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223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1月25日 下午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猪苓汤方

猪苓去皮 茯苓 泽泻 阿胶 滑石碎各一两

上五味,以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去滓;内阿胶烊消。温服七合,日三服。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此下后,客热客于下焦者也。邪气自表入里,客于下焦,三焦俱带热也。脉浮发热者,上焦热也;渴欲饮水者,中焦热也;小便不利者,邪客下焦,津液不得下通也。与猪苓汤利小便,以泻下焦之热也。

甘甚而反淡,淡味渗泄为阳,猪苓、茯苓之甘,以行小便;咸味涌泄为阴,泽泻之威,以泄伏水;滑利窍,阿胶、滑石之滑,以利水道。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此又以小便不利再出治(治:四库本、医学大成本无“治”,人卫铅印本有“治”。按上下文体例,加“治”。)。猪苓茯苓,从阳而淡渗,阿胶滑石,滑泽以滋润,泽泻盐寒,走肾以行水,水行则热泄,滋润则渴除。

喻嘉言《尚论篇》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发热以上与前条同。而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四端,则皆阳明之见症,所以汗、下、烧针俱不可用。而舌上胎,则膈热甚,故涌以栀子豉。而彻去其膈热,则治太阳而无碍阳明矣。若前症更加口干舌燥,则宜用白虎汤以解热生津。更加小便不利,则宜用猪苓汤,以导热滋干也。(221、222、223条)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此承上文白虎加人参汤,而言若脉浮发热,亦渴欲饮水而小便不利者,则以猪苓汤主之。夫脉浮发热,乃心肺之阳热外浮。小便不利乃脾胃之水津不化。泽泻、猪苓助脾土之水津以上行,滑石、茯苓导胃腑之阳热以下降,阿胶乃阿井之济水煎驴皮而成胶,夫心合济水,肺主皮毛,能解心肺之热气以和于阴。夫心气和则脉浮可愈,肺气和则发热自除,水津上行而渴止,阳热下降而小便利也。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猪苓汤方

猪苓 茯苓 泽泻 滑石 阿胶各一两

上五味,以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去滓,内阿胶,烊消,温服七合,日三。

【注】此承白虎加人参汤而言也。言阳明经气燥热者,宜白虎加人参汤,若有表证而脉浮发热,有里证而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乃脾气不能散精归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也,又宜猪苓、泽泻、茯苓之淡渗,助脾气以转输,阿胶驴皮煎成,肺主皮毛,所以助肺气之通调,滑石质重气寒,石性下行,所以清小便而清胃腑之结热。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邪热不在上中,而独在下,故与猪苓汤,以利水泄热,兼滋阴气,所谓在下者,引而竭之也。

柯琴《伤寒来苏集》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上条根(根:名词做动词用,根源于)首条诸证,此条又根上文饮水来。连用五“若”字,见仲景说法御病之详。栀豉汤所不及者,白虎汤继之;白虎汤不及者,猪苓汤继之,此阳明起手之三法。所以然者,总为胃家惜津液,既不肯令胃燥,亦不肯令水渍入胃耳。余义见猪苓汤证。

吴谦《医宗金鉴》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此承前条互发其义,以明其治也。前条表证居多,戒不可误下;此条表里混淆,脉证错杂,不但不可误下,亦不可误汗也。若以脉浮而紧,误发其汗,则夺液伤阴;或加烧针,必益助阳邪,故谵语烦躁,怵惕愦乱不眠也;或以证之腹满、恶热而误下之,则胃中空虚,客气邪热,扰动胸膈,心中懊插图,舌上生胎,是皆误下之过,宜以栀子豉汤一涌而可安也。若脉浮不紧,证无懊插图,惟发热,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为太阳表邪已衰,阳明燥热正甚,宜白虎加人参汤,滋液以生津。若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是阳明饮热并盛,宜猪苓汤利水以滋干。然阳明病,法当多汗,因汗出多,致小便少而渴者,不可与猪苓汤。盖以汗多胃燥,无水不能下行,乃水涸之小便少,非水蓄之小便不利也。恐猪苓汤更利其小便,则益竭津液而助燥矣。

