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237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1月24日 中午

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者,宜抵当汤下之。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者,宜抵当汤下之。

《内经》曰:血并于下,乱而喜忘。此下本有久瘀血,所以喜忘也。津液少,大便硬,以蓄血在内,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黑也。与抵当汤,以下瘀血。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者,宜抵当汤下之。

喜忘,好忘前言往事也,志伤则好忘。然心之所之谓志,志伤则心昏,心昏则血滞,所以知必有蒿血也。大便反易,血主滑利也。黑,血色也。

方见太阳上篇。

喻嘉言《尚论篇》

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者,宜抵当汤下之。

太阳经热结膀胱之症,轻者如狂,重者发狂。如狂者血自下,但用桃核、桂枝加入承气汤,因势利导,血去则愈;发狂者血不下,须用抵当汤亟下其血乃愈,详太阳上篇。此条阳明喜忘之症,本差减于如狂,乃用药反循发狂之例者何耶?盖太阳少血,阳明多血,阳明之血一结,则较太阳更为难动,所以宜用抵当汤峻攻之法耳。但太阳云主之,则确乎不易;此云宜用,则症有轻重不等,在于临时酌量矣。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者,宜抵当汤下之。

此承上文瘀热在里而言瘀久则热入胞中,伤其血分而为喜畜血之证矣。《经》云:“气并于上,血并于下,乱而忘。”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气分之邪内伤血分而有畜血也,所以喜忘者,以胞中之血不能上奉于心,致久瘀于内,则心气郁而喜忘。虽有阳明屎鞕之证,热入胞中,故大便反易,血瘀久而自下,其色必黑,宜抵当汤下之,则热随血解矣。此阳明合太阳而下结,故曰“久瘀血”。夫不曰“阳明病”而曰“阳明证”者,言有瘀血自下、其色必黑之可证,是以阳明而证太阳之瘀血也。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者,宜抵当汤下之。

【注】此言热郁于血分而为抵当汤证也。《经》曰:上气不足,下气有余,久之不以时上则善忘。今阳明证善忘者,乃血随气行,俱并于下,故必有蓄血也。所以然者,本有久瘀之血积于下,心主血,瘀久于下而不得上则心气虚,故令喜忘。喜忘,犹善忘也。热伤血而不伤气,故屎虽硬而大便反易,其色必黑者,血瘀于大肠而与大便相并也,宜抵当汤下之。

【注】太阳蓄血证蓄于胞中,故以小便之利不利验之;阳明蓄血证蓄于大肠,故以大便之色黒验之。在太阳则曰血证谛,在阳明则曰阳明证。证者,证也,所以证其是非也。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者,宜抵当汤下之。

喜忘,即善忘。蓄血者,热与血蓄于血室也。以冲任之脉,并阳明之经,而其人又本有瘀血,久留不去,适与邪得,即蓄积而不解也。蓄血之证,其大便必硬,然虽硬而其出反易者,热结在血,而不在粪也。其色必黑者,血瘀久而色变黑也。是宜入血破结之剂,下其瘀血,血去则热亦不留矣。

柯琴《伤寒来苏集》

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者,宜抵当汤下之。

瘀血是病根,喜忘是病情。此阳明未病前症,前此不知,今因阳明病而究其由也。屎硬为阳明病,硬则大便当难而反易,此病机之变易见矣。原其故必有宿血,以血主濡也;血久则黑,火极反见水化也。此以大便反易之机,因究其色之黑,乃得其病之根,因知前此喜忘之病情耳。承气本阳明药,不用桃仁承气者,以大便易,不须芒硝;无表症,不得用桂枝;瘀血久,无庸(不用)甘草,非虻虫水蛭不胜其任也。

吴谦《医宗金鉴》

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者,宜抵当汤下之。

【注】经曰:血并于下,乱而喜忘。喜忘者,好忘前言往事也。今阳明病,其人喜忘者,本有久瘀之血,与热上并于心,故令喜忘也。蓄血之屎虽硬,然大便反易,其色必黑,盖以血与糟粕共并,故反易而色黑也。不用桃仁承气汤,而用抵当汤大下之者,以其人本有久瘀之血故也。

【集注】张志聪曰:太阳蓄血在膀胱,故验其小便之利与不利;阳明蓄血在肠胃,故验其大便之黑与不黑。

张璐曰:大便色黑,虽曰瘀血,而燥结亦黑。但瘀血则粘如漆,燥结则晦如煤,此为明辨也。

郑重光曰:太阳热结膀胱证,轻者如狂,重者发狂。如狂者血自下,故用桃仁承气汤,因势而利导之;发狂者血不下,须用抵当汤。此条喜忘差减于狂,乃用发狂之重剂,何也?盖太阳经少血,阳明经多血,所以宜用抵当汤峻攻。太阳云“主之”,乃确然不易之法,此云“宜用”,则证有轻重,在于临时酌量耳。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者,宜抵当汤下之。

