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162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2月1日 上午

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

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方

麻黄四两 杏仁五十个去皮尖 甘草二两炙 石膏半斤碎,绵裹

上四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白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本云黄耳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

前第三卷二十六证云∶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为与此证治法同。汗下虽殊,既不当损正气则一,邪气所传既同,遂用一法治之。经所谓若发汗、若下、若吐后是矣。《内经》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风气通于肝,风邪外甚,故以纯甘之剂发之。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

更行,犹言再用,不可再用桂校汤,则是已经用过所以禁止也。盖伤寒当发汗,不当用桂枝,桂枝固卫,寒不得泄,而气转上逆,所以喘益甚也。无大热者,郁伏而不显见也。以伤寒之表犹在,故用麻黄以发之,杏仁下气定喘,甘草退热和中,本麻黄正治之佐使也。石膏有彻热之功,尤能助下喘之用,故易桂枝以石膏,为麻黄汤之变制,而太阳伤寒,误汗转喘之主治,所以必四物者而后可行也。

喻嘉言《尚论篇》

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

误用桂枝固卫,寒不得泄,气逆变喘,本当用大青龙汤,此于汤中除去桂枝、姜、枣者,以已经一误,不可再误,驭药之严也。然有大热者,恐兼里证,若无大热,其为表邪实盛可知。故变青龙之制,为麻杏甘石,乃为的对也。饮水多者,内有大热则能消之,汗后里证未具,内无大热,故饮水多者,水气上逆,必为喘也;以水灌其外,冷气侵肤,与内邪相搏,亦主喘也,即形寒饮冷伤肺之意。但伤肺乃积渐所致,此不过偶伤耳,治法要不出麻杏甘石之外。见内饮水多,外行水灌,皆足以敛邪闭汗,不独误行桂枝汤为然矣。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

此言在表之邪不解,内乘于肺而为喘也。以桂枝汤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盖太阳之气主皮毛,而肺气亦主皮毛。若汗出而喘,乃肌腠虚而表邪未解,致内薄于肺而为喘。无大热者,太阳标阳内乘也。标阳内乘,肺气怫郁,治宜直达太阴之肺气于皮毛,发越太阳之标阳而外出,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主之。金氏曰;”汤方解义,与越脾汤大略相同。”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

此节重出,但上章汗后,此节下后,疑或传写之误也。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

发汗后,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其邪不在肌腠,而入肺中。缘邪气外闭之时,肺中已自蕴热。发汗之后,其邪不从汗而出之表者,必从内而并于肺耳。故以麻黄、杏仁之辛而入肺者,利肺气,散邪气;甘草之甘平,石膏之甘辛而寒者,益肺气,除热气。而桂枝不可更行矣。盖肺中之邪,非麻黄、杏仁、不能发;而寒郁之热,非石膏不能除;甘草不特救肺气之困,抑以缓石膏之悍也。

柯琴《伤寒来苏集》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无汗而喘(旧本有无字),大热者,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无汗而喘,大热者,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①。

二条“无”字,旧本讹在“大热”上,前辈因循不改,随文衍义,为后学之迷途。仲景每于汗下后表不解者,用桂枝更汗而不用麻黄。此则内外皆热而不恶寒,必其用麻黄汤后寒解而热反甚,与“发汗,解,半日许复烦,下后而微喘者”不同。发汗而不得汗,或下之而仍不汗喘不止,其阳气重也。若与桂枝加厚朴杏仁汤,下咽即毙矣,故于麻黄汤去桂枝之辛热,加石膏之甘寒,佐麻黄而发汗,助杏仁以定喘。一加一减,温解之方,转为凉散之剂矣。未及论症,便言不可更行桂枝汤,见得汗下后表未解者更行桂枝汤,是治风寒之常法。

吴谦《医宗金鉴》

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

【注】此详上条,受病两途,同乎一治之法也。又有下后身无大热,汗出而喘者,知邪亦不在表而在肺,故亦不可更行桂枝汤,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以治肺也。彼之汗后喘,此之下后喘,虽其致病之因不同,而其所见之证不异,所以从其证,不从其因,均用此汤,亦喘家急则治其标之法也。

【集注】方有执曰:汗与下虽殊,其为反误致变之喘则一。惟其喘一,故同归一治也。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

