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213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1月26日 下午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者,更莫复服。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者,更莫复服。
亡津液,胃燥,大便硬而谵语,虽无大热内结,亦须与小承气汤,和其胃气。得一服谵语止,则胃燥以润,更莫复与承气汤,以本无实热故也。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者,更莫复服。
太阳病,若吐。若下,若发汗,微烦,小便数,大便因硬者,与小承气汤和之,愈。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更莫复服。
此与上条互意,多汗见后。
喻嘉言《尚论篇》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者,更莫复服。
此条举谵语之因汗多津越者为言。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者,更莫复服。
此言汗多津液竭,胃燥便硬而谵语者,小承气汤主之。更莫复服者,即上文”一服利,止后服”,而为诫慎之意也。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者,更莫复服。
【注】此言亡津液而谵语也。阳明者,燥热之经也,法多汗,故其人多汗;汗泄于外,则津液外出而燥气内实,故胃中燥而大便硬;硬则胃气不和,故谵语。此津液亡而胃中燥,以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止者,亦不必尽剂,慎之之辞也。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者,更莫复服。
汗生于津液,津液资于谷气,故阳明多汗,则津液外出也。津液出于阳明,而阳明亦藉养于津液,故阳明多汗,则胃中无液而燥也。胃燥则大便硬,大便硬则谵语,是宜小承气汤以和胃而去实。若一服谵语止,更莫复服者,以津液先亡,不欲多下以竭其阴,亦如上条之意也。
柯琴《伤寒来苏集》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者,更莫复服。
阳明主津液所生病,故阳明病多汗。多汗是胃燥之因,便硬是谵语之根。一服谵语止,大便虽未利,而胃濡可知矣。
吴谦《医宗金鉴》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者,更莫复服。
【注】此详上条以明其治也。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干燥,大便必硬,久则谵语,宜以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利,谵语止,慎不可更服也。
【集注】张璐曰:多汗谵语,下证急矣。以其人汗出既多,津液外耗,故不宜大下。但当略与小承气汤,和其胃气,谵语自止。若过服反伤津液也。
沈明宗曰:此汗多胃燥,非同实治也。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者,更莫复服。
【注】有亡津液而谵语者。阳明燥热之气为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以致外出,以致胃中干燥,大便必硬,硬则胃气不和而谵语,以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更莫复服。
此言亡津液而谵语也。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者,更莫复服。
阳明病法多汗,上言手足濈濈然汗出者,因病得汗耳,未有以汗得病也。若未经发汗而多汗,虽谓其人非病于病,实病于汗可也。盖汗外出则邪内人,不啻让道于邪,邪人则津液被其影响,恐津液不亡于汗,亦亡于邪。何以不日津液外亡耶?匪因发汗而多汗,乃其人不耐阳明受病迫为汗,一若不自爱惜其汗者,以其人本富于津液,故避邪而外出。非余邪逐出其津液,尚不至于亡,亡津液则胃中干燥,津液尚存,故不觉其干,第觉其燥。加以谵语,又不但露其燥,俨露其实。孰意其非有燥屎之燥,乃大便硬之燥,津液外出多而还人少,必有硬便以征明其燥,必无燥屎以征明其实也。谵语又何自来耶?上文两见胃中干燥无谵语,下文一见胃中燥无谵语,实则谵语耳。燥亦谵语耶?曰硬则谵语,实使之硬,则谵语形其实,燥使之硬,则谵语形其燥。故虽别人不实不谵语,其人不实则谵语。是其人之燥状为独异,吾恐其又有亡阳之信也。不亡于误汗而亡于多汗,不亡于阳气之外出,而亡于邪气之内人,吾尤为其人惜。惜其胃脘之阳无势力,转落阳明之本气于胃中,坐令邪夺阳明之燥燥其胃,不还阳明之阳阳其人。叛阳明者津液,丧阳明者谵语也。吾为其人计,津液不须治,止谵语足矣。下之可乎?发热谵语非其人,汗出谵语非其人,不见其阳之盛,但闻其语之衰,大承气不中与也。小承气汤主之,不患不大便也。胡不与调胃承气止谵语耶?其人非太阳病胃不和而谵语,殆如下条阳明里虚,矢气不转之詹语。下条与汤一升更一升,非仅为谵语而设。本证汤分二服与一服,纯为谵语而设。日若一服谵语止,显见大便之硬是燥为之,非实为之,实则初服当更衣矣。讵独止谵语乎?苟援一再与承气之例,欲竞泄下硬便之全功,则犯阳已虚复不可下之禁。微论一服莫复服,即少与之不及一服莫复服,若尽饮之不止一服,更莫复服也。谵语止时,其效毕矣。
曹颖甫《伤寒发微》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者,更莫复服。
阳明为病,法当多汗,为其热盛也。水气外泄,则胃液内燥,不能由小肠渗入大肠而大便因硬。燥气上蒸,则脑中清窍蒙翳,发为谵语。此证不因吐、下而起,内脏精气未伤,故攻下较易,更不需大承气汤,即改用小承气,一服而谵语止。即不妨弃其余药,盖以视前证为尤轻故也。张隐庵概以诫慎目之,愚哉!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者,更莫复服。
成本 “止”后无“者”字。
程应旄云:阳明病法多汗,其人又属汗家,则不必发其汗。而津液外出,自致胃燥便硬而谵语,证在虚实之间,故虽小承气汤,亦只一服为率。谵语止,更莫后服者,虽燥硬未全除,辄于实处防虚也。
柯韵伯云:多汗,是胃燥之因;便硬,是谵语之根。一服谵语止,大便虽未利,而胃濡可知矣。
周扬俊云:经云“少阳不可发汗,发汗则谵语者”,今自汗亦如是耶?
