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172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2月1日 上午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黄芩汤方
黄芩三两 芍药二两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二枚擘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
黄芩三两 芍药二两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二枚擘 半夏半升洗 生姜一两半一方三两,切
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太阳、阳明合病,自下利为在表,当与葛根汤发汗。阳明、少阳合病,自下利,为在里,可与承气汤下之。此太阳少阳合病,自下利为在半表半里,非汗下所宜,故与黄芩汤以和解半表半里之邪。呕者,胃气逆也,故加半夏、生姜,以散逆气。
黄芩汤方
黃芩三两,味苦寒甘草二两,炙味甘平芍药二两味酸平大枣十二枚,擎味甘温
虚而不实者,苦以坚之,酸以收之。黄芩、芍药之苦酸,以坚敛肠胃之气;弱而不足者,甘以补之,甘草、大枣之甘,以补固肠胃之弱。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若呕者,加半夏半升、生姜三两。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黄芩汤方
黄芩三两甘草二两,炙芍药二两大枣十二枚,擘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
于黄芩汤方内,加半夏半升,生姜三两,余依黄芩汤法。
阳明间太少而中居,太少病,阳明独能逃其中乎?是故芍药利太阳膀胱而去水缓中;黄芩除少阳寒热而主肠胃不利;大枣益胃;甘草和中。是则四物之为汤,非合三家而和调一气乎?然气一也。下夺则利,上遊则呕。半夏逐水散逆,生姜呕家圣药,加所当加,无如二物。
喻嘉言《尚论篇》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太阳阳明合病下利,表证为多;阳明少阳合病下利,里证为多;太阳少阳合病下利,半表半里之证为多,故用黄芩、甘草、芍药、大枣为和法也。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黄芩汤方
黄芩三两甘草芍药各二两大枣十二枚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
黄芩三两甘草芍药各二两半夏半升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
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此太阳合少阳于气分而为病也。太少合病自下利者,少阳枢转不能从开而气机内陷也,故与黄芩汤。黄芩一名腐肠,能清肠胃之邪热而外达于太阳;芍药亦能清肠热之下利;甘草、大枣主助中土而达太阳之气于外。若呕者,少阳枢转欲从太阳之开而上达,故加生姜、半夏以助其开而使之上达焉。愚按:此与“太阳阳明合病,必自下利”并“不下利,但呕者”,同一义也。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黄芩汤方
黄芩三两甘草炙芍药各二两大枣十二枚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
黄芩三两甘草炙芍药各二两半夏半升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