【注】下之太早,为结胸,为痞,此证之常也。

而证之变者,又当别论,太阳温病、风温证,热自内发,宜用凉散而托解之,不宜下之太早也。下后,虽不作结痞等证,而下之太早,其内热尚未归于胃腑,徒下其屎,不下其热,热愈久而愈甚矣。欲解其热,必不可更行桂枝汤,以热增热。须知温病风温证,为火势燎原而莫戢。若火逼于外,则蒸蒸而汗出;火逆于上,则鼾齁而作喘。内热已甚,而外反见其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子石膏汤,顺其势而凉解之。此下后不于结痞而另有一证也。

此一节,因上下文皆言下后之证姑备此证以参观也。

诸本皆疑其错简,或谓其传写误,然汉季及晋,为时未久,不可与秦以前之书并论。余读书,凡遇有不能晓悟之处,皆自咎识见不到,不敢辄以错简等说自文。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本条桂枝又可息肩矣。同是发汗后,上条加味入桂枝,本条加减主麻黄;上条不曰不可更行麻黄汤,本条不明言参用麻黄汤。麻黄但不置可否,桂枝则未免招人青白眼矣。夫岂人人艳说桂枝哉?曰不可更行桂枝汤,何其酷肖庸工声口乎。是句篇内仅两见,此外可行桂枝者何限?况词句乃倒装文体,含下二语,着眼在个”喘”字,特借镜桂枝证之变相写太阳,非奚落桂枝也。太息太阳被热邪驱之入皮里,手太阴无术以开太阳,转类热邪故与手太阴为难也。书汗出而喘,出汗非太阴开乎哉?无如开放皮外者汗,而收紧皮里者邪,皮外开则肺叶无从阖,开之正欲迎太阳以出也;皮里阖则肺喉无从开,阖之正以避热邪之入也。开阖不两应而两左,则与无汗而喘异,彼证无汗以舒其喘,因喘愈窒其汗,肺喉肺叶无开机也。亦与喘而汗出异,彼证非喘不能鼓其汗,得汗自能松其喘,肺喉肺叶有开机也;本证汗不闭而喘闭者也。假令有大热,否或发热,则阳浮热亦浮矣。乃曰无大热,热邪与皮外尚隔一层,且太阳逼仄在热邪之后,更隔皮外多一层,手太阴遑能收回却邪之汗,保障太阳乎?抑太阳望天气而呼吁,徒令手太阴爱莫能助乎?有汤在,上条再造太阳于足太阴之脏中,则治邪为缓图;本条拯救太阳于手太阴之皮里,又治邪为急务。曰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主之,既主之矣,”可与”二字又何义?诸药俱打入手太阴作用,不啻为太阴受邪而设。不治太阳治太阴,看似不可与,却可与也。不独不行桂枝汤,并非与麻黄汤在言外也。方旨详注于后。命方何以不曰麻黄去桂加石膏汤耶?发汗后麻黄汤证已过去矣。假令不避麻黄汤之名以命方,岂非无汗而喘主麻黄,汗出而喘亦主麻黄乎?然使尚有更发汗之足言,就令麻长于桂,亦不举桂焉已。何至绝桂太甚乎?吾谓热邪直欲陷麻、桂于必败之地,在不更行麻黄者,或以汗后故,行桂枝则失于察觉未可知。曰不可更行桂枝汤,殆谓不可更中热邪之计云尔。上文反以桂枝汤以攻其表,非曾为伤寒所绐乎?麻、桂皆开太阳之主剂,无论解表解外,无非开太阳以外向,不过麻黄藉天气之降,以降力取汗,则从下发到上;桂枝藉地气之升,以升力取汗,则从上解到下,致有别耳。本证特麻、桂条下未之见也,麻黄汤非用以发动皮里之热,倘有发而无收则汗甚;桂枝汤非用以维系皮里之阳,倘系之而不解则喘甚。即或麻黄汤加石膏,则药力过于出,非击中热邪也。否或立本汤无麻黄,又药力过于入,反击中太阳也。是不独桂枝汤有未当,凡针对太阳立方仍未当,法惟另从手太阴方面着手眼,其斯为禁桂而非贬桂之微旨欤?本汤岂脱胎麻黄汤哉?特为援助太阴肺而设。麻开肺叶,杏开肺喉,石膏便向皮肉相连之处下攻击,令太阳受诸药之赐而不惊者,有甘草为保障也。汗出果无虑耶?热除汗自止,且太阳出又何不外固之有,比诸大青龙汤又何如?彼方于麻,桂两方中加石去芍,从胸彻背,破空而出,度非手太阴所能驾驭,言取微似汗者慎也。桂枝二越婢一又如何?彼方于麻、桂两方中去杏加石,迎阳归舍,相曳而行,都非手太阴为之节制。言不可发汗者亦慎也,二方皆汗剂之变方,本方则与汗剂无涉,汗不汗无较量也。方末一本有“黄耳杯①”三字,汪苓友云想系置水器,吾谓当系量水器,取限制之义。楚人谓限不得曰杯治,可悟二升药大有分寸,初服则气浮于味,尽服则味余于气,取一升之气,留一升之味,非止防逾量也。碎石膏加绵裹③者,亦取其受气于天,味重固坠,质重亦坠故也。

