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176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2月1日 早上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

浮为在表,滑为在里。表有热,外有热也;里有寒,有邪气传里也。以邪未入腑,故止言寒,如瓜蒂散证云:胸上有寒者,是矣。与白虎汤,以解内外之邪。

白虎汤方

知母六两味苦寒石膏一斤,碎味甘寒甘草 二两味甘平粳米六合味甘平

《内经》曰:热淫所胜,佐以苦甘。知母、石育之苦甘以散热。热则伤气,甘以缓之,甘草粳米之甘以益气。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

白虎汤方

知母六两石膏一斤,碎,绵裹甘草二两,炙粳米六合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来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伤寒见中篇首条。其脉不浮,浮者,风也,言不独伤于寒而亦有风则然也。滑为里热,以滑且浮,知热不独在里也。故指言此表有热,盖表里俱热之谓也。里有寒者,里字非对表而称,以热之里言。盖伤寒之热本寒因也,故谓热里有寒,指热之所以然者言也。夫寒与风俱中伤,表与里既皆热,欲两皆而解之,诚哉极其难也。譬如夏秋两届之间。燥热酷甚,非金风之荐凉,则暑毒不解也。是故白虎者,西方之金神,司秋之阴兽,虎啸谷风冷,凉生酷暑消,神于解秋,莫如白虎。知母石膏,辛甘而寒,辛者金之味,寒者金之性,辛甘且寒,得白虎之体焉;甘草粳米,甘平而温,甘取其缓。温取其和,缓而且和,得伏虎之用焉。饮四物之成汤,来白虎之嗥啸。阳气者,以天地之疾风名也,汤行而虎啸者同气相求也。虎啸而风生者,同声相应也。风生而热解者,物理必至也。抑尝以此合大小青龙真武而论之。四物者,四方之通神也。而以命方,盖谓化裁四时,神妙万世,名义两符,实自然而然者也。方而若此可谓至矣,然不明言其神,而神卒不容掩者。君子盛德,此其道之所以大也欤。

此与厥阴篇第二十五条互看。

喻嘉言《尚论篇》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

伤寒之脉,阴阳俱紧。此云浮滑,则兼风可知。滑为里热,浮滑则表亦热矣。里有寒者,伤寒传入于里,更增里热,但因起于寒,故推本而曰里有寒,实则表里俱为热极也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

合下三节论脉之浮滑、结代,以明先天阴阳水火之义。《平脉篇》曰:“翕奄沉,名曰滑。沉为纯阴,翕为正阳,阳阴和合,故令脉滑。”沉为纯阴者,少阴也;翕为正阳者,阳明也;阴阳和合,故令脉滑者,戊癸合而化火也。伤寒脉浮主太阳之表,滑为阴阳相搏,故浮滑者,此表有太阳之热,里有癸水之寒,夫癸水虽寒而与阳明相搏,则戊癸化火为阳热有余,故以白虎汤清两阳之热。《灵枢经》曰:“滑者,阳气盛而有热也。”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

上八节,以风寒湿热燥火之气结通篇太阳之病,以见伤寒一论,六淫之邪兼备,非止风寒也。此三节,以浮滑结代之脉象,结通篇太阳之脉,以见太阳总统诸经之气,而诸脉之生死亦俱备于太阳篇中也。伤寒脉浮滑者,浮则热在表,滑则热在经,太阳之标热在表,此表有热也,太阳之本寒在里,此里有寒也,凡伤于寒则为病热,故宜白虎汤主之。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

柯琴《伤寒来苏集》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

此条论脉而不及证,因有白虎汤证,而推及其脉也,勿只据脉而不审其证。脉浮而滑为阳,阳主热。《内经》云:“脉缓而滑曰热中。”②是浮为在表,滑为在里。旧本作“里有寒者”误。此虽表里并言,而重在里热。所谓结热在里,表里似热者也。

① 此表有热,里有邪:宋本作“此以表有热,里有寒”。

② 见《素问·平人气象论》。

吴谦《医宗金鉴》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

【按】王三阳云:经文“寒”字,当“邪”字解,亦热也。其说甚是。若是“寒”字,非白虎汤证矣。

【注】此言伤寒太阳证罢,邪传阳明,表里俱热,而未成胃实之病也。脉浮滑者,浮为表有热之脉,阳明表有热,当发热汗出;滑为里有热之脉,阳明里有热,当烦渴引饮。故曰:表有热里有热也。此为阳明表里俱热之证,白虎乃解阳明表里俱热之药,故主之也。不加人参者,以其未经汗、吐、下,不虚故也。

