉴》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如其不下者,病患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
【按】“但以法救之”五字,当是“若小便不利”,方与上文“小便数”,下文“渴者”之义相合。此条病势不急救之之文,殊觉无谓,必有遗误。王三阳亦云:此处五苓散难用,不然经文“渴者”之下,当有阙文也。
【注】太阳病脉浮缓而弱,中风脉也;发热汗出恶寒,中风证也。不呕则里气和,缘何而有心下痞证?此必以医下之故也。如其不经医下,邪热自传于里,病患不恶寒而渴者,此邪去太阳,已转属阳明也。若小便数者,大便必硬,然使不更衣十余日,而无或满或痛之苦,是仍属虚燥不实之硬,不可议下,俟之可也。如或渴欲饮水,必是胃中干燥,当少少与之以滋其胃可耳。其或小便不利而渴者,是又为水停不化,宜五苓散以导其所停之水矣。盖病在膀胱,故仍治太阳而不治阳明也。
【集注】张兼善曰:十日不更衣,而不用攻伐何也?曰:此非结热,虽不大便,而无潮热、谵语可下之证,当须审慎,勿以日数久而辄为攻下也。
喻昌曰:寸缓、关浮、尺弱,发热汗出恶寒,纯是太阳中风未罢之证,设非误下,何得心下痞结耶?如不误下,而太阳证必渐传经,乃至不恶寒而渴,邪入阳明审矣。然阳明津液既偏渗于小便,则大肠失其润而大便硬,与肠中热结自是不同,所以旬日不更衣无所苦也。
汪琥曰:小便数大便硬,仲景论中何以无治法耶?盖此正是仲景不须用药处,俟其阴阳自和,则小便渐少,大便必自出也。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如其不下者,病患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
【注】前言太阳阳明,今试重申其属之义。太阳病,寸缓为阳气虚;关浮为中气虚,尺弱为阴气虚。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皆为桂枝证之未解。又于不呕,知其里气之和。里气既和,缘何心下又发痞?但心下痞,非本有之证者,此以医下之太早所致也。如其不因误下者,邪热入里则罢。太阳之本寒,从阳明之燥化,病患不恶寒而且口渴者,此太阳转属阳明也。其小便数者,津液下渗,大便必硬。是硬为津液不足,非胃家之有余,即不更衣十日,亦无所为痞满硬痛之苦也。若津液竭而渴欲饮水,宜少少与之,以润其燥。然此但因其渴而以通权之法救之。审其实系水津不布而渴者,又宜五苓散,助脾气之转输,而使水津之散布。夫曰十日无所苦,承气汤既不可用;饮水不至数升,白虎加人参汤又非所宜。惟助脾气以转输,多饮暖水以出汗,则内外俱松。须知病从太阳而入者,仍从太阳而出也。此散不能养液,但以阳明病与转属阳明者,或异或同,可分可合,亦视治者之活法耳。
【述】此章凡七节,皆论太阳阳明也。首节统论转属之意,次节甚言津液之不可亡,三节、四节申言亡津液遂成胃热脾弱之证,五节言发汗后转属阳明,六节言吐后转属阳明,七节总言发汗、吐、下皆能转属阳明,皆所以亡津液也。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如其不下者,病患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
