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160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2月1日 中午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伤寒吐下后发汗,则表里之气俱虚,虚烦,脉甚微,为正气内虚,邪气独在。至七八日,正气当复。邪气当罢,而心下痞,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者,正气内虚而不复,邪气留结而不去。经脉动惕者,经络之气虚极,久则热气还经。必成痿弱。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此申上条而复言失于不治则致废之意,上条脉沉紧,以未发汗言也;此条脉甚微,以已发汗言也。经脉动,即动经之变文。惕,即振振摇也,大抵两相更互发明之词。久,言既经八九日,若犹不得解而更失于不治,则津液内亡,湿淫外渍,必致痹而成痿。痿者,两足痿软而不相及也。

喻嘉言《尚论篇》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此即上条之症,而明其增重者,必致废也。曰虚烦,曰脉甚微,则津液内亡,求上条之脉沉紧为不可得矣。曰心下痞硬,曰胁下痛,较上条之心下逆满更甚矣。曰气上冲咽喉,较上条之冲胸更高矣。外症痰饮搏结有加,而脉反甚微,不与病情相协,为日既久,则四属失其滋养。此后非不有饮食渐生之津液,然久不共经脉同行,其旁渗他溢,与饮同事可知,其不能复荣经脉可知,所以竟成痿也。按∶汗下吐三法差误,阴阳并竭,变症蜂起,如心悸、头眩、身瞤动、面色青黄、四肢难以屈伸等症。本篇言之不一,皆是教人对症急治,不可因循以贻祸患。如此一症,心痞硬,太阳之邪挟饮上逆也。胁下痛,少阳之邪挟饮上逆也。逆而不已,上冲咽喉。逆而不已,过颈项而上冲头目,因而眩冒有加,则不但身为振摇,其颈项间且阳虚而阴凑之矣。阴气剂颈反不得还,乃至上入高巅,则头愈重而益振摇矣。夫人身之筋脉,全赖元气与津液为充养,元气以动而渐消,津液以结而不布,上盛下虚,两足必先痿废。此仲景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之日,早已用力乎!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此言上焦之主经脉也。伤寒吐下后,谓中气已虚,若更夺其心液而为汗,则上焦心气虚烦而脉甚微。八九日,当阳明主气而过在少阳之期,心下痞硬者,阳明土气不和也,胁下痛者,少阳枢转不利也。夫少阳属肾,肾上连肺气,上冲咽喉者,上焦心气虚微,宗气上逆而不能交会于下也。眩冒者,少阳虚风上乘也。经脉动惕者,心血虚而筋无所养也。盖少阳主枢机,阳明主四肢,心气虚则两阳之气亦虚,久久必枢机内废,四肢外弛,故久而成痿。痿者,如委弃而不为我用之意。凡此皆上焦心血虚,而邪干经脉之所致也。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注】前数节言下后成痞,此二节言吐汗后亦能成痞,不仅于下也。伤寒吐下后发汗,则夺其经脉之血液而为汗矣。心主血,故虚烦;心主脉,故脉微;八九日当少阳主气之期,不能从枢以出,故心下痞硬而胁下痛也;心系上挟于咽,经脉内虚,则虚气反上冲于咽喉也;眩冒者,经血不上荣于头也;惕,动貌,经脉惕动者,经血不内荣于筋也;痿者,肢体委废而不为我用也,久而成痿者,经血不外行于四末也。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吐下复汗,津液迭伤,邪气陷入,则为虚烦。虚烦者,正不足而邪扰之,为烦心不宁也。至八九日,正气复,邪气退则愈。乃反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者,邪气抟饮,内聚而上逆也。内聚者,不能四布;上逆者,无以逮下。夫经脉者,资血液以为用者也。汗吐下后,血液之所存几何?而复抟结为饮,不能布散诸经,譬如鱼之失水,能不为之时时动惕耶?且经脉者,所以纲维一身者也,今既失浸润于前,又不能长养于后,必将筋膜干急而挛,或枢折胫纵而不任地,如《内经》所云脉痿筋痿之证也,故曰久而成痿。