【集注】程知曰:滑则里热,云浮滑则表里俱热矣。大热之气,得辛凉而解,犹之暑暍之令,得金风而爽,故清凉之剂,以白虎名之。又曰:厥阴条中有伤寒,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白虎汤主之,可证此条之非里有寒矣。

魏荔彤曰:此里尚为经络之里,非脏腑之里,亦如卫为表,营为里,非指脏腑而言也。

白虎汤方

知母六两 石膏(碎)一斤 甘草(炙)二两 粳米六合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集解】柯琴曰:阳明邪从热化,故不恶寒而恶热;热蒸外越,故热汗出;热烁胃中,故渴欲饮水;邪盛而实,故脉滑,然犹在经,故兼浮也。盖阳明属胃,外主肌肉,虽内外大热而未实,终非苦寒之味所宜也。石膏辛寒,辛能解肌热,寒能胜胃火,寒能沉内,辛能走外,此味两擅内外之能,故以为君;知母苦润,苦以泻火,润以滋燥,故用为臣;甘草、粳米调和于中宫,且能土中泻火,稼穑作甘,寒剂得之缓其寒,苦剂得之平其苦,使二味为佐,庶大寒大苦之品,无伤损脾胃之虑也。煮汤入胃,输脾归肺,水精四布,大烦大渴可除矣。白虎为西方金神,取以名汤,秋金得令,而炎暑自解。方中有更加人参者,亦补中益气而生津也。用以协和甘草、粳米之补,承制石膏、知母之寒,泻火而土不伤,乃操万全之术者也。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

【注】是故不知证者,不可以言医;不知脉者,亦不可以言医,脉之不可不讲也。脉之紧要者,散见各证之中,不能悉举也,亦不必赘举也。然太阳总诸经之气,而诸脉之同者异者、似同而实异者、似异而实同者,有同中之异、异中之同者,虽曰不可言传,而亦无不可以意会矣。今欲举一以为隅反,即以太阳伤寒言之;太阳本寒而标热,若诊其脉象浮滑,浮为热在表,滑为热在经,此为表有标热,便知其里有本寒,《内经》所谓凡伤于寒,则为热病是也。宜以白虎汤主之。凭脉辨证之一法也,从此而比例之,思过半矣。

张钱塘云:上八节以风寒温热燥火之气,结通篇太阳之病,以见伤寒一论六淫之邪兼备,非止风寒也。此三节以浮滑结代之脉象,结通篇太阳之脉,以见太阳总统诸经之气,而诸脉之死生,亦俱备于太阳中也。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

《素问》“热论”曰:今夫热病者,皆伤寒之类也;又曰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热病。是现在之热,即过去之寒,现在之寒,即未来之热。有热云者,寒邪脱化净尽之词;有寒云者,寒邪脱化未尽之词。原无足异,异在书表有热,复书里有寒,一证翻出两层,且为上文所未言及。上文“表里”二字见之熟,寒热二证亦辨之明,特书胸中有热者一,胸有寒者一,非兼而有之之寒热也。惟热结在里则立白虎加人参汤主表里俱热,再则无大热主白虎,恶寒非指背有寒,三则无表证主白虎。发热显见里有热,大抵白虎证度非有寒在,若岐而视之曰有热曰有寒,分读之,字句却分明,串读之,文义殊深晦也。得毋“脉浮滑”三字,便算铁证耶?夫浮为阳脉,滑为热脉,与阴寒固自不同。特上文浮滑之脉凡两见,一为小结胸,一为必下血,则诊脉未为详尽可知。即援上文为注脚,以脉浮发热无汗属表有热,似亦相近,又执何说为里有寒注脚耶?况脉热人不热,与无热等,人寒脉不寒,与无寒等,两“有”字不过悬惴得来,一“此”字直类欺人声口耳,又况厉行白虎。吾恐表面之热,不足尽白虎之长,里面之寒,适足重白虎之咎也。不知本条要领,全在伤寒,而不涉中风。缘伤寒之本相,寒掩其热,故脉俱紧,伤寒之变相,热掩其寒,故脉浮滑。不独热掩寒,表亦掩其热,不独表掩热,里亦掩其寒。于重重互掩之中,从表看入里,而后见其藩篱之固,从热看到寒,而后见其盖藏之厚也。不然,表里薄弱,寒热暴露,设妄投白虎,宁勿噬脐①乎?此又太阳厥阴不合病之合病,盖始于太阳而终于厥阴者,六经之次也;始于厥阴而终于太阳者,六气之周也。太阳有厥阴为之始,寒者热之始,厥阴有太阳为之终,热者厥之终。故在厥阴为里有热,不复浮而寒,在太阳为里有寒,不至沉而热。“寒”字、“热”字是正比例,非反比例也。厥阴一“有”字,殆热气之有余,言终不言始;本条两“有”字,乃脉气之有余,有终复有始耳。若必求其热度几何,寒度几何,始信而有征,则大匠恒为拙工所穷,不可与言有,亦不可与言无也。“白虎汤主之”句,详注方后。

