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215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1月26日 下午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宜大承气汤下之。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宜大承气汤下之。

谵语潮热为胃热,当消谷引食,反不能食者,胃中有燥屎,而胃中实也。若能食者,胃中虚热,虽硬不得为有燥屎。杂病虚为不欲食,实为欲食。伤寒则胃热甚者,不能食。胃中虚热甚者能食,与杂病为异也。与大承气汤以下燥屎,遂结热。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宜大承气汤下之。

尒,与尔同。

不能食,寒因也,故屎燥。能食,因于风也,故但硬尒。

喻嘉言《尚论篇》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宜大承气汤下之。

有燥屎,则肠胃热结,故不能食。若能食,则肠胃未结,故但硬耳。前条云其后发热者,必大便硬而少也;此云但硬耳,不更言其少,乃于胃中有燥屎者,言其五六枚之多,亦互举以辨微细之意,不可忽也。俱宜大承气汤者,已结者,开其结;未结者,涤其热,不令更结。同一谵语、潮热,故同一治,至于药制之大小,必有分矣。合九条观之,既云实则谵语矣,乃其用治,迟徊审谛。始以和法为攻法,俟服药后重辨脉证,不敢径情急攻,即攻之,又一服利,止后服,何其郑重耶!可见所谓实者,乃邪气实也。邪气实,正气未有不虚,况津液为邪所耗;而至于谵语,方寸几于无主,其虚为何如哉?邪实不可不下,正虚不可太下,斟酌于邪正之间,以权宜而善其治,良工苦心,要当三复于圣言矣。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宜大承气汤下之。

此即上文阳明谵语潮热而有虚实之意,特假能食、不能食以验之。阳明病,谵语有潮热,承上文而言也。反不能食与能食者,设辞也。意谓谵语潮热而属于虚,则当能食;反不能食者,里气虽虚而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虽有燥屎,不可下也。若能食者,虽虚不虚而但有便硬之证耳,是当下之,宜大承气汤,脾热去而阳明之便硬亦行矣。愚按:合上两节,皆论谵语潮热,病在阳明则谵语,内合太阴则潮热。上节乃胃气清而太阴之潮热可愈,故主小承气汤;此节乃脾热去而阳明之便硬自除,故主大承气汤,用药如环不可执也。孙氏曰:”‘不能食,胃中有燥屎五六枚’,医认为实证而屡泻之,则阴受其害而不觉,凡医伤寒者,所当留意也。”姚氏曰:”能食不能食者,假此以喻胃家之虚实耳,使果能进食,其病当愈,又何庸大承气乎?”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宜大承气汤下之。

【注】此以能食不能食,以验谵语有燥屎、便硬之不同,而又以明肠胃更虚更满之义也。经曰:胃满则肠虚,肠满则胃虚。阳明病,若谵语潮热而反不能食者,胃满也,胃满故必有燥屎五六枚;若谵语潮热而能食者,肠满也,肠满故但便硬,俱宜大承气汤。

胃主内谷,胃满则不能容谷,故不能食;肠主变化,肠满则难于变化,故但硬,然肠虽满而胃则虚,故又能食。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宜大承气汤下之。

伤寒胃热而虚者,能食;胃寒而实者,则不能食。而阳明病有燥屎者,可攻;无燥屎者,则不可攻。谵语潮热,胃之热也,是当能食,而反不能食者,中有燥屎,气窒而不行,法当大承气下之者也。若能食者,屎未成躁而但硬耳。设欲攻之,则必以小承气和之,如上二条所云而已。本文”宜大承气汤下之”七字,当在胃中有燥屎句下。

柯琴《伤寒来苏集》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宜大承气汤下之。

初能食,反不能食,胃实可知。若能食而大便硬,是肠实而胃未实,恐本于中风,未可下也。谵语、潮热,屎有燥硬之辨。

吴谦《医宗金鉴》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宜大承气汤下之。

【按】“宜大承气汤下”之句,应在“必有燥屎五、六枚”之下,始合当用大承气汤下之之义。若但便硬而用大承气汤下之,殊失仲景顾虑误下、慎下之旨。

【注】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知胃中必有燥屎已结实也,宜大承气汤下之。若能食者,知胃将和,但大便硬耳!当导之,不可下也。

【集注】张璐曰:此以能食、不能食辨燥结之微、甚也。潮热谵语,皆胃中热甚所致。胃热则能消谷,今反不能食,此必热伤胃中津液,气化不能下行,燥屎逆攻于胃之故。宜大承气汤,急祛亢极之阳,以救垂绝之阴。若能食者,胃中气化自行,热邪不盛,津液不致大伤,大便虽硬,不久自行,不必用药,反伤其气也。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宜大承气汤下之。

