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154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2月2日 下午
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大黄黄连泻心汤方
大黄二两 黄连一两
上二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分温再服。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心下硬,按之痛,关脉沉者,实热也;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虚燕也,大黄黄连汤以导其虚热。
大黄黄连泻心汤方
大黄二两 味苦寒 黄连一两 味苦寒
《内经》曰∶火热受邪,心病生焉。苦入心,寒除热。大黄、黄连之苦寒,以导泻心下之虚热。但以麻沸汤渍服者,取其气薄,而泄虚热。
上二味,以麻沸汤二升簇之,须臾绞去律,分量再服。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大黄黄连泻心汤方
大黄二两 黄连一两
上二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分,温再服。
此申上条言脉以出其治。脉见关上者,以痞在心下也。以气痞而濡,所以浮也。然痞之濡,由热聚也,故用黄连清之于上。聚虽气也,痞则固矣,故用大黄倾之于下。麻沸汤者,其取《图经》所谓去瘀之义欤。
喻嘉言《尚论篇》
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大下之后复发汗,先里后表,颠倒差误。究竟已陷之邪痞结心下,证兼恶寒,表邪不为汗衰,即不可更攻其痞,当用桂枝解肌之法,先解其外。外解已后,乃以大黄黄连泻心汤攻去其心下之痞也。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大黄、黄连气味苦寒,其性善泄,生则易行,热则迟缓,故麻沸汤渍之。此病少阴君火之气,而为热痞之证也。”少阴之上,君火主之”,病气与君火之气结于心下,而为痞。火热伤气,故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神机欲转而未能也。以大黄、黄连泻心火之邪,热下行则水火交而既济,无咎矣。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大黄、黄连气味苦寒,其性善泄,生则易行,热则迟缓,故麻沸汤渍之。此病少阴君火之气,而为热痞之证也。”少阴之上,君火主之”,病气与君火之气结于心下,而为痞。火热伤气,故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神机欲转而未能也。以大黄、黄连泻心火之邪,热下行则水火交而既济,无咎矣。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按成氏云∶心下硬,按之痛,关脉沉者,实热也。心下痞,按之濡,关上浮者,虚热也。与大黄、黄连,以导其虚热。成氏所谓虚热者,对燥屎而言也,非阴虚阳虚之谓。盖热邪入里,与糟粕相结,则为实热;不与糟粕相结即为虚热。本方以大黄、黄连为剂,而不用枳、朴、芒硝者,盖以泄热,非以荡实也。麻沸汤者,煮水小沸如麻子,即以煮药,不使尽药力也。
柯琴《伤寒来苏集》
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濡当作硬。”按之濡”下,当有”大便硬不恶寒反恶热”句,故立此汤。观泻心汤治痞,是攻补兼施,寒热并驰之剂。此则尽去温补,独任苦寒下泄之品,且用麻沸汤渍绞浓汁而生用之,利于急下如此,而不言及热结当攻诸症,谬矣。夫按之濡为气痞,是无形也,则不当下。且结胸症,其脉浮大者,不可下。则心下痞而关上浮者,反可下乎?小结胸按之痛者,尚不用大黄,何此比陷胸汤更峻?是必有当急下之症,比结胸更甚者,故制此峻攻之剂也。学者用古方治今病,如据此条脉症而用此方,下咽即死耳。勿以断简残文尊为圣经,而曲护其说,以遗祸后人也。