汪琥云:武陵陈氏亮斯云:大承气证,必如前条不大便五六日,或至十余日之久,渐渐搏实,而后用之。今则汗多燥硬而谵语,其机甚速,此亡津液之故,而非渐渐搏实,虽坚而不大满,故止当用小承气主之。且津液不足,非大承气所宜,服药后谵语虽止,即未大便,亦莫尽剂,恐过伤元气耳。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者,更莫复服。
(成本止下无者字,玉函无更字,康平本,此条低一格写。)
尤在泾曰:汗生于津液,津液资于谷气。故阳明多汗,则津液外出也。津液出于阳明,而阳明亦借养于津液,故阳明多汗。则胃中无液而燥也。胃燥则大便硬,硬则谵语。是宜小承气汤,以和胃而去实。
柯韵伯曰∶多汗,是胃燥之因,便硬,是谵语之根。一般谵语止,大便虽未利。而胃濡可知矣。
汪苓友曰:武陵陈氏云;大承气证,必如前条不大便五六日,或至十余日之久,渐渐搏实,而后用之。今则汗多燥硬而谵语,其极甚速。此亡津液之故,而非渐渐搏实。虽坚而不大满,故止当用小承气主之。且津液不足,非大承气所宜,服药后谵语既止,即未大便,亦莫尽剂,恐过伤无气耳。
程郊倩曰∶阳明病法多汗,其人又属汗家。则不必发其汗,而津液外出,自致胃燥便硬而谵语。证在虚实之间。故虽小承气汤,亦只一服为率。谵语止,更莫复服者,虽燥未全除,辄于实处防虚也。
冉雪峰曰∶按此条因多汗,自治谵语。前条发汗多,重发汗,缘于误治。此条其人多汗,即患阳明病的人。多汗,乃其人自己汗多,是其人偏亢病机转变,不是误治药物病变。阳明病原汗自出,或微汗出,或手足濈然汗出。所谓阳明病法多汗,有汗不足异。所异者汗出多,多为太过。甚则阳绝于内,其为患在一多字。汗何为多,注家连想到汗家表虚。本条在何处看出虚来。这是无根据的。就病论病。当为胃热逼蒸,不遑宁处。观冠首大书阳明病三字。不言可喻。胃的津液。内濡藏府,外泽皮毛。胃本身亦借以自养,所以奉生周命。为热侵逼,至不惜牺性菁英,舍令外出,翼邪汗共并,得稍减其燔燎赫爆淫威,有为阳明计,把握津液,勿俾外越。然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投炭塞口,不戢自焚。岂特无汗蒸黄,无汗心愤债懊憹而巳,是放散郁热,调整体工,实为中经权应付。所以本条并不大实大满,亦无前微喘直视,循衣摸床,惕而不安,见鬼。不识人等危候。不过燥而硬,硬而谵语,类似上条所谓的适应证。故始为阳明构成。惜继又为阳明末减幸,此可看出几个道理。上条明标微者,反用大承气。此条并不言微,只用小承气。盖上条系对诸危险证候群较量,急起直追,方制安得不大,此条热随汗减,胃虽燥不干,不似一八O条之燥而兼干。便虽顿,不剧。正如二O八条之复额而少,方制安得不小。推而广之,本篇后面二五二条,汗多用急下,此不用急下,而用缓下。太阳上篇二十八条,胃不和谵语。用调胃承气。此不用调胃软坚,而用承气攻伐。凡此种种,均赖思维。苟得其奥,各各会通,则大小多寡,轻重缓急,庶几随所攸利,掌握在我,而不惑不忒。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者,更莫复服。
你看这个辨证多细呀!这个不是先有热来的,这个人素日就多汗,他得了阳明病了,汗还是多。你看这个也没说发潮热,就是由于多汗而津液外出。身体的津液往外,那么胃中自然就燥了,大便也硬,硬了就要谵语。
所以说只是一个谵语就给吃大承气汤这是不对的,你得改。所以辨证总得细致。由于多汗,大便硬而谵语,这个就说“阳绝于里”,即津液根本就是虚,这个没有用大承气汤的必要,小承气汤主之(就可以了)。
这个地方都细腻极了。所以我们说方证、方剂的适应证,既要掌握证,也要掌握情。