柯琴《伤寒来苏集》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此以八九日吐下复汗,其脉甚微,看出是虚烦。则心下痞硬、胁下痛、经脉动惕,皆属于虚。气上冲咽喉、眩冒,皆虚烦也。此亦半夏泻心症,治之失宜,久而成痿矣。若用竹叶石膏汤,大谬。

吴谦《医宗金鉴》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按】

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三句,与上下文义不属,必是错简。注家因此三句,皆蔓衍支离,牵强注释。不知此证,总因汗出过多,大伤津液而成,当用补气补血益筋壮骨之药,经年始可愈也。

【注】

伤寒吐下后,复发其汗,治失其宜矣,故令阳气阴液两虚也。阴液虚,故虚烦;阳气虚,故脉微;阳气微而不升,故目眩冒;阴液虚而不濡,故经脉动惕也。阳气阴液亏损,久则百体失所滋养,故力乏筋软而成痿矣。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注】下后致痞,言之详矣,而发汗在吐下之后而成痞者奈何?伤寒吐下后,又发其汗,则夺其经脉之血液而为汗矣。心主血故虚烦,心主脉,故脉甚微,八日值阳明主气之期而从合,九日值少阳生气之期而不能枢转,故心下痞硬,而胁下亦痛。甚至阴虚阳亢,虚气上冲于咽喉,血不上荣头目,时形其眩冒。经脉动惕者,以吐下之后而汗之,则经脉之血告竭,而筋遂无所养也。久而不愈,恐肢体不为我用而成痿。

此一节,虽吐下与汗并言,却重在误汗一边。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伤寒若先发汗,治不为逆,乃吐下后始发汗,为逆著矣。吐后则邪从胸入,下后则邪从膈入,势必以心下为宅窟。况发汗则心液不足以供,即心不烦亦虚有其烦,营血不足以供,即脉不微而几甚于微。心之烦,烦在脉,故曰虚,脉之微,微在心,故曰甚。宜其八九日过七日经尽之期,太阳尚不出以卫外,其经气不辅脉气而行可概见。故同是心下痞硬也,上条阳气卫气合为硬,本条又阳气营气合为硬矣。书胁下痛,有饮则胁下引痛,无饮以为之引,必阳枢不转故气伤痛。书气上冲咽喉,咽喉乃水谷之道路,三焦亦水谷之道路,卫气从上焦冲出,而中止于咽喉,营不随卫行,故卫气脱离行。书眩冒,水饮有眩有冒有冒眩,若无饮而眩冒,是宗脉不聚于目发为眩,地气又从而冒之。所具各证,固为五泻心证所无,尤非痞证应有之脉,医者又从何下手乎?抑置余证于不问,聊服泻心乎?能泻心焉能泻脉,其十二经中之动脉,皆断梗于心下而不行,以一部分之药力,能打通各部之经脉乎?惟望再过七日,脉气流经,庶经气流脉,庸有勿药之占。若经自经而脉自脉,脉动则经惕,经惕则脉动,经脉似合而实离。八九日尚如此,久则可知,其何以荣阴阳,濡筋骨,利关节乎?久而成痿,无待蓍龟矣。

曹颖甫《伤寒发微》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伤寒吐下之后,津液已虚,更发其汗,津液更虚。血与汗同体而异用,故夺血者不可发汗;液与精异物而同源,故失精家亦不可发汗。今津液伤于吐下,得发其汗,则其血必虚。血虚则心烦而脉微,病延八九日,已在两候当传阳明之期,胃液以汗而生燥,肝胆与胃同居中部,而掩覆于胃之右侧,时出余液入胃,为消融水谷之助,胃燥则肝胆俱燥,胆火上逆,则心下痞硬。但此证心下无水,虚气成痞,按之当濡。而转见硬者,标热自上而下,其气衰;客气自下上攻,其气盛。方盛之气,不可屈抑,故硬也。胁下为下焦水道之冲,自肾而下,即由下焦输出膀胱,以吐下后之发汗,致太阳腑气上逆,而中焦水道为虚气所格,不能由肾下走膀胱,故胁下痛。阴竭而阳亢,噫气乃上冲咽喉,此气即心下结痞胃中浊热之气。此证与后文胸有寒之瓜蒂散证相似,其不同者眩冒耳。寒水结为痰涎,故阻遏肺气,噫气反上冲咽喉而鼻窍不通,阴伤而阳越,故噫气亦上冲咽喉,以致颠眩而郁冒。设令阴虚阳亢,未见经脉动惕,此往尚无遗患。若浮阳暴冲于上,一身脉络,为之跳荡不宁,则血分既耗折殆尽,终以不能养筋,久而成痿。痿者,枯萎而不荣也。张注谓委弃不为我用,迂曲不通,不可为训。究病原所自出,盖不出于吐下,而出于吐下后之发汗,津液既损于前,而又重发其汗以竭之,故虚阳益张而不可遏。愚谓此证惟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最为近似,柴胡汤以散攻心下之痞,通胁下之痛,龙骨、牡蛎以收暴发之浮阳,然后养阴补血以善其后,或亦千虑之一得也。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脉经》 “发”前无“后”字。