【按】太阳病,烦热无汗而渴,小便利者,大青龙汤证也;小便不利者,小青龙汤去半夏加花粉、茯苓证也。太阳病,烦热有汗而渴,小便利者,桂枝合白虎汤证也;小便不利者,五苓散证。阳明病,烦热无汗而渴,小便利者,宜葛根汤加石膏主之;小便不利者,以五苓散加石膏、寒水石、滑石主之。阳明病,烦热有汗而渴,小便利者,宜白虎汤;小便不利者,以猪苓汤。少阳病寒热无汗而渴,小便利者,当以小柴胡汤去半夏加花粉;小便不利者,当以小柴胡汤加茯苓。太阴无渴。少阴阳邪,烦呕小便赤而渴者,以猪苓汤;少阴阴邪下利,小便白而渴者,以真武汤。厥阴阳邪消渴者,白虎加人参汤;厥阴阴邪,转属阳明,渴欲饮水者,少少与之则愈。证既不同,法亦各异,当详审而明辨之。

【集注】喻昌曰:发热以上与前条同,而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四者皆阳明之见证,所以汗、下、烧针俱不可用。舌上胎,则膈热甚,故涌以栀子豉而彻去其膈热,斯治太阳而无碍阳明矣。若前证更加口干舌燥,则宜用白虎汤以解热生津;更加小便不利,则宜以猪苓汤,以导热滋干也。其汗多而渴,不可与猪苓汤者,以热邪传入阳明,必先耗其津液;加以汗多复夺之于外,又利小便更夺之于下,则津液有立亡之患,故示戒也。

程应旄曰:热在上焦,故用栀子豉汤;热在中焦,故用白虎加人参汤;热在下焦,故用猪苓汤。(221、222、223、224条)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注】白虎加人参汤止清阳明经气之燥热,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如前证外,更加小便不利一证者,为阳明累及太阴脾气,不能散精归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所致也。第运脾调肺以导水,又必以清热滋阴为本,方不失为阳明之治法。以猪苓汤主之。

此承白虎加人参汤又进一步言也。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若”字又翻前说矣。设合上条为一条,何庸重复“渴欲饮水”句乎?设合三条为一条,“脉浮发热”四字仍嫌复上也。“脉浮”二句,既不删去,岂非“若”字又单承上两条“燥”字而言,另行提起哉?书脉浮,不曰浮而紧,热邪未尝反抗阳明可知。书发热,“无汗出”各字样,阳明外证不悉具又可知。书渴欲饮水,不曰口干舌燥,阳明标浮而本沉又可知。热邪化燥往往渴,阳明之本燥则不渴,燥湿相涵,故不渴也。正惟其渴,是为以燥易燥,热邪之燥有定在,阳明之本燥必无定在矣。书小便不利,显见阳明之燥本不堪邪扰,随水道以漂流,反为小便之阻力,故不利也。上条撮合阳明之标本,本在舌而标在口。本条拦截阳明之标本,标在上而本在下。要皆热邪之为害,与实证无涉。惟去其本无之燥,存其固有之燥,则双方绾照矣。“猪苓汤主之”句,详注方后。