以十日以上之伤寒,忽而脱离阳明,现太阳之本相,忽而脱离病患,现其人之本相,殆愈矣乎?书太阳病,可以不书阳明病乎?书其人,可以不书病患乎?无如其脉有异点,缓也而于寸,浮也而囿于关,弱也而囿于尺。关上浮者痞脉也,亦阳脉也。趺阳不浮于关上,而浮于关中,乃阳明短气之脉,了而后上不至于寸,下不及于尺也。其人乎,毋亦不甘为病患,欲争回太阳病,遂置阳明于不顾乎?岂知余邪为下药所持,早已隔绝太阳之路,就令发热汗出,不过其人之反抗力为之,非如病患之汗出解也。夫使恶寒复汗出,汗解当然不恶寒。若汗出复恶寒,有寒显非从汗解。况恶寒不呕寒,邪高方使呕,邪下孰使呕乎?凡此皆太阳似病非病之疑案,但心下痞者,在太阳则见惯,以医下之为多数,所异者太阳种种痞证则如彼,本条痞证独如此耳。彼太阳病之痞,邪在心下,非无邪而但痞。此非太阳病之痞,邪在心下之下,只但痞而无邪。盖同是误下,如其下之则下,所未下者心下之邪,则泻心汤证具;如其下之不下,只未下者心下之下之邪,泻心汤证不具也。且太阳痞证无“渴”字,与泻心汤后始云渴,则但痞但渴者,为太阳证所无,类似太阳证罢病未罢,作罢病之病论可矣。环顾病患,屈指计之,不恶寒而但渴者,十日于兹,正告之曰:此转属阳明也。以最活泼之阳明转为痞,邪属阳明之下,牵掣阳明者也。抑亦束缚病患也,易其人为病患,其人之初念不及此,欲复病患为其人。病患之现状已如此,此上焦不通之病形,津液还入胃中者罕矣。未知小便日几行,问诸病患可矣。小便数者,从无不久必大便之理,曰大便必硬,非胃家实之屎定成硬也。不更衣十日无所苦,胃中无实邪者在此,阳明之中馁者亦在此也。征诸饮食,不呕当能食,亦未必真欲食,惟欲饮则引水自救之情不容已也。莫善于仿太阳与饮法,少少与之。本篇亦有猪苓之法在,惜与汗多而渴有抵触。与其兼以服汤法救渴,不如但以饮水法救渴。“太阳篇”渴者属阳明,曰以法治之,本条曰以法救之者,衰落之邪不须治,阳明之待拯实殷也。与饮以洋溢其气化,心下自有鱼水之和,其人便行所无事,汤药何取乎?然必欲饮水而后效灵者水,若但知有渴,而非奢求于水,必胃中无游溢精气之足言,始渴水反淡忘乎水也。又当仿太阳散水为精之法,行五苓散为宜。太阳痞不解主五苓,其人渴而口燥烦者一。本证心下痞宜五苓,病患不恶寒 而但渴者又一。因人而施,效颇捷于猪苓。《金匮》曰渴者与猪苓汤,余皆仿此,岂所论于本证乎?
曹颖甫《伤寒发微》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如其不下者,病患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
太阳之病,误下成痞者,则太阳标热陷于心下,而关上之脉独浮,是为大黄黄连泻心汤证。关上浮者,阳热在胸中故也。今寸缓、关浮、尺弱,发热汗出而复恶寒,病不在膈上,故寸缓,肾阳虚,故尺弱。虽关上见浮,胸中阳热独盛,而太阳之表寒未解。夫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则又为附子泻心汤证。泻心汤加附子以救表阳。不呕而但痞,则心下本无水气可知,故证情与干呕之甘草泻心汤殊异。但太阳误下成痞,虽部位当胃之上口,要不为转属阳明。如未经误下,病患不恶寒反恶热,大渴引饮,表里俱热,乃真为转属阳明也。阳明病法当多汗,然又有肠胃无实热,不能蒸水液成汗而小便数者,其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虽硬不可攻之。此时津液不能不上承,亦当渴欲饮水,但须少少与之,而不宜过多。所以然者,阳热少而蒸化难也。惟节末“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二语,则殊有未妥。盖此节所论,为小便数而阳热不甚之证。设令为水湿中阻,津液不得上承,则以五苓散利其小便,中气既通,内脏津液自当随阳上达。今小便既数,大便复硬,则其渴为津液内竭。岂有津液内竭之证,而反用五苓散者乎?愚按:“少少与之”下,当脱“水停心下”四字。