【注】且有在胃在肠,亦须分别。《内经》云:胃病则肠虚,肠满则胃虚。阳明病,若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满也,胃满则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谵语潮热而能食者,肠满也,肠满则胃无燥屎,故但大便硬尔,俱宜大汤下之。

[述]此以能食,不能食以验谵语,有燥屎、便硬之不同,而又以明肠胃更虚、更满之义也。胃主纳谷,胃满则不能容谷,故不能食;肠主变化,肠满则难于变化,故但硬。然肠虽满而胃则虚,故又能食。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宜大承气汤下之。

首三句非复衍上条耶?上条明明不行大承气,且日不可更与承气汤,止截承气之后路,谁敢过问谵语潮热二证耶?吾恐提起“正阳阳明”四字,不复记忆者多矣。书阳明病,宁有熟视无睹之正阳阳明病哉?盖实邪既夺居阳明之正位,乱阳明之政,遂假传阳明之令,于是乎有谕语。阳明不甘居正阳之末位,藉阳明之旺,遂振兴阳明之衰,于是乎有潮热。举谵语潮热为胃家实之表面观,则燥屎硬便无遁形,必非脉滑而疾可想见,独是能食、不能食之疑窦未破,医者必斤斤于胃气上较量,承气汤亦附诸模棱之手耳。况上文先有攻之胀满不能食之警告乎?岂知本证能食于胃气无所加,不能食于胃气无所损缘胃实则阳明无居中之余地,胃气亦无在中之余地,不能与强食之邪争食故也。邪能劫食,反不能食者,邪焰已变为燥质便无夺食之灵,胃中必有笨重之燥屎五六枚,与精凿之粒食不相投者也。若能食者,岂胃中能容谷哉?邪焰未杀,则食人徒供灰烬之遗,未尝受气于胃也。以毫无英华之朽腐,齐入大便之中,但续成其硬尔,非炼成枚也。抑亦具有五六枚之质胚也,得毋燥屎是中寒之变相,硬便是中风之变相耶?非也。名风名寒,不过胃气受邪之始,邪气为主动,胃气为被动耳。下文“虽能食”“虽不能食”二语,何等活看!本证全与胃气无涉乎?“能食”、“不能食”五字是释胃实,非释胃气也。胃气虽在而无所用,简直是中气之不承,承气汤之名所由立也曰宜大承气汤下之,至此始乐观其下,结束上文慎下之微旨也。舍大承气无两宜之妙药,凡市上种种泄下品,悉屏诸言外也。

曹颖甫《伤寒发微》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宜大承气汤下之。

阳明病而谵语潮热,其大便必硬,断未有腑气不通而能食之理。然则仲师何以言“反不能食”?曰:此仲师之失辞,不可为训者也。原其意旨,不过谓潮热之时,胃中宿食,或乘未经燥实而下行,则肠实胃虚,当不至恶闻食臭。今反见食而饱满,或稍稍纳谷而胀痛,则胃中宿食必因津液外泄,化为臭秽坚实之燥屎,欲下入小肠而不得,自非用大承气汤以攻之,病必不除。若稍稍进糜粥,亦无所苦,此即谓之“能食”。虽潮热谵语,不过肠中便硬,胃气固无损也,此盖为小承气汤的证。故予谓“宜大承气汤”五字,当在“五六枚也”下,今在“但硬耳”下,实为传写之误。张隐庵乃于有燥屎者,反谓不可下能食而但有便硬之证者,反谓宜大承气汤。颠倒谬误,贻害不浅,特订正之。(玩”但”字、“耳”字,语气极轻;“必”字、“也”字,语气极为郑重,宜大承气汤究竟当属何证,通人皆当辨之。独怪陈修园每做张氏应声虫,并谓不敢妄言错简,愚哉!)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宜大承气汤下之。

(耳,成本作“尔”。“反”前,《玉函》《脉经》有“而”字。《玉函》无“宜”字。《脉经》无“大承气”之“大”。“宜大承气汤主之”七字,柯本移在“若能食者”前,张本同,周氏义同,《金鉴》以为错误,非也。)

张璐云:此以能食不能食辨燥结之微甚也。详仲景言,病人潮热谵语,皆胃中热盛所致。胃热则能消谷,今反不能食,此必热伤胃中津液,气化不能下行,燥屎逆攻于胃之故,宜大承气汤,急祛亢极之阳,以救垂绝之阴。若能食者,胃中气化自行,热邪原不为盛,津液不致大伤,大便虽硬,而不久自行,不必用药反伤其气也。若以能食便硬而用承气,殊失仲景平昔顾虑津液之旨。

