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155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2月2日 下午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附子泻心汤方
大黄二两 黄连一两 黄芩一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别煮取汁
上四味,切三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内附子汁,分温再服。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心下痞者,虚热内伏也;恶寒汗出者,阳气外虚也。与泻心汤攻痞,加附子以固阳。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附子泻心汤方
大黄二两 黄连一两 黄芩一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别煮取汁
上四味,切三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内纳附子汁,分,温再服。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痞,本阴邪内伏,而虚热上凝。复恶寒汗出,则表虚而阳不为卫护可知矣。泻心汤,固所以为清热倾痞之用,加附子盖所以为敛其汗而固其阳也。黄苓为附子而更加,表里两解具见矣。
喻嘉言《尚论篇》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伤寒脉浮而紧,即不可下,误下而紧反入里,则寒邪转入转深矣,故作痞。外邪与内饮抟结,故心下满硬。若按之自濡而不满硬,则证不挟饮。其所挟者,乃身中之阴气,上逆而痞聚于心下也。阴气上逆,惟苦寒可泻之,上条大黄黄连泻心之法即为定药。若恶寒汗出,前方必加入附子,以救阳虚。盖否者,乾往居内,坤往居外,所以宜切阴盛阳微之虑。今恶寒汗出,其事著矣,故三黄汤内另煎附子汁和服,以各成其事,而共成倾否之功。即一泻心方中,其法度森森若此。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附子泻心汤方
大黄二两 黄连 黄芩各一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别煮取汁
上四味,切三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内附子汁,分温再服。
此承上文心下痞而言,更病太阳寒水之证也。心下痞者,少阴君火内结也。复恶寒者,太阳本寒之气呈于表。汗出者,太阳标阳之气脱于外。故以附子泻心汤救太阳之标阳,而泻少阴之大热,用三黄以治君火之内结,熟附以固标之外脱。夫太阳、少阴标本相和,水火相济,有是证用是方,非明乎阴阳水火之至义,何能用此以活人?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附子泻心汤方
大黄二两黄连 黄芩各一两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别煮取汁
上四味,切三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内附子汁,分温再服。
麻沸汤渍者,微取其气,不取其味也。
【注】此病少阴之本热,而复呈太阳之本寒而为痞也。心下痞者,少阴君火内结也;复恶寒者,复得太阳本寒之气也;汗出者,太阳本寒甚而标阳外虚也。故用熟附之纯汁以温太阳之标阳,三黄之清气以解少阴之本热,本热清而标阳复,痞结解矣。太阳少阴标本相合,水火相济,本气中自有阴阳水火,非深明阴阳互换之理者,不能用此方也。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此即上条而引其说。谓心下痞,按之濡,关脉浮者当与大黄黄连泻心汤,泻心下之虚热。若其人复恶寒而汗出,证兼阳虚不足者,又须加附子以复表阳之气。乃寒热并用,邪正兼治之法也。
附子泻心汤方