【注】热有郁于血分者。《内经》云:上气不足,下气有余,久之不以时上,则善忘。今阳明证,其人喜忘者,乃血随气行,俱并于下,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之血,停积于下。心主血,瘀血久停于下而不得上,则心气虚,故令善忘。阳明主燥,其屎虽硬,血又主濡,而大便反易。血久则黑,火极反见水镄,故其色必黑,宜抵当汤下之。

【述】此言热郁血分而主抵当汤证也。

师辨太阳蓄血证,必验其小便利;辨阳明蓄血证,必验其大便易。亦各从其腑而言之。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者,宜抵当汤下之。

书阳明证,不曰阳明病,过去阳明病,现在阳明证也;过去瘀热病,因无瘀热证,现在瘀血证,本有瘀血病也。身黄小便不利为无血,上条俨若太阳证;屎硬大便反易为有血,本证却是阳证也。太阳瘀热血证谛,其人非发狂则如狂;阳明瘀血血证,其人非善饥则善忘也。书其人善忘,善忘何止属阳明?盖有以然者在也。不善忘之所以然,则纯是精神魂魄为作用。统一陪事物者精神也,纪载事物者魂魄也。随神往来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魂魄不啻为精神之录事官,而后魂知来,魄藏往也。其记忆之所以敏捷者,赖有血脉之流通,以触其机耳。血归于肝而脉朝于肺,非供魂魄之使令乎?苟血神不为魂魄用,则魂魄必不为精神用,《经》所谓营卫留于下,久之不以时上,故善忘者此也。曰必有蓄血,非诸血尽蓄也,必有梗阻其新血之道路,遂止截一处而不行,则往复循环之机窒。何者为追回往事之导线乎?是又有蓄血之所以然。曰本有久瘀血,指水谷之海本有瘀血之存,未尝输泻也。水谷则传化而出,独瘀血不传化而出者,胃中气多血亦多,其瘀血为新血所包容,若河海之不择细流而已,初不觉其蓄也,积久则新血又为瘀血之续,肠胃长留旧染之污,《经》所谓上气不足,下气有余,肠胃实而心肺虚者,是善忘之所以然。今因瘀血之故而蓄血,因蓄血之故而善忘,又本证令善忘之所以然也。何以不下血耶?正惟蓄血,故不下血。正惟有瘀血,不独不下血,并没收流注大肠之新血。大肠无血液以涵濡,屎必硬,非屎定硬之大承气证也。承气证之屎是实邪所煅炼,虽未硬而大便必难,非承气证之屎为瘀血所排除,虽硬而大便反易。盖缘瘀血之实,不容大便之满,实而不能满,自传化物而不存故也。异在其色必黑,下黑非下瘀乎哉!此特沾染瘀色变为黑耳。尚有留而未去之瘀质,可想见其如豚肝然也。上条尿赤则瘀热趋于前,与胃中燥屎有分寸。本条屎黑则瘀血归于后,差胃中燥屎若毫厘。“屎”字、“尿”字无非逼取“胃家实”三字,愈逼则愈真也。曰宜抵当汤,破除瘀血,保存新血,乃抵当之长,承气不能越俎也。不曰主之曰下之,“下”字直与大承气汤抗衡矣。嘉言、元御改“善忘”作“喜忘”,非。

曹颖甫《伤寒发微》

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者,宜抵当汤下之。

吴江徐鹿萍有言:“忘”当为“妄”字之误。“喜”为有意,“忘”为无心,以有意作无心事,此为理之所必无,则“喜“”忘”二字,正不可通是也。然予犹嫌其证佐之不足也。凡病蓄血者必发狂。《太阳篇》: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又云:太阳病,表证仍在,脉微而沉,反不结胸,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少腹当硬满,小便自利者,下血乃愈。一为桃核承气证,一为抵当汤证,皆明言发狂。然则喜妄者,即发狂之变文。今人于妄自尊大,无故怒詈者,谓之狂妄,足为旁证。独怪张隐庵本改上“喜忘”为“善忘”,陈修园《浅注》并改之,真误人不浅也。予每见老人血衰,或刻意读书,心营虚耗,则必有善忘之病,蓄血证不在此例。又况太阳蓄血,尚有发狂之变,岂有阳明燥热而反安静者乎!盖即《灵枢•本神篇》所谓狂妄不精也。《灵枢》亦作”妄”,盖汉人假借字。血结于下,则脑部神魂不清,故言语动作多狂妄,此正与夜则谵语之蓄血证同例。但验其大便色黑硬者,即当用抵当汤以下之,但令浊瘀速去,则神魂清而狂妄止矣。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者,宜抵当汤下之。

