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145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2月5日 下午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伤寒发热者,寒已成热也。经水适来,则血室虚空,邪热乘虚入于血室。若昼日谵语,为邪客于腑而阳争也。此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是邪不入于腑,入于血室,而阴争也。阳盛谵语,则宜下;此热入血室,不可与下药,犯其胃气。热入血室,血结寒热者,与小柴胡汤,散邪发汗。此虽热入血室,而不留结,不可与发汗药,犯其上位。热入血室,胸胁满如结胸状者,可刺期门。此虽热入血室而无满结。不可刺期门,犯其中焦。必自愈者,以经行则热随血去,血下也已,则邪热悉除而愈矣。所为发汗,为犯上焦者,发汗则动卫气,卫气出上焦故也。刺期门为犯中焦者,刺期门则动荣气,荣气出中焦故也。《脉经》曰: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岂谓药不谓针耶!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无,与毋通。

此与上篇末三条文少异而证同,上篇言脉与如结胸状,此言昼日明了,暮则谵语;上篇言刺期门及与小柴胡汤,此言无犯胃气及上二焦,皆互言以明互见之意。昼属阳,明了者,阴邪退也。暮属阴,谵语者,血证得阴而剧也。毋者,禁止之词。犯胃气,以禁下言也。上二焦,谓上焦中焦,以禁汗吐言也,盖卫气出上焦,津液蓄于中焦,汗则损卫气而亡津液,是汗则犯二焦也。又上焦主受纳,中焦主受盛,吐则纳与盛俱为逆,是吐则上中二焦亦俱犯也。然下固损胃,下焦犯矣,是三法皆不可用也。三法皆不可用者,邪本在血室,亦非三者攻之所可能及也。必自愈者,言伺其经行血下,则邪热得以随血而俱出,犹之红汗而然,故决言必定自解而愈,以警人勿妄攻取,致谬误以生变乱之意。夫以三法既皆不可用,则与其欲治,宁刺期门,及与小柴胡汤,而法在焉。即此条之必自愈而观之,则上篇之期门虽不刺,小柴胡汤虽不行,亦皆得终当自愈,从可知矣。且上篇出三条,而此篇一条,下篇虽无出,要皆欲人同推也。读者通考而参详之,则男子妇人风寒为病,证治之异同,大端可见矣。

喻嘉言《尚论篇》

辨妇人伤寒传少阳,有热入血室之证四法

妇人中风,发热恶寒,经水适来,得之七八日,热除而脉迟身凉,胸胁下满如结胸状,谵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也。当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

妇人中风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者,此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故使如疟状,发作有时,小柴胡汤主之。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血弱气尽,腠理开,邪气因入,与正气相搏,结于胁下,正邪分争,往来寒热,休作有时,默默不欲饮食,藏府相连,其痛必下,邪高痛下,故使呕也。小柴胡汤主之。

四条皆互文见意也。一云经水适来;一云经水适断。一云七八日热除,而脉迟身凉;一云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一云胸胁下满;一云邪气因入,与正气相搏,结于胁下。一云如结胸状;一云邪高痛下。一云谵语;一云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一云如疟状;一云往来寒热,休作有时。一云刺期门;一云用小柴胡汤;一云毋犯胃气及上二焦。皆互文以明大义,而自为注脚也。学者试因此而抽绎全书,思过半矣!

