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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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渴者,宜麻黄汤;渴者宜五苓散,非白虎所宜。大渴欲水,无表证者,乃可与白虎加人参汤以散里热。临病之工,大宜精别。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白虎加人参汤方
用白虎汤方内加人参三两,余依白虎汤法。
伤寒脉浮与上条同。发热无汗,风寒之表在也,故谓不解。不可与白虎者,白虎义取解秋,啸谷风而凉收燥热,非为发表也。渴欲饮水者,里热燥甚,希救也。无表证,谓恶寒头身疼痛皆除,.非谓热也。以证大意与上条同,故主治亦与之同,以多渴也,故加人参之润以滋之也。
喻嘉言《尚论篇》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白虎汤但能解热,不能解表,必恶寒、身疼痛之表证皆除,但热、渴而求救于水者,方可与之。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此言白虎汤治阳明之燥渴火热,而不治太阳之表证,故伤寒表不解者,不可与;渴欲饮水,无表证者,方可与之,亦诫慎之意也。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注】此申明白虎汤能解络热,而不能解表热也。伤寒脉浮,发热无汗,表未解也,非白虎汤症,故不可与。渴欲饮水,无表证者,邪不在表而在络,白虎汤症也,故宜加人参主之。
魏子干曰:入于肌络者宜桂枝,肌气之在里者宜越脾,络气之入里者宜白虎。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前二条既著白虎之用,此条复示白虎之戒。谓邪气虽入阳明之腑,而脉证犹带太阳之经者,则不可便与白虎汤,与之则适以留表邪,而伤胃气也。而又申之曰;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其”叮咛”反复之意,可谓至矣。
柯琴《伤寒来苏集》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白虎汤治结热在里之剂,先示所禁,后明所用,见白虎为重,则不可轻用也。脉浮发热无汗,麻黄证尚在,即是表不解;更兼渴欲饮水,又是热人里。此谓有表里证,当用五苓,多服暖水发汗矣。若外热已解,是无表证。但渴欲饮水,是邪热内攻。热邪与元气不两立,急当救里,故用白虎加人参以主之。若表不解而妄用之,热退寒起,亡可立待矣。
吴谦《医宗金鉴》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注】
伤寒之邪,传入阳明,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者,虽有燥渴,乃大青龙汤证,不可与白虎汤。即有阳明渴欲饮水热证,应与白虎者,亦必审其无太阳表证,始可与也。加人参者,以其脉浮不滑,非有余也,且欲于大解热中,速生其津液也。
【集注】
郑重光曰:此申明用白虎汤之法。以白虎但能解热而不解表,若稍带外感,有无汗、恶寒、身痛、头疼之表证,慎不可用也。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注】虽然解络热者,白虎为其所长,而表热则不可以概用。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者,与络无也,不可与白虎汤;若渴欲饮水,为热极伤络,可以直断其无表证者,以白虎加人参汤主之。此申明白虎汤能解络热,而不能解表热也。
受业侄道着按:白虎证其脉必洪大,若浮而不大,或浮而兼数,是脾气不濡,水津不布,则为五苓散证。
魏子千曰:入于肌络者,宣宜桂枝汤;肌气之在里者,宜越婢汤;络气之入里者,宜白虎汤。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本条骤读之,一若首数句即其表不解之明征,亦即无表证句之反征也;一若渴欲饮水无表证二句,才是白虎证,余证不是白虎证也。夫白虎何尝解里不解表乎?上文表里俱热,下文表有热里有寒,表里不能兼顾之候,正行白虎。斤斤于表解胡为者?吾谓白虎证多半是伤寒,多半是里病表亦病,表未解正好行白虎,表尽解反无所用白虎,其表不解而后禁白虎。缘脉浮发热无汗,其表已解者当如是,其表不解者亦如是也。其表维何?乃本来之表证仍在,指寒邪未化热之表,非所论于寒邪已化热之表也。且曰不解不曰未解,度非背微恶寒之比,如之何其竟行白虎哉?特解不解仍足以惑人,欲知其表,进观其里,如其渴欲饮水,是里证已成,则表证当罢。曰无表证,非无表热也,乃无表寒也。不过翻其热于表者半,留其热于里者亦半,热非外热,亦证非外证也。本论白虎证凡三见,白虎加人参证凡五见,无一是外证。大烦渴不解节,太阳之外证已罢,若渴欲饮水节,阳明之外证亦无,其余更非外证也。设本条易无汗为有汗,显然表证转外证,白虎又不中与矣。独三阳合病自汗行白虎,否则阳气外浮,热邪外泄,慎勿嗾①使白虎噬人也。盖表热愈厚愈不能困白虎,表寒则不容白虎,犹夫表寒愈厚愈不能困大青龙也。