成无己云:伤寒吐下后发汗,则表里之气俱虚。虚烦,脉甚微,为正气内虚,邪气独在。至七八日,正气当复,邪气当罢,而心下痞,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者,正气内虚而不复,邪气留结而不去。经脉动惕者,经络之气虚极,久则热气还经,必成痿弱。

张锡驹:痿者,肢体委废,而不为我用也。久而成痿者,经血不外行于四末也。

钱璜云:如此阴盛阳虚之证,虽或侥幸而不至危殆,若经久不愈,必至阳虚不治,筋弛骨痿而成废疾矣。

魏荔彤云:此条证,仍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或加附子,倍加桂枝为对也。

丹波元简云:成注“热气还经”,于义未允。汪氏引作“表气虚不能充养于身”,似是。《金鉴》云:“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三句,与上下文义不属,必是错简。注家因此三句,皆蔓衍支离,牵强注释,不知此证总因汗出过多,大伤津液而成,当用补气补血、益筋壮骨之药,经年始可愈也。未知此说果是否,姑存俟考。郭氏引《补亡论》云:可茯苓甘草白术生姜汤。郭白云云:当作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成痿者,振痿汤。

铁樵按:既云气上冲咽喉,眩冒,必上盛下虚。云筋脉动惕,则入脑,波及运动神经。详“虚烦”字,乃肝阳胆火上燔,致神经受影响,宜乎久而成痿。各注非是。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按此条为痞证栏误治的坏证。与上下两条,连类而及。被两条出方,此条不出方,盖病机已坏,正在进行万变千歧,安能局于一个式。汗吐下为治疗伤寒大法,用之得当。病斯可已。书吐下后发汗,并不是汗吐下,颠倒次序。不循常规,治疗既经混乱,现证自尔杂沓。证之烦则曰虚,脉之微则曰甚。他条曰心烦,曰胸烦,曰燥烦,曰心烦不安,未有言虚烦的。他条曰关浮,曰浮细,曰浮紧,曰紧反入里,未有言微甚的。正既弱而虚微,邪复盛而硬痛,上下乖错,则上冲咽喉眩冒。内外隔绝则筋脉动惕成痰。凡此种种证象,皆为前五泻心条文所未有。久而成痿的久字,八九日心痞胁痛的八九日字,两两相映。金鉴谓心下痞硬三句,为错简,与上下文义不属,宜删去。却未领略到此等丝丝入境谊,只见得各证非痞证所常有,而不知此条为痞证误治病后的变相交局。不得拘以病证常理范之。惟其歧异,正以见穷其理而广其义,此条重心在一痿字,表邪内陷。搏聚一处则为结,观上诸陷胸可知。散窒各处则为痞,观上诸泻心可知,郁滞变质则发黄,观上百三三条身必发黄可知,停顿死坏则为痿,观本条久而成痿可知,壹是皆为表邪内陷所传化。此条与上发黄条,尤须比例体认。脉象证象、出寻常痞证恒豁之外,尤须深入推求。上条下利不止,不宁中焦之气败坏,下焦之气亦败坏,此条更进一层,周身经服之气都败坏,痞是郁滞不通,痿是废弛不用,上下反戾。阴阳杂错,内外隔绝,经脉废弛。痞久成痿,痿更甚痞,适其所至,归其所宗,安其屈伏,以平为期。理明而后治显治,显而后法定,学者须于无法处求法,无方中求方,庶为得之。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这一段就是承上边67条,你们看看那67条,从67条来的,就是赵开美本67条,“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脉沉紧,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主之”。那么这一段(本条)跟这个(67条)一样,不过头一段(67条)是发汗以前,“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那么这一段是发汗以后了,所以前一个(67条)是“脉沉紧”,这一个(本条)是“脉甚微”,你们前后看看就可以懂。