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太阳篇”明明主白虎加人参也。不过彼证无汗,本证小便不利耳。既无汗主白虎,岂小便不利独不可主白虎耶?太阳病尚且取白虎,阳明病反靳与白虎耶?上条渴欲饮水主白虎,本条忽主猪苓,尤出人意外也。不知本论凡白虎证,无“小便不利”字样。设非小便不利,举凡无汗之白虎证,与夫不言有汗无汗之白虎证,白虎皆中与,即三阳合病自汗出者亦中与也。惟小便不利独与白虎有异常之抵触,缘白虎一往无前,稍阻碍其猛进,则其进愈猛,以霹雳肌肉之热邪则可,若小便由寒水之气化而出,苟白虎向寒水之经而用威,源泉一动,有灭顶之凶矣。白虎非不下行清肃,惟功成而后去,庶所过之处,行所无事耳。彼上二焦亢盛之时,正白虎见长之地。若下焦燥热,长沙无滥用白虎明文也。猪苓比白虎又何如?白虎为少阴之畏药,猪苓为少阴、阳明之通药。猪、泽、苓、石纯与水气相投,无非借饮入之水,为游滥精气之资料。妙在阿胶为向导,阿胶乃千里悠长之济水合黑驴皮所化成,自能引肾中之精气,涵接胃中之精气,液生于肾,液生则其渴自止矣。不独此也,饮水多则阳明之燥本随水下流,尤为肾关之障碍,肾主二便,其小便不利者,燥乘肾也。得本方转运一番,令胃中之积水从肾之外关,领热邪而下趋,阳明之燥本从肾之内关,秉阴气以上行。此以少阴续出阳明之手法,又与栀豉汤异曲而同工。能利小便者,乃其余事,并非为利小便立方也。“少阴篇”猪苓汤条下,无“小便不利”字样,本汤方下,亦无“得小便利则愈”字样也。

曹颖甫《伤寒发微》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浮热在表,水湿内蕴,则有渴欲饮水,小便不利之变。热浮于外,水郁于里,则以导水邪、清血热主治,故宜猪苓汤,用阿胶者,为湿热留于营分也。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医宗金鉴》云:若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是阳明饮热并盛,宜猪苓汤,利水以滋干。

柯韵伯云:连用五“若”字,见仲景设法御病之详。栀豉汤所不及者,白虎汤继之,白虎汤不及者,猪苓汤继之,此阳明起手之三法。所以然者,总为胃家惜津液,既不肯令胃燥,亦不肯令水渍入胃耳。

程应旄云:热在上焦,故用栀子豉汤;热在中焦,故用白虎加人参汤;热在下焦,故用猪苓汤。

喻嘉言云: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四端,则皆阳明之见症。

丹波元简云:若脉浮之浮,其义未详。魏氏、钱氏、锡驹并云:表邪未尽。果然,则与五苓散证何别?汪氏云:非风邪在表之脉浮,乃热邪伤气之脉浮也。此亦未见经中有其说。张氏乃以此条,编入《温热病篇》,云:伤寒小便不利,以脉浮者属气分,五苓散;脉沉者属血分,猪苓汤。而温热病之小便不利,脉浮者属表证,猪苓汤;脉沉者属里证,承气汤。此说亦是臆造,经无明文,不可从也。特《活人书》:若伤寒引饮,下焦有热,小便不通,脉浮者,五苓散;脉沉者,猪苓汤。王氏则云:此条“浮”字误也,“若脉”字下,脱一“不”字矣。成氏直以脉浮释之,而朱氏却以脉沉言之,胥失之矣。若曰脉浮者五苓散,不浮者猪苓汤,则得仲景之意矣。盖其作沉,作不浮,未知本经旧文果然否,然推之于处方之理,极觉明确,故姑从其说焉。汪昂云:改脉浮为不浮,方书中无此文法。

又云:按,喻氏云:四段总顶首段。《医学纲目》引本条云:阳明病,脉浮紧,咽燥口苦,腹满发热,汗出不恶寒,若下后,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正与喻意符矣。汪氏云:白虎汤证,即或有小便不利者,但病人汗出多,水气得以外泄。今观下条云“汗出多,不可与猪苓汤”,乃知此证其汗亦少,汗与溺俱无,则所饮之水,安得不停?故用猪苓汤,上以润燥渴,下以利湿热也。又云:今人病热,大渴引饮,饮愈多则渴愈甚。所饮之水既多,一时小便岂能尽去?况人既病热,则气必偏胜,水自趋下,火自炎上,此即是水湿停而燥渴之征,故猪苓汤润燥渴而利湿热也。