白虎汤方

知母六两石膏一斤,碎甘草二两粳米六合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石膏纹如肌理,本属表药,越婢、大青龙、麻杏甘石,皆取其畅达皮毛,非为里用也。惟佐以粳米,斯禀中气而行,可表亦可里矣。其不离甘草者,制其悍也,或绵裹或无绵裹者,一则防其沉,一则取其重也,本方与竹叶石膏汤同调,而猛进过之。盖得知母下行清肃,以三焦膀胱为白虎去路,比诸腠理毫毛为青龙去路者,绝对不同。故表有寒可行青龙,表有寒不可行白虎,上文其表不解者不可与白虎句已揭明矣。里有寒行白虎,犹夫里有热行白虎,厥阴脉滑而厥者里有热句又揭明矣。何以不曰表有热里有热乎?果尔,则表里异其热,非表里俱热,白虎又岂能兼顾乎?然则表热里寒又何若?在阳明则四逆证矣,遑云白虎乎?里寒外热又何若?少阴厥阴俱主通脉四逆,表热且不行白虎,况外热乎?内寒外热霍乱主四逆,更无表里之足言,凡此皆下利清谷之见证。省却两“有”字,言外便有两“无”字,谓其有邪无正也。可知表不患其热,有太阳以为之表,则热无所容;里不患其寒,有阳明以为之里,则寒无所容。白虎证无大热,只有大烦者,以有阳气在,不为邪夺故也。白虎汤对于热为正治,是逆取法,热者寒之之义也;对于寒为反治,是从取法,假者反之之义也。白虎治热反治寒,无异四逆治寒反治热,气寒气凉,治以寒凉者白虎也;气温气热,治以温热者四逆也。四逆证“热”字可作“寒”字读,却不必作“寒”字读,重寒则热也;白虎证“寒”字可作“热”字读,却不必作“热”字读,重热则寒也。竖“表有热”三字,结“太阳篇”之变相;竖“里有寒”三字,起“阳明篇”之变相,又开下无数法门矣。

①噬脐:本义指用嘴咬自己的肚脐不可咬到。后用以比喻后悔来不及。

曹颖甫《伤寒发微》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

脉浮为表邪未尽,滑则为湿与热,以证情准之,当云“表有寒,里有热”,本条言“表有热,里有寒”,则传写之误也,惟白虎汤方治,里热甚于表寒者宜之。若表寒甚而里热微者,要以越婢及大青龙、麻杏石甘诸方为主,石膏、知母不当妄用,此即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之例也。若夫表寒垂尽,里热已炽,乃能用清凉透肌之石膏,驱里热由肌出表,其病遂解,此正燥渴心烦,背微恶寒,白虎加人参汤主之之例也。予向者疑“里有寒”为衍文,犹为未达一间。又按:表有微热,里有实寒为四逆汤证,与白虎正相反。详《少阴》《厥阴》篇。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

原注:臣亿等谨按:前篇云“热结在里,表里俱热者,白虎汤主之”,又云“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此云“脉浮滑,表有热,里有寒”者,表里字差矣。又阳明一证云“脉浮迟,表热里寒,四逆汤主之”,又少阴一证云“里寒外热,通脉四逆汤主之”,以此表里自差明矣。《千金翼》云“白通汤”,非也。《玉函》作“伤寒脉浮滑,而表热里寒者,白通汤主之,旧云白通汤,一云白虎者恐非。”注云:“旧云”以后,出叔和。今考《千金翼》作“白虎汤”,疑《玉函》误矣。“此”字,《玉函》作“而”。成本无“以”字。程本、张本作“里有热,表有寒”,盖原于林亿说也。何氏作“表有热里有邪”,盖原于成注。

《医宗金鉴》云:王三阳云经文“寒”字,当“邪”字解,亦热也,其说甚是。若是“寒”字,非白虎汤证矣。此言伤寒太阳证罢,邪传阳明,表里俱热,而未成胃实之病也。脉浮滑者,浮为表有热之脉,阳明表有热,当发热汗出,滑为里有热之脉,阳明里有热,当烦渴引饮,故曰表有热,里亦热也。此为阳明表里俱热之证,白虎乃解阳明表里俱热之药,故主之也。不加人参者,以其未经汗吐下,不虚也。