大黄二两 黄连一两 黄苓一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别煮取汁
上四味,切,三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纳附子汁。分温三服。
按此证,邪热有余,而正阳不足。设治邪而遗正,则恶寒益甚;或补阳而遗热,则痞满愈增。此方寒热补泻,并投互治,诚不得已之苦心。然使无法以制之,鲜不混而无功矣。方以麻沸汤渍寒药,别煮附子取汁,合和与服,则寒热异其气,生熟异其性,药虽同行,而功则各奏乃先圣之妙用也。
柯琴《伤寒来苏集》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治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用大黄黄连泻心汤。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用附子泻心汤。此皆攻实之剂,与前三方,名虽同而法不同矣。濡者,湿也,此因妄下,汗不得出,热不得越,结于心下而成痞。胃火炽于内,故心下有汗,而按之者,知其濡湿耳。结胸症,因症发于阳,热邪留于上焦,故其寸脉独浮,而但头汗出,余处无汗。此心下痞,因症发于阴,热邪已畜于中焦,故其脉独关上浮,而汗但出于心下。心下者,胃口之气。尺寸不浮而关上独浮,此浮为胃实外见之征,不得责之浮为在表矣。子能令母实,故心下之痞不解,母实而兼泻其子,是又治太阳阳明并病之一法也。云泻心者,泻其实耳。热有虚实,客邪内陷为实,藏气自病为虚。黄连苦燥,但能解离宫之虚火,不能除胃家之实邪。非君大黄之勇以荡涤之,则客邪协内实而据心下者,漫无出路。故用一君一臣,以麻沸汤渍其汁,乘其锐气而急下之,除客邪须急也。夫心下痞而大便硬者,是热结于中,当不恶寒而反恶寒,当心下有汗,而余处皆无汗。若恶寒已罢,因痞而复恶寒,初无汗,今痞结而反出汗,是伤寒之阴邪不得散,而两阳之热邪不得舒,相搏于心下而成痞也。法当佐以附子,炮用而别煮,以温其积寒;三物生用而取汁,欲急于除热。寒热各制而合服之,是又于偶方中用反佐之奇法也。夫结热不速去,必成胃家之燥实;心下痞不散,必转成为大结胸。此二方用麻沸汤之意欤?仲景泻心无定法,正气夺则为虚痞,杂用甘补辛散苦泄寒温之品以和之;邪气盛则为实痞,用大寒大热大苦大辛之味以下之。和有轻重之分,下有寒热之别,同名泻心,而命剂不同如此。然五方中诸药味数分两,各有进退加减,独黄连定而不移者,以其苦先入心,中空外坚,能疏通诸药之寒热,故为泻心之主剂。
吴谦《医宗金鉴》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注】
心下硬痛,结胸也。硬而不痛,心下痞也。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非表不解,乃表阳虚也。故以大黄、黄连、黄芩泻痞之热,附子温表之阳,合外寒内热而兼治之,其妙尤在以麻沸汤渍三黄,须臾绞去滓,内附子别煮汁。义在泻痞之意轻,扶阳之意重也。
【集注】
方有执曰:痞本阴邪内伏而虚热上凝,复恶寒汗出,则表虚而阳不为护卫可知矣。泻心汤固所以为清热倾痞之用,加附子者,盖欲敛其汗,而固其阳也。黄芩因附子而更加表里两解具见矣。
李中梓曰:以三黄之苦寒,清中济阴,以附子之辛热,温经固阳。寒热互用,攻补并施而不悖,此仲景之妙用入神也。
程应旄曰:此条宜与伤寒大下后,复发汗,心下痞,恶寒者,表未解也,不可攻痞,当先解表,表解乃可攻痞,解表宜桂枝汤,攻痞宜大黄黄连泻心汤合看。彼条用桂枝者,缘发汗汗未出,而初时之恶寒不罢,故属表未和;此条加附子者,缘汗已出,恶寒已罢,而复恶寒汗出,故属之表阳虚,须于异同处细细参看。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注】痞为少阴本热火亢,而有复呈太阳本寒为病者,亦须分别。
心下痞,为少阴君火内结之证;而复恶寒,乃得太阳本寒之气;而且汗出者,为太阳本寒之甚而标阳又虚,难以自守之象,以附子泻心汤主之。