“如结胸状”四字,仲景尚恐形容不尽,重以”藏府相连”,”邪高痛下”之语,畅发病情。盖血室者,冲脉也。下居腹内,厥阴肝之所主也。而少阳之胆,与肝相连,腑邪在上,脏邪在下,胃口逼处二邪之界,所以默默不欲饮食,而但喜呕耳。期门者,肝之募也,随其实而泻之,泻肝之实也,又刺期门之注脚也。小柴胡汤,治少阳之正法也。毋犯胃气及上二焦,则舍期门、小柴胡,更无他法矣。必自愈,见腑邪可用小柴胡汤,而脏邪必俟经水再行,其邪热乃随血去,又非药之所能胜耳。少阳止此。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妇人有余于气,不足于血者也。妇人伤寒发热者,寒邪在气、在表也。经水适来,则在气之邪入于血分,在表之邪入于里阴矣。夫气属阳而主日,血属阴而主夜,昼日明了者,邪不在气分也。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邪入于血分也,此亦为热入血室。盖胞中之血,生于胃腑水谷之精,故无犯胃气及上二焦者,以上焦出胃上口,中焦亦并胃中也,胃气和而三焦通畅,则流溢于中,布散于外,血室不虚而外邪自散矣。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注】上二节言中风之入于血室,此言伤寒之入于血室也。妇人伤寒发热,则寒邪在气分也;经水适来,则气分之邪入于血室矣;昼为阳而主气,暮为阴而主血,昼日明了者,无关于阳气也,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有伤阴血也。此亦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之气,必自愈。冲任之血生于胃腑水谷之精,而上二焦之气又俱出于胃口,故无犯之以伤血脉之根源也。

昼日明了,已无邪热也。暮则谵语,阴血暴亡也。血复则止,故无犯之,必自愈也。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柯琴《伤寒来苏集》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前言中风,此言伤寒者,见妇人伤寒中风,皆有热人血室证也。然此三条,皆因谵语而发,不重在热入血室,更不重在伤寒中风。要知谵语多有不因于胃者,不可以谵语为胃实而犯其胃气也。发热不恶寒,是阳明病。申酉谵语,疑为胃实。若是经水适来,固知热入血室矣。此经水未断,与上条血结不同。是肝虚魂不安而妄见,本无实可泻,固不得妄下以伤胃气;亦不得刺之令汗,以伤上焦之阳;刺之出血,以伤下焦之阴也。俟其经尽,则谵语自除,而身热自退矣。当以不治治之。

热入血室,寒热如疟而不谵语者,入柴胡证。

上论阳明谵语脉证。

吴谦《医宗金鉴》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注】

上二条,发明风邪热入血室之证;此条发明寒邪热入血室之证。妇人伤寒,发热无汗,经水适来,则必热入血室。故昼则明了,知邪不在阳也;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是为邪在阴也。无犯胃气及上二焦者,通谓三焦也。盖禁人汗、吐、下三法,皆不可轻用,当俟其经行,必热随血去而愈也。

【集注】

方有执曰:必自愈者,言俟其经行血下,则邪热得以随血而俱出,犹之鼻衄红汗,故自愈也。盖警人勿妄攻,以致变乱之意。

林澜曰:伤寒发热者,寒已成热也。经水适来、则血室空虚,邪热乘虚入于血室。若昼日谵语,为邪客于府与阳争也。此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是邪不入府,而入于血室与阴争也。阳盛谵语宜下,此不可下者,犯胃气也。彼热入血结寒热者,与小柴胡汤散邪发汗;此虽热入血室,而不留结,不可与发汗药、犯其上焦也。若热入胸硬满如结胸者,可刺期门;此虽热入血室而无满结。不可刺期门,以犯其中焦也。必自愈者,以经行则热随血去,血下则邪热悉除而愈矣。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注】热入血室,不独中风有之,而伤寒亦然。妇人伤寒,寒郁而发热,当其时经水适来,过多不止,则血室空虚,而热邪遂乘虚而入之也。

昼为阳而主气,暮为阴而主血。今主气之阳无病,故昼日明了;主血之阴受邪,故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医者当于其经水适来,而定其证曰:此为热入血室,非阳明胃实所致也。

既非阳明胃实,则无以下药,犯其胃气及上二焦。一曰胃脘之阳不可以吐伤之,一曰胃中之汁不可以汗伤之。惟俟其经水尽,则血室之血复生于胃腑水谷之精,必自愈。慎不可妄治以生变端也。