钱璜云:若胃实而痛者,为有形之邪,当以承气汤下之。此但外邪入里,为无形之热邪,故用寒凉清肃之白虎汤,以解阳明胃腑之邪热也。

丹波元简云:按:此条诸说不一。成氏云:里有寒,有邪气传里也,以邪未入腑,故止言寒。如瓜蒂散证云“胸上有寒者”是也。方氏云:里有寒者,里字非对表而称,以热之里言。盖伤寒之热,本寒因也,故谓热。里有寒,指热之所以然者言也。喻氏:里有寒者,伤寒传入于里,更增里热。但因起于寒,故推本而言里有寒。程氏云:读《厥阴篇》中“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白虎汤主之”,则知此处“表里”二字为错简。里有热,表有寒,亦是热结在里,郁住表气于外,但较之时时恶风,背微恶寒者,少倏忽零星之状。张氏亦改“表有寒”“里有热”,云:热邪初乘肌表,表气不能胜邪,其外反显假寒,故言表有寒,而伏邪始发未尽,里热犹盛,故云里有热。志聪云:此表有太阳之热,里有癸水之寒。夫癸水虽寒,而与阳明相搏,则戊己化火,为阳热有余。故以白虎汤清两阳之热。锡驹:太阳之标热在表,此表有热也;太阳之本寒在里,此里有寒也。凡伤于寒,则为病热,故宜白虎汤主之。魏氏云:此里尚为经络之里,非脏腑之里,亦如卫为表,营为里,非指脏腑而言也。钱氏云:白虎汤为表邪未解之所忌用,若云伤寒表有热,固非所宜。而曰里有寒,尤所当忌,而仲景反以白虎汤主之,何也?以意推之,恐是先受之寒邪,已经入里,郁而为热,本属寒因,故曰里有寒;邪既入里,已入阳明,发而为蒸蒸之热,其热自内达外,故曰表有热。柯氏改“寒”作“邪”,云:旧本作“里有寒”者误,此虽表里并言,而重在里热,所谓“结热在里,表里俱热”是也。以上诸说如此,特林氏、程氏解似义甚切当,其余则含糊牵扭,难以适从。至其顺文平稳,则《金鉴》为得,故姑揭其说尔。

《汤液本草》:东垣云:胸中有寒者,瓜蒂散吐之。又,表热里寒者,白虎汤主之。瓜蒂、知母,味苦寒,而治胸中寒,又里寒,何也?答曰:成无己注云“即伤寒,寒邪之毒为热病也”,读者要逆识之。如《论语》言“乱臣十人”,《书》言“唯以乱民”“其能而乱四方”。乱,皆治也,乃治乱者也,故云“乱臣”“乱四方”也。仲景所言寒之一字,举其初而言之,热病在其中矣。若以寒为寒冷之寒,无复用苦寒之剂。兼言白虎证脉尺寸俱长,则热可知矣。

白虎汤方

知母六两石膏一斤,碎甘草二两,炙粳米六合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外台》作“水一斗二升,煮取米熟,去米纳药,煮取六升,去滓,分六服”。

柯韵伯云:阳明邪从热化,故不恶寒而恶热。热蒸外越,故热汗出。热烁胃中,故渴欲饮水。邪盛而实,故脉滑。然犹在经,故兼浮也。盖阳明属胃,外主肌肉,虽内外大热而未实,终非苦寒之味所宜也。石膏辛寒,辛能解肌热,寒能胜胃火,寒能沉内,辛能走外,此味两擅内外之能,故以为君。知母苦润,苦以泻火,润以滋燥,故用为臣。甘草、粳米,调和于中宫,且能土中泻火,稼穑作甘,寒剂得之缓其寒,苦剂得之平其苦,使二味为佐。庶大寒大苦之品,无伤损脾胃之虑也。煮汤入胃,输脾归肺,水精四布,大烦大渴可除矣。白虎为西方金神,取以名汤者,秋金得令,而炎暑自解。

《伤寒明理论》曰:白虎,西方金神也,应秋而归肺。热甚于内者,以寒下之,热甚于外者,以凉解之。其有中外俱热,内不得泄,外不得发者,非此汤则不能解也。夏热秋凉,暑暍之气,得秋而止。秋之令曰处暑,是汤以白虎名之,谓能止热也。

《活人书》:化斑汤,治斑毒。于本方加葳蕤,用糯米。云:大抵发斑,不可用表药。表虚里实,若发汗开泄,更增斑斓也,当用此汤。

又曰:问两胫逆冷,胸腹满,多汗,头目痛,苦妄言,此名湿温病。苦两胫逆冷,腹满,又胸多汗,头目痛,苦妄言,其脉阳濡而弱,阴小而急,治在太阴,不可发汗。汗出必不能言,耳聋,不知痛所在,身青面色变,名曰重暍。如此死者,医杀之耳,白虎加苍术汤。于本方加苍术三两,此方出于《伤寒微旨》,亦仿《金匮》白虎加桂汤。