盖以太阳、少阴,标本相合、水火相济,本气中自有阴阳水火,非深明阴阳互换之理者,不可以语此。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心下不痞则已,痞则太阳不能开也,必表解而后太阳有开机。上文表解主十枣,下文解表宜桂枝,一则指明汗出不恶寒曰此表解,一则指明发汗恶寒曰表未解。着眼不在汗出在恶寒,恶寒无可攻之例,如之何其遽主泻心耶。特不曰恶寒曰复恶寒,不如是而复如是者,表解在言中,恶寒出意外也。虚故恶寒则有之,安有表解而复不解之表证乎?且恶寒汗出耳,非汗出恶寒也,表证安得有汗出,汗出显然是外证。又足征太阳已开之恶寒,非太阳未开之恶寒,表未解亦解矣。独是阳浮不发热,太阳虽开如未开,既非发热汗出,将长此恶寒汗出矣,何时始见阳微出现耶?此其所以谓之痞也,痞邪牵掣阳气不得越,纵太阳犹存在,知不在外仍在里。五泻心证无一书太阳病者,走一身之表无太阳故也,虚有其表而已。就令恶寒表已解,何尝密布清阳乎?反不如上条除心下以外无余证,不至疏腠理而漏皮毛,聊胜于恶寒汗出也。上条太阳活动在心下,则浮而未开,本条太阳依稀在皮里,却开而未浮。痞证异而同,斯攻痞同而异,长沙又以麻沸汤进矣,易其方曰附子泻心汤,对于本证,有微尚焉。方旨详注于后
曹颖甫《伤寒发微》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若夫标热炽于里而上见心气之抑塞,表阳复虚于外而见恶寒汗出,是又当于苓、连、大黄引火下泄,外加炮附子一枚,以收外亡之阳,则一经微利,结热消而亡阳收矣。此仲师示人以随证用药之法,学者能于此悟随证加减,庶无胶柱鼓瑟之弊乎!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玉函》“心”前有“若”字。
钱璜云:伤寒郁热之邪,误入而为痞。原非大实,而复见恶寒汗出者,其命门真阳已虚,以致卫气不密,故玄府不得紧闭而汗出,阳虚不任外气而恶寒也。
程应旄云:伤寒大下后,复发汗,心下痞,恶寒者,表未解也。不可攻痞,当先解表,表解乃可攻痞。解表宜桂枝汤,攻痞宜大黄黄连泻心汤。与此条宜参看。彼条何以主桂枝解表,此条何以主附子回阳?缘彼条发汗汗未出,而原来之恶寒不罢,故属之表。此条汗已出,恶寒已罢,而复恶寒汗出,故属之虚。凡看论中文字,须于异同处细细参考互勘,方得立法处方之意耳。
附子泻心汤方
大黄二两黄连一两黄芩一两附子二枚,炮去皮,破。别煮取汁。成本、《玉函》《千金翼》作“一枚”
上四味,切三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纳附子汁,分温再服。切,《玉函》作㕮咀”二字。
钱璜云:以热邪痞于心下,则仍以大黄、黄连泻之。加附子以扶真阳,助其蒸腾之卫气,则外卫固密矣。因既有附子之加,并入黄芩,以为彻热之助,而寒热并施,各司其治,而阴阳之患息,倾否之功又立矣。
程应旄云:二证俱用大黄,以条中无自利证,则知从前下后,肠中反成滞涩,闭住阴邪,势不得不破其结,使阴邪有出路也。此虽曰泻心,而泻热之中,即具回阳之力,故以附子名汤耳。
《医宗金鉴》云:其妙尤在“以麻沸汤渍三黄,须臾绞去滓,纳附子别煮汁”,义在泻痞之意轻,扶阳之意重也。
舒驰远云:按此汤治上热下寒之证,确乎有理。三黄略浸即绞去滓,但取轻清之气,以去上焦之热。附子煮取浓汁,以治下焦之寒。是上用凉而下用温,上行泻而下行补,泻取轻而补取重,制度之妙,全在神明运用之中。是必阳热结于上,阴寒结于下,用之乃为的对。若阴气上逆之痞证,不可用也。
铁樵按:恶寒为阳虚,读者苟小小注意于以前所讲附子之用法,则不待程注,已可了然于胸中。所当讨论者,既用芩、连,又用附子,在初学鲜有不以寒热并用为疑者。因用附子为阳虚而设,则胸痞之热,当亦属虚热,而芩、连却是治实热之苦寒药。然则此病毕竟为寒乎热乎?虚乎实乎?此中有一关键,即躯体无绝对之寒,亦无绝对之热,无绝对之虚,亦无绝对之实。谈哲理者,谓各种学说与主义无绝对之善,亦无绝对之恶,正与病理相同。《内经》明主从、谈胜复正是此理。若云绝对之寒,绝对之虚,惟死人则然耳。以故桂枝汤有桂枝之阳药,却有白芍之阴药,麻黄汤有麻黄之发表,却有甘草之和中,小柴胡之扶正达邪,大柴胡之解表攻里,均是双管齐下,亦犹之附子泻心汤之温凉并用而已。舒驰远致疑于“桂枝汤中之不当有芍药”,后世医家往往喜用大队甘凉,皆未达一间者也。至于大承气之单纯攻下,四逆汤之专事回阳,固由于病势至此,已在十万火急之列,不暇兼顾,然亦须明胜复之道。举例以明之:霍乱无阳症,凡言有热霍乱者, 妄也。理由详《伤寒论》末卷。救急无不用单纯温药,峰险已过,反当清暑是也。参观《药盦医案·霍乱案》。明乎此,则又何疑乎芩、连、附子之并用?况此方三黄,皆泡而不煎,故显然分主从乎。