太阳伤寒应发汗,那么无论吐还是下都是误治。如果表不解就要气上冲,气上冲则里饮伴着气上冲往上来,所以“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脉沉紧”,这一系列(症状)全是水夹气往上冲,是表不解的关系。那么这时候更不能发汗,咱们讲很多了,如果里头饮气发作,尤其饮上于心下,“心下有水气表不解”,非利水不可!若再发汗,则动惕经脉,人就要出现“身为振振摇”这种情况了。

那么这一段(本条)就是的,是“伤寒吐下之后,表不解”,底下这个症状就发现(发作)了,起码这是气上冲,表不解嘛。要没有水还好,(假若)本来这个人素日就有饮,饮必伴着气上冲而冲逆于上,那就是“心下逆满,气上冲胸”。水往上来,脑袋就晕,所以(患者)他一起来就晕得不得了,起则头眩嘛。可是那时候他脉沉紧,那么那个时候吃苓桂术甘汤就好了。桂枝甘草还是解表,治气上冲,再加上利尿药,这就表里都解了,那(病)就好了。

(但是大夫)他又发汗,他这个文章也很好(反复说明误治),“伤寒吐下后,又发汗”,意思就是接着那边(第67条)来的,要不然这句话不好懂。

那么吐下虚其里,汗又虚其外,所以这个人虚。他热不退呀,还烦。表不解嘛,不祛水则表不解。可是脉“甚微”,这就是冲着“虚”上来的了。吐、下、发汗都伤人的体液,所以脉微为亡阳,亡阳就是亡津液。

“八九日”,就这个病的过程上说,由于吐、下,而又发汗,八九天的经过,要引起这些证候。

“心下痞硬”,不是“心下逆满”了,而是虚得厉害了,发汗也虚胃呀。“心下痞硬”,胃也虚了,客气往胃上来,所以痞硬。客气指什么?就是水。

“胁下痛”,冲气和水,往上攻得厉害,那么胁下感觉往上冲逆得痛。

“气上冲咽喉”,也不只是“气上冲胸”了,这个病比上次(苓桂术甘汤)都重了,(上次)那个只是“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这个是“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冲气也相当厉害。

“眩冒”,水往上冲,就影响人的脑系,所以“眩、冒”,冒就是脑袋沉,眩就是“晕眩”的眩。

“经脉动惕者”,经脉跳动。“久而成痿”,这个病从后果上说,要不赶紧治疗,久而成痿。痿就指着痿痹不用,就是下痿这种证。可见水饮的危害相当之重。如果再治之不当,就有“久而成痿”之患,这应该注意呀。他(仲景)就冲着苓桂术甘汤上来的。要只就这一节(本条)讲,挺不好理解。前后看(结合前面67条)你就明白了。

那么这个病应该怎么治疗呢?如果没陷于纯阴证,还可用苓桂术甘汤;如果陷于阴证证候了,那就要用真武汤这类的。这就看情形了。在这儿他没出治法,但是这种治法都出现在其他条目,所以没明确提出来。那么在临床上还要观察症状。真武汤是“振振欲辟地”,就要倒地那个样儿,那脉也是极虚,当然是有一种阴虚(按:此处胡老特指阴证的虚证)证候了,那用真武汤;如果还是苓桂术甘汤这样子,气上冲,脑袋眩晕,虽然“身为振振摇”,就是经脉动惕,那么也可以用苓桂术甘汤。要是陷入阴证了就不能(用苓桂术甘汤)了。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校勘】《脉经》:“吐下”下没有“后”字。