吴谦《医宗金鉴》
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今闽、粤、江、浙医辈,不敢用麻黄汤,而代以九味羌活汤,香苏饮加荆、防、芎、芷、炮姜之类,视麻黄汤更烈。
痞发于阴,实感少阴君火之气而成,故其病心下不通而痞。以手按之,却不硬而濡,此病在无形之气也。
诊其脉却不同误下入里之紧。关脉之上浮者,以关上为寸浮为上升。此少阴君火亢盛之象,以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泻少阴亢盛之火而交于下,则痞结解矣。
此一节,言痞感少阴君火之气而成,出其正治之方也。此外各泻心法,皆因其兼证而为加减也。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注】今闽、粤、江、浙医辈,不敢用麻黄汤,而代以九味羌活汤,香苏饮加荆、防、芎、芷、炮姜之类,视麻黄汤更烈。
痞发于阴,实感少阴君火之气而成,故其病心下不通而痞。以手按之,却不硬而濡,此病在无形之气也。
诊其脉却不同误下入里之紧。关脉之上浮者,以关上为寸浮为上升。此少阴君火亢盛之象,以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泻少阴亢盛之火而交于下,则痞结解矣。
此一节,言痞感少阴君火之气而成,出其正治之方也。此外各泻心法,皆因其兼证而为加减也。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书心下痞,说到泻心汤证矣。结胸满而硬痛,痞证满而不痛,上文已分别言之,结胸脉寸浮关沉,未尝言及痞脉也。本条明言关上浮,可知结胸关沉,痞证关浮,脉亦有别也。脉浮而紧,紧反入里节,又气痞与痞证之脉之别也。按之自濡,与按之濡又何别耶?自濡是病人自觉其濡,按之者不觉也,阳气应手而自濡,喜按者也;本证病人不自觉其濡,按之者觉之也,手摩邪气令其濡,无取乎按不按也。然则凡痞皆濡耶,何以下文有”硬”字无”濡”字耶?心下不过余邪假定之部位,非按之而不移,虽硬不离乎濡。浮而硬,就令硬不濡而痞濡,无胸邪以压之,故痞证有濡状无痛状;沉而硬,就令满不痛而硬痛,有胸邪以压之,故结胸有痛状无濡状也。申言之曰其脉关上浮,足征其痞浮,其阳浮,何以多一”上”字耶?得毋痞脉皆关上浮耶?非也,心下痞硬,则阳在痞中,关浮而已,即非痞硬,非阳浮痞上,亦不得为关上浮。治关浮之痞难,治关上浮之痞尤不易。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方旨详注于后。
曹颖甫《伤寒发微》
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大黄黄连泻心汤方
大黄二两黄连一两
上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分温再服。大黄、黄连气味苦寒,其性善泄,生则易行,热则迟缓,故麻沸汤渍之。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附子泻心汤方
大黄二两黄连 黄芩各一两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开,煮取汁
上四味,切三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纳附子汁,分温再服。
此二节,发端便言心下痞,而不言其所以然,盖承上“脉浮紧”节言之。太阳标热,误下内陷,因成气痞。气与水合,则按之硬痛;有气无水,则按之而濡。但为气痞,故关上脉浮而不见弦紧。标热陷,则与阳明燥气相合,而大便不行。故宜大黄黄连泻心汤以泄之,俾阳明之火下降,而心气之不足者自纾。《金匮》十六:心气不足,吐血衄血,泻心汤主之。按:《金匮》有黄芩,此则传写遗脱也。若夫标热炽于里而上见心气之抑塞,表阳复虚于外而见恶寒汗出,是又当于苓、连、大黄引火下泄,外加炮附子一枚,以收外亡之阳,则一经微利,结热消而亡阳收矣。此仲师示人以随证用药之法,学者能于此悟随证加减,庶无胶柱鼓瑟之弊乎!