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按此条附子泻心汤,清上温下,一方两扼其要,痞是阴阳不通,而上下不交。致痞原有多端,就伤寒言,痞由外来,故以上各条,辨论表之罢未罢,或已罢,或半罢未罢,或全罢,至痞已构成,不是表里的问题,而是上下的问题。注家见此条有恶寒汗出,多就表证言,谓汗出为表证,恶寒为表未罢,谓附子是护固微阳,实表止汗。所谓外寒内热,外虚里实,似是而非,终觉隔阂一层,不必他求,即此条文书法,已可领会其旨趣。汗出恶寒为表未解,此为恶寒汗出。盖汗出,表气虚,因而恶寒。此为表假微,恶寒,气不统摄,因而汗出,此为里阳微。仍此汗出字,恶寒字,上下移易,表里攸分,条文首冠心下痞三字先定主证。恶寒开出。即系在这个心下痞下,其不是外证关系,明明显出,而两虚字,尤当着眼,曰复。见得前此已汗出,已恶寒,现又复恶寒、复汗出。而复恶寒汗出,而字又多一层转折,见得不应如此,而竟复如此。一本改复为后,义更明显,但不如复字渊懿奥折。由此观之,条文本自明白,各家愈注愈晦。高明如柯氏,尚复改窜字饲,隔靴搔痒,余子何足责。方制三黄清上,附子温下,导其心肾之交,促其水火之济,调其阴阳之爕,在坎离交媾处拨动神机,皆所以反痞为泰。三黄渍清汁,附子煮浓汁,三黄用复味,附子用单味,一清一浊,一寒一热,一上一下,合两法为一方。分一方为二治,各有义蕴,各具巧思。尤有进者,三黄清上,热随药下,即可以温下寒,附子温下,水气上滋。又可以清上热。病随药转。药随病转,方外有方,法外有法。素问寒以寒治,热以热治,从而逆之,逆而从之,不啻为此写照。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心下痞而后恶寒汗出者”,不对,如果买赵开美本大概都错了,而“复”,是个“复”字,“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不是“而后”,“而后”没讲,旁的本大概是“复”字,这个赵开美本全是“后”,这都印错了(按:经过查对赵开美本,是“复”字。怀疑可能胡老当年手中的赵开美本是“后”字)。
“心下痞”指着上边那个(第154条)“心下痞,按之濡”。
“而复恶寒汗出者”,这个恶寒,不是表证了。这是一个阴寒的样子。“汗出”就是虚。我们前面有“汗漏不止”(第20条)这类的情形。这个(本条)没有表证了。
既是“心下痞”,若要有表证就得先解表。那么只恶寒,而不是发热,而再汗出,这是虚衰的样子。所以他用附子泻心汤,原来(讲过的)泻心汤解痞,那么加附子就是扶正,治恶寒汗出。
附子这个药,咱们现在都说它回阳,(用于治疗)阳虚。这也不免于片面。附子这个药,它就是能够亢进机能的药。哪一个机能陈衰都好使。所以小便失禁,也得用附子。失禁,就是小便失去约束力量了,附子能够恢复它(机能沉衰)。附子也起亢奋作用,像咱们说的心衰等,它都能够治。后头通脉四逆汤就看出来了,那是心衰竭得很了,也得重用附子。这一个药它就是振兴机能。我们要单独说它是回阳,因为机能陈衰都陷于阴证,但是(回阳)不够全面的。怎么个回阳啊?
(本条)这一个就是(机能陈衰),虽然是心下痞,但是机能陈衰,所以他一味恶寒,同时汗出不已。汗出(之所以治以)吃附子,也是皮肤失去收摄了,就是咱们说的脱汗、虚脱的样子。那么它能够挽回这个颓势。所以在泻心汤里加附子。那么这个(附子泻心汤方证),你要说“回阳”就没法解释了。
这个“恶寒”,正虚,怕外边的冷,他恶寒也是由于正虚,皮肤失去收摄作用,所以“汗出”。附子就是能够振兴这些机能,而使之恢复原状。所以附子泻心汤就是泻心汤证而陷于阴虚的这种证候。我说这个阴虚不是你们脑子那个阴虚(即教材常说的“阴津虚”“阴血发热”),(我说的)是阴阳那个“阴”,(我说的)这个阴虚是证上说的,是阴证之虚证。就是现着“阴证”。
现在有些人,一见着用寒药(就觉得应该单纯地)都得用寒药,一见到用热药(就觉得应该单纯用热药而不能用寒药),为什么附子泻心汤里(除了寒药还能)搁热药啊?疾病是错综的,你可知道?一方面机能陈衰,一方面心下痞,你怎么办?你就得这么合用。其他的这个方剂也是的,这个(寒热并用,攻补兼施是)不碍的,古人有经验,我们这些方剂(如附子泻心汤、栀子干姜豉汤、半夏泻心汤等)就是这么来的。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附子泻心汤方