【句释】“久而成痿”,张锡驹云:“痿者,肢体委废,而不为我用也,久而成痿者,经血不外行于四末也。”

【串解】尤在泾云:“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者,邪气搏饮,内聚而上逆也,内聚者,不能四布,上逆者,无以逮下,夫经脉者,资血液以为用者也,汗吐下后,血液所存几何,而复搏结为饮,不能布散诸经……今既失浸润于前,又不能长养于后,必将筋膜干急而挛,或枢折胫纵而不任地,如《内经》所云脉痿经痿之证也,故曰久而成痿。”

本条可与第67条参看。“心下痞鞕”,即67条的“心下逆满”;“气上冲咽喉”,即67条的“气上冲胸”;“眩冒”,即67条的“起则头眩”;“经脉动惕”,即67条的“动经身为振振摇”。所不同的,这里“脉甚微”,那里“脉沉紧”,这里更多虚烦、胁下痛的症状,但总是苓桂术甘汤的证候,魏荔彤主张用“苓桂术甘”倍“桂枝”加“附子”,是合适的。方有执云:“上条(按:第67条)脉沉紧,以未发汗言也,此条脉甚微,以已发汗言也。”

【语译】伤寒病经过用催吐、泻下、发汗等方法治疗后,便呈现虚烦不安、脉搏微细等虚弱现象,八九天后,更出现胃部痞满,胸胁疼痛,一阵阵好像气往上冲似的,头眩眼花,全身动惕要倒,站立不稳,这病久了,有发生痿废的可能,是应该及早注意的。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解析】本条论述因于误治阳气受伤,以致水气上冲;和阳虚不能化津,而使筋脉失养成痿的病变。

伤寒吐下,本为误治,再行发汗,则津气更伤。阳气虚则阴乘之,故发虚烦,脉甚微。时过八九日,正气未复,阳气益虚,阳不制水则水邪上泛。水邪为患,变化多端,或逆于心下成心下痞硬;或留于胁下使胁下作痛;或上冲咽喉而使咽喉有梗塞之感;或上蒙清阳而致头目眩晕,这是误治变证的一个方面。另一方面,阳虚不能化生津液以濡养筋脉,而水饮之邪又滞于其中,故发生筋惕肉瞤之证。阳气不复则水邪不去,水邪不去则津液不生,而皮、肉、筋、骨、脉失其润濡,久而久之,则肢体痿废而不用。

本条与前之“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脉沉紧,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主之”一条联系比较,可以看出苓桂术甘汤证是以水气动泛为主,故见脉沉紧;而本条则以阳气虚衰为重,故见脉甚微。病机证候不同,则治法各异。本证可考虑用苓桂术甘汤合真武汤,以温阳利水,平冲降逆似为合拍。

倪海厦《伤寒论》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伤寒八九日后,病人有吐下,吐很多以后肠胃里面的食物没了,所以吐多了以后,血会伤到,因为没有了食物营养,血的源头没了,病人会虚烦,所以产生虚烦是因为心主血,血不够了,胃里面空掉了,胃里面的津液也不够了,结果病人心下痞鞕,病人感觉胃里面硬硬的,如果压到胃里面有硬块,就是有宿食,如果压起来软绵绵的,就是里面没有东西,胃壁粘起来了,胁下痛,气上冲咽喉,因为吐下伤到了,胃气本来应该下降的,就是食物进入胃,胃磨碎再进入小肠再到大肠,食物是往下走的,就是胃蠕动力是往下走的,因为吐很多了,胃气往上走了,胃里面又没有东西,胃气就往上冲到咽喉,病人就感觉到一直有一股气往上冲,冲到咽喉,病人眩冒头昏,因为血不够了缺血,如果在这种状况再发汗的话,血里面的水更少更伤,血里面的水一旦量不足的时候,病人会有高热的现象,结果脉微了,病人经脉动惕,因为血不足了,不足以养筋,久而成痿,小儿麻痹就是这样来的,很多初期都是发烧感冒处理不好,【内经】:诸痿取阳明,所有痿证、肌肉痿缩、痿靡无力、小儿麻痹的起源在这里,要独取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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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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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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