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心下痞,用大黄黄连泻心汤,固知汤属阳证,属热证,故用三黄正治。然“关上脉浮大者”一句,却不可为训。其一,痞为病在里,脉决不浮。浮为太阳脉,因体温集表,然后浮脉应之也。如云太阳病脉亦有不浮者,“浮”字未可执一而论,却亦不必关上浮大,寸尺两部不浮大。寸以候咽喉、头部,尺以候腰膝胫股,关上以候胸中,是经验上之事,难以理解者也,我亦知之。特痞证而云关上浮大,则事实不如此。其二,热向里攻,指尖渐厥,心下温温欲吐,关上脉滑数,确是事实。然则浮大字当改正。因吾所根据者,为人体之病理,自较宋版《伤寒论》为可靠也。其三,心下痞,按之濡,为证,脉关上浮,为脉。证与脉二者合参,以为用药之标准,是矣。然学者若仅凭此证此脉,而用大黄黄连泻心汤,十九不免偾事。迨既误之后,执此条经文自解,可以为诿过之计,于事实无益。不但于事实无益,或且因此不愿读书,则为害大矣。然则奈何“浮大”字当改正?固然,改正之后,仍不是为用药之标准,当更注意舌色。例如大承气,本为吾人习用之药,而其难用,较泻心为甚。根据种种见证之外,更须根据舌苔,此所谓合色脉也。舌苔,吴又可论之最详,指用承气言。惟其色不可图。前年见有用三色版印舌图者,仍失真,不足为据。笔舌所不能达,自我视之,殆较脉为难喻,非从师临诊,由口授不可。今言其大略,舌绛而干,复见滑数之脉,再有胸痞、按之濡之证,然后可用大黄黄连泻心汤矣。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按伤寒太阳下篇,痞证栏泻心共五方,以此条大黄黄连泻心汤为主剂,结痞多由外邪内陷来。结痞多是热入实证,特结则博聚较紧,痞则郁窒不通,随病机的转移而为转移。所谓发阴发阳,为虚为实,均宜活看。胸中为太阳气化所出入,故为病先犯上焦,结的病名,命日结胸。结的区域,正当心下,疗痞五方。统曰泻心。泻心五方,均用黄连。陷胸方只分汤丸,分大小,不改原方。泻心五方,各是各的组织,各是各的理性,不同面同,同而不同。凡此均值得探索。痞通否,易否卦,上下不交,面阴阳不通,病理颇为适合,广泛言,心不交肾病痞,肾不交心病痞,中气不旋转亦病痞。而本条独注重心的方面,大黄黄连泻心。用麻沸汤渍,既用渍不用煎,又渍之仅须臾,重药轻投,引心火下交肾水,病机转变,药气亦转变。泻剂变成导剂。虽是用寒。不啻用热,虽是用降,不啻用升。心既交于肾,以火济水,肾即交于心,化水为气,交媾坎离,既济水火,转否为泰,其中有实功在。本条条文本甚明晰。按之濡,即上条气痞之濡,不单上条是气,诸溶皆属于气,诚恐解人难索,上条特笔先昭其义,注家仍多误会,又即据所误之点,以为推阐解说张本,因之愈去愈远。柯氏贤者,尚未体及。其注语与舒弛远辈口胳。如出一辙,令人几疑署名错误。不知柯氏何以出此反常之论。上文紧反入里,是言邪的内陷,此条浮在关上,是言病区的在胸。关之上,即心之下,亦即为胸之中。证象脉象,均赤裸裸绘出痞证真相,或谓泻心诸条,为后人搀入。泻心各方,万不可用。甚谓太阳下篇,整个是腰鼎,经生武断,讵有如是甚的。诚医学注疏的怪现象。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关上”以候心下,就是胃,以候胃。关上浮,说明这个地方有热,浮也主热。那么(热)结得浅,脉也浮,不沉,只是关脉稍稍浮,有热,而结得不重,所以痞常是这个样子的。这是结在上面,“心下痞,按之濡”,里头没有东西,所以胃也不虚,胃虚非痞硬不可。
“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这也可以吃泻心汤。大黄配合苦寒药下热,所以叫泻心,古人说心火,泻心就是去火、下火。
大黄、黄连二味药,但是量不重,大黄二两即6克,黄连一两即3克,“上二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麻沸汤就是滚沸的汤,就是汤打滚儿。二升,现在说就是两小碗。泡这个药,这叫泡剂。可是不要时间多了,“须臾绞去滓”,把滓子不要。分温再服,分两次,一次吃一升了。也有说生大黄泻下更厉害,这就看你怎么用这个药。有的说泻心汤比承气汤还凶,这(种错误观点)都是不看药量和用法(的缘故)。你要少泡一会儿啊,大黄溶解于水的成分非常少,怎么反倒泻下得厉害了呢?当然,熟大黄与生大黄(相比),生大黄是有力量。熟大黄是蒸晒之后了,把有效成分(已经降低),泻下的作用当然差了。