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注】夫并病与合病不同,并者,彼并于此,乃太阳之病,俱并于少阳也;合者,彼此相合,乃太阳与少阳相合而为病也。太阳主开,少阳主枢,太阳不能从枢以外出,而反从枢以内陷,故下利,与黄芩汤清陷里之热而达太阳之气于外;若呕者,少阳之枢欲从太阳之开以上达也,故加半夏、生姜宣达其逆气以助太阳之开。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少阳居表里之间,视阳明为较深,其热气尤易内侵。是以太阳与少阳合病,亦自下利,而治法则不同矣。太阳阳明合病者,其邪近外,驱之使从外出为易;太阳少阳合病者,其邪近里,治之使从里和为易。故彼用葛根,而此与黄芩也。夫热气内淫,黄芩之苦,可以清之;肠胃得热而不固,芍药之酸,甘草之甘,可以固之。若呕者,热上逆也,故加半夏、生姜以散逆气;而黄芩之清里,亦法所不易矣。
黄芩汤方
黄芩三两甘草二两炙芍药二两大枣十二枚,擘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
于黄芩汤内加半夏半升,生姜三两,余依前法。
柯琴《伤寒来苏集》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两阳合病,阳盛阴虚,阳气下陷入阴中,故自下利。太阳与阳明合病,是邪初入阳明之里,与葛根汤辛甘发散,以从阳也,又”下者举之”之法。太阳与少阳合病,是邪已入少阳之里,与黄芩汤酸苦涌泄,以为阴也,又通因通用之法。
黄芩汤
黄芩三两甘草三两,炙芍药三两大枣十二枚
水一斗,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服,夜一服。呕者加半夏半升生姜三两
此小柴胡加减方也,热不在半表,已入半里,故以黄芩主之。虽非胃实,亦非胃虚,故不须人参补中也。
吴谦《医宗金鉴》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注】太阳与少阳合病,谓太阳发热、恶寒,与少阳寒热往来等证并见也。若表邪盛,肢节烦疼,则宜与柴胡桂枝汤,两解其表矣。今里热盛而自下利,则当与黄芩汤清之,以和其里也。若呕者,更加半夏、生姜,是清和之中兼降法也。
【集注】程知曰:言太阳、少阳合病下利,宜用和法也。曰太阳则尚有表证也。然已见下利,则入里之热已明,故不解外而清内。成无己云:太阳阳明合病,下利为在表,当与葛根汤;阳明少阳合病,下利为在里,可与承气汤。此太阳、少阳合病,下利为在半表半里,非汗下所宜,故与黄芩、芍药以和解之。呕者,邪上逆也,故加半夏、生姜以散逆气。
汪琥曰:太、少合病而至下利,则在表之寒邪,悉入而为里热矣。里热不实,故与黄芩汤以清里热,使里热清而在表之邪自和矣。所以此条病,不但太阳桂枝在所当禁,并少阳柴胡亦不须用也。黄芩汤方
黄芩汤方
黄芩三两 甘草(炙)二两 芍药二两 大枣(擘)十二枚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服,夜一服。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
于黄芩汤方内,加半夏半升,生姜三两,余依黄芩汤法。
【方解】里热不和,故自下利,用黄芩清热,甘草和中,得芍药、大枣其功倍焉,热清里和,而利可止。
【集解】柯琴云:因热不在半表,故不用柴胡;热已入半里,故主黄芩加芍药也。非微弱胃虚,不须人参。若兼呕者,仍加半夏、生姜可也。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注】合病又与并病不同。并病者,彼并于此;合病者,合同为病也。太阳与少阳合病,太阳主开,少阳主枢。今太阳不能从枢以外出,而反从枢而内陷,其自下利者,内陷之故,与黄芩汤清陷里之热,而太阳之气达于外矣;若呕者,乃少阳之枢欲从太阳之开以止达,宜顺其势而利导之,用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宣其逆气而助其开以主之。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太少并病无下利,下之始利,太少合病自下利,不下亦平利,其故何耶?并病则呈现太少病,不现阳明证,阳明之阖力如故,故无下利也。合病则不现太少病,转现阳明证,阳明之阖力不如故,故自下利也。夫太阳阳明合病不下利,有必自下利,阳明少阳合病必下利,又非自下利。下利不下利固难必,自下利非自下利更难必,从何见得是太少合病耶?况“不下利”三字阙不书,又不能下一“必”字,以决其自下利耶。即还而问诸自下利者,未必太阳证具,,显有头项强痛恶寒之感觉,未必少阳证亦具,且有口苦咽干目眩之感觉也。