盖津液内竭而渴欲饮水,原不同阳明热盛者易从汗泄,必有水停心下之弊。设水停心下,津不上承而渴,但用五苓驱水下行,然后中气通而津液上达,不治渴而渴自止矣。《太阳篇》云:渴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所谓法也。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如其不下者,病患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
《玉函》“关”后有“小”字,“如其”以后十三字作“若不下其人复不恶寒而渴”十二字。
成无己云:太阳病,脉阳浮阴弱,为邪在表。今寸缓关浮尺弱,邪气渐传里,则发热汗出,复恶寒者,表未解也。传经之邪入里,里不和者必呕,此不呕,但心下痞者,医下之早,邪气留于心下也。如其不下者,必渐不恶寒而渴,太阳之邪转属阳明也。若吐、若下、若发汗后,小便数,大便硬者,当与小承气汤和之。此不因吐下发汗后,小便数,大便硬。若是无满实,虽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候津液还入胃中,小便数少,大便必自出也。渴欲饮水者,少少与之,以润胃气,但审邪气所在,以法攻之。如渴不止,与五苓散是也。
吴仪洛云:寸缓,风伤卫也;关浮,邪犹在经,未入腑也;尺弱,其人阴精素亏也。
丹波元简云:王三阳云:此处五苓散难用,不然,经文“渴”字前当有缺文也。《金鉴》云:“但以法救之”五字,当是“若小便不利”,方与上文“小便数”、下文“渴者”之义相合。此条病势不急,救之之文,殊觉无谓,必有遗误。汪氏云:“渴欲饮水”至“救之”十三字,当在“小便数者”之前。不恶寒而渴者,“者”字可删。吴仪洛删“渴欲”以后十九字,注云:旧本多衍文,今删之。按此条难解,以上四家各有所见,未知何是,姑存而举于此。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如其不下者,病患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
玉函,关下有小字,如其以下十三字, 作若不下,其人复不恶寒而渴十一字。千金翼,作阳明病,寸口缓,关口小浮,尺中弱 汲舌渴者,作渴而饮水多,小便不利者。康平本寸关尺之字,系小字旁注,在脉缓浮弱侧,渴者此转属阳明也,亦小字旁注,右不恶寒而渴侧。
成无己曰:太阳病,脉阳浮阴弱,为邪在表,今寸缓关浮尺弱,邪气渐传里,则发热汗出,复恶寒者,表未解也。传经之邪入里,里不和者少呕,此不呕,但心下痞者,医下之早,邪气留于心下也。如其不下者,必渐不恶寒而渴,太阳之邪,转属阳明也。若吐若下若发汗后,小便数,大便鞕者,当与小承气汤和之,此不因吐下发汗后,小便数,大便鞕,若是无满实,虽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候津液还入胃中,小便数少,大便必自出也。渴欲饮水者。少 少而之,以润胃气,但审邪气所在。以法救之,如渴不止,与五苓散是也。
周扬俊曰:如其未下,则心下断不痞,然前此之恶寒者,今已不恶寒矣。前此之不呕者,且转而为渴矣,明明转胃府之征,或拟为传经者非也。盖邪虽入府,大便或有不鞕者,若大便鞕,则小便亦必少自,然之言也。今惟小便数,故知大便必鞕,亦正因小便数,故知十日无所苦,于此时欲商治之之道。入里者既无可汗之法。虽鞕者复无可攻之事。仲景特设因势利导之法,乘其渴欲饮水之时,少与之水,渗利其热。从小便而出,则热不停留,胃不燥结,津回肠润,将不久而大便自行,是五苓而先承气之用矣,明眼观之,神乎否乎!