此一节,言妇人伤寒之入于血室也。

郭白云云:前证设不差。服小柴胡汤。柯韵伯云:仍刺期门。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妇人伤寒,发于阴也,何以不现恶寒而但现发热耶?是寒邪显有遁情,若询其经水,与得病时不先不后而适来者,则露其隐矣。经水为阴血,伤寒为阴邪,昼日得阳神以烛其阴,当然明了;暮则邪逆其血中之神,神舍于心,心乱则谵语。血注于目,目迷则见鬼,鬼亦阴物,脉神之幻相,印入目中也。此为热入血室,与中风同,特无结胸状,寒邪亲下不亲上也,无如疟状,热焰旋作而旋止也。且热不除而发热,正见其阴不浮而阳浮,卫外之阳尚在,则居中之阳亦在,大有拒邪之势力。其未得汗解者,水谷稍为经血所夺,未暇接济汗源耳。无犯胃气,则汗生于谷矣。云及上二焦者,上焦出胃上口,中焦并胃中,与胃气有连带之关系,所为卫出上焦,营出中焦也。得胃气为营卫之续,营卫自为经血之续,何至续得寒热乎?立戒不立法,非摒弃小柴也,恐人以他药易柴胡,则宁守汗吐下三戒,为血与汗留无尽之藏,听其经尽自愈之为得也。期诸昏暮愈似不可必,期诸昼日愈则可必矣。合上两条与《金匮》仅差一二字,《金匮》注意在女人之血,本条注意在病情之结之不结,眼光不同,故编次稍易也。

曹颖甫《伤寒发微》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妇人伤寒,业经发热,则全身腠理孙络,一时迸出至高之热度,与表寒战胜。此时病气,固已在营而不在卫,若当经水适来,营分之标热,乃因类而乘其虚,营气昼行于阴,不与天阳相接,故昼日明了,及其夜行于阳,血中邪热随阴气而动者,乃至上塞心窍,而昏脑气,故暮则谵语,如见鬼状。此证血热在下,故但需攻瘀泄热,病当自愈。若发其汗损中脘之胃液,竭上中二焦之水分,血热乃益无可制矣,此则仲师言外之意也。此证当用大柴胡汤。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明了, 《脉经》作“了了”。“必”后,《玉函》《脉经》有“当”字。《脉经》注云:“二”字疑。

成无己云:伤寒发热者,寒已成热也。经水适来,则血室空虚,邪热乘虚,入于血室。若昼日谵语,为邪客于腑与阳争也。此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是邪不入腑,入于血室与阴争也。阳盛谵语则宜下,此热入血室,不可与下药,犯其胃气。热入血室,血结寒热者,与小柴胡汤,散邪发汗。此虽热入血室,而无血结寒热,不可与小柴胡汤发汗,以犯上焦。热入血室,胸胁满如结胸状者,可刺期门。此虽热入血室,而无满结,不可刺期门,犯其中焦。必自愈者,以经行则热随血去而下也,已则邪热悉除而愈矣。所为发汗为犯上焦者,发汗则动卫气,卫气出上焦故也。刺期门为犯中焦者,刺期门则动荣气,荣气出中焦故也。

方有执云:无,禁止之辞。犯胃气,言下也。必自愈者,言伺其经行血下,则邪热得以随血而俱出,犹之鼻衄、红汗,故自愈也。盖警人勿妄攻以致变乱之意。

丹波元简云:“胃气及上二焦”,方氏、程氏、汪氏并云“言汗吐也”。柯氏改作“上下焦”,盖僭妄耳。《脉经》疑之,似是。成氏以汗为小柴胡,且以刺期门为犯中焦,于义未妥。然亦无他明注,故姑揭成注尔。

又云:程林《金匮直解》曰:“上章以往来寒热如疟,故用小柴胡以解其邪。下章以胸胁下满,如结胸状,故刺期门以泻其实。此章则无上下二证,似侍其经行血去,邪热得以随血出而解也。”