莫可言状之病即病状,此其所以谓之合也。下利于病势无所增,不下利于病热无所减,此所以谓之自下利,非病在下利也。本论惟三阳合病有病形而无下利;本篇麻黄证之合病有病形而无下利;其余葛根证之合病,除下利与但呕外无余证;大承气证之合病,除其脉与下利外无余证。承气姑勿论,葛根黄芩二证则恍惚浑相若,主治将何择耶?彼两条是分两人病,必下利非呕者一,但呕不下利者一,当从阳明应阖不阖上讨消息;本条一人可作两人病,下利非必呕,非必不呕,若呕非必下利,非必不下利,当从少阳应转不转上讨消息。吾尤谓知阳者知阴,知阴者知阳,不患合病不明了,特患三阴三阳未分晓,三阴下利,无一非三阳下利之陪客,昧乎彼必不明乎此也。盖太少之本相犹存在,不过没收其病于心下之下耳。必欲曲绘其病形,则长沙往矣。方旨另详于后。
黄芩汤方
黄芩三两甘草二两,炙芍药二两大枣十二枚,擘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若呕者加半夏半升,生姜三两。
卒然下利无阴证,要不出合病之一途,非主葛根汤,即主黄芩汤矣。夫太阳病与阳明少阳何与?必阳明少阳越俎以受病,强合太阳,太阳才与之合病也。假令病端实始于太阳,何以阳明少阳篇独有三阳合病乎?可知葛根黄芩①方旨之所在,不在太阳而在阳明少阳矣。葛根已详于上文,而本方四味,又太阳柴胡汤所自有,阳明亦有与柴之例,少阳篇且未有以黄芩汤闻也。况去柴又何裨②于少阳耶?少阳乃热化之火也,合病即合热。黄芩又主诸热,厥阴病彻其热者芩,除其热者亦芩,其热即厥阴中见之少阳,宜与黄芩有抵触,善用之则去热而已,无所害于其热也。芍药枣草又何取耶?热伤气者也,草枣保障中土之阳气,芍药保障中土之阴气,三味非治热却能避热,正以专黄芩之功也。然则非主下利耶,无论下利不下利,一汤可作两汤用。若呕不过加半夏生姜耳,不换汤也。且曰主之也,得毋下利必自止耶?少阳热胜则阳明负,初非移热于阳明也,尽有互相克贼之端倪,利虽欲自止,无如少阳不转何也?与柴胡汤将何若?强转少阳之热,热下窜适以重其利,阳明之不阖如故也。与葛根汤又何若,强夺少阳之热,热上窜适以重其呕,太阳之不开如故也。曷若徐以俟其转乎?少阳证罢,庶不开者转为开,不阖者转为阖耳。本证又得自幼龄为多数,黄芩汤可与菽粟同试也,藐尔孩提,何幸生于仲圣之世乎。
芩:原作“苓”,形近而误,据文意改。
裨:原作“稗”,形近而误,据文意改。
曹颖甫《伤寒发微》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黄芩汤方
黄芩三两 甘草 芍药各二两 大枣十二枚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
于前方加半夏半升生姜三两
太阳寒水,合手少阳三焦,下从少阴寒水之脏,输泄太阳之腑,寒水混合脾脏之湿,至中下焦水道而溢入大肠,则为自利,此太阳之病合于手少阳者也。太阳标热,并水气内陷,胃底胆汁而与之相抗,则为呕逆,此太阳之病合于足少阳者也。盖太阳水气,因少阳阳气不足,内陷即入太阴;太阴之湿,受化于少阳,阳气外出,即仍系太阳。按:太阳标热与水气同陷心下,则为结胸;标热独陷心下,则为气痞。二证皆不下利者,一因水气为标热所吸,一则阳热独陷,并无水气故也,要惟寒水偏胜,离标阳而下趋,乃有自利之证。此时不疏脾脏之郁而补其虚,则利将不止;不抑在上之标阳,使与里寒相协,必不能载水气而俱升。黄芩汤方治,黄芩苦降以抑标阳,芍药苦泄以疏营郁,甘草、大枣甘平以补脾胃,则中气健运而自利可止。不用四逆、理中以祛寒,不用五苓以利水,此不治利而精于治利者也。寒水不足,胃燥而胆火上逆,是为心下硬;寒水内薄,胃中胆汁不能相容,是为呕。呕者,水气内陷与下利同,脾胃不和亦与下利同,其不同者,特上逆与下泄耳。故仲师特于前方加半夏、生姜,为之平胃而降逆。盖小半夏汤在《金匮》原为呕逆主方,合黄芩以清胆火,甘草、大枣以和胃,芍药以达郁,而呕将自定。抑仲师之言曰:更纳半夏以去其水。此以去水止呕者也。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成无己云:太阳阳明合病自下利,为在表,当与葛根汤发汗;阳明少阳合病自下利,为在里,可与承气汤下之。此太阳少阳合病自下利,为在半表半里,非汗下所宜,故与黄芩汤,以和解半表半里之邪。呕者,胃气逆也,故加半夏、生姜,以散逆气。
钱璜云:太少两阳经之证,并见而为合病。太阳虽在表,而少阳逼处于里,已为半表半里。以两经之热邪内攻,令胃中之水谷下奔,故自下利。