《和剂局方》:白虎汤,治伤寒大汗出后,表证已解,心胸大烦,渴欲饮水。及吐或下后七八日,邪毒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宜服之。又治夏月中暑毒,汗出恶寒,身热而渴。

《医学纲目》曰:孙兆治一人自汗,两足逆冷至膝下,腹满不省人事。孙诊六脉小弱而急。问其所服药,取视皆阴病药也。孙曰:此非受病重,药能重病耳。遂用五苓散、白虎汤。十余帖,病少苏,再服痊愈。或问治法,孙曰:病人伤暑也,始则阳微厥,而脉小无力。医谓阴病,遂误药,其病厥。用五苓散利小便,则腹减,白虎解利邪热,则病愈。凡阴病胫冷,则臂亦冷。汝今胫冷,臂不冷,则非下厥上行,所以知是阳微厥也。

又曰:火喘,用本方加蒌仁、枳壳、黄芩,神效。出初虞世。

《医方选要》:人参石膏汤,治膈消,上焦燥渴,不饮多食。于本方加黄芩、杏仁、人参。

《活人大全》:病在半表半里,热不退,脉尚浮洪者,当微表者,小柴胡汤合本方和之。

《方脉正宗》:治胃家实热或嘈杂,消渴善饥,或齿痛。于本方去粳米,加竹叶、芍药。出《本草汇言》。

铁樵按:此条之误,甚为显明。表有热,里有寒,既非白虎汤证,仅仅“脉浮滑”三字,亦何能断定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之用法,前章即《阳明篇》中,可资研究。此条缺之,亦无甚关系。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

玉函作伤寒脉浮滑,而表热里寒者,自通汤主之。旧云白通汤,一云白虎者恐非。注云。旧云以下,出叔和,今考千金翼作白虎汤。疑玉函误矣。此字玉函作而,成本无以字,程本张本。作里有热,表有寒。盖原於林亿说也。柯本作表有热。里有邪。盖原於成注,康平本,无表有热二句,伤寒汲古,作表有热里无寒。

金(钅监)曰:五三阳云,经文寒字,当邪字解,亦热也。其说甚是。若是寒字,非白虎汤证矣。此言伤寒太阳证罢,邪传阳明,表里俱热,而未成胃实之病也。脉浮滑者,浮为表有热之脉,阳明表有热,当发热汗出。滑为里有热之脉,阳明里有热,当烦渴引饮,故曰表有热,里有热也。此为阳明表里俱热之证。白虎乃解阳明表里俱热之药,故主之也。不加入参者;以其未经汗吐下,不虚也。

程郊倩曰:读厥阳篇中,脉滑面厥者,里有热也,白虎汤主之,则知此据表里二字为错误。

林亿曰:按前篇云。热结在里,表里俱热者,白虎汤主之。又云,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此云脉浮滑,表有热,里有寒者,必表里字差矣。又阳明一证云,脉浮迟,表热里寒。四逆汤主之。又少阴一证云,里寒外热,通脉四逆汤主之。千金翼云白通汤,非也

丹波元简曰:此条诸说不一,成氏云,里有寒,有邪气传里也。以邪未入府,故止言寒,如瓜蒂散证云,胸上有寒者是也。方氏曰,里有寒者,里字非对表而称,以热之里言。盖伤寒之热。本寒因也,故谓热。里有寒,指热之所以然者离也。喻氏云,里有寒者,伤寒传入于里,更增里热。但因起于寒,故推本而曰里有寒。程氏云,读厥阴篇中,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白虎汤主之。则知此处表里二字为错简。里有热,表有寒。亦是热结在里。郁住表气于外。但较之时时恶风,背微恶寒者,少倏忽零星之状。张氏亦改表有寒里有热。云热邪初乘肌表,表气不能胜邪。此外反显假寒,故言表有寒,而伏邪始发未尽,里热犹盛,故云里有热。志聪云,此表有太阳之热,里有癸水之寒。夫癸水虽寒。而与阳明相搏,则戊巳化火,为阳热有余,故以白虎汤清两阳之热。锡驹云:太阳之标热在表,此表有热也。太阳之本寒在里,此里有寒也。凡伤于寒,则为病热,故宜白虎汤主之。魏氏云,此里尚为经络之里,非藏府.之里,亦如卫为表,营为里,非指藏府而言也。钱氏云:白虎汤为表邪未解之所忌用。若云伤寒表有热,固非所宜,而曰里有寒,尤所当忌。而仲景反以白虎汤主之,何也?以意推之,恐是先受之寒邪,已经入里,郁而为热,本属寒因,故曰里有寒。邪既入里,已入阳明,发而为蒸蒸之热,其热自内达外,故日表有热。柯氏改寒作邪,云旧本作里有寒者误。此虽表里并言,而重在里热。所谓热结在里,表里俱热者也。以上诸说如此,特林氏程氏解。似义甚切当,其余则含糊牵扭,难以适从,至其顺文平稳,则金鉴为得,故姑揭其说尔。