嗾(sou三声);教唆,指使。
曹颖甫《伤寒发微》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脉浮为太阳肌表证,伤寒、中风之所同也。若发热无汗,其表不解,直可决为太阳伤寒矣。此时急以麻黄汤发汗,剂量太轻,犹恐不逮,温散肌理之桂枝汤,且在禁例,而况辛凉透肌之白虎汤乎?一经误用,不惟遏寒邪外出之路,抑且表里俱寒,此其所以不可与也。故惟渴欲饮水无表证者,乃可与人参白虎汤。所以然者,为其热郁于胃,使得从所主之肌理而外泄也。独怪近人动称清凉解表,乌知夫表不解者,原不可以轻用凉剂乎?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解”后,成本、《玉函》《外台》有“者”字。《千金》及《翼》《外台》作“白虎汤”。
魏荔彤云:脉浮而不致于滑,则热未变而深入,正发热无汗,表证显然,如此不可与白虎汤,徒伤胃气。言当于麻黄汤、大青龙、桂枝二越婢一之间,求治法也。如其人渴欲饮水,与之水,果能饮者,是表邪变热,已深入矣。再诊脉,无浮缓、浮紧之表脉,审证,无头身疼痛、发热无汗之表证,即用白虎加人参,补中益气,止其燥渴。
钱璜云:若渴欲饮水,则知邪热已入阳明之里,胃中之津液枯燥矣。然犹必审其无表证者,方以白虎汤解其烦热,又加人参,以救其津液也。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解下,成本玉函外台有者字,千金翼及外台作白虎汤,康平本其表本解者,不可与白虎汤十一字系小字衬注。
成无已曰: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渴者,宜麻黄汤。渴者,宜五苓散,非白虎所宜。大渴饮水,无表证者,乃可与白虎加人参汤,以散里热。临病之工,大宜精别。
魏荔彤曰:脉浮而不至于滑,则热未变而深入,正发热无汗,表证显然。如此,不可与白虎汤,徒伤胃气,言当于麻黄汤,大青龙,桂枝二越脾一之间,求治法也。如其人渴欲饮水,与之水,果能饮者,是表邪变热,已深入矣。再诊脉,无浮缓浮紧之表脉。审证,无头身疼痛发热无汗之表证,即用白虎加人参,补中益气,止其燥渴。
金(钅监)曰:其表不解者,虽有燥渴,乃大青龙汤证,不可与白虎汤。又曰加人参者,于大解热中,速生其津液也。
陈道著曰:白虎证,其脉必洪大,若浮而不大,或浮而兼数,是脾气不濡,水津不布,则为五苓散证。
冉雪峰曰:按此条,承上两条白虎加人参而言,双结以完其义,于变法之中,又示人以定法。言正必推及变,言变必反之正。诚恐后人稍有误会,条文首冠伤寒,明昭其义。此条在太阳篇,当是太阳伤寒。在太阳下篇,当是太阳下篇伤寒。下篇有何特异,这个先当明辨的。寒闭外廓,则无汗,气机欲出不出。则发热。脉浮为主表,众所周知,何必浪费笔墨。多演此一番。所以然者,太阳提纲,是归结恶寒,邻接名伤寒条,又重申必恶寒。细玩词意,何等坚决肯定。乃此条只言发热,不言恶寒,将恶寒隐去,箇中已将化热包含在内。伤寒至下篇,证多坏证,法多变法。苟非病的传化不同,即其病的性质各异。如太阳温病,则发热不恶寒。善读者各各互参。彼此贯通。伤寒法可旁证温病,总之不恶寒;这个伤寒病就生出大问题来了。伤寒无汗用麻黄,内渐郁热,用大青龙。热郁渐重,用麻杏甘石,热入渐深,用越脾,或桂枝二越脾一。纯入里,纯化热,方用白虎,或白虎加人参。病的机窍在表,则和表以清里。病的机窍在里。则清里以和表。本条解不解划清界畔,是为中人以下说法。上半其表不解的表,下半无表证者的表。两表字对峙相映,垂戒已十分明晰。再进一层探循,用白虎只关里热之已重或大重,不关外寒之已罢或全罢。观前二十六条用白虎加参,条文原有不解字样可知,但下篇坏证,照顾须周。若有此一连串外证存在,殊当着眼,警惕履虎尾咥人。经论重著混欲饮水无表证者八字,反复叮咛,煞是必要。究竟白虎是除热,不是除寒,是清里热,不是清表热。加参,是增加白虎原动力,羁留白虎持久力,病理方制,均当进一步研究。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他怕你因前面加这个“背微恶寒”(169条),“时时恶风”(169条),怕你认为是表证,表证吃白虎汤那是不行的,所以在这里特别提出这一条。
“伤寒脉浮”,脉浮则表未解,“发热又无汗”,其表不解者就是这个情况,就是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
总得“渴欲饮水”,这是内热有了,而且没有表证,这是要紧的,这才能用白虎加人参汤,不然的话不要妄用,它(白虎汤)不是解表。
后世人为地把石膏打入解表药(类别),说它是辛寒,给它加个辣(即辛),谁说石膏辣啊?我觉着石膏不辣,它是甘寒嘛,它不辣。你要打到解表了,就得辣,不辣不出汗嘛,所以(说)它又解表,哪是那个事啊!