汪琥云:《补亡论》“宜大承气汤下之”句,在“若能食者”之前,盖能食既异,治法必不相同。仲景法,宜另以调胃承气汤主之也。

周扬俊云:按:大承气汤,宜单承燥屎五六枚来,何者?至于不能食,为患已深,故宜大下。若能食但硬,未必燥屎五六枚口气,原是带说,只宜小承气汤可耳。

丹波元简云:按,阳明病,谵语潮热,燥结甚者,皆不能食,而今下一“反”字,为可疑矣。注家消谷之说,乃是热中消瘅证,邪热不杀谷。伤寒家之常,何言之反?顺文解释,往往有如是者。又按:程氏、钱氏、志聪、锡驹,不论不能食与能食,并以大承气汤为主,非也。

《此事难知》曰:胃实者,非有物也,地道塞而不通也。《难经》云:胃上口为贲门,胃下口为幽门,幽门接小肠上口。小肠下口,即大肠上口也,大小二肠相会,为阑门。水渗泄入于膀胱,粗滓入于大肠,结广肠。广肠者,地道也。地道不通,土壅塞也,则火逆上行至胃,名曰胃实。所以言阳明当下者,言上下阳明经不通也。言胃中有燥屎五六枚者,非在胃中也,言胃是连及大肠也。

丹按:魏氏云: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阻塞于胃底肠间,此言得之。

徐灵胎云:按,燥屎当在肠中,今云胃中,何也?盖邪气结成糟粕,未下则在胃中,欲下则在肠中,已续者即谓之燥屎。言胃,则肠已该矣。

又云:不能食者,客热不能消谷;能食,非真欲食,不过粥饮犹入口耳。不能食,则谷气全不近肠胃,实极故也。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宜大承气汤下之。

(耳成本作尔,度上玉函脉经有而字。玉函无宜字,脉经无大承气汤之大。宜大承气汤下之七字,柯本移在若能食者上,张本同,周氏义同,金鉴以为错误、非。康平本。此条低二格写。)

张隐庵曰;此即上文阳明,谵语潮热,而有虚实之意。特假能食以验之,阳明病谵语有潮热,承上文而言也。反不能食与能食者,没辞也。意谓谵语潮热而属于虚,则当能食。反不能食者,里气虽虚。而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虽有燥屎,不可下也。若能食者,虽虚不虚,而但有便硬之证耳,是当下之,宜大承气汤,脾热去而阳明之便硬亦行矣。

张路玉曰:此以能食不能食,辨燥结之微甚也。详仲景言。病人潮热谵语,皆胃中热盛所致。胃热则能消谷,今反不能食,此必起热伤胃中津液。气化不能下行,燥屎逆攻于胃之故。宜大承气汤,急祛亢极之阳,以救垂危之阴。若能食者,胃中气化自行。热邪原不为盛,津液不致大伤。大便虽硬,而不久自行,不必用药。反伤其气也。若以能食便硬而用承气,殊失仲景平者顾虑津液之旨。

章虚谷曰:此言风邪入里化热,而谵语有潮热也,中风本能食,今反不能食者,以胃中有燥屎阻结也,故宜大承气下之。若能食,则无燥屎,但谵耳,以无形邪热扰心而发谵语,胃无实结而能食。若下之。宜调胃承气也。

王好古曰:胃实者,非有物也,地道塞而不通也,难经云,胃上口为责门,胃下口为幽门,幽门接小肠上口,小肠下口,即大肠上口也,大小二肠相会为阑门,水渗泻入于膀胱,粗泽入于大肠。结广肠,广肠者,地道也,地道不通,土雍塞也,故火逆上行至胃,名曰胃实,所以言阳明当下者,言上下阳明经不通也,言胃中有燥屎五六枚者,非在胃中也,言胃是连及大肠也。

冉雪峰曰:按此条以能食不能食辨燥屎的有无,又以便硬与屎燥,辨胃实的轻重,即在病象切实处对勘。又在病情灵活处互证,病至谵语潮热,势颇困笃。已成加一等重的阳明病,病到这个程度,普汛多不能食,以能食不能食较量。不过饮食消息,以意为之,前中风能食,中寒不能食,乃阳明初得辨认。在太阳传至中下篇,风寒划分已不着重,况两阳合明,寒均化热,尚何风寒之可分。条文既未明言,训释勿须强扯,便硬燥屎,同是胃实,燥由硬来,硬可化燥,不通燥较硬更进一层。硬则气机勉可微通,燥则呆钝死质,助益生理则不足,遮碍生理则有余,横梗堵塞,气化难通,所以必用下剂,以承此不能承之气,是则大承气汤下之句。当属燥屎下,理甚明显,若但硬未燥,则小承气推动可下。调胃承气润决亦可下,不必定用大承气。大承气下之句在煞末。乃出方属辞惯例,干文为倒装句法,郭柯等各家必将此句,移在燥屎句下,固太拘执。喻程各家无分燥硬。同一谵潮,即同用大承气,又太含混,燥屎不在胃在肠。查食物在胃,消化二成半,略成粗末,在小肠消化七成,始成糜浆,渣泽到大肠,乃成结粪。小肠犹无燥屎,何况胃中,此项不必曲解,当从新说补正。以形质言,胃为育道膨隆部分,以气化言,胃为阳明功用主宰策源地,胃而称家,实赅整个育道言,义原可通,文不必改,字句也不必移易。上二一一条,病剧的不用大承气,病微的用大承气,此条结轻的不用大承气,结重的用大承气,各成其体,各致其用,剧微轻重,只供一个诊察衡量的分界。能食不能食,一个病在两个病情生出,便硬屎燥,两个证由一个病机转变,会而通之,头头是道,是在学者造谊。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宜大承气汤下之。