汪琥云:太少合病而至自利,则在表之寒邪,悉郁而为里热矣。里热不实,故与黄芩汤以清热益阴,使里热清而阴气得复,斯在表之阳热自解。所以此条病,不但太阳桂枝在所当禁,并少阳柴胡,亦不须用也。
《医宗金鉴》云:太阳与少阳合病,谓太阳发热头痛,或口苦、咽干、目眩,或胸满,脉或大而弦也。若表邪盛,肢节烦疼,则宜与柴胡桂枝汤,两解其表矣。今里热盛,而自下利,则当与黄芩汤清之,以和其里也。
丹波元简云:按此条证,张璐、周禹载以为温病,魏氏驳之,是也。
《医方集解》曰:合病者,谓有太阳症之身热、头痛、脊强,又有少阳症之耳聋、胁痛、呕而口苦、寒热往来也。自利者,不因攻下而泄泻也。自利固多可温,然肠胃有积结,与下焦客热,又非温剂所能止。或分利之,或攻泄之可也。
黄芩汤方
黄芩三两。《玉函》作“二两”芍药二两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擘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成本“一 服”后有“若呕者,加半夏半升,生姜三两”十二字,而无“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成本第十卷“生姜一两半”。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
黄芩三两芍药二两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擘半夏半升,洗生姜一两半。一方“三两切”
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汪琥云:此小柴胡加减方也。热不在半表,已入半里,故以黄芩主之。虽非胃实,亦非胃虚,故不须人参补中也。
钱璜云:黄芩撤其热,而以芍药敛其阴,甘草、大枣和中而缓其津液之下奔也。若呕者,是邪不下走而上逆,邪在胃口,胸中气逆而为呕也,故加半夏之辛滑,生姜之辛散,为蠲饮治呕之专剂也。
徐彬云:因此而推广之,凡杂证因里未和而下利者,黄芩汤可为万世之主方矣。
《玉函经》:黄芩人参汤方,黄芩、人参、桂枝、干姜各二两,半夏半升,大枣十二枚。上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再服。
此方无治证,盖与黄连汤略同。此方 《外台》名黄芩汤,治干呕下利。
《医方集解》曰:昂按:二经合病,何以不用二经之药?盖合病而兼下利,是阳邪入里,则所重者在里,故用黄芩以撤其热,而以甘、芍、大枣和其太阴,使里气和,则外证自解。和解之法,非一端也,仲景之书,一字不苟,此证单言下利,故此方亦单治下利。机要用之,治热利腹痛,更名黄芩芍药汤。又加木香、槟榔、大黄、黄连、当归、官桂,更名芍药汤,治下利。仲景此方,遂为万世治痢之祖矣。本方除大枣,名黄芩芍药汤,治火升鼻衄,及热痢。出《活人书》。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亦治胆腑发咳,呕苦水如胆汁。
铁樵按:此条不用下法,即吴又可所谓“温邪未到胃”之证,亦即吾所谓“未化燥”之症。黄芩之用,以口苦为标准。口苦,少阳证也,此条之例,其原因在少阳上逆,胆汁不循常轨,消化不良,因而作利。治以黄芩,使上逆者重复下行,乃根治也。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成无己曰:太阳阳明合病,自下利,为在表,当与葛根汤发汗。阳明少阳合病,自下利,为在里。可与承气汤下之。此太阳少阳合病,自下利,为在半表半里,非汗下所宜。故与黄芩汤。以和解半表半里之邪。呕者,胃气逆也,故加半夏生姜,以散逆气。
尤在泾曰:少阳居表里之间,视阳明为较深,其热气尤易内侵,是以太阴与少阳合病,亦自下利。而治法则不同矣,太阳阳明合病者,其邪近外,驱之使从外出为易。太阳少阳合病者,其邪近里,治之使从里和为易。故彼用葛根,而此与黄芩也。
金(钅监)曰:太阳与少阳合病,谓太阳发热头痛,或口苦咽干目眩,或胸满,脉或大而弦也。若表邪盛。肢节烦痛。则宜与柴胡桂枝汤,两解其表矣,今里热盛。而自下利,则当与黄芩汤清之,以和其里也。