喜忘,《外台》作“善忘”。成本“黑”后无“者”字。《玉函》“下”作“主”。

“汗出”前,《玉函》有“而”字,无“汗出者”之“者”字,成本同。“身无汗”之“汗”,《千金翼》《外台》作“有”。剂,《玉函》《千金翼》作“齐”。《玉函》、成本、《千金翼》无“蒿”字。程本“剂”作“跻”,《金鉴》同。方本“引”作“饮”,喻、程诸本并同。

成无己云:但头汗出,身无汗,剂颈而还者,热不得越也。小便不利,渴饮水浆者,热甚于胃,津液内竭也。胃为土而色黄,胃为热蒸,则色夺于外,必发黄也。与茵陈汤,逐热退黄。

程应旄云:无汗而小便利者,属寒;无汗而小便不利者,属湿热。两邪交郁,不能宣泄,故盦而发黄。解热除郁,何黄之不散也!

柯韵伯云:身无汗,小便不利,不得用白虎。瘀热发黄,内无津液,不得用五苓。故制茵陈汤,以佐栀子、承气之所不及也。汪昂云:热外越而表不郁,湿下渗而里不停,今小便既不利,身又无汗,故郁而为黄。

钱璜云:茵陈,性虽微寒,而能治湿热黄疸,及伤寒滞热,通身发黄,小便不利。栀子苦寒,泻三焦火,除胃热时疾黄病,通小便,解消渴、心烦懊憹,郁热结气,更入血分。大黄苦寒下泄,逐邪热通肠胃。三者皆能蠲湿热,去郁滞,故为阳明发黄之首剂云。

《金匮要略》:谷疸之为病,寒热不食,食即头眩,心胸不安,久久发黄,为谷疸,茵陈蒿汤主之。

《千金方》注:范汪疗谷疸,《小品方》,用石膏一斤。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者,宜抵当汤下之。

喜忘外台作善忘。成本,黑下无者字。玉函下作主,白雪阁证作病。康平本,所以然下十三字,为小字旁注。在必有瘀血侧。

钱天来曰:喜忘者,言语动静,随过随忘也。言所以高忘者,以平日本有积久之瘀血在里故也。前太阳证中,因郁热之表邪不解,故随经之瘀热,内结膀胱,所以有如狂发狂之证。此无瘀热,故但喜忘耳。素问调经论云:血气未并,五脏安定,血并不下,气并于上,现而喜忘者是也。

柯韵伯曰:瘀血是病根。喜忘是病情,此阳明未病前证,前此不知,今因阳明病而究其自也。屎硬为阳明病,鞕则大便当难而反易,此病机之变易见矣。原其故必有宿血,以血主濡也。血久则黑,火极反见水化也。此以大便反易之机,因究其色之黑,乃得其病之根,因知前此喜忘之病情耳。承气本阳明药,后用桃仁承气者,以大便易,不须芒硝,无表证,不得用桂枝,瘀血久,无庸甘草,非藏虫水蛭,不胜其任也。

郑重光曰:太阳热结膀胱证,轻者如狂,重者发狂,如狂者血自下,故用桃仁承气汤,因势而利导也。发狂者血不下,须用抵当汤,此条喜忘,差减于狂,乃用发狂之重剂。何也?盖太阳经少血,阳明经多血,所以宜用抵当汤峻攻。太阳云主之,乃确然不易之法,此云宜用,则证有轻重,在于临时酌量耳。

张隐庵曰:此承上文瘀热在里而言,瘀久则热入胞中,伤其血分,而为蓄血之证矣。经云:气并于上,血并于下,乱而喜忘,阳明证其人喜哀者,必内伤血分,而有蓄血也。太阳蓄血,验其小便,阳明蓄血,验其大便,不用桃仁面用抵当者,以久瘀故也。