铁樵按:昼日明了,暮则谵语,蓄血固如此,阳明经腑证亦如此,体工上有此一种变化。又在阴虚肝王之人,往往昼则昏倦,夜则清明,与热病适相反,皆可以证天时与人体之关系。若问何以如此?注家以阴阳为说,未能丝丝入扣,余亦不能言其所以然之故。就经验言之,涉及血分者恒夜剧。谵语亦有可资研究者,古人分虚实两种:曰郑声、曰讝语,讝与谵义同。其实不足以尽之。非但有虚实,亦有重轻。实甚则谵语,阳明腑燥矢是也;虚甚则谵语,少阴证郑声是也;热甚则谵语,三阳合病之白虎证是也;蓄血则谵语,抵当汤证是也。实甚谵语,为有燥矢,腑气不通;虚甚谵语,为亡阳脉短,血不养筋;热甚则神经被炙;蓄血则脉管不通,其中复有交互作用。白虎证热盛是主因,汗多亦是副因;少阴证亡阳是主因,热不解亦是副因;阳明腑燥矢为主因,热壮乃副因;蓄血证一部分充血为主因,他部分贫血为副因。治法只攻主因,亡阳用辛温回阳、敛汗,蓄血用抵当下血,热盛用白虎清之,矢燥用承气荡之是也。惟其有主因副因,错杂其间,故不易辨识。《活人书》云“仲景谓实则谵语,虚则郑声,世多不别,然亦相似难辨,须凭外证与脉别之”,即是因有主因,复有副因之故。吾侪苟能明主副因,更能知谵语所以然之故,虽病状疑似之间,不能淆惑。否则纵凭脉证,亦不能应付适当,此医学所以贵根本解决也。

抑不但如以上所述,等是发热,强者不必便谵语,虚则热不甚亦见。苟无积,热甚亦不必见,有积则见。等是蓄血,平日神经过敏者必更易见,是副因之中更有副因。尤不止此,谵语见鬼者,乃神经已乱,灼然可见之病证。若命此为病之程度已至七十分,则前乎此之六十分、五十分、四十三十分,虽未至谵语见鬼,亦有可见之病机。十年前,鄙人患病,奇重奇剧,病源是药蛊、是肝气,见症则神经过敏,消化不良,脾脏肿大,脚肿、心跳、手颤、舌本亦强。而当病最剧时,往往发言不由自主,盖已有渐入癫痫范围之倾向。嗣后服龙胆泻肝及耆婆丸等,久之又久,便血数次,病乃渐愈。嗣又屡治他人便血之证,凡将便血,或血未尽之顷,留心体察其人言行,必小有异征,至血下已尽,则言动较为安详。然后悟得《伤寒论》“抵当证”及“妇人热入血室”各条所以然之故,否则仲景用抵当攻血,谓血下乃愈,其理极不可通。而妇人热入血室之证,必谵语如见鬼等,亦难知其故矣。《伤寒论》太阳篇下卷,千余年来,解人难索。痢疾肠穿孔,本是死证,与此各条不同。近有误引伤寒断为必愈。致此次腾之报章,以为取缔中医之口实,则不明伤寒原理之故也。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其实间玉函,脉经有虚字,取成本作泻,脉经取之下,有平病云,热入血室,勿犯胃气。及上口瞧与此相反,岂谓药不谓针耶二十六字,康平本低二格写。

程郊倩曰:妇人中风,发热恶寒,自是表证,无关与里。乃经水适来,且七八日之久,于是血室空虚,阳热之表邪,乘虚而内据之。阳入里,是以热除。是以胸胁满,如结胸状。阴被阳扰,是以如见鬼状,而谵语,凡此热入血室故也。邪热入而居之,实非其所实矣。刺期门以泻之。实者去而虚者回,即泻法为补法耳。

汪友苓曰:热入血室,而瘀积必归于肝,故随其经之实,而用刺法以泻之也。成注反云:审看何经气实,更随其实而泻之,殊出不解,邪传少阳,热入血室,故作谵语等证。仲景恐人误认为阳明府实证,轻用三承气。以伐胃气,故特出一刺期门法疗之。