程郊倩曰:病在太阳,得寸缓关浮尺弱之脉,不为不如经也。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表证现在,不甚有关于里也。比而心下痞,得之误下,太阳中自有成法,可无议也。至如不因误下而成,考之外证,复不恶寒而渴,其为转阳明无疑矣。阳明而见寸缓关浮 尺弱,则为不及之诊,不及则小便数,小便数则大便必鞕。鞕因津液偏渗所致,非有实邪在胃,虽不更衣十日,总无热攻胃肠或满或坚之苦,惟是津液不能上潮。渴欲饮水。但于与水间,救之以法耳。法者何?不可不与,不可多与也。与后复渴者,水停故也。则五苓散又不在阳明经例,所以然者,寸缓关浮尺弱,在太阳为如经,在阳阴则为不及也。
喻嘉言曰:按五苓利水者也。其能止渴而救津液者,何也?盖胃中之邪热,既随小水而渗下,则利其小水。而邪热自消矣。邪热消,则津回而渴止,大便且自行矣。正内经通因通用之法也。本论云:汗出多而渴者,不宜用猪苓汤。重驱津液,此段乃有汗仍渴,但汗出不致于多,而渴亦因热炽。其津液方在欲耗未耗之界,故与水而用五苓为合法也。今世之用五苓者,但至水谷注偏于大肠。用之利水而止泻。至于津液偏渗于小便,用之消热而回津者则罕,故详及之。
丹波元简曰:王三阳云:此处五苓散难用,不然,经文渴字上,当有缺文也。金鉴云:但以法救之五字,当是若小便不利,方与上文小便数,下文渴者之义相合。此条病势不急,救之之文,殊觉无谓,必有遗误。汪氏云:渴欲饮至救之十三字,当在小便数者之前。不恶寒而渴者。者字可删,吴仪浴删渴欲以下十九字,注云:旧本多衍文,今删之。按此条难解。以上四家,各有所见,未知何是,姑存而举于此。
冉雪峰曰:按此条辨论太阳转为阳明脉证,远承一八O缘何得阳明病条,近承二四一食谷欲呕条,下起邻接六条,为承上起下关健。阳明全篇,冠首书阳明病者三十二条,书阳明证者一条,书伤寒者十条,书合病并病者三条,其余连属混合常变重轻。各方推阐,反复辨论,其所以示人之意,至深且切。此条冠首书太阳病三字,为阳明篇创例。本栏书太阳病者三下一四六条,一四九条和本条。本条分三段看:自寸缓关浮,至下之也止为前段,言太阳变成胸痞,自如其不下,至阳明也止为次段。言太阳转属阳明,自小便数,至五苓散止为末段。言阳明病质变化,末段又分两截,上截为实不缘热,下截为热反蓄水,何为远承一八O条,本条重心在未转属阳明。或已转属阳明,全栏七条,均言汗吐下,亡津液,转属阳明,与一八O条,若发汗,若下,若利小便,此亡津液。因转属阳明一致。但彼以一条统言其纲,此以各条分详其目,并补出脉象,分辨寸关尺。病理论断治疗,均更推进一步。何为进承二四一条。彼条是欲呕,欲呕不是证象,却是病情。此条是不呕,不呕不为证象, 亦不为病情,何必多费笔墨。特为著录。所以然者,不呕,正是承接上欲呕,欲呕属阳明,不呕不属阳明。所谓得汤反剧。属上焦,词太简,上焦何病?并未指实,无怪注家各是其说。学者须知不呕,即不属阳明。心下痞,即是属上焦。此条正所以解说上条,从来各注,不知何以并未提及。本条末段。看似普讯。实为变法变治。阳明多热结,此无大热,不更衣无苦,实为变例。阳明其气燥,即蓄水利水兼育阴,有猪苓法在。不用猪苓而用五苓;水行热去,热去津回,另是一番气象。以太阳始,以五苓终,面面玲珑。注家愈解愈纷,反归咎经文难解,解人难索,读古人书真不容易。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
如其不下者,病患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
这是共计有三段的一个条文。