冉雪蜂曰:按此条蓄血抵当证,亦阳明胃外病变,与上发黄条,为一气一血对待,上条黄外发,是散漫的。此条血内蓄,是凝聚的。二条始终在育道外,此条复渗入育道内(义译下)所争只在斯须,均辨晰胃家实真际,愈辨愈精,愈辨愈细,愈辨愈切。阳明全篇,多称阳明病,玩以阳明冠首者,计三十有六。此不曰病而曰证,他条言阳明证,多夹叙条文内,未有冠条文首的,此冠首称阳明证,实为创例。盖明其兼有阳明证,却不认其为阳明病。所谓阳明证,条内亦一证未叙及,只浑括于冠首阳明证三字内。不过不是纯阳明病,而是有阳明证,率词揆方,是可肯定的。本条主证是蓄血,此可看出蓄血非阳明本证,蓄血虽实象,不是胃家实,知此不是胃家实,乃知胃家之所以真实。阳明篇所以著录此条的精义。跃跃显出。究之胃为仓禀,太阳为传导,只可出血。何能蓄血。在胃阳内,血蓄何处,在胃肠外,血蓄何处,太阳篇有警血。是随太冲经脉下犯胞中。此条是循太冲经脉下犯胞中,观冲为血海,冲脉丽于阳明可知,是太阳蓄血在胞中,阳明蓄血亦在胞中。然则屎中何以杂血质色黑,曰胞中前连膀胱,后连直肠。其中毛细血管,名各通胃,由前泄则尿血,由后泄则便血,血为阴类。后泄为多,热瘀胞中,迫血袭入直肠,大便安得不黑。观此,则阳明邪热之所以下犯胞中,胞中血液之所以复袭直肠,历历如见,素问血并于下,乱而喜忘。本条喜忘二字即本此来。本条喜忘反证血蓄的意义,亦本此来。证仅喜忘,本非迫急,用抵当重剂,抵当些甚么,缘已见喜忘,涉及脑系,浸假由阻碍,而扰乱而激惹,脑震系关系是很密切的。能不预为之所,方名抵当,正所以预防勿俾犯脑,字字嚼出汗髓,即字字显出精神。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者,宜抵当汤下之。

“阳明证”,就是大便干,他搁个“证”,他没说是阳明病。“其人喜忘者”,喜忘就是就是咱们现在说的好忘,可见瘀血与脑系是有关系的,你看桃仁承气汤、抵当汤也有,“其人如狂“”其人发狂”,所以与脑神经的不正常是很有关系的。

我就根据这前后几条,治了很多脑系疾病,都是用祛瘀的法子,很有效。所以“喜忘”跟“如狂”,都是大脑的病。“必有蓄血”,蓄血就是久蓄的瘀血。

“所以然者”,就是本来就有久瘀血,平时潜伏的瘀血不显,那么由于得了阳明病了,热与瘀血结合起来就要发作了。有久瘀血,就是指蓄血说的了,所以他就喜忘。

“屎虽硬,大便反易”,大便里有潜血,就是说血之润,大便本来是硬的,但是有血的润在里头,虽然硬,但是大便的时候并不费劲,反倒容易,可是“其色必黑”,这是血的色了,血出来之后没当时便出,所以大便就黑,就是现在说的潜血了。这个(情况)可以用抵当汤下之,用承气汤是不行的,必须下其血。

那么由这一段可以看出来两个问题。第一,就是脑系属于神经状态的异常,常常是有瘀血证,这是第一。第二,凡出血症状,(本条)这个是大便潜血了,我们讲桃仁承气汤也有,“血自下,下者愈”,凡是出血症状,有很多是由于瘀血的(原因),所以我们遇到出血症状就止血,这很耽误事的,有很多是瘀血证的出血症状,你不祛瘀,瘀不去则出血不止。咱们讲《金匮要略》妇科就有这么一段,妇人妊娠下血不止,这个病就是有久瘀血,平时妇人有癥,癥就是血的积块,癥不去,血不止,所以他用桂枝茯苓丸,下其瘀,消灭癥,自然她就不下血了。这很多了,这是在书里头,那么在临床里呢?

我们治失血证,主要首先要看是否是瘀血证。当然虚证你用这个法子是不行的了,只要是实证,祛瘀药相当有效。那么这一段也提出这些问题了,本来大便色黑就是下血嘛,起码是潜血,而且潜血是很重的,色也能看出很黑。那么你再祛瘀,不但喜忘可以治,而且潜血也可以治。我们读古人书,不是说这一段就(只能治疗)这一个病,应该扩展发挥它的作用,你得从这里头认识(背后的病机),你不认识不行。抵当汤前面也讲过,这个方子就不做细解了。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者,宜抵当汤下之。

【校勘】《外台秘要》:“喜忘”作“善忘”。成无己本:“黑”字下无“者”字。《玉函经》:“下之”作“主之”。

【音义】畜,与“蓄”字同。

【句释】“喜忘”,钱潢云:“语言动静,随过随忘也”,犹言健忘,是知觉神经的病变。

【串解】程应旄云:“血畜于下,则心窍易塞,而识智昏,故不昏则狂,不狂则忘,忘字包有妄字在内。应酬问答,必失常也,病属阳明,故屎硬,血与粪并,故易而黑。”