冉雪峰曰:按此条凭脉辨证,以证释脉,最为踏实。条文表有热,里有寒六字,词险义隐,寻常知见几无从证入。各注纷籍,迄无一当,无论如何说法,都不妥贴,非武断改窜经文。即支离附会意旨。在各注无非欲方证脗合,讵知背道而驰。见证论证,脉证划分,将脉浮滑三字,滑口读过,对此以二字更少体会。直言之此是指脉言,不是指证言。表有热,里有寒,是诠释脉之所以浮所以滑,浮滑之所以用白虎。此以二字,指点清楚,不啻自下注脚,有对无言,有字对面,隐藏有个无字在。两有字耐人寻味,如麻杏甘石汤是疗热,条文迭曰无大热,知其外无大热,即知其内的热大。知彼条之无而为有,即知此条之虽有若无。外伤之寒,既传入里,里化之热,已达于表,即其外之有热,更可决其内之无寒。循此可探到生化源头,性理秘奥。伤寒脉浮紧,中风脉浮缓,此则脉浮滑,另是一象气象。浅释之,表有热的表字,是释浮,表有热的热字,是释滑。热既出表。里于何有。表既有热,寒于何有。深释之,滑是阴有余,为阳中之阴。这个热,是由阴出阳,故脉显滑象。一滑字,不惟将热显出,并将热由寒化显出。热与滑合解,寒更与滑合解。唯肖尽致,匪夷所思。白虎主治在肌肉之表,不是在皮毛之表。在肌肉之里,不是在躯壳之里。所以表未解者,不可与白虎汤,热入于里,或在胸中。在心下,在胃中,成陷胸证,泻心证,承气证,亦不用白虎。内外衡量,可肯定条文表有热,不是表有寒。里有寒,不是里有热。特此难为中人以下与语,康平古本无此二句省却多少纠纷,去之与经旨无差,留之与俗见有损,古人书很耐读,古人书真不易读。

又按:此条为叙列白虎证正文。及著录白虎汤正方,考太阳上篇,有白虎证一,下篇,有白虎证三,含此共有自虎证五。但其他四条,均是白虎加人参,惟此条无加减,故日正方。白虎证自以烦热汗出,大渴引饮为主证。本条无一字提及。盖前条迭见,人所周知,省去。白虎汤与桂枝汤,同是解肌,寒凝肌表,用桂枝辛温鼓荡,垫壅肌表,用白虎甘凉清释,是白虎与桂枝,为一清一温的对待。太阳上篇,为首冠以桂枝,下篇,埃末补出白虎。遥遥相映,几若有安排。病理机括,方制递嬗。各各可以互通。白虎可由桂枝转变来,亦可由麻黄转变来,何以言之,伤寒用麻黄汤,内渐郁热,则变其制而为大青龙。内热郁重。则变其制而为麻杏甘石,内热更重,外闭已除,则又变其制而为白虎。层层均有脉胳可寻。寒伤太阳传化如是,其他六淫伤太阳传化亦如是。所以伤寒疗法可通於温病,温病疗法亦可通于伤寒。柯韵伯谓温病仲景无方,疑即麻杏甘石汤,此犹只得其半,外感温病。当辛凉解表。伏邪温病,当清凉透邪。白虎之与麻杏甘石,有清凉辛凉之分,亦犹伤寒麻黄之与桂枝,有发表解肌之分无异。观此,则本条补出白虎证治,更以完足温病整个疗法纲领,关系重要,并非重出衍文。以病理化成言,外邪郁热如是,误治变热如是。淫伤性质各别亦如是。以主治本位言,适当肌肉,所谓里是太阳之里,所谓表是阳明之表。本条寒既入里,外寒已罢,热既出表,里寒已除。脉浮且滑。热显肌表。恰与白虎方治相合。此之谓白虎条正文。此之为白虎证正方。

白虎汤方

知母六两石膏一斤(碎)甘草二两(炙)粳米六合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外台作水一斗二升,煮取米熟,去米内药,煮取六升,去滓,分六服。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

这段很成问题。“伤寒脉浮滑”,浮主表热,滑主里热,如果太阳伤寒的形状,这类的病而脉浮滑,这是表里俱热,可以用白虎汤。但此证候绝不是“表有热,里有寒”。里有寒怎么能用白虎汤呢?