山田正珍曰:葛根汤治太阳阳明合病之方,黄芩汤治太阳少阳合病之方。而下利与呕,皆所兼客证而巳。并病则兼解二经,合病则独解一经。大柴胡汤之于少阳阳明并病,柴胡桂枝汤之于太旧少阳并病,桂枝加芍药汤之于太阳太阴并病,皆尔。若夫葛根法及麻黄汤之于太阳阳明合病,黄芩汤之于太阳少阳合病,自虎汤之于三阳合病,皆独解其一经者也。
冉雪峰曰:按此条与上条并列,均隶太少两阳。但一为并病,一为合病曰并曰合,联系不同,传化各异。本条多一与字,不是少阳与太阳,而是太阳与少阳。这种书法,是咎太阳。太阳何咎,亦疗太阳者,不善处太阳病,俾太阳陷手败坏引责负咎的旋涡,惟太阳负责,故太阳篇内有此特异的太阳少阳合病,而少阳反处于了无关碍局外。本条证象甚简。仅下利一项,若呕是一病再加,或一人另病。利可兼呕,呕可兼利。又或利而不呕,呕而不利,各随实际命名。本条化一方为两方,合两方为一治,治利治呕。治呕利相兼。在学者自为酌度。于此有最要紧的一层须着眼,利呕均非太少主证,三阳惟阳明当阖不闔,乃有自利。此必由太阳而少阳,而阳明,实际是三阳合病。条文明标太阳少阳,而暗渡陈仓,仅写出为下为呕阳明实际,殊耐探索。既曰太阳,何以无发热恶寒,头痛体痛等证象。既曰少阳,何以无寒热往来,胸胁痞痛等证象。无太阳证故不用桂枝葛根,无少阳证故不同柴胡桂枝,实事求是,坦坦率率,论证论治,仲景真医门唯物主义者。注家必扯向太少两阳,固欠精审,或谓无关六经,扯向胃肠炎赤痢,谓有毒性物质在胃肠,此与本书本篇本条,有何关系?自欺欺人,尤为害道,然则如之何?曰此条似太阳而非太阳,似少阳而非少阳。似结胸而非结胸,似痞证而非痞证。盖太少两阳的病变,而结痞两证的旁枝,适成为外篇补余的要义。黄芩协芍药,为疗热利要品。半夏伍生姜,为止呕逆正药。而本方去诸药之义明,本条用本方之义明。本条用本方,而必去柴胡人参,不加葛根黄连,亦无不可以大明。
黄芩汤方
黄芩三两(玉函作二两)芍药二两甘算二两(炙)大枣十二枝(擘)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成本一服下,有若呕者加半夏半升,生姜三两。而无黄芩加半夏生姜方,成本第十卷,生姜一两半。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
黄芩三两芍药二两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三枚(劈)半夏半升(洗)生姜一两半(一方三两切)
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曰再,夜一服。
汪訒庵曰:二经合病,何以不用二经之药?盖合病而兼下利,是阳邪入里,则所重者在里,故用黄芩以彻其热,而以甘芍大枣,和其太阴,使里气和,则外证自解。和解之法。非一端也。
柯韵伯曰:太阳阳明合病,是寒邪初入阳明之径,胃家未实,移寒于脾,故自下利。此阴盛阳虚,与葛根汤,辛甘发散以维阳也。太阳少阳合病,是热邪陷入少阳之里,胆火肆逆,移热于脾,故自下利。此阳盛阴虚,与黄芩汤,甘苦相济以存阴也。凡太少合病,邪在半表者。法当从柴胡桂枝加减,此则热淫于内,不须更顾表邪。故用黄芩以泄大肠之热,配芍药以补太阴之虚,用甘枣以调中州之气。虽非胃实,亦非胃虚,故不必人参以补中也。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太阳与少阳合病”者,就指有太阳病的证候,又有少阳病的证候。
太阳病的证候也不过是脉浮发热而已,他并不恶寒。要真正有恶寒,那还是用葛根汤。(本条)没有(恶寒)。所谓少阳病,当然有口苦、咽干这类情况。(太阳与少阳)这两种病同时发作者,谓之合病。
合病与并病的差异就在这么一点:先有太阳病而后有少阳病,就是由太阳转属为少阳了,这叫作并病,前一个病并到后面这个病而发病。合病呢,既有太阳病的证候,又有少阳病的证候,同时发作,不是相传,谓之合病。
那么这种(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可与黄芩汤。证候是什么,总而言之有热,太阳、少阳都是阳热的证候,就是既有表热,又有半表半里之热,是这种情况。但是太阳病绝不明显。要是明显的(太阳病),虽然有自下利,他也要用葛根汤。要是呕,用葛根汤加半夏。所以这个我们必须要分清了。
刚才在协热利里讲了(163条),那个也是表里不解,(本条)这个也是表里不解,可是(本条)这个是从太阳少阳说的,有些口苦,就是有热象,半表半里也有热象,但是也有表热的情况,但它不是纯粹表证。要是纯粹表证,得先解表,要用葛根汤。