所以特意出这条,就是让你注意这两条(169条“背微恶寒”,169条“时时恶风”),那个恶寒就是由于有热。恶风,以至于背微恶寒,也不是恶得厉害,没有表证啊。有表证不能用它(白虎汤),还得先解表。(解表、清里热)一起用行。表药里加石膏是可以的,有石膏证你可以加入。比方用葛根汤加石膏,或者是我们刚才讲的麻杏石甘汤、越婢汤,有的是(很多)。像大青龙汤,是不汗出而烦躁者,那个你在解表药里加石膏,你要不搁解表药只是用白虎汤,这可不行啊。
所以方证是顶要紧的,一个方剂有它一定的适应范围,就是说它的证候。不然的话,你治病往往弄错了。治病啊,治对了,要是这个病严重,好的面挺不明显,但是见好;弄错了,立竿见影,马上就坏。所以治病兴对不兴错,错了就出大毛病。你看前面讲的“久而成痿”,那本来算什么病,“内里停饮,头晕眩”,那么这个病你就吃利尿药就好。你一误再误,弄得人都痿废,不能行动,那不是当大夫的责任吗?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校勘】《玉函经》、成无己本、《外台秘要》:“解”字下有“者”字。《千金要方》《千金翼方》《外台秘要》:“白虎加人参汤”作“白虎汤”。
【串解】魏荔彤云:“脉浮而不至于滑,则热未变而深入,正发热无汗,表证显然如此,不可与白虎汤,徒伤胃气,言当于麻黄汤、大青龙、桂枝二越婢一之间,求其治法也。如其人渴欲饮水,与之水,果能饮者,是表邪变热,已深入矣,再诊脉无浮缓、浮紧之表脉,审证无头身疼痛、发热、无汗之表证,即用白虎加人参汤,补中益气,止其燥渴。”
表还没有解,当然不能清里,遏阻机体抵抗力的产生,所以徐大椿说:“无汗二字,最、为白虎所忌”。“欲饮水”,而又“无表证”,这是显然的里热了,便可用“白虎加人参汤”。
【语译】伤寒病,脉搏现浮,发热不出汗,这是麻黄汤的表证还在,不要随便施用白虎汤;假如已没有表证的存在,而口干烦渴,想喝水,这才说明是里热证,可以考虑“白虎加人参汤”。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解析】本条论述白虎汤的禁忌证和使用白虎汤的原则。
脉浮主表,与发热无汗并见,是为太阳伤寒,而恶寒身疼等表实证自在言外。邪在表当治以汗法,此时即或兼见烦渴等里热之证,亦应表里两解,或先解表后清里,而不可先以白虎汤清其里热,这就是“其表不解者,不可与白虎汤”的用意。这是因为白虎汤是甘寒清热的重剂,表寒证用之,每可冰伏表邪,郁遏阳气,甚或引邪内陷而病必不除。过去在临床上就曾有过这样的教训。曾诊治一邻居患者周某,女,感冒发热不退。初诊辨证未确,就使用辛凉重剂的银翘散加石膏。服药后病反不解,而发热更甚。再诊仍不醒悟,反认为石膏剂量犹轻,而又继续加大药量,结果不仅热仍不退,反而出现了神昏谵语之证。后来患家另请一位老医生诊治,经详细检查并问清病情之后,指出此病得之石膏用之太早,使邪气冰伏不得透出,急以鸡冠血合黄酒、蜂蜜让病人饮服,然后盖被取汗。果然服后汗出,胸前见有大片针尖大小的皮疹,而内陷之邪得以透发,则热退神安。从这一案例,足以说明表邪不解,过早使用石膏的危害,结合本文体会,更可加深理解。
下段的“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则说明里热已成,表证已解,而出现津气两伤的证候,则应治以白虎加人参汤。亦可以理解为见渴欲饮水,无表证,即使不见大热、心烦之证,亦可用白虎加人参汤。现在临床上治疗糖尿病,患者口干渴较甚而饮水颇多,但身上并不发热,而投以白虎加人参汤取得效果,这样的用法,可能就源于此。
倪海厦《伤寒论》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平常表证很壮盛的时候不可以给白虎汤,白虎汤以清里热为主,并不是以解表为主,如果吃了白虎汤以后还有表证,譬如吃了白虎汤后比较好了,但胃口比较差些,风吹了难过,就可以给桂枝汤,就是从白虎汤变成桂枝汤了,知道从阳明进入太阳了,这是治病的过程;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临床上如果同时有桂枝汤证与白虎汤证,可以两方合用,表里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