注家说法不一,也有说是“表有寒里有热”,(我认为)这也不对,表也没有寒,有寒也不能用石膏,而且与脉也不对应。(我认为)这个“寒”大概都指着邪说的,表有邪里有热。

总而言之,这段成问题的。从方后的说明就看出来了,“臣亿等谨按:前篇云,热结在里,表里俱热者,白虎汤主之”,前几段我们讲了白虎加人参汤证(168条)有这些话,说“热结在里,表里俱热”,用白虎加人参汤。本条是为解释这一段(168条),没说白虎加人参汤(而说白虎汤),其实那是白虎加人参汤。“又云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170条)。此云脉浮滑,表有热,里有寒者,必表里字差矣”,这是林亿他们的按语。他(林亿)说这一定是表寒里热,是表里二字弄串了,应该“表有寒,里有热”。这是林亿他们看的。

“又阳明一证云”,在阳明篇有这么一条:伤寒“脉浮迟,表热里寒,四逆汤主之”。如果是表有热里有寒,绝不能用石膏剂白虎汤,应该用四逆汤。由此证明,(本条)这绝不是表有热里有寒。他(林亿)是这么看的,以此表里之差别,因为阳明篇这一节来证明,所以一定是表有寒、里有热。这是林亿的一种看法。

“又少阴一证云,里寒外热,通脉四逆汤主之,以此表里自差,明矣,《千金翼》云白通汤,非也。”后面他(林亿)说《千金翼》说白通汤主之,林亿说这不对。此条白通汤,与阳明病那节(四逆汤),交互有错误。

说白通汤那个脉应该浮迟,浮为在表,迟为里寒,说是表热里寒那是对的。那个对,但用四逆汤不如用白通汤,可能是白通汤,白通汤那个药是葱白配合干姜、附子,葱白解表,干姜、附子温里,(白通汤)既能够治表邪也能治里寒,四逆汤只是温里不能解表。

(本条)这一段“脉浮滑”,肯定是白虎汤的脉,这是对的。但是“证”没有明白。依我看就是“表里俱热”。

我们再看看后面有“《千金》无此语,以为《玉函经》之误”。林亿说《千金翼》是这样说的(《千金翼》云白通汤)。不对。在《玉函经》是这样说的:这段应是白通汤。看看注解,《玉函经》此条云:“伤寒脉浮滑,而表热里寒者,白通汤主之。旧云白通汤,翼云白虎者恐非。”翼云是王叔和的注。《玉函经》这条说“脉浮滑表热里寒者应该用白通汤主之”。但是这也是错的,我们看出来了:白通汤脉不应该浮滑,应该是脉迟;白虎汤脉浮滑,又不应有表热里寒,证不对。所以据我看这个是前后串。

后面讲阳明篇,四逆汤那条(225条,脉浮而迟,表热里寒,下利清谷者,四逆汤主之)应该是白通汤,那是“脉浮迟,表热里寒者”,白通汤主之。本条脉浮滑,应为表里俱热。这个书一千七八百年了,互相传抄有错误的,把这两二段弄串了,白虎汤与白通汤,弄得两个哪个都不对。白虎汤那个表热里寒是不对的,白通汤是四逆汤那节(314条少阴病,下利,白通汤主之)也不对。我们在少阴病将讲。现在我们有这个概念,以后我们讲到白通汤的时候再详细讨论。

这一段要这样体会,表里俱热,所以脉浮而滑,浮为表热,滑是里热。所以,表里俱热是对的。白虎汤不渴,这段也没说渴,渴就加人参。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

白虎汤方

知母六两石膏一斤,碎甘草二两,炙粳米六合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臣亿等谨按:前篇云热结在里,表里俱热者,白虎汤主之,又云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此云脉浮滑,表有热,里有寒者,必表里字差矣。又阳明一证云,脉浮迟,表热里寒,四逆汤主之。又少阴一证云,里寒外热,通脉四逆汤主之。以此表里自差明矣,《千金翼方》云白通汤,非也。

【校勘】《玉函经》:作“伤寒脉浮滑,而表热里寒者,白通汤主之,旧云白通汤,一云白虎者恐非”,并有注云“旧云以下出叔和”七字,《千金翼方》仍作“白虎”。白虎汤方。《外台秘要》:煮服法作“水一斗二升,煮取米熟,去米内药,煮取六升,去滓,分六服。”原注云:“《千金翼方》云白通汤”,《千金翼方》并无此语。

【串解】程应旄认为:读厥阴篇中,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白虎汤主之(按:第350条),则知此处“表里”二字为错简,里有热,表有寒,亦是热结在里,郁住表气于外,但较之时时恶寒,背微恶寒者,少倏忽零星之状。