许叔微曰:邪气传入经络。与正气相搏,上下流行。或遇经水适来适断,邪气乘虚而入血室,为邪迫上入肝经,肝受邪则谵言而见鬼。复入膻中,则血结于胸也。妇人平居水当养于木,血当养于肝也。方未受孕,则下行之以为月事。既妊娠,则中育之以养胎,及已产。则上壅之以为乳,皆血也。今邪逐血,并归肝经,聚于膻中,结于乳下,故手触之则痛,非汤剂可及,故当刺期门也。

山田宗俊曰:经水适来四字,当在得之七八日之下。血室谓胞,即子宫也。金匮云:妇人少腹满如敦状,小便微难而不渴。生后者,此为水与血俱结在血室也。可见血室果是子宫矣。不则,何以有少腹满,小便微难之理乎。且下条明言此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其指子宫而言者,益可以无疑焉。凡云某结者,皆就其地位言之,而无一以经络者,所谓热结膀胱,邪结在胸中,冷结在膀胱,热结在里。水结在胸胁之类是也。此证热难除,脉虽迟,然有谵语。而不议汤药者,以经水下,则血室之热,从而自解也。前第四十七条云∶(此旧目次与本篇目次稍异下同)太阳病,脉浮紧。发热身无汗,自衄者愈。又百十一条云∶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后百五十四条云,妇人伤寒,经事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可见血下,则热随血自解,不复假汤药而愈矣。

冉雪峰曰:按自此以下三条,系借妇人病有月事易见的,以资比例,不独妇人,男子亦然。或谓此三条错简,应归入金匮妇人杂病篇。不知结胸栏,为太阳变病下篇的肯棨。而本栏妇人三条,为结胸出入进退的肯棨。苟不知此,则全下篇的肯棨不明,既不能由生理以识病理,又何能由病理以妙疗法。全下篇精确真正的堂奥,将不得其门而入。盖缘此项义理深邃,在男子隐晦难窥,故借妇人有月事显著以明之,其所以示人者至深且切。胸膈在上焦,肋腹在中焦,血室在下焦。三焦虽有上中下之殊;而一气连属,同为一腑,故其为病,亦同是一个路线。所以结胸证有由心下,而胁腹,而少腹,痛不可近者,正是上中下一气相连。上各条多言上,牵及中下。近各条多言下,牵及中上。本条如结胸状,如之云者,似结胸非结胸。虽脱胸而言结,由胸膜而腹膜而少腹膜,陷 于三焦底层。热除,明明无外证,脉迟身凉,明明外证全除。前正文出大陷胸汤计四条,均无谵语;此与下条,均有谵语。因脑蔫系是一体,与上中下三焦,是一体一例。气脉息息相通,前祗犯心,而躁烦而懊恼,此则犯脑,而谵语。由此观之,则中篇抵当证三条。即此热入结胸的先导,特一是由后随经脉直下,一是由前循三焦递下,理可汇归,治宜通贯。是抵当栏,为结胸先一层的表明。此妇人栏,三条为结胸进一步的探索。下血乃愈,血自下者愈。此条经事适来,正是下血,正是血自下。适来,自当续来,病理可由此领会,疗法亦可由此领会。行月事是浅热,刺期门亦是浅热,利用其来。和顺其来,促助其来,掌握其来。再由妇人推到男子,是在学者。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外感初作,此时赶上例假来,这也是好事。

头一条(143条),热入血室,如果经脉不结,邪也随血去,也像衄血一样。但是如果不(邪随血)去,产生症状了,“胸胁下满如结胸状”,越结越实,这是有症状了,非治不可。

第二段(144条)更不用说了,血与热结,经水适断,更得治了。

这节(144条)说不用治,没有别的毛病,继续行经,只是夜晚说点胡话,这不要紧,“暮则谵语,如见鬼状”,但白天很清嘹,这个不要瞎治。没有胸胁满等其他症状,而且经血行得正常,“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即是不要吃泻药、吐药及发汗等治疗。无犯胃气指吃泻药、吐药,犯二焦就指发汗。“必自愈”。如果不自愈呢?经血忽然间中断,或者发生其他症状,还是要治。

