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136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2月5日 下午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是可下之证。复往来寒热,为正邪分争,未全敛结,与大柴胡汤下之。但结胸无大热者,非热结也,是水饮结于胸胁,谓之水结胸。周身汗出者,是水饮,外散则愈。若但头微汗出,余处无汗,是水饮不得外泄,停蓄而不行也,与大陷胸汤,以逐其水。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

水,即饮也,以不实硬,故曰水结。胸胁亦里也,以热就结不高,故曰在里。此条两节,上节以往来寒热,故用大柴胡汤;下节以水结无大热,故用大陷胸汤。然热结与水结,胸胁与里,皆互词,大同小异,皆下法也。

喻嘉言《尚论篇》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

治结胸之证,取用陷胸之法者,以外邪挟内饮抟结胸间,未全入于里也。若十余日,热结在里,则是无形之邪热蕴结,必不定在胸上。加以往来寒热,仍兼半表,当用大柴胡汤,以两解表里之热邪,于陷胸之义无取矣。无大热,与上文热实互意,内陷之邪但结胸间,而表里之热反不炽盛,是为水饮结在胸胁。其人头有微汗,乃邪结在高,而阳气不能下达之明征。此则主用大陷胸汤,允为的对也。仲景辨证明彻若此,后人反谓结胸之外,复有水结胸一证,又谓下文支结,乃支饮结聚,亦另是一证,可笑极矣!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

此节言水邪结于胸胁,亦不因下而成结胸者也。伤寒十余日,当少阴主气之期。少阴不能合心主之神气以外出,则热结在里。少阴合太阳之气仍欲外转,故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以清少阴之结,以达太阳之气。如但结胸无大热者,此少阴之气陷于内,而太阳膀胱水气亦不能从胸胁而运行于肤表,此水结在胸胁也。夫既结于胸胁,但头微汗出者,此气机尽逆于内,而湿邪上蒸,无从枢转于外,大陷胸汤主之。水气泄于下,则正气出于上,而旋转不难矣。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

【注】此言太阳不能从枢以外出,以致水逆于胸而成结胸也。太阳寒水之气,内出于胸膈,外达于皮肤,从枢以外出则有往来寒热之象,不能从枢以出而结于胸胁有形之间,则无形寒水之气结而为有形之水矣。伤寒十余日,若得少阳之枢转,虽热结在里,而复有往来寒热也,此太阳借输转之机仍欲外出,故与大柴胡汤转枢以达太阳之气于外。无大热者,热结在里,外无大热也,若不往来寒热,但结胸而外无大热者,此太阳寒水之气不外行于皮表,而内结于胸胁也,水逆于胸而不得外越,故但头微汗出,大陷胸汤主之。水气泄于下,则正气出于上,而枢转亦利矣。盖大柴胡为枢转之捷剂,而大陷胸为泄邪之峻药,虽不能转枢,然邪去而枢转,亦何难之有?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

热结在里,而复往来寒热,是谓表里俱实,不得以十余日之久,而独治其里也,故宜大柴胡表里两解之法。若但结胸而无大热,如口燥渴心烦等证者,此为水饮结在胸胁之间,所谓水结胸者是也。盖邪气入里,必挟身中所有,以为依附之地,是以在肠胃则结于糟粕,在胸膈则结于水饮,各随其所有而为病耳。水结在胸,而但头汗出者,邪膈于上而气不下通也,故与大陷胸汤以破饮而散结。

柯琴《伤寒来苏集》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

里者对表而言,不是指胃。此热结气分,不属有形,故十余日复能往来寒热。若热结在胃,则蒸蒸发热,不复知有寒矣。往来寒热,故倍生姜佐柴胡以解表;结热在里,故去参、甘之温补,加枳、芍以破结。