本来是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寸缓者就是津液不足于外,脉浮缓,古人有寸缓则为中风,就是太阳中风。迟缓(或是尺缓,拟音)和尺弱一样,则为亡血,就是血液少(《金匮要略》“寸口脉迟而缓,迟则为寒,缓则为虚;营缓则为亡血,卫缓则为中风”),在仲景(之书)前面也有,“假令尺中迟者,不可发汗。何以知然,以荣气不足,血少故也”(50条),所以脉迟。(再加上)关浮。(本条)这个脉,总而言之就是脉浮缓,脉浮缓弱,就是太阳中风的脉。他为什么要这么分呢?他也有用意的。关脉以候胃,就是心下部位;浮脉,在这主热,它也主外也主热,就是也主表也主热。“关浮”就是心下的痞,这个痞是热痞,这用泻心汤治疗,它是指的这个说的(关浮,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用桂枝汤、泻心汤治疗),所以他把这个脉,用部位来说明病理情况。
那么我们看脉缓和脉弱不好分。“脉缓”指脉松弛,脉道松弛。你看我的烟卷儿这么拿着紧,它裹得紧。但如果你把烟倒掉一半,你摸这个烟卷就缓、松弛、没力,冲着圆度上说的,它有紧有缓。那么“脉弱”呢?弱是冲着弦上说,“脉弦”,弦就是上下崩直,弓弦那个弦、弹弦那个弦。新张之弦,一摸上下溜直,但日久你要不上弦了,弦就松弛了。所以“脉弱”是冲着上下看这个弱,不禁摁。从理上讲是有(缓、弱的区别)的,但在指下分别很难,缓和弱分别很难。所以张仲景这个书,脉的缓和弱是通用的。他说太阳中风,“发热,汗出,恶风,脉缓”,他讲太阳中风治疗的时候,又说阳浮而阴弱,又讲个“弱”,可见脉缓和弱在手下分辨很难,在理论上来说(缓、弱的区别)是有的,存在的。
那么(本条)这个脉,总而言之是太阳中风的脉,脉浮而缓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就是太阳中风的证,太阳中风发热汗出还恶寒,恶风恶寒。“不呕”,这是说没传到半表半里,那就没有柴胡证。
“但心下痞”,它也没传少阳,胁下不结,没有胸胁苦满,可“但心下痞”,心下这地方痞塞不通。一看病的情况,表还没解,而有心下痞硬,这大概就是“医下之”的毛病。下之表没解,外邪内陷,所以心下痞,大概是这种情况。
头一段说的就是(如上)这个(情况)。但是他没出治疗法子,前面都有啊,应该先用桂枝汤以解外,然后再以泻心汤治痞,或者大黄黄连泻心汤,或者三黄泻心汤,我应用三黄泻心汤的机会多。这是一段。
“如其不下者,病患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如其不下”,这个病患已经不恶寒了——上头说是发热汗出复恶寒——不恶寒只是心下痞而又渴,那是转属阳明了。渴了,内里头一热就渴。那么痞问题不大,它不是大实大满,只是这痞稍有点内实的样子,不大(大实大满),所以他说“转属阳明”。转属阳明就是太阳转属于阳明,太阳病还没结束,转属就是并病的互辞,转属也是个并病,但是太阳病要罢,它已经不恶寒了嘛,而且又渴,阳明病已显了。
“小便数者”,这时候小便频数得厉害,那么大便可要硬了。但大便硬也不谵语,那里的热并不太厉害,“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这就是我们前面说的津液内竭造成大便硬,只是由于小便数,虽然十日不大便,毫无所苦,言外之意呢,不可攻!我们只是用“当欲大便(当须自欲大便)”的法子也可以,根据后面治脾约使的麻子仁丸也可以,那得看病的轻重,如果重,多少有点热,可以吃麻子仁丸,就是现在说的麻子仁治脾了。不然的话,那就得用导之之法,像蜜煎导、猪胆汁那种法子。
那么假若他“渴欲饮水”,那可以“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少少与饮之,不要给喝得多,喝得多非喘不可,他没有多大的热,一点点给水,他由于小便数,伤失津液,胃和者愈。