高热如大脑血管有栓塞,可能影响知觉神经的改变而健忘。

陆渊雷云:“瘀血有沉降之性,其入于肠也,常在结肠下端,附近直肠之处,此处已无吸收能力,故瘀血中之脂肪、蛋白质、纤维素、血球等,附着于粪便之外,遂令大便胶黏而黑色。”

黑便,即是临床上所见到隐性出血的大便,是否宜抵当汤,当以有无抵当汤证而决定,第124、125、126几条,都可作参考。

【语译】患阳明证,如常常健忘,可能是大脑血管有栓塞的病变,而影响了知觉神经;如果大便干燥,虽不秘结,而呈黑色,这是隐性出血的粪便,如有抵当汤证,亦可用抵当汤治疗。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者,宜抵当汤下之。

【解析】本条论述阳明蓄血证治。

因有大便硬,故称阳明病。“喜忘”,即善忘,言听视动,随过即忘,乃因“久有瘀血”所致。心主血脉,又主神志,若血液充盈、环流不息,则心能主神任物,聪慧敏锐,记忆力强;若久有瘀血,血脉不利,心失所养则记忆力亦必然减退。《内经》所谓:“血并于下,气并于上,乱而喜忘”。张景岳注释说:“血并于下则阴气不升,气并于上则阳气不降,阴阳离散,故神乱而喜忘。”阐明了瘀血导致善忘的病机。因“血主濡之”,瘀血在肠,与燥屎相混,故大便反易解下,即所谓“屎虽鞕,大便反易”。瘀血混于粪便之中,故大便之色必黑,甚至状若黏漆。以上是阳明蓄血区别于阳明腑实的主要特点,此证是久瘀血与阳明之邪热相合,故治宜抵当汤泄热逐瘀。

曾治一女姓患者,30岁,河南人。1969年患精神分裂症,住某医院治疗,尚未痊愈即出院。出院后患者总感头皮发紧,如勒铁箍,言听视动,随过即忘,记忆力严重减退。月经不畅,经来腹痛。察其神色,两目呆滞、神情淡漠。舌苔黄腻,脉沉滑。诊为瘀血内停,血脉不利,心神失养。治以活血化瘀之法:先投抵当汤加柴胡、半夏;中转桂枝茯苓丸合失笑散;最后以大黄6克、桃仁15克、炙甘草6克、芒硝6克、丹皮9克、赤芍9克、郁金9克、菖蒲9克,药后患者大便排出秽物甚多,继而头部渐渐清爽,记忆力明显增强,其他各种病痛也相继好转,患者乃携方归里。

古今用活血化瘀法治疗精神病而取得疗效者,屡见不鲜。因为活血化瘀,可使瘀血去,血脉通,血奉于心,心得血养,则神志自明。然引起精神失常的原因很多,属瘀血者只是其中之一,只有辨证确属瘀血,用活血化瘀法才能取效。

倪海厦《伤寒论》

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者,宜抵当汤下之。

平常阳明证,病人发狂奔走,已经全无意识了,其人善忘者,灵枢第八十篇「大惑论」:「上气不足,下气过实,其人善忘」,平常有阳明证,常常东西记不清,年龄大的人,善忘可能被西医判定为老人痴呆证,刚刚讲的可能马上忘了,最近的事都忘了,可是很久以前的事会记得,如果是大承气汤就攻大承气汤,如果是抵当汤就攻抵当汤,这条辨就是说善忘就是必有蓄血,一定有瘀血瘀在里面,所以然者,本有久瘀之血,故令善忘;矢虽鞕,大便反易,其色必黑,大便颜色黑了代表有瘀血,从舌证上看,舌上有青紫色的,就是舌头全红而且有青紫色的瘀点,表示体内有瘀,有点白苔在舌头上才正常的。前面提过的三阴交穴压痛、舌苔齿痕明显、渴而不欲饮水,都可以用来诊断是否内有瘀血。

如果病是太阳蓄血,血蓄在膀胱里面,就是桃核承气汤,如果是阳明蓄血,蓄在肠胃里面,就是抵当汤,如果胃出血,西医灌流质入胃里面,一直洗胃,西医治疗完后,大都变成抵当汤证了,因为血干燥在里面,如果是大便干燥用芒硝一打就碎了,如果是血块,芒硝打不下来,就要用虻虫、水蛭才打得出来。

张隐庵曰:太阳蓄血,验其小便;阳明蓄血,验其大便;不用桃仁而用抵当者,以久瘀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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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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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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