猪苓汤方

猪苓去皮茯苓 泽泻 阿胶《外台》有“炙”字 滑石碎,各一两。《外台》有“棉裹”二字

上五味,以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去滓,纳阿胶烊消,温服七合,日三服。成本“内”后有“下”字。“烊消”,《玉函》作“消尽”。

《医宗金鉴》云:赵羽皇曰:仲景制猪苓汤,以行阳明少阴二经水热,然其旨全在益阴,不专利水。盖伤寒表虚,最忌亡阳,而里虚又患亡阴,亡阴者,亡肾中之阴与胃家之津液也。故阴虚之人,不但大便不可轻动,即小水亦忌下通。倘阴虚过于渗利,则津液反致竭。方中阿胶质膏,养阴而滋燥,滑石性滑,去热而利水,佐以二苓之渗泻,既疏浊热,而不留其壅瘀,亦润真阴,而不苦其枯燥,是利水而不伤阴之善剂也。故利水之法,于太阳用五苓加桂者,温之以行水也;于阳明、少阴用猪苓加阿胶、滑石者,润之以滋养无形,以行有形也。利水虽同,寒温迥别,惟明者知之。

《医方考》曰:四物皆渗利,则又有下多亡阴之惧,故用阿胶佐之,以存津液于决渎耳。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廉平本,脉浮发热四字系小宇旁注,在欲饮水侧.)

方中行:此又以小便不利再出,猪苓茯苓,从阳而淡渗。阿胶滑石,滑泽以滋润,泽泻碱寒,走肾以行水水行戴热泄。滋润则渴除。

柯韵伯曰∶脉证全同五苓,彼以太阳寒水,利于发汗,汗出则膀胱气化。而小便行,故利水之中。仍兼发汗之意。此阳明嫖士,最忌发汗,汗之则胃亡津液,而小便更不利,所以利水之中,仍用滋阴之品。二方同为利水,太阳用五苓者,因寒水在心下,故有水逆之证,桂枝以散寒。白尤以培土也。阳明用猪苓者,因热邪在臂中,故有自汗证,滑石以滋土,阿胶以生津也。散以散寒,汤以润燥,用意微矣。

汪苓友曰:今入病热,大渴引钦,饮愈多则褐愈甚,所饮之水既多,一时小便岂能尽去,况人既病热,则气必偏胜,水自趋下,火自炎上,此即是水湿停而燥渴之征,故猪苓汤润燥渴。而利湿热也。

赵羽皇曰:仲景制猪苓一汤,以行阳明少阴二经水热。然其旨全在益阴,不专利水。盖伤寒表虚最忌亡阳,而里虚又患亡阴,亡阴者,亡肾中之阴。与胃家之津液也。故阴虚之人,不但大便不可轻动,即小水亦忌下通。倘阴虚过于渗利。则津液反致耗竭,方中阿胶质膏,养阴而滋燥。滑石性滑。去热而利水,佐以二苓之渗泻,既疏浊热。而不留其塞瘀,亦润真阴,而不苦其枯燥。是利水而不伤阴之善剂也。

冉雪峰日∶按此两条双承上栀子条,以两若字为转换另起的助辞,意义甚显。盖上栀子条,是从上白虎条转来,而此条是由栀子转回到白虎,又由白虎的热而夹虚,转到猪苓的热而夹水,一气推阐连环此证。人谓阳明条次最凌乱,而不知阳明条次最紧严。此三条脉经干金翼,玉函康平古本,或分三条。或合为一条。成本分三条,丹刻宋本,合为一条。渝印宋本,又分三条。后世注家,取舍歧异,莫衷一是,组理求其是,事求其通。以义理言,白虎承气,为一经一府正治,然热实有气分血分之殊,故白虎之下,反接栀子。热郁血分干燥,热郁气分更干燥,故栀子之下,反接白虎加人参。热郁夹虚。宜清而补,热郁夹水,宜润而利,故白虎加参之下,反接猪苓。从远看,府不实不用承气,经不热,不用白虎。向近看,心中澳恢。乃栀子的真谛。小便不利,为白虎的禁条。故白虎可以代承气,栀子可以代白虎。白虎加参,可以代栀子,猪苓可以代白虎加参。以文法论,上条以中段三若字的三项。衬出栀子,文气色告一结束,设将下两若字条并入。五若字同而不同,颇觉犯顶,文气亦太琐碎。后条口干、舌燥,脉浮发热。前条已有相同字句,并为一条更觉杂膏。此条不推不能与上条合并,此条与彼条亦不能两两合并,两个渴欲饮水亦犯顶。五若字不能一例看待,前三着是违反误治,后三若是适当合治,此可看出白虎所以济’承气之窍,栀子所以济白虎之舅,白虎加参又所以济栀子之窍,猪苓所以济白虎加参之第,各有病源,各有病理,各成一义,各具一格。遭连层接则可,混合为一则不可,凡此均从胃实反而对勘阐扬,学者穷源溯委,本宋洞彻,夫亦可以探索经旨深层面不为各注所眩惑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猪苓汤方