结胸无大热者,但头微汗出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大陷胸汤主之。

上条言热入是结胸之因,此条言水结是结胸之本,互相发明结胸病源。若不误下则热不入,热不入则水不结。若胸胁无水气,则热必入胃而不结于胸胁矣。此因误下热入,太阳寒水之邪,亦随热而内陷于胸胁间,水邪热邪结而不散,故名曰结胸。粗工不解此义,竟另列水结胸一症,由是多歧滋惑矣。不思大陷胸汤丸,仲景用甘遂葶苈何为耶?无大热,指表言。未下时大热,下后无大热,可知大热乘虚入里矣。但头微汗者,热气上蒸也;余处无汗者,水气内结也。水结于内,则热不得散;热结于内,则水不得行。故用甘遂以直攻其水,任硝、黄以大下其热,所谓其次治六府也。又大变乎五苓、十枣等法。太阳误下,非结胸即发黄,皆因其先失于发汗,故致湿热之为变也。身无大热,但头汗出,与发黄症同。只以小便不利,知水气留于皮肤,尚为在表,仍当汗散。此以小便利,知水气结于胸胁,是为在里,故宜下解。

吴谦《医宗金鉴》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

〔注〕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若胸胁满硬者,此结胸也。今不满硬,复往来寒热者,乃少阳表里病,非结胸也,当与大柴胡汤两解之。但结胸证,亦有水结者。水结胸不但表无大热,里亦无大热也。有结胸状,头微汗出者,此水停于胸,为热气上蒸使然也。故曰水结在胸胁也。亦以大陷胸汤主之,饮热并攻也。

〔集注〕方有执曰:水即饮也,以不实硬,故曰水结。胸胁亦里也,以热结不高,故曰在里。

程知曰:此言热结于里兼少阳者,则不宜陷胸;水结于胸者,虽无大热,犹宜大陷胸也。

程应旄曰:大柴胡与大陷胸,皆能破结。大柴胡之破结,使表分无留邪;大陷胸之破结,使里分无留邪。

林澜曰:此言水结胸之与热结在里不同也。十余日,邪深入腑之时,然热结在里,而犹有半表半里之邪,作往来寒热者,必以大柴胡两解之。若但胸胁结满,初无大热,收敛入内者,此亦不得为大柴胡证,必水结胸胁也。何以知之?水结胸者,头汗出,今但头微汗,为水结胸明矣。与大陷胸汤。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

【注】太阳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盖胸中为太阳之里。若得少阳之枢转,复作往来寒热,乃太阳藉枢转之机,仍欲外出,可与大柴胡汤,迎其机以导之。

若不往来寒热,但结胸,而无大热者,此为太阳寒水之气不行于肤,而内结在胸胁也。身上俱无汗,但头上微汗出者,水逆于胸而不能外泄也,以大陷胸汤主之。令水气泄于下而正气运于上,则枢转亦利矣。

盖大柴胡汤为枢转之捷剂,而大陷胸汤为泄邪之竣药,虽不能转枢,然邪去而枢转亦何难之有?

张钱塘云:此言太阳不能从枢以外出,以致水逆于胸而成结胸也。太阳寒水之气,内出于胸膈,外达于皮肤,从枢以外出,则有往来寒热之象,不能从枢以出,而结于胸膈有形之间,则无形寒水之气,遂结而为有形之水矣。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