曹颖甫《伤寒发微》

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

伤寒未经下后,则脾实而胃濡,既下则脾虚而胃燥,桂枝汤所以发脾脏之气出肌肉而为汗者也。脾虚不能作汗,故桂枝汤为禁例,此即上节“下后气不上冲,不得与之”之说也。气上冲则为喘,前此云太阳病,下之微喘者,表未解故也,桂枝加厚朴杏仁汤主之。加厚朴以舒胸膈,加杏仁以宣肺气,以肺为主气之脏,喘家为表未开而肺气郁也。此可知气上冲之可与桂枝汤,初未常专指本方也。但喘之为病,究系麻黄本证,桂枝加厚朴、杏子,犹非主治之正方,观于无汗而喘之用麻黄汤,咳而微喘之用小青龙汤,其余已可概见。表气不因下后而陷,故汗出而喘;下后胃家不实,故无大热。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用麻黄、杏仁开肺而通皮毛,石膏、甘草助脾而泄肌理,则表寒里热并散,喘定而热解矣。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

《玉函》作“大下以后”,“杏子”作“杏仁”。

成无己云:前第三卷十六证云“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为与此证治法同。汗下虽殊,既不当损正气则一,邪气所传既同,遂用一法治之。经所谓“若发汗若下若吐后者”是矣。

程应旄云:下在用桂枝后,是从“更”字上看出。

丹波元简云:志聪、锡驹并云此节重出,“下”字疑本“汗”字。非也。

铁樵按:此条亦误,汗出无用麻黄理,已详前。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方中行日:前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条,与此止差下之,余皆同。夫以汗下不同,而治同者,汗与下虽殊,其为反误,而致变喘则一。惟其喘一,所以同归于一治也。

喻嘉盲曰:易桂枝以石膏,少变麻黄之法,以治误汗而喘,当矣。乃误下而喘,亦以桂枝为戒,而不越此方者何耶。盖太阳中风,与太阳伤寒,一从桂枝,一从麻黄,分途异治。由中风之误下而喘者,用厚朴杏仁,加入桂枝汤中观之,则伤寒之误下而喘者,用石膏加入麻黄汤中,乃天造地设,两不移易之定法。仲景所以谆谆告戒者,正恐人以伤寒已得汗之证,认为伤风有汗,而误用桂枝,故特出误汗误下两条,以示同归麻黄一治之要。益见营卫分途成法,不可混施矣。

山田正珍日:此与前六十四条全同,惟下后作发汗后,为异已。张志聪以为重出衍文,其说极是。今从之,何者?本篇自前百三十六条,至后百七十四条(条文目次系依山田本)率以属痞之证骈列而论,而此条独不及此,兹知重出无疑,当删之。

陈修园日:此一节因上下文皆言下后之证,亦姑备此证以参观也。诸本皆疑其错简,或谓其传写之误,然汉季至晋,为时未久,不可与秦以前之书并论。余读书凡遇不能晓悟之处,必有咎识见不到,不敢辄以错笺等说自文。