猪苓(去皮) 茯苓 泽泻 阿胶 滑石 (碎)各一两

上五味,以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去滓,内阿胶烊消,温服七合,日三服。

前面不也有那么一段:小便不利,内有停水。那么忽然间,这人阳明病初愈时,我记得也有这么一段。冷丁的,本来是太阳病,太阳病里有停水表不解的这么一种病,可是胃气强谷气盛也能祛水,后世说胃属土,土能治水。可是不应该下,你下,胃虚了就不能治水了,这一段就是这样的。

吃泻药,变证他给你举了三个,头一个是虚烦;第二个伤了津液了,口中干欲饮,所以用白虎加人参,本来是白虎汤证;第三个由于虚其胃而使小便不利。小便不利,内里头停水影响表热、外热,外有郁热,所以就“脉浮发热”。那么有了停水了,小便不利,咱们说水不化气了,人就烦渴,跟五苓散那个渴是一样的。小便不利,废水排不出去,新水就不吸收,不吸收(的话),组织上缺少水,反映到人身上就觉渴,所以这种渴就是小便不利造成的。那么这必须用猪苓汤,以利小便。

猪苓汤与五苓散药物不同,可以分析一下。

五苓散治气上冲,因为用桂枝了,所以五苓散证有头晕、心悸。头晕是胃有停水,胃停水多,而且又有苍术。五苓散是偏于有表证。

那么猪苓汤就不是了,猪苓汤这几味药都是寒性利尿药,一方面利小便,一方面解热,它(猪苓汤)不是气上冲,水不在上头,所以我们用猪苓汤,全是由于小便不利而有这种炎症时最好使,尤其泌尿系感染,就用猪苓汤加生薏苡仁。如果这个人大便也稍干一点,就少加大黄,大黄不要搁一钱,现在说就3克了,因为大黄这个药,重用它则通大便,少用它就走前阴,它不泻。一般就用猪苓汤搁生薏苡仁就行,生苡仁要搁就得重用,所以猪苓汤治淋病、泌尿系感染、急性肾盂肾炎什么的都好使,可得加味,加薏苡仁、赤小豆都行,加薏苡仁好,小便一利,渴也不渴了,热也解了。但是治渴的利尿药,一定要有猪苓,猪苓这味药它解渴,它利尿之中起解渴的作用。五苓散里头也有猪苓。那么其他这个(和五苓散不同的药物)呢?他把桂枝换成滑石了,滑石也是寒性利尿药。那么(猪苓汤)不用苍术、不用桂枝,另加阿胶,阿胶这个药是养血的,它止血嘛,由于热所伤,对于阴分它(阿胶)也好,所以有小便走血的时候,(阿胶)这个药也是可用的。(猪苓汤)这个方子也常用的。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猪苓汤方

猪苓去皮茯苓泽泻阿胶滑石碎,各一两

上五味,以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去滓,内阿胶烊消,温服七合,日三服。

【校勘】《玉函经》:本条与第221、222两条连接为一条。

猪苓汤方。《外台秘要》:“阿胶”下有“炙”字;“滑石”下有“绵裹”两字。成无己本:“内”字下有“下”字。《玉函经》:“烊消”作“消尽”。

【串解】仍承接第221条而言,《医宗金鉴》云:“若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是阳明饮热并盛,宜猪苓汤利水以滋干。”