黄芩汤这种下利,也是热利,这种热利就是痢疾了。没有明显的表证,但是有发热、口苦这一类的(情况),也给起名叫太阳与少阳合病,一发作就这样。那么这类情况有用黄芩汤的机会。黄芩汤它治下利、腹痛,它有芍药。它以黄芩为主药,也是祛热的,烦躁、腹痛而下利者,可以用这个方剂。
我们现在用的白头翁汤,它(白头翁汤)那个热比这个(黄芩汤)更凶,甚至于排泄物都感觉烫,那你吃黄芩汤就不如吃白头翁汤了,那个(白头翁汤)后头也要讲,到厥阴篇就讲到。
这个(黄芩汤)以腹痛为主,腹痛有些烦,这种痢疾,就可以用黄芩汤,有热嘛。如果要是呕,还要加半夏、生姜,就是加小半夏汤,加小半夏汤就是止呕。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就是黄芩汤加上治呕吐的半夏、生姜。
黄芩汤就是黄芩、芍药、甘草和大枣,芍药甘草汤就治肚子痛,黄芩就是祛热、解烦,大枣是安中的药,也治肚子疼。所以这个方药治肚子疼,热利腹痛。
但是要是下重,里急后重的样子,这个(黄芩汤)不行,起码要加大黄,那就是莫妙于(最妙不过)白头翁加大黄。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黄芩汤方
黄芩三两芍药二两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擘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
黄芩三两芍药二两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擘半夏半升,洗生姜一两半,一方三两切
上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校勘】黄芩汤方。《玉函经》:黄芩“三两”作“二两”。成无己本:“一服”下有“若呕者加半夏半升,生姜三两”十二字,而没有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
【串解】成无己云:“太阳阳明合病自下利,为在表,当与葛根汤发汗,阳明少阳合病自下利,为在里,可与承气汤下之,此太阳少阳合病自下利,为在半表半里,非汗下所宜,故与黄芩汤,以和解半表半里之邪,呕者,胃气逆也,故加半夏、生姜以散逆气。”
下利呕吐,为急性胃肠炎病的症状,太少合病,即急性胃肠炎症而有发热恶寒,胸胁满,口苦目眩等症也。但本条针对着下利呕吐用药,而没有针对太阳少阳合病用药,因为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就是柴胡桂枝汤去掉了柴胡、桂枝、人参,把柴、桂两主药同时去掉了,可以想见。成氏解说于文字上虽觉可通,结合临床经验,便非事实。因此,本条不应与上条的并病同样看待。
【语译】患腹泻而有发热恶寒,胸胁部胀满等太少阳症状时,可以斟酌用黄芩汤,假使还呕吐的,可以用黄芩加半夏生姜汤。
【释方】黄芩汤。《医方集解》云:“仲景之书,一字不苟,此证单言下利,故此方亦单治下利,《机要》(按:朱丹溪《活法机要》)用之治热利腹痛,更名黄芩芍药汤,洁古因之加木香、槟榔、大黄、黄连、归尾、官桂,更名芍药汤,治下痢,仲景此方,遂为万世治痢之祖矣。”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钱潢云:“黄芩撤其热,而以芍药敛其阴,甘草大枣和中而缓其津液之下奔也,若呕者,是邪不下走而上逆,邪在胃口,胸中气逆而为呕也,故加半夏之辛滑,生姜之辛散,为蠲饮治呕之专剂矣。”芍药在方中仍为缓痛作用,并非敛阴。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黄芩汤方:
黄芩三两 甘草二两,炙 芍药二两 大枣十二枚,擘
上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若呕者,加半夏半升,生姜三两。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
于黄芩汤方内,加半夏半升,生姜一两半,余依黄芩汤法服。
【解析】本条论述太少合病下利的证治。