冉雷峰曰:按此条承上条而言,上条是表解,此条是表未解。痞证义理,至上条巳完毕,告一结束。此条又再推开一层辨论。痞是里证,痞证栏各条,虽汗吐下并列,重心放在下的一方面。痞由下成,痞即用下治。观痞用泻心,一泻心广为五泻心可知。用泻下,必其表巳解,未有表未解用下的。此条翻转来叙列,是下后表未解,表未解,正当行桂枝。如前十五条,下之后,其气上冲者,可与桂枝汤。四十四条,外未解,不可下,下之为逆,欲解外者,宜桂枝汤,以及救表宜桂枝汤,救风邪宜桂枝汤,多不胜举。乃前六十四条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此条又云,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都是翻转来说,与正常义理相反。所以然者,此于文为倒装句法,所以不可行桂枝的义蕴,就在下面盖汗下不同。而其为汗出而喘,无大热则同。证即同,故其用麻香甘石汤亦同。以编次文法论,前条是承上文桂枝人参新加汤言,此条是启下文桂枝人参汤言。一方分为两治,两证合用一方。注家以两条文词同,方药同,用量服法亦同,久以本条上下文均是辨论瘩证。此条无一字一义及瘩,上下文义不属,疑为衍文重出,不知此与上下前后针锋相对,续密结合。仟出似无须用麻黄,无大热,似无须用石膏。查麻黄能使毛细血管末稍怒张,血行迅速,同桂枝用,则鼓荡外出。同石膏用,则镇纳内敛,可行石膏,正以见其不可行桂枝,石膏得麻黄,可以清里者清表,麻黄得石膏可以解表者解里。全条易一二字如拔赵帜易汉帜,壁垒一新,不宁相互贯通,并相互发明,焕出各方面种种新义,煞是异观。五泻心均治血分,此治气分,五泻心均从内解,此兼从外解,正以补上栏条文所不及,于此犹酱言百出,疑是疑非,不是书负人,乃是人不善读书。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

“下之后表不解”,一般说应该用桂枝汤。但是有些(特殊情况)你要注意,唯独(本条)这个病与桂枝汤证有些相妨(妨碍)。桂枝汤加厚朴、杏子也治“汗出而喘”,桂枝汤证有汗出嘛,加厚朴、杏仁不也治喘吗,(桂枝汤加厚朴杏子)这个喘是气上冲的反映。

但是(本条)这个(喘)不是(气上冲)的。这个是:里有热而汗出,表不解而还喘。有麻黄证的喘,表不解。但是麻黄汤是不汗出的。里有热,阳明病法多汗,里头热壅于里,蒸汗于外的这种出汗。所以不能用桂枝汤,里热不能用桂枝。

所以(麻杏石甘汤)于麻黄汤把桂枝去了,加祛热的石膏。上次咱们也讲了,石膏配合麻黄反能治汗出;麻黄配合桂枝是必能出汗的。那个(麻黄配合桂枝的麻黄汤发汗)出汗是相当厉害,而且桂枝不利于里热。所以这个(本条麻杏石甘汤证)不要用桂枝加厚朴、杏子,怕你用那个方子(桂枝加厚朴、杏子),所以他说“不可更行桂枝汤”。

要注意“无大热”。阳明病是里头大热,蒸蒸发热嘛。要到那个(蒸蒸发热)情形,麻杏石甘汤也不能用了。(假如)虽然里头有热,但不到那一个程度,不到承气汤证的程度,所以说是无大热,不是“蒸蒸发热”那个情形,只是出汗。

(麻杏石甘汤)这个汗与桂枝汤那个汗不一样。这个(麻杏石甘汤)汗比较多,汗味儿也重,汗臭的味儿重;桂枝汤那个汗稀薄得很,还没有什么气味,而且汗出得也少。这个(麻杏石甘汤)出汗,就是因为热,由里头发生的汗,是热在里,但是不到身大热那个程度,所以只是用石膏就行了,用麻杏石甘汤。

麻黄、杏仁、甘草还是解表治喘,另外加上石膏祛里热。石膏也有定喘的作用,你可知道!它(石膏)能够下气定喘。所以我们治喘,如果有热,搁石膏还是蛮好的。这个药也是常用,我们前面已经讲了。