大黄二两黄连一两黄芩一两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别煮取汁
上四味,切三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内附子汁,分温再服。
【校勘】《玉函经》:“心”字上有“若”字。
附子泻心汤方。《玉函经》《千金翼方》:附子作“一枚”。《玉函经》:“切”作“?咀”。
【串解】尤在泾云:“即上条而引其说,谓心下痞,按之濡,关脉浮者,当与大黄黄连泻心汤,泻心下之虚热,若其人复恶寒而汗出,证兼阳虚不足者,又须加附子,以复表阳之气,乃寒热并用,邪正兼治之法也。”陆渊雷云:“心胸部充血而心下痞,故用泻心之苦寒。体温低落而恶寒,机能衰减,不能收摄汗腺而汗出,故用附子之辛热。然体温低落,机能衰减之病,何得同时充血?盖充血必是局部之病,体温低落与机能衰减,多是全身之病,病未至于死,固无全身绝对虚寒者,此证充血在里,而虚寒在表,故用药亦寒温并进而不相悖也。”
本病充血在胃,虚寒在心,泻心汤清胃热,附子扶心弱,所以才并行不悖。本条可与第164条合看,并比较其异同。
【语译】胃部痞满的证候,如又出现了恶寒出汗等症状时,可以采用附子泻心汤强心清胃。
【释方】尤在泾云:“此方寒热补泻,并投互治……方以麻沸汤渍寒药,别煮附子取汁,合和与服,则寒热异其气,生熟异其性,药虽同行,而功则各奏。”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附子泻心汤方:
大黄二两 黄连 黄芩各一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别煮取汁
上四味,切三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内附子汁,分温再服。
【解析】本条承上条论述热痞兼表阳虚的证治。
这里的“心下痞”即指上文的“热痞”。本为热痞,复见恶寒汗出,说明不仅里有热,而且表阳亦虚。卫阳原出于下焦,根源于肾,经上焦开发,以温分肉,肥腠理,熏肌肤,司开合,卫外而为固。今卫阳虚,温煦失职,故恶寒时而又汗出。文中不言心烦诸证,而突出恶寒汗出,并且恶寒在前,汗出在后,这除了有所省略之外,正反映了本证的重点是卫阳虚衰。由于卫出下焦,本源于肾,乃肾阳所化生,故肾阳之虚已意在言外。阳虚则生外寒,据此而称本证为上热下寒的“寒热痞”亦无不可。治用附子泻心汤扶阳固表消痞,为寒热并用之法。
附子泻心汤由附子、大黄、黄连、黄芩四药组成。专煎附子,取其味厚,意在温肾阳以固表,另渍三黄,取其气薄,意在清心胃以消痞。一温阳,一清热,然温阳为主,清热为次,寒热并用,使阴阳调和,则诸证自愈。可谓是寒热异其气,生熟异其性,药虽同行而功效各奏。
这种寒热错杂之证,对初学者往往不易理解,为什么会形成上热下寒的心下痞呢?其原因大致有两方面的可能。其一,凡是上热的,往往容易导致下寒,这是因为人体内的阴阳是处于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如果在上之阳气被郁而不能下达,则必然导致下焦的阳气不足而生内寒;其二,是有的患者素体肾阳虚衰,又患了心下热痞。由于中焦气机痞塞,阴阳上下不调,而致寒热错杂。总之不论是哪种原因所引起,均与阴阳升降失常有关。
曾治一男性肝炎病患者,突出的表现为口干特甚。始用玉竹、生地、麦冬、沙参、冰糖等滋益阴液之品不效,后加石膏、知母清热生津之药仍未收功。又经细察详问,其证尚有寐差、多梦、舌尖偏红等,遂断为阴阳失调、水火失济之证,疏予黄连阿胶鸡子黄汤,以泻南补北、交通心肾,而取得满意疗效。此例虽非寒热痞证,但很能说明阴阳平衡,心肾相交,水火既济的道理,及其对人体机能活动的重要意义。
倪海厦《伤寒论》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心下痞,就是胃里面难过,就是肠胃科的问题,恶寒,就是怕冷,汗出就是表虚掉了;本身肠胃发炎,结果表又虚掉了,痞证要先解表再去攻里,这时候寒热药要并用,心下痞的部份,用大黄、黄连、黄芩,恶寒、汗出要用固表去寒,这时候用炮附子,附子的性善守。所以用附子泻心汤。病人盗汗不止的时候,用附子一下去,汗马上就止掉了。失血很多的时候,可以用炮附子来固阳:遗精频尿也可以用炮附子来配合龙骨、牡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