伤寒十余日,未经发汗,致寒邪化热,表证入里者,所在多有矣。书热结在里,渴证谛也,或如下条舌上燥而渴,欲饮水者亦其常。水不胜热,则热结水亦结,热不胜水,就令热不寒,而水仍寒。以其寒热既罢,复往来寒热者,仿佛有里复有表,未始非借水气为转移也。得毋不结胸,但结胁,如柴胡证之正邪分争耶?胡不与小柴胡汤以解外,只与大柴汤以解里耶?吾疑大柴胡徒与水气争功,反为结胸之助也。书但结胸,汤药结之耶,抑枉行大柴,于结胸无加损耶。玩”但”字,吾始悟热邪在胸非在胁,柴胡不中与之。曰无大热者,吾益悟热结应热反无热,水结虽热无大热。在胸之水,受气于热,在胁之水,本气于寒,寒水与热水相激战,故明明柴胡证不复作,犹复往来寒热,特申言之曰,此为水结在胸胁也。言外则曰此非柴胡证,寒热不过水气露其端倪,结胸不露端倪也,不与大柴胡汤果何若?心下有阳气在,有注水之心涡在,苟遽行大陷胸以决其水,势必溺其阳。缘结胸证无头汗出,没收微阳于心下故也。若但头微汗又何若?《金匮》病水汗出自当愈,上文明言头汗不结胸,岂非柴胡已竟全功哉?曰大陷胸汤主之,主陷胸固出入意外,先与大柴尤不可思义功德。邪在上则柴胡抑之使下,令在胸之水不能扬,正在下则柴胡提之使上,令在胁之水为之引。转运一番,当头才有阳微之观也。不书”心下硬”三字,阳气在上不在下可见矣,何所顾忌行陷胸乎?立方与上文恰相对,上文邪高于正固陷胸,本条正高于邪亦陷胸;上文头汗不复行陷胸,本条头汗正宜主陷胸;上文但陷胸中之邪,本条兼陷胸胁之水。不独陷胸证具,柴胡证不具之具,因热一口道破其结胸,小柴胡却用不着;因结胸一眼看破其水结,大陷胸仍未用得着。吾谓仲圣不啻从胸胁里面剖验过来。

曹颖甫《伤寒发微》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

伤寒十余日,当两候之期,设传阳明,必发潮热,乃热结于肠胃,而又往来寒热,则阳明之证垂成,太阳之邪未解,如是,即当与大柴胡汤,使之表里双解。但胸中痛而表无大热,则阳明之火不实,而太阳之水内壅,上积于胸,下及两胁三焦,水道不能下达膀胱,大黄、芒硝皆在禁例,但须与悬饮内痛同治,投之以十枣汤,而胸胁之水邪已破。要惟头有微汗出者,阳气既不能外泄而成汗,寒水又不能化溺而下行,不得已而用大陷胸汤,此亦从头上之微汗,察其中有阳热,格于中脘痰湿而攻之。设头上并无微汗,则仍为十枣汤证,不当更用大陷胸汤矣。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

《玉函》无“也但”二字。

喻嘉言云:治结胸之证,取用陷胸之法者,以外邪挟内饮搏结胸间,未全入于里也。若十余日热结在里,则是无形之邪热蕴结,必不定在胸上。加以往来寒热,仍兼半表,当用大柴胡汤,以两解表里之热邪,于陷胸之义无取矣。无大热,与上文热实互意。内陷之邪,但结胸间,表里之热,反不炽盛,是为水饮结在胸胁。其人头有微汗,乃邪结在高,而阳气不能下达之明征。此则主用大陷胸汤,允为的对也。后人反谓结胸之外,复有水结胸一证,丹按:《活人书》另用小半夏加茯苓汤。可笑极矣!

程应旄云:热尽入里,表无大热矣。无大热,更无往来之寒可知。

钱璜云:若是水饮,必不与热邪并结,则大陷胸方中,何必有逐水利痰之甘遂乎?可谓一言破惑。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

唐容川曰:热结在里,则似结胸矣。使不往来寒热,而但见烦痛大热等证,便当用大陷胸汤。今复有往来寒热,则热邪虽入结于胸中,而 正气尚欲达于身外也,宜用大柴胡汤,为表里两解之法。若但结胸,无往来寒热之证。且无陷胸等烦躁之大热证者,此为水结在胸膈间,非热结也,使纯是水,则火不上蒸,无头汗矣,便不得用大陷胸汤矣。乃虽无大热,而尚有热,虽火不结,而尚能上蒸为头汗出,则不但水结,尚兼大证矣。宜以陷胸汤夺去其水,兼泻其火。大柴胡证。是邪结而正欲出,此证,是水结而火尚炎。