“渍之”与“煎”是一样的,生大黄“煎煮”比“渍之”还是有力量。(煎煮的)时间多,大黄的成分整个地溶解到水里头去了。“渍之”“少许时”,没大力量,这个我常用。所以我们用(本方)不用“绞去滓”,就把泻心汤搁到碗里头,拿开水一沏就行,少用点时间,把大黄拿出来,下次再用。这个(方子)不大泻。这个东西(条文的准确程度和具体解释)你准得通过临床,不然的话,就是随便说。你看看《伤寒来苏集》,柯韵伯说这个药了不得,“下”得(非常厉害)!他(柯韵伯)说“心下痞,按之濡”怎么能吃生大黄呢?其实我认为他们在临床上都没实际摸索过。这个方药不怎么大泻的。你要搁6克大黄,3克黄连,你们拿水泡,别泡时间多,你要泡,泡三十分钟、二十分钟还行吗?就是沏完了就拿出去,不怎么泻,光能下火。
这个方药非常好。但是大黄黄连泻心汤用的机会不多。我都是用三黄泻心汤,大黄、黄连、黄芩,不光治心下痞,治衄血、吐血都相当好使。尤其衄血,那是百发百中,小孩子衄血都可以用。
林亿在这个地方说了几句话,“臣亿等看详,大黄黄连泻心汤,诸本皆二味,又后附子泻心汤用大黄、黄连、黄芩、附子,恐是前方中亦有黄芩,后但加附子也,故后云附子泻心汤,本云加附子也”。那么林亿他们也不是随便就这么校对,他们也详细看了。他(林亿)说各种版本全是两味,大黄黄连泻心汤。但是后边附子泻心汤说是泻心汤加附子,可见泻心汤就是指的三黄泻心汤。那么他(林亿)说这个话,我认为有道理。但是只搁大黄、黄连行不行?当然也行,这也没问题的。但是不如三黄泻心汤好,我常用三黄泻心汤。这个方子也是常用的方剂。
大黄、芒硝这个药,你配伍什么,它起什么作用。像我们前面讲大陷胸汤,它(大黄)配合甘遂下水的药,它就下水;那么配合苦寒的药,它就下火;要是配合消食的药,它就消食。所以大黄橘皮汤中的橘皮是个消食的药,要配合大黄呢?所以人吃(顶)着了,你用调胃承气汤搁点橘皮也很好。加上厚朴、枳实,它就消胀满啊。所以大黄、芒硝这两个药,我们就可以认为它们是祛毒的药。你配合什么东西,它就能祛什么毒。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大黄黄连泻心汤方
大黄二两 黄连一两
上二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分温再服。臣亿等看详大黄黄连泻心汤,诸本皆二味,又后附子泻心汤,用大黄、黄连、黄芩、附子,恐是前方中亦有黄芩,后但加附子也,故后云附子泻心汤,本云加附子也。
【校勘】《千金翼方》:“濡”上有“自”字。《玉函经》:“浮”上有“自”字。
【音义】沸,音费。
【句释】“关上浮者”,汪琥云:“诸阳之脉皆浮也”,据此,似不必分寸关尺言。“麻沸汤”,汪琥云:“熟汤也,汤将熟时,其面沸泡如麻,以故云麻。”即是一般叫的开水。
【串解】钱潢云:“胃居心之下,故曰心下也……按之濡,乃无形之邪热也,热虽无形,然非苦寒以泻之,不能去也,故以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本条可与第151条合看,即是胃炎的实证。
【语译】胃部痞满,按着它濡软而不硬,脉搏现浮象,这是气痞一类的胃炎症,可以斟酌服用大黄黄连泻心汤。
【释方】陆渊雷云:“芩连苦寒,专主上部充血,以心下痞,心中烦悸为候,大黄泻下,乃所谓诱导法耳……不煮但汤渍者,以大黄之树胶质、护膜质,经高热则分解,此质分解,则大黄之有效成分被胃吸收,肠黏膜之刺激因而减少,肠蠕动不能亢盛,即不能达诱导之目的故也。”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大黄黄连泻心汤方:
大黄二两 黄连一两
上二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分温再服。
【解析】本条论述火痞的脉证与治法。
条文言简而意赅,只提一证一脉便予处方用药,这就是《伤寒论》善抓主证的具体体现。
一证就是“心下痞”,即胃脘部堵塞不通之感。“心下痞”作为一个症状,可以由很多原因引起,如水热互结,气机壅遏的结胸证;胃肠燥热,腑气不畅的腑实证等,这就需要借助其他诊察方法以作鉴别,其中的腹诊便是一个重要的方法。“按之自濡”,濡通软,即心下虽痞,但按之柔软,说明此证并无实邪结聚,正如第159条所说:“按之自濡,但气痞耳”,只不过是气机不畅、痞塞于心下罢了。这样可与心下痛按之石硬的结胸证、脐腹按之有“燥屎五六枚”的阳明燥实证相鉴别,以加强辨证能力。