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等症,与五苓散殊无二致,不过五苓散的病变在肾脏,小便不利而小腹不满;猪苓汤证病变在膀胱,小便不利而小腹多满,此其大较。

【语译】患阳明病,如脉搏现浮,发热,口渴,小便不通畅,可以用猪苓汤清热利尿。

【释方】陆渊雷云:“本方虽以猪苓名汤,实以滑石为君,阿胶为臣,余三味不过佐使耳,苏颂谓古方治淋病,多单使滑石,殆以其能滑利尿道,故得名欤。阿胶则专为止血,旧注以为育阴,盖以本方冠以阳明、少阴(按:本条及下条为阳明病,第319条为少阴病)字样,想当然耳。猪苓、茯苓、泽泻三味,同五苓散,所以促肾脏之分泌。盖下流不通,则上源亦塞,膀胱积尿不去,则肾脏之泌尿亦阻也。”

本方用于膀胱炎、尿道炎、血尿淋病等有显效。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猪苓汤方:

猪苓去皮 茯苓 阿胶 滑石碎 泽泻各一两

上五味,以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去滓,内下阿胶烊消,温服七合,日三服。

【解析】本条承前两条,进一步论述热与水结于下焦的证治。

本条可做两种解释:一种认为应与第234条的误下之后相连接。也就是说,因误下之后,热邪深入下焦,下焦指肾与膀胱,它们一为水脏,一为水腑。热邪与下焦水液互结,气化不行则小便不利;热为阳邪,气腾于外,故见脉浮;热与水蓄,津不上承,故渴欲饮水。另一种认为,应与白虎加人参汤证相连接。白虎加人参汤证本有发热,脉浮滑,渴欲饮水之证。若饮水多,汗出也多,水随汗泄,则不能形成蓄水证;若饮水多而不能汗出,水无出路,则必然停蓄不行,形成下焦蓄水证。由于因热而蓄水,水与热互结为病,故证见脉浮发热、小便不利。虽然两种解释不同,但最终形成水热互结证则是一致的看法。

治病必求于本。下焦蓄水之本,主要病变在于肾和膀胱。其中因肾阳虚寒,不能温阳化水而致水饮泛滥者,则用真武汤温阳祛寒以镇水;因太阳膀胱气化不利而蓄水者,当与五苓散助气化、利水邪以行津液;今因热盛阴伤,水热互结于下焦者,则用猪苓汤清热育阴以利水。可见虽然都属下焦蓄水,但却有阴阳、表里、寒热的不同。

猪苓汤用猪苓、茯苓、泽泻淡渗利水,茯苓兼以安神定志、交通心肾;泽泻能行水上,使水之阴津上滋,故在利水之中兼补阴分之不足;滑石清热利水通淋,导热下行,实有调和阴阳升降的意义;阿胶为血肉有情之品,味厚而甘,以滋真阴之虚。陈修园总结本方为清热育阴利水之法。

临床经验证明,用猪苓汤治疗以下疾病,多能收到满意的疗效:

1.急性肾盂肾炎

症见发热,溺血,心烦不眠,腰中疼痛,脉弦细,舌红少苔者,以本方加旱莲草20克至30克,三七粉1克(冲服),女贞子10克每多获效。

2.肾结核

症见尿血,腰痛,五心烦热或伴有低热,脉弦细数,舌红少苔者,可用本方加一些滋阴药如生地、天冬等。

3.妇人泌尿系感染

症见尿频、尿急、尿痛,小便灼热,发热,心烦,脉细数,舌红者为宜。

以上原文第234条、235条、236条连为一体,是论误下阳明热证所导致的三种证候。张仲景连用五个“若”字,以示设法御变的灵活性,并提出相应的救治方法。柯韵伯将此总结为阳明病“开手三法”,即阳明热邪内入,或上、或中、或下的三个不同阶段的治法。热在上者,以栀子豉汤清宣火郁;热在中者,以白虎加人参汤清热生津;热在下者,以猪苓汤清热育阴以利水。从而为辨治阳明热在三焦提出了辨证纲目。