(本条)这个怎么来的?就由于多汗,没有多大的热。当然我们在这个地方(里实证的判断)要是临床的话,我们手也得勤,你要按按患者的肚子。真正的大承气汤证,那上不得手啊,患者(特别)怕按肚子。咱们学院(北京中医学院,我有)一个已经去世的老朋友陈慎吾。他的母亲得痢疾,得痢疾有一两个月,痢疾还不好。陈慎吾没办法(毕竟患者是自己的老母亲,就找自己最信赖的朋友帮着看),他找我给看去。我一看那老太太说胡话,舌苔黄、干!我一看就是大承气汤证,我可不敢用啊,这老太太七十多岁了。我让陈慎吾(给她老母亲)按按肚子,老太太也是女的,我也不好(意思)给她按肚子去,我让她儿子按。陈慎吾一上手,(老太太)嗷嗷叫唤。我说没问题,就吃大承气汤。她吃这个药一宿就拉下干大便来了,拉到这么一盆,(大便落到盆里)当当三响,(大便拉出)完了就好了。她是痢疾,她一天下重得很。所以治病就是不能够(凭想当然,而要鉴别,大承气汤证和小承气汤证差别很大)。
当然(本条并非大承气汤证),是由于先头出汗多,里头绝不实得厉害,虽然谵语,大便也不过是初硬后溏的。(但要慎重鉴别)这个时候可以按按腹,尤其心下这个部位。如果实得厉害,人吃的东西也停宿,胃也不消化,津液亏嘛。
下面(215条)这个“胃中有燥屎”,其实胃中不能有燥屎,食物在里头燥结了,那你要按心下,则非常疼;那么(本条和215条不同)这个“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这个大便硬而谵语就是由于汗出多了,当然也就不能够大攻破,没有潮热那种情况嘛,实质里头也不是那么结实得厉害。
这些辨证都够细的,所以这地方要留心。像前面说的“发汗多,若重发汗”(211条),如果没有其他情形只是大便硬而谵语,也遵循这个例子,也不能使大承气汤。如果到后来脉已经短了,那非死不可了。那你吃这个药(大、小承气汤)也不行。所以由于汗多、亡失津液而造成的大便硬,大承气汤要慎用,要慎重。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者,更莫复服。
【校勘】成无己本:“止”字下无“者”字。《玉函经》:“鞕”字作“坚”字;无“若”字和“更”字。
【串解】柯韵伯云:“多汗是胃燥之因,便硬是谵语之根,一服谵语止,大便虽未利,而胃濡可知矣。”
陆渊雷云:“胃肠结实者,常致脑证,故小儿恣食,甚则发食厥,而本论言谵语,必推原于便硬若燥屎,谵语止莫复服者,惧益伤其津也。”
中病而止,不要过量,这是一般服用药物的原则。
【语译】患阳明病,出了过多的汗,津液损失太多了,便引起肠道里的缺水,而大便干燥,甚至发谵语,可以酌用小承气汤,假若服一次后,谵语消失了,便不必服第二次。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者,更莫复服。
【解析】本条论述小承气汤证,并以其大便硬为辨证重点,与大承气汤证互相鉴别。
阳明病里热盛,蒸迫津液外泄,所以其人多汗。汗出太多,更伤胃中津液而致胃肠干燥;肠胃津少而失润,则大便必干硬而难以解下;浊热之气上扰心神,故作谵语。此为阳明病的一般发展规律,即由热成燥,由燥成实。由于本证属燥热初结,只见大便硬、谵语等证,所以不用大承气汤,而以小承气汤泻下硬屎为治。若服汤后谵语止者,多为硬屎已下,浊热已去,故不须再服。
倪海厦《伤寒论》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者,更莫复服。
有阳明证的人本来汗就流的很多,津液外出,胃中燥,不单单指胃,肠子里面都没有津液了,大便必鞕,大便一定很硬,鞕则谵语,大便硬一定有谵语,就小承气汤主之,如果服了小承气汤,谵语没了就不要再服了,攻下的药不要攻太过,大便攻出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