“渴者”,(本条)后头又有一个“渴”,这一个“渴”字是承上边这两段说的。头一段“下之”,下之后表还有热未解,心下痞。这个(情况的)心下痞是由于停水的关系,五苓散证是有的。由于下,气上冲,造成小便不利,这个(小便不利)绝对不是小便频数。小便不利,微热而渴,那是五苓散证。这个心下痞正是水气逆于心下,但他为什么不详说呢?这是个简文,搁个“渴者”这两字就代表了,前面都有啊。这是承接第一段(此以医下之也)。第二段(如其不下者)也是一样的,要是“不下”也可以发生这样的证候,即病患微热不恶寒而渴,这个(情况)也没转阳明,没有底下这一套(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没转阳明,但是他是小便不利,这种渴也是停水不行的,也可以用五苓散。他就是在“渴”上发挥的,不是说“转属阳明、小便数”,你还给吃五苓散,这是不对的,咱们前面讲的猪苓汤都有(这些具体解释)啊。他已经丧失津液了(转属阳明、小便数),丧失津液到这份上你不能再吃五苓散了。
我们前面讲过附子汤,风湿相搏,它有一个“小便利,大便硬者,去桂加术”(174条),那个去桂加白术汤它治小便利,不是让它利小便。术与附子为伍,我当时也讲过,像真武汤,你看术附为伍,它是泌尿机能松弛而不能收摄,(而附子能)使机能恢复,而再加上祛水的药(术),它反倒治小便利,所以附子配伍那个药(反倒治小便利)。
五苓散不行(不能治小便利),五苓散利尿相当有力量,而且这是个阳明病,真要是内传阳明,桂枝它不治里热。所以这个(本条最后一段)大家很有争论。我认为这个“渴者”,是另起的,不是接着上边的,不是说“少少与饮之”,而还渴不止,这个不是。他已经大便硬了,你不要再给利水了,复利其小便是不行的,猪苓汤都不能用,那五苓散就更不能用。这是个简文,他为什么不详细说呢?因为前面都说了。你们回头看看五苓散,前面说的那些段落就知道了。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如其不下者,病患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
【校勘】玉函经》:“关”字下有“小”字;“如其”以下十三字作“若不下,其人复不恶寒而渴”十二字;“此转”作“为转”;“阳明”下无“也”字;“必鞕”作“即坚”;“饮水”下有“者”字。
【句释】“寸缓关浮尺弱”,即桂枝汤证的脉浮缓或浮弱,寸、关、尺,是相对的比较而言,不必强为分划。吴仪洛云:“寸缓,风伤卫也,关浮,邪犹在经,未入腑也,尺弱,其人阴精素亏也”,反觉支离。
【串解】陆渊雷云:“寸缓关浮尺弱,表证仍在也,不呕,未传少阳也,若是而心下痞,知是前医误下所致,当先与桂枝汤解表,继与大黄黄连泻心汤攻痞(百七十一条。按:本书第164条);若未经误下,病患复不恶寒而渴者,为转属阳明,阳明发热汗出而渴,心下痞而硬者,人参白虎证也。”
陆氏的解释,可能是根据第164条来的,164条云:“伤寒大下后,复发汗,心下痞,恶寒者,表未解也,不可攻痞,当先解表,表解乃可攻痞,解表宜桂枝汤,攻痞宜大黄黄连泻心汤。”
两条似可以互证,小便排泄得太多了,肠道缺水,大便虽干燥而无所苦,这便要提起对干燥粪便的注意,以免积久了酿成里实证,所以要以法救之。因此,“太阳病”至“阳明也”句,是在辨识误下和非误下的转属证;“小便数”至“以法救之”句,是在辨识伤津液的大便硬;末两句辨识烦渴与五苓散渴证不同。
【语译】患太阳病,现浮缓或者浮弱的脉搏,发热、出汗、恶风,并不呕吐,只是胃部现痞满,这是由于表证误下而引起的。假如没有误下,而恶热口渴,这是已经转变成阳明病的证候了。同时,有的时候小便排泄得太多,肠道缺水,大便也会干燥,甚至有的十来天不解大便,除口渴而外,并不现什么不舒服的症状,这时不仅要不断地给他补充水分,还要按照辨证施治的方法来治疗,如果有消渴等情况时,五苓散一类的方剂,都可以考虑。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如其不下者,病患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