一般说在感冒或流感时赶上例假来,不一定要发生毛病,可是要是热入血室,没其他毛病,这个病可随热入血室因经行而解的,也有啊,很多。这段说明这个问题。具体的治疗,热入血室,有的很厉害,就像前面讲过的桃核承气汤证,其人如狂,发烧挺厉害,这个很多很多,我曾不断遇到。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校勘】《脉经》:“明了”作“了了”。《玉函经》《脉经》:“必”字下有“当”字,《脉经》并有注云:“二字疑”。

【句释】“无犯胃气”,方有执云:“无,与毋通……毋者,禁止之词,犯胃气,以禁下言也。”

【串解】陆渊雷云:“谵语如见鬼状,疑于承气证,故戒之曰无犯胃气,无犯胃气,谓不可下,诸家无异说。上二焦,山田以为期门上焦穴,柴胡上焦方,果尔,则当云二上焦,不当云上二焦矣,上二焦当缺疑。至于治法,或主弗药以待经行,或主小柴胡,今考热入血室三条,热除而脉迟身凉,热入最深,其病最重,如疟状最轻,此条谵语如见鬼状,故当重于如疟状者,如疟状犹须小柴胡,而谓谵语可以弗药乎。”但是“必自愈”句,是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句的嘱咐语,并不是说本病可以勿药自愈。究应如何治疗呢?上两条的方法都可以随证选择应用。

【语译】妇人在月经期中,患太阳伤寒病,白天都还神识清楚,一到了晚间,便神昏识妄,言人说鬼,这样的“血热证”,只要是没有随便施用泻下剂,自然也是易于治愈的。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解析】本条论述妇人经水适来而热入血室的自愈证。

妇人患伤寒发热,正值经水适来,证见昼日神识清楚,入夜则神识昏愦而谵语,此亦为热入血室证。因人之阳气昼行于阳,夜行于阴,而本证是血分有热,血亦属阴,故入夜阴分阳热炽盛,而见谵语等证。“无犯胃气及上二焦”,讲的是治疗法则。张仲景在这里告诫医者,不要以其有谵语而就判属阳明,以致误用泻下之法而伤害胃气。因本证之谵语并非阳明气分有热,而是由于血室有热。在治疗上不必刺期门或者服小柴胡汤,因其经水适来而血不断,邪热有随血而去的机转,故云“必自愈”。此证不同于经水适断的热入血室证,故有自解之机。

以上三条,均论热入血室证,皆属妇人之病。有人提出“阳明病篇”也有热入血室证而未明言妇人,故认为男子也有此证。这种说法我们认为欠妥。因血室即指胞宫,唯妇人生理所独有。而本病的形成,也正是这种生理特点所决定的。临床上不仅见于月经期,而且也可见于产后。因仲景在“太阳病篇”的三条热入血室证中已明言妇人之病,故在“阳明病篇”的热入血室证中就略而不提了。

在结胸证和太少并病之后,论述热入血室的证治,这是因为既有如结胸状,又和少阳证有关。结胸是言水结,少阳是言气郁,热入血室是论血病。作者把水、气、血三种有类似证候的病证,巧妙地贯串在一起而论,并在辨证论治中相互对比发明,其目的是为了扩大读者的辨证视野和提高辨证能力。

倪海厦《伤寒论》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

妇人伤寒发热,感冒,麻黄汤证,来不及吃,月经来了,到晚上就发谵语,因为病毒在血里面,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白天的时候血结在阴,晚上的时候血结在阳,所以病人白天很好,代表气没有问题 ,晚上的时候病人胡言乱语,代表病在血里;平常没有来 月经的时候,得到感冒,麻黄汤、葛根汤就好了,不会有谵语,无犯胃气及上下焦,必自愈,如果不治疗,他也会自己好,用小柴胡汤好得快一点而已,这三条专讲女人,因为男人没有月经,男人的月经在胡子上表现。


伤寒论各家注解---145
http://zy.fly542.cn/2024/01/09/02伤寒论/各家注解/145/
作者
Fly542
发布于
2024年1月9日
许可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