合病为两经以上同时发病,而无先后次第之分。本条论太阳与少阳合病,即太阳与少阳的病证同时俱见。“自下利”,即未经泻下而自发的下利,为本条合病的主证,乃因少阳火郁不伸,邪热内迫阳明而下趋大肠所致。又因少阳疏泄不利,气机不畅,其下利则往往兼有大便不爽、下重难通、肛门灼热,甚或有红白黏秽的特点。此条合病之治,若发汗以解表邪,则有伤津化燥之弊;若泻下以除里热,则又有导致表邪内陷而成结胸之虑。唯以黄芩汤先清少阳之热,则肠胃之热方能解除而下利可止。下利止则肠胃之气和,反过来又有利于少阳之气的疏泄。少阳枢机畅利,则太阳之邪也得以向外宣泄。
黄芩汤用黄芩之苦寒,以清肝胆之热;芍药能养肝胆之阴,同时能于土中伐木,以制肝胆木气之横逆,两药相合,为治热利之主药。甘草、大枣益气滋液,而顾护正气。
若少阳邪热逆于胃,胃气上逆并挟有痰饮而作呕的,于黄芩汤方中加半夏、生姜和胃降逆,蠲饮止呕。黄芩汤加半夏、生姜亦可看做是小柴胡汤的变方,因热已不在半表而入于半里,故去柴胡而仅用黄芩,证非胃实,然亦非胃虚,故不须人参之补。
黄芩汤现代临床上多用于治疗痢疾。后世治疗痢疾的名方芍药汤,即由黄芩汤发展而来。故《医方集解》称此方为“万世治痢之祖”。
《伤寒论》对合病的下利每每随证设方。如太阳与阳明合病下利者,用葛根汤;少阳与阳明合病下利者,用大柴胡汤;本条是太阳与少阳合病下利,用黄芩汤。充分体现了张仲景辨证论治的学术思想。
倪海厦《伤寒论》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前面介绍如果太阳证,病在表的时候,被误下或自己吃坏肚子了以后,变成肠利是热利,就是葛芩连汤;这里是太阳和少阳的合并病,被误下后,这种状况是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半夏生姜汤常常在用的,恶心的时候会用到,所以小柴胡汤最重要的就是半夏。
前面介绍下利的方子有葛芩连汤、桂枝人参汤,葛芩连汤是热利用的,桂枝人参汤寒利用的,现在又一方子黄芩汤,桂枝人参汤的下利下臭,白水很多,食物都没有消化,寒利的原因是它并没有病毒,而是肠胃都没有蠕动了,所以东西就滑出来了,因此桂枝人参汤裹面加很重的白朮去湿,干姜温肠;如果拉出来热利,大便很脓稠,肚子不痛,就是葛芩连汤,拉出来会绞痛的,也是很热的就是黄芩汤,葛芩连汤和桂枝人参汤都没有腹痛现象,而且并不是真正的病毒,真正病毒的下利、急性肠炎要靠黄芩汤;像肠套迭属于肠热证的可以用黄芩汤。黄芩汤里面有芍药,葛芩连汤和桂枝人参汤都没有芍药,芍药是专门止腹痛的,所以当一个人表证都没有,只是肚子很绞痛的下利,这时候用葛芩连汤、桂枝人参汤都没用,因为病毒已经深入到肠子的血管里面去了,所以黄芩汤常常是用在急性肠炎的方子,不是一般的寒利或热利,它是介在太阳和少阳中间,黄芩这药专门是在肠炎的时候一定要用的药,大黄泻上焦头目的热、黄连去中焦的热、黄芩清小肠与大肠的热;所以胃热发炎会先想到大黄、黄连;肠炎会想到黄芩;如果表面有恶心、呕吐还有腹痛,可以黄芩汤加半夏生姜,半夏是止呕去水的,半夏有毒,所以用生姜去解半夏的毒,干姜也可以解半夏的毒,因为他拉水,水很多所以用生姜,如果是寒利就改用干姜。
黄芩汤方
黄芩三两 甘草二两炙 芍药二两 大枣十二枚,擘
右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服,夜一服。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
黄芩三两 芍药二两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二枚擘半夏半升 生姜一两半(一本作三两)
右六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服,夜一服。
水一斗约十碗水,黄芩三钱,芍药二钱,炙甘草二钱,红枣十二枚,半夏五钱,生姜二三片,温服一升,日再服,夜一服,白天服,晚上服,半夜起来再服,下利、肠胃科的药大多是六小时吃一次,吃药时间到了,半夜也要叫起来吃,二十四小时连续,三碗吃下去大概就好了。
热利如果有兼有一点表证,或纯热利没有表证也没有腹痛,用葛芩连汤;如果热利而且兼有小腹痛,用黄芩汤;如果热利有小腹痛兼有呕吐,用黄芩加半夏生姜汤。
这里的芍药是用来止腹痛的,之前讲过芍药也是补阴的药,可以活静脉的血来治疗静脉瘤与静脉曲张;经方里面有胸满就不用白芍、改用枳实,所以一般在治疗心脏病的时候,也不用到白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