【解析】本条论述太阳病误下致变及转属阳明的辨证。
本条论述了太阳中风误下的心下痞证;不恶寒而渴的转属阳明证;小便数大便必硬的脾约证;口渴而小便不利的膀胱蓄水证。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即指太阳中风阳浮阴弱之脉而言;发热、汗出、恶寒(恶风之互词)为太阳中风表虚之证。邪在太阳,当以汗解,本不应攻下。若医者误下,则必先伤胃气,使表邪内陷,结于心下,气机痞塞,而形成心下痞,即所谓“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若未经误下而出现不恶寒,但口渴之证,是邪气传入于阳明,而成热盛津伤,故见此证。因其不见潮热、谵语、腹满痛等证,故虽是转属阳明,但未成腑实可下之证。若虽亦转属阳明,但见小便数,大便硬,不更衣,无所苦之证,则属胃强脾弱,脾不能为胃行其津液的脾约证。脾约证,是由于津液被伤,胃肠燥热,脾阴被胃阳所约束,不能行津液于胃中,而致大便硬,虽不更衣无所苦也。此与正阳阳明因热成燥,因燥成实,腑气不通,而致腹满疼痛拒按者不同。若口渴喜饮水,可先少少与饮之,以和胃气,待辨明口渴的原因,再以法治之。如见口渴,小便不利,是属膀胱气化不利而停水,宜用五苓散化气利水,使水邪去,则津液得以上承,口渴自止。
总的来看,这一条提出了太阳中风的几种转归:有经误下形成的心下痞证;有不经误下自然传变而转属阳明:阳明证既有口渴为主的热证,也有不更衣十日无所苦的脾约证。同时又举出膀胱蓄水而见口渴的五苓散证,又含有与阳明热盛津伤的口渴作鉴别之意。
倪海厦《伤寒论》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不呕,但心下痞者,此以医下之也。如其不下者,病患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渴者,宜五苓散。
太阳病,寸缓,关浮,尺弱,寸关是脾胃的脉,固表的能力就是靠脾脏,关浮就代表病在表,其人发热汗出,复恶寒,有恶寒就不是阳明证,不渴,但心下痞者,病患不渴,但是胃很难过,此以医下故也,这是医生攻下了,应该要解表、结果医生攻下了,一般来说如果没有伤寒证的时候,病患汗出而渴,流汗流很多又渴就是五苓散证,如其不下者,病患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如果这病患恶寒的现象完全没有了,全进入热的症状,就转阳明了,本来进来的寒,由表一直通到现在半表半裹,进入肠胃了,转化成热了,整个燥热起来了。小便数者,大便必硬,转阳明证了,就知道津液不足了,小便又多,下焦的津液不足了,大便会干掉,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十天不大便都不会难过,由此可知是属于寒实便秘,若是热实便秘,十几天下来早就发狂谵语了。渴欲饮水;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像前面讲的心下痞不恶寒就开泻心汤,小便不利而渴者五苓散,像五苓散证的病患,大部份会看到水肿,渴的原因就是肠胃的水发到皮肤表面上,但是力量不够,没有办法回头,里面的水没了,外面的水又出不了汗,汗出来一点但又不多,舌头下没有津液可以生出来,所以会渴,因此五苓散有用到桂枝。这「五苓散」条辨应该放在太阳篇末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