倪海厦《伤寒论》

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若脉浮发热,热除了发高烧以外,还有发炎,身体里面发炎了或伤口化脓也会摸到脉浮发热,以为是伤寒表证,结果不是,这时候病人渴欲饮水,小便不利的现象,就是喝了水小便又下不来,滴滴答答的,这时候张仲景说猪苓汤主之,白虎加人参汤证的是喝一碗水小便一碗。

所以上焦热是白虎加人参汤,中焦是栀子豉汤,下焦热是猪苓汤,热把它当作炎的话,里面有石头肾结石、膀胱结石,小便的时候石头把输尿管刮破了,里面发炎了,还有性病,小便小不出来,小便的时候会赤痛,尿道炎都是用猪苓汤。

猪苓汤和五苓散里面都有猪苓、泽泻、茯苓,但猪苓汤特别重用猪苓,猪苓专门是利下焦的水,猪苓、茯苓、泽泻这三味都是利尿的,肾结石不是只有一颗,结石里面有很多,像沙一样,只是比较大的一颗堵到了。所以小便不利,西医开刀只去大颗的,小的又没去掉,所以加滑石让石头跑的比较快,因为石头不是光滑的,会把管子刺破,所以加阿胶止血,小便出来,石头也出来了,血也止掉了,在复溜穴一带可以找到压痛点,就在痛点下针,扎下去会感觉到有东西在跑,刺下去就不痛了,再去熬猪苓汤。

脸部水肿,如何没有其它的症状,精神还很好,五苓散就去掉了,五苓散就是用在表水没有办法回到肠胃里面,吃了发汗药以后,让肠胃的津液把滤过性病毒推出去,推出去以后,脏的津液流汗流掉了,好的津液还要慢慢顺着三焦油网流回胃,如果水没有力量回头,停在表面上,这时候病人口渴,因为肠里面的津液都发到表上去了,第一个出现的是小便不利,皮肤表面的水没有办法流回去,用五苓散去收水,如果光是下焦肿,就是猪苓汤证,如果只是四肢肿或头肿,大多是五苓散证,因为五苓散有桂枝。

猪苓汤方

猪苓一两去皮茯苓二两阿胶一两滑石一两碎泽泻一两

右五味,以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去滓,纳下阿胶烊消,温服七合,日三服。

胖子各三钱,普通人各二钱就可以了,先煮四味,就是把阿胶拿出来,阿胶都是后下的,一天吃三次,中药没有记饭前或饭后服,则一律饭前吃。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淋病点滴不通,阴头肿痛,少腹膨胀而痛者,若茎中痛,出脓血者,都可以用猪苓汤。

又:妊妇七八月后,有牝护焮热肿痛,不能起卧,小便淋沥者,以三棱针轻轻刺肿处,放出瘀水后,再用此方,则肿痛立消,小便快利。怀孕中间小便不通,要用到猪苓汤,还有若一身悉肿者,宜越婢加朮汤,怀孕的时候水肿,就是越婢加朮汤,越婢再加白朮,所以孕妇水肿是越婢加朮汤,小便不通是猪苓汤。

【尊水琐言】曰:满身洪肿,以手力按其肿,放手则按处忽复起胀,肿胀虽如是其甚,然未曾有碍呼吸,气息亦如平日,是猪苓汤证也。更有肿势如前,腰以下虽满肿,臂、肩、胸、背无恙,呼吸仍如寻常者,是亦可用猪苓汤,勿必问其渴之有无。所以下半肿也可以用猪苓汤,水肿的时候,有些水要用发汗发掉,不发汗则喘满,就要用越婢加朮汤。


伤寒论各家注解---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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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Fly542
发布于
2024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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