在肺炎的初期有时候用(麻杏石甘汤),但是不能频繁用。也不是说肺炎净是麻杏石甘汤证,那都不对的。要是有“汗出而喘”这种情况,可以用(麻杏石甘汤),尤其小儿多见,但是不要连续用。发汗都是这样子(不能连续用发汗方药)。可是这个方药,说是“汗出而喘”,没有汗(无汗而喘)也可以用的,麻黄加重,一样(可以)用。我还记得我开始给人开方子,就开的麻杏石甘汤,是给我儿子。他那一阵儿四岁,得的什么病呢?就是出疹子。那一天我没在家,出疹子啊,他奶奶给吃安宫牛黄丸,那东西太凉了。当我回来(家中),这疹子就回了。(疹子)回了,(剩下)就是喘呐,没有汗,那脸红头胀的,就是昏迷不醒,那很危险。那阵儿他的舅舅正学医呢,那阵儿我在沈阳。他舅舅在中善堂(拟音),那是一个慈善团体建立的医学校,我就给他打电话,我说把你们名教授请两个来,孩子病得相当重。他舅舅就请两个人来,来了开的方子我不同意。全是解表、祛热、解毒这种套方儿。我说:“不行吧!”然后等客人走了,我跟他舅舅商量,我说就吃麻杏石甘汤吧,那阵儿我就开这个(方子)。开这个(方子),石膏用得少,麻黄用得多一点。他吃了,慢慢地,脑袋见汗了。就吃这个(方子),后来没再吃药就好了。他那也是(如上所述),我就怕他并发肺炎。好了之后,他舅舅说:“哎呀,咱们俩差点没把他药死,他没有汗,用这个(麻杏石甘汤)行吗?”我说没有关系,石膏清热不一定得有汗。这是我头一回开始给人家开方子,我就开的这一个(麻杏石甘汤),还是给我儿子,那阵儿我才二十六七岁,我那孩子才四岁嘛。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

【校勘】《玉函经》:“下后”作“大下以后”;“杏子”作“杏仁”。

【串解】成无己云:“前第三卷十六证云: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为与此证治法同,汗下虽殊,既不当损正气则一,邪气所传既同,遂用一法治之,经所谓若发汗、若下、若吐后者,是矣。”

因前后都在论“误下”,所以这条亦在这里提出来一并研究,可参看第63条。

【语译】太阳病经过泻下以后,没有其他变化,就不要再用桂枝汤了,假如出现出汗喘息,尽管发热不太厉害,还是可以用麻杏甘石汤宁肺镇喘。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

【解析】本条与第64条所论内容相同,论述误下太阳之后,邪热内陷于肺的证治。

从“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看,原为太阳病,因误下而致表邪内陷。证见“汗出而喘,无大热”,为表邪化热迫肺,邪热壅盛,肺气不利之证,故不可再与桂枝汤或桂枝加厚朴杏子汤了,而当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清肺以平喘。本证与第64条相同,不同之处仅在于一是汗后,一是下后而已。

本方证列于此处,似与上下文皆无联系,疑原文排列有误。

倪海厦《伤寒论》

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

这条是讲发汗以后的辨症,如果病人已经发汗了,为什么不能再给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主之,就是麻杏甘石汤。平常在临床看的时候,如果一个人得病,得到太阳证,桂枝汤证或麻黄汤证或葛根汤证,病人星期三得病的,本来只是感冒,星期六才来医,病的表邪已经进入肺了,就是西医讲的滤过性病毒已经进入肺了,结果桂枝汤下去,表证没了,病人开始胸腔有问题,西医就说是病人得了肺炎,本来是感冒,太阳证来不及治,一发完就会有这个现象,因为病在肺上面,所以病人汗出而喘,病人流汗,肺主皮毛主表,所以这时候用麻黄,麻黄入肺,可是已经表虚了;不可以再发汗、所以不可能用桂枝;为什么用石膏?石膏的性非常的寒凉,石膏就是白虎,白色很寒凉的药,石膏和麻黄碰在一起的时候,麻黄把石膏带到肺,本来有肺炎,就是肺有壮热,石膏能够去热,麻黄和石膏并用,病人不会流汗,是小便解掉的,因为痰很多,肺很热,所以加了杏仁去痰。这三味药下去,怕麻黄还来不及发散,胃还来不及吸收药,药就到大肠小肠去了,所以加甘草,甘草有两个功能,一是停在胃,让药能停在胃上直接到肺上面去,一就是为了没消化的食物,所以张仲景常常在感冒药里面加甘草,就是让胃里面还没消化的食物,不好的分解掉,好的留下来,因为甘草可以解百毒的。故以麻黄扩张肺管,使肺中之鬰热得以排泄,用石膏消肺中发炎,杏仁下平气喘,甘草缓肺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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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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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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