冉雪峰曰:按结胸证,原是水热并结,祇分热多水多。上条热多,故曰热实,曰石硬。此条水多,故曰无大热,曰水结在胸胁。上条是在病的正面着笔,昭之象而示之的。此条是在旁面着笔,推其类而广其治,各具作用,各饶义蕴。太阳之上,寒气治之。本寒标热,不化热则化水,不必里先有热,外闭热自郁成,不必里先有水,外闭水自郁成。亦不必热由外入,里遏自尔生热,不必水由外入,里遏自尔生水。太阳病不过一气机,郁空处则化热,着实处则化水。为外为内,是正是邪,不可不分,不能过分。陷胸为太阳变证。太阳下篇,重心在反复辨论斯旨,成败攸关,为太阳通篇吃紧处。注家扯向原发病浆液胸膜炎,或原发病浆液胃肠炎,名词似新,实与本书太阳病了不相属。本条插入大柴胡证,亦当着眼。热结在里,外即无热,又何有寒,更何有往来寒热,此必邪气虽渐陷结。正气犹能捍御,俨有溃围突出趋势。一往一来,情景宛然。既有柴胡证象,即采柴胡方治。不用小柴胡外枢,而用大柴胡内枢。权衡重轻,内枢较便。且此条大柴胡汤方,内无大黄,里气既通,表气自化。于大柴胡汤中,仍寓小柴胡汤意,方注一方加大黄二两,若不加,恐不名大柴胡。不知此条大柴胡,其妙处正在不加大黄。大陷胸亦有大黄,所以佐遂葶的涤荡。大柴胡不加大黄,所以随枢机的运转。无大热。非曰无热。热祇不大,头微汗,总算有汗,不过较微。两但字撇开上文,另画两层,外无大热,显其气陷。内无大热,显其水多。水从热化,则头汗不结胸。热从水化,则结胸头仍汗。既已层层剔剥,即可各各比例,察同察异,愈深愈明。柯氏贤者,尚未达一间,竟出改羸移置,蹈经生武断气习,读书之难如此。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

伤寒十余天的时候,一般说都已经传里了,已经“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但是反而还有往来寒热,一阵冷一阵热,这说明少阳阳明并病。虽然热结于里了,但还有半表半里证,这就是少阳阳明并病。阳明病已经发显了,少阳病还存在,所以与大柴胡汤。

“但结胸,无大热者”,结胸是热结于里,外面不现什么往来寒热了。无大热这句话,有两种看法:一种无大热就是外无大热,就是无表热的意思。往来寒热仍然外有热;(第二种是)但结胸,整个结于里,外不现大热,但是并不是不热,不像表证的那个大热、半表半里往来寒热的那个热,但不能说没有热。

“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为什么“热”外面不现呢?胸胁有水结在那个地方,气不得旁达,所以只是脑袋微微出汗。热从里往上冲,不能往旁边散,因为是水结在胸胁,这是结胸证的必然症状,所以也得用大陷胸汤主之。

(有的)注家说是水结在胸胁,上边(135条)是“结胸热实”,所以给分开了,上一条说的是热结胸,这一条说的是水结胸。(我认为这种注解)是错的,这两段是相互反映的。头一段(135条)说是热结于里,结胸热实,结胸没有不热实的,不热实怎么能用大黄、芒硝那么大的量呢?那么这段(136条)特别提出水来。那个热实也结胸,也是水结在胸下;这段水结胸下,也是热结于里,一样的,用这两条把结胸证说得非常清楚了。不是说这个是水结胸,那个是热结胸,(这种注解)是错的,是片面看问题了,不对。