本条你们一看就明白了,“谵语有潮热”则里结实呀!里有热,热能化食嘛,应当能吃才对,而反不能吃,这怎么回事呢?这就是不但肠子里头有燥屎,胃里头也有燥屎了,古人是这么看的。其实我们方才说了,胃里头不会有屎的,就是食物燥结了,那么食物燥结有宿食,胃里头有东西,所以他就不能吃了。所以“实”到家了,反不能吃,所以就这么一个里实。“若能食者”,有热他应该能食嘛,他也能吃。“但硬耳”,胃里头没燥屎,但大便可是硬啊。“大承气汤主之”,就是说阳明病发潮热,谵语有潮热,无论能食或不能食,全用大承气汤主之。

你看看这段与上面那段对照对照,上面“阳明病,谵语发潮热,脉滑而疾者”,反与小承气汤主之,这哪儿对呀?那么这一段很明白,阳明病谵语有潮热,无论反不能食或者说能食,全是大便硬,不能食呢,跑到胃里头也有燥屎了,大承气汤主之。

看这一段可知上一段明白是错误的。后面又说了,脉滑当有所去,大承气汤主之,(下利,脉反滑者,当有所去,下乃愈,宜大承气汤)这个脉滑也是承气汤证。所以,上边这一段是有问题的,一对照就可以看得出来。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宜大承气汤下之。

【校勘】成无己本:“耳”作“尔”。《玉函经》《脉经》:“反”字上有“而”字。《玉函经》:无“宜”字。《脉经》:“承气汤”上无“大”字。

【串解】张璐云:“此以能食不能食,辨燥结之微甚也。详仲景言,病人潮热谵语,皆胃中热盛所致,胃热则能消谷,今反不能食,此必热伤胃中津液,气化不能下行,燥屎逆攻于胃之故,宜大承气汤,急祛亢极之阳,以救垂绝之阴。若能食者,胃中气化自行,热邪原不为盛,津液不致大伤,大便虽硬,而不久自行,不必用药反伤其气也。”

柯韵伯把“宜大承气汤下之”句,移在“燥屎五六枚也”句下面,与张璐的见解是一致的。

【语译】患阳明病,神昏谵语潮热,又不能吃东西,这是肠道里有燥屎的里热证,可以酌量用大承气汤,假如食欲还好,说明肠道里还没有太多的宿便,只是比较干燥一点就是了。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宜大承气汤下之。

【解析】本条以“能食”与“不能食”辨大便燥结的程度。

本论第202条“阳明病,若能食,名中风;不能食,名中寒”,为阳明病的一般规律,乃以“能食”与“不能食”辨寒热。热能杀谷则能食;寒伤胃阳,水谷不能腐熟消磨,故不能食。本条的前提是阳明病见有谵语发潮热,为胃家实证已成。胃有热当能食,今却不能食者,是逆其常也,故曰“反”。为什么反不能食?是因肠中有燥屎结滞,肠实而胃满,腑气不通,胃气不降之故。既有燥屎,当用大承气汤峻下,令腑气通胃气降,则诸证可解。文中“宜大承气汤下之”应放在“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之后,乃为倒装句法。若能食者,反映胃气还能下降,未至肠实胃满的程度,仅是大便硬,所以只用小承气汤泄热通便即可,无须用大承气汤峻下。

当然,辨大便燥结的程度,不能拘泥于能食不能食这一点,它只不过是辨证中的一个环节而已,本条是对承气汤证辨证内容的一个补充。

倪海厦《伤寒论》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宜大承气汤下之。

如果有潮热,谵语,不能吃东西就给他大承气汤,如果能吃东西,大便不通就是小承气汤,这是用饮食胃口来确定大小承气汤,所以只要问他能不能吃东西,只要胃口还在就用不到大承气汤。除了硬以外,大便如鞕也是小承气汤证,因为肠子里面有燥屎堵到,大便经过的时候,变成细细长长的,像硬子一样;大承气汤是完全堵到了,根本没有东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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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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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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