一脉就是“关上浮”。关脉居尺寸之中,主中焦病,用以候脾胃。“浮”,在此泛指阳脉,如浮、大、数、动、滑等脉皆属此例。关上见阳脉,反映中州有火热之邪,火热邪气结于心下,因而成痞,这又与结胸及阳明腑实证之寸浮关沉或沉紧之脉大不相同。本条虽仅提出一脉一证,但若把脉证互相联系起来分析,就不难看出,此证属火热邪气痞结于心下,使胃气不和而作痞证,故又有“火痞”或“火气痞”之称。治以大黄黄连泻心汤泄热而消痞气。
本条仅用20余字,便把火痞的病机、病位、病性、主要脉证、治则与方药概括无遗。然在临床辨证时,据此尚嫌不够全面,往往还需要参考一些其他症状,如火热邪气上扰,多见心烦,甚或吐血衄血;火热邪气迫于小肠则见小便黄赤;火热痞塞于心下,影响胃肠之气不利,可见大便虽通但不爽。此外舌质红绛、苔薄黄等也多可见到。若能综合多方面的火邪表现,结合本条主脉主证,则可准确无误地作出诊断。
大黄黄连泻心汤由大黄、黄连组成。方中大黄苦寒,本为推陈致新,清热通便,荡涤肠胃之药;黄连苦寒可清心胃之热而能厚肠胃。本证既为无形之热邪痞结心下,并无有形之实邪结滞肠道,而为何反用大黄之下?妙在本方的煎服法与众不同。方后注云:“右二味,以麻沸汤”渍之,“须臾绞去滓”,是说二药并不煎煮,而是用滚开的热水浸泡片刻,然后即去滓饮汤。如此渍药之义,则取二药苦寒之气以清中焦无形之邪热,薄其苦泄之味而防止其直下肠胃。《金匮要略·惊悸吐衄下血胸满瘀血病脉证治》中,用本方加黄芩,名泻心汤,治吐血、衄血,但用煎煮之法,而且顿服,则取其味厚力大而泻其血分之热。用药虽一,服法有别,效应各异,可谓法中之法。
《千金翼方》注云:“此方本有黄芩”,下条附子泻心汤中亦有黄芩,故宋臣林亿等认为本方中应有黄芩。若有黄芩,则泄热消痞之力更强。
唐容川在《血证论》中第一张治血病的方子即泻心汤,用其清血中火热而止血。临床经验证明,用之治吐血、衄血、心下痞而烦、牙痛等诸般火热邪气所引起的病证,效果均非常理想。然在使用时,大便不秘结者,可用开水浸泡法服药;对伴有大便燥结者,亦可采用煎煮之法。
倪海厦《伤寒论》
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过去这汤剂曾经用在肺结核、出血,大黄、黄连这两味药本身是气厚味重的药,这两味在临床上消炎的力量非常强,所谓「麻沸汤」,就是滚水泡大黄、黄连。象茶一样喝,还有一种就是把大黄、黄连包在棉布里,放在水里浸,喝挤出来的汁也可以,这样药比较浓,汁比较少些,因为黄连很苦,「麻沸汤」这样取药就是取气,取气轻往上升,所以要让药往上走的时候,一定要用泡的,如果是汤剂,取它的味重,因为汤剂会越熬越浓,所以让药往下走的时候用煮的。
那么时候吃药?伤寒论里面只有两个地方讲出血,甘草干姜汤是胃大量出血,里寒时候在用;也有里热出血的,从嘴巴鼻子喷血出来,或眼睛微血管出血,这时候用「麻沸汤」,用泡的不用煮的,因为出血在上焦,鼻子出血是因为胃里面太热了,胸阳太热往上走热太盛的时候血管破裂掉了,所以出嘴巴或鼻子出血;如果是痔疮,就要用煮的,因为在下焦。
临床上看病人,按之濡,按胃软绵绵的,结果病人其脉关上浮者、上焦的肺、心脏的地方很热,肺结核就是这样,结核就是里面发炎了,中医没有这名词,中医叫痨瘵,病人三黄,就是病人脸黄、小便黄、全身黄,病人瘦瘦干干的、焦黄的,肺里面发炎了,有的肺里面都是脓痰,肺都萎缩掉了,所以知道是上焦热,处方的时候大黄二、黄连一,药量用「两」计没关系,因为用泡的,一次泡可以吃好几次,譬如眼睛出血,会出血就是血离经了,血会离经就是热才会离经,所以是上热,这时候用大黄黄连汤的时候用滚水泡,一下就消掉了。
华佗给病人吃的麻醉汤,羊踯躅三钱,茉莉花根一钱,当归一两,菖浦三分,照这比率三碗水煮成一碗,病人一喝下去就会人事不知了,大概持续三个小时,若还要久一点,在病人快醒前再喝一碗,这汤大多用在伤科,趁病人昏迷的时候,把骨头接好,伤口表面涂三黄泻心汤,就是大黄、黄连、黄芩磨粉撤在伤口上,如果伤口化脓就再加去湿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