大柴胡汤方,前面有了,应该有大黄,这里没搁大黄,错了,方后也说了“一方加大黄二两,若不加,恐不为大柴胡汤”,大柴胡汤主要有大黄,这个没搁。那么这一段,还有一个意思,就是大柴胡汤与大陷胸汤的鉴别点。大柴胡汤是必有柴胡证,结胸呢?结胸是外边没有往来寒热,同时没有柴胡证。结胸与胸胁苦满是绝对不同的,后面还要讲的。柴胡证胸胁苦满,两胁特别的清楚。结胸证是中间,心下硬满,甚至及于腹,当然胸也满,必要陷于心下,所以在上一节按之石硬,这与大柴胡汤证都不一样。可是把这两条同时搁到这个地方,不但(与)病的出入有关系,也让你注意鉴别,你别拿大陷胸汤证当大柴胡汤证,也不要拿大柴胡汤证当结胸证,错了是不行的。大柴胡汤证前面讲得很清楚,也有心下急,但心下急不等于心下痛,大柴胡汤证不痛,而且也没有石硬。心下急的“急”,咱们讲过了,就觉得这个地方发窄,就是不宽敞,与心下石硬是不同的。临床上要注意,错了是不行的,大陷胸汤证吃大柴胡汤证那问题不大,要是大柴胡汤证给吃大陷胸汤证就不行了,那就把人给治坏了。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

【校勘】《玉函经》:无“也”字和“但”字。

【串解】喻嘉言云:“若十余日热结在里,则是无形之邪热蕴结,必不定在胸上,加以往来寒热,仍兼半表,当用大柴胡汤,以两解表里之热邪,于陷胸之义无取矣。无大热,与上文热实互意,内陷之邪,但结胸间,表里之热,反不炽盛,是为水饮结在胸胁,其人头有微汗,乃邪结在高,而阳气不能下达之明征,此则主用大陷胸汤,尤为的对也。”

大柴胡汤证为干性胸膜炎,大陷胸汤证为湿性胸膜炎,所以前者称为热结,后者称为水结,惟大柴胡汤干湿性都可以随证应用,大陷胸汤只适用于湿性。本条就是在辨明干湿两种不同的结胸证。

【语译】患伤寒病十多天,并发结胸里热证,同时呈间歇热型的,可酌量用大柴胡汤。假如胸胁部已经发现了蓄水,并无高热,纵然头部微微汗出,也不能认为是表证,这时可用大陷胸汤排除水毒。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

本条论述大柴胡汤证与大陷胸汤证的鉴别要点。

伤寒十余日不愈,表邪已化热入里,热结在里,必有大便不通等证,此为阳明胃家实之见证。但又见往来寒热之少阳证,则病属阳明热结而兼病少阳不和,也即少阳阳明俱病。其治当用大柴胡汤泻下阳明、和解少阳而二经同治。

据理推测,上证既是阳明热结在里,可能见有心下痞满而痛;少阳受邪,枢机不利,可能见有胸胁苦满等证。因以上证候有类似结胸之处,故当认真加以鉴别。“但结胸无大热者”,是谓结胸因热与水结,水中有热,虽可有发热现象,但既不同少阳证的往来寒热,也没有阳明证的大热。大柴胡汤证是热与气结于胃肠,虽可有心下痞满而痛,但按之不硬;而结胸证则是热与水结于胸胁,故既有心下疼痛,又见按之石硬。因其热在水中而被郁遏,不能向外透越,故仅见头微汗出,而周身无汗,此亦是水热结胸的特征之一。论治无疑当用大陷胸汤泄热逐水破结。

总之,大柴胡汤证与大结胸证确有类似的临床表现,辨证时可从其热型、疼痛性质,以及腹诊等方面,进行鉴别比较。

倪海厦《伤寒论》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

伤寒十余曰,本来有表证,麻黄汤就好了,结果热结在里,如果热结在里,大便没有了,热结到了,所以这是阳明证,便秘了,复往来寒热者,就是少阳证,阳明和少阳兼有,所以是大柴胡汤。小柴胡是介乎少阳和太阳之间。大柴胡汤下去的时候,表里双解,因为大柴胡汤里面有枳实、大黄。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与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这热和水结在胸腔里面,如果热结在里,就是结在大肠里面,结在下焦,就是大柴胡汤证;但结胸无大热者,就是结在上焦,胸口就是大陷胸汤证。


伤寒论各家注解---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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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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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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