第168条白虎加人参汤证的“时时恶风”,第169条白虎加人参汤证的“背微恶寒”,都是表有寒的症状。第168条白虎加人参汤证的“大渴,舌上干燥而烦”,第219条白虎汤证的“谵语,腹满身重”,第169条白虎加人参汤证的“口燥渴”,都是里有热的症状。表寒里热,即所谓“热厥”,亦即是真热假寒,而且要是脉管扩张,血液充实流利的时候,才能见到“浮滑”的脉搏,因此脉浮滑,亦足以说明它里热的真实性,如小陷胸汤证(第138条)的脉浮滑,太阳下血证(第140条)的脉浮滑,都是例子。

【语译】患伤寒病,脉搏现浮滑,而有里热表寒证候的,可以服用白虎汤。

【释方】柯韵伯云:“石膏辛寒,辛能解肌热,寒能胜胃火,寒能沉内,辛能走外,此味两擅内外之能,故以为君。知母苦润,苦以泻火,润以滋燥,故用为臣。甘草、粳米调和于中宫,且能土中泻火,稼穑作甘,寒剂得之缓其寒,苦剂得之平其苦,使二味为佐,庶大寒大苦之品,无伤损脾胃之虑也。煮汤入胃,输脾归肺,水精四布,大烦大渴可除矣。白虎为西方金神,取以名汤,秋金得令,而炎暑自解。”并可参阅第26条白虎加人参汤释方。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

白虎汤方:

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碎 甘草二两 粳米六合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解析】本条论述阳明热而未实的脉证治法。

对本条注家意见颇不一致,其争论焦点在于对“表有热,里有寒”的解释,特别是对“里有寒”的提法认为不妥。因为以方测证,白虎汤主治阳明里热人所共知,考本论有关白虎汤证的条文,均讲的是“表里俱热”,或“里有热”。再从临床实践来看,白虎汤证均以阳明气分热邪充斥表里内外为特点。所以本条之“表有热,里有寒”当改为“表里有热”或“表里俱热”,才合乎情理。

本条在写法上详于脉而略于证。“脉浮滑”,不仅言其脉象,而且也是对病机的概括。脉滑主阳盛,气血充盈;兼见浮象,是气血外达,阳盛于表的表现。本论《辨脉法》谓:“凡脉大、浮、数、动、滑,此名阳也”,脉见“浮、滑”,表明其证属阳,反映了阳热充盛,与表里俱热相合。文中不言其证,乃简略之笔。因白虎汤证为阳明里热蒸腾,热于内而见于外,充斥于表里,弥漫于周身,故除见浮滑或洪大的脉象外,言外之意,尚有大热、汗出、口渴,以及心烦等气分大热的见证。若此种病情未及时控制而发展下去,则热伤气而汗伤津,导致气阴两伤,则必以白虎加人参汤拯治。而本条所论乃气分热势正盛而正气尚未虚衰,故只以白虎汤清气分之热则愈。

白虎汤用知母,既能清热,又能滋养阴液;石膏味辛甘性大寒,专清肺胃气分之热,且清热而不伤津液。用炙甘草和粳米既能补后天而滋化源,同时又可节制石膏、知母之大寒,使热去而不伤胃。

倪海厦《伤寒论》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

浮脉就是有表证,表热脉就浮起来了,滑脉代表热在筋,就是血热,血里面太热了,滑脉好像摸到急流的水一样,速度很快,这时候是白虎汤证。

白虎汤方

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碎 甘草二两 粳米六合

右四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白虎汤是一个生津去热的方子,热除了发炎以外,还有高温的壮热,像脑膜炎的壮热,肺炎的高热。

白虎汤里的石膏可以用到一两,用棉布包起来煮。平常不要随便吃石膏,石膏非常寒凉,目的是去胃热,知母可以去上焦的湿,因为都是寒凉的药,所以不用炙甘草,因为炙过的药比较热,所以用生的甘草,粳米用糯米就可以了,煮米熟,汤成,米不要太多,不要把它煮成干饭,要煮成很稀的稀饭,所以米大约用两茶匙,为什么用糯米?因为糯米比较黏,胃液肠液都是黏黏的,白虎汤证就是肠胃的津液没有了,因为红枣下去胃还要消化,所以红枣没有糯米好,五谷是胃最能吸收的东西,所以糯米汤本身就是胃的津液,这时候用石膏去退热,用知母去湿除烦,心烦的时候用知母在里面,知母能去肺热的湿;白朮是去中焦的湿所以不用。


伤寒论各家注解---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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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Fly542
发布于
2024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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