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119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2月5日 上午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寒则伤荣。荣气微者,加烧针则血留不行,惊者温针,损荣血而动心气。《金匮要略》日∶血气少者属于心。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温针者,针用必先烧温以去其寒性也。惊者,心有所动而惶惧也。盖心乃神之舍,故谓心藏神。荣气通于心,故荣与心皆主血。寒邪伤于荣,郁而蒸热矣。温针以攻寒,火之性大热,血得热则耗,耗则虚,血虚则心虚,心虚则舍空,舍空则神无所依而气浮越于外,故失守而惊惶也。

喻嘉言《尚论篇》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温针欲以攻寒,孰知针用火温,营血得之,反增其热。营气通于心,引热邪以内逼神明,必致惊惶而神乱也。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太阳伤寒者,寒伤太阳之气也。妄加温针,以取血脉之汗,无故而殒,必发惊也,观此则知伤寒病在六气而不涉经脉矣。施氏曰∶“温者,热也,温针者,即燔针、焠刺之类也;烧针者,既针而以艾火灼之也,皆为火攻之义。”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注】凡伤寒病在经脉,当用针刺,今太阳伤寒,病在肌表而不在经脉,妄加温针,伤其经脉,则经脉之神气外浮,故必惊也。《经》曰起居如惊,神气乃浮是也。

【注】自此以上十一节,历言火攻之害,今人治阴虚弱症,动辄便灸,以致焦骨伤筋,血散不复而死,可胜悼哉。阳气陷下者,则灸之,是灸所以助阳,非所以助阴也。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寒邪在表,不以汗解,而以温针,心虚热入,必作惊也。成氏曰∶温针损营血而动心气。

柯琴《伤寒来苏集》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温针者,即烧针也,烧之令其温耳。寒在形躯而用温针刺之,寒气内迫于心,故振惊也。

吴谦《医宗金鉴》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烧针令其汗,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少腹上冲心者,先灸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更加桂。
【注】
太阳伤寒,加温针必惊者,谓病伤寒之人,卒然加以温针,其心畏而必惊也,非温针之后,必生惊病也。烧针即温针也,烧针取汗,亦是汗法,但针处宜当避寒,若不谨慎,外被寒袭,火郁脉中,血不流行,必结肿核赤起矣。且温针之火,发为赤核,又被寒侵,故不但不解,反召阴邪。盖加针之时,心既被惊,所以肾阴乘心之虚,上凌心阳而发奔豚也。奔豚者,肾阴邪也,其状气从少腹上冲于心也。先灸核上各一壮者,外去寒邪,继与桂枝加桂汤。更加桂者,内伐肾邪也。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注】太阳伤寒者,若在经脉,当用针刺;若在表在肌,则宜发汗宜解肌,不宜针刺矣。

若加温针,伤其经脉,则经脉之神气外浮,故必惊也。即《内经》所谓起居如惊,神气乃浮是也。

张令韶云:自此以上十一节,历言火攻之害。今人于伤寒病动辄便灸,草菅人命,可胜悼哉!

受业薛步云按:火劫发汗,今人少用此法,而荆、防、羌、独、姜、桂、芎、芷、苍、橘之类,服后温覆逼汗,皆犯火劫之禁。读仲景书,宜活看,不可死板。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本条骤读之,不过谆谆垂戒之语耳,何以不但曰伤寒,而一曰太阳伤寒耶?且曰太阳伤寒者,“者”字有何兴味耶?仲师正为用针者仅注意在寒邪,而不注意在太阳。设认得太阳为病主,寒邪为病客,未有不先审太阳之何在,而后下此辣手也。大书曰太阳伤寒者,亟欲举太阳之真相以示人,无如昧昧者未之见也。得毋言外亦曰太阳中风者耶,又非也。太阳中风庸可针,独太阳伤寒不可针,下文妇人中风刺期门,妇人伤寒不刺期门可知也。桂枝证是中风,麻黄证是伤寒,上文桂枝条下有刺风池风府,麻黄条下无刺风池风府又可知也。何以上文肝乘脾明是伤寒,肝乘肺明是伤寒,一则曰刺期门,再则曰刺期门耶?正惟肝募而后可以刺,故以上两节为前提,太阳伤寒不能刺,特以本节为后戒也。医者亦知伤寒中风之别乎?中风发于阳外阳而内阴,针锋从阳及阴,阴本气于寒,与温针尚无抵触也;伤寒发于阴,表阴而里阳,针锋从阴及阳,阳受气于热,与温针无不抵触也。且伤寒其阳静,静者动之,故必惊也,上两条不言惊者,因标阳方动耳。虽然,即非伤寒,就令中风,亦岂以温针为常哉?初服桂枝汤节,妇人中风节,仅两见而已;他如太阳与少阴并病,刺肺俞肝俞,亦仅两见;欲作再经针足阳明,阳明病下血刺期门,又仅两见,此外以灸核上为创举,未易以金针度人也。夫阳明刺之仅少瘥,倘无柴胡证在其后,将奈何?少阳温针为坏病,若罢柴胡证在其先,更奈何?又如少阴可刺者一,而灸之者三,厥阴无可刺,而灸之亦三,太阴无刺又无灸也。盖不得已而后用火,以三阴之阳气尤微故也,上不云乎火气虽微,内攻有力乎。不独针灸为然,彼凡误汗误下误吐者,无非以驱邪为目的。不知何物是太阳,不知何人是太阳伤寒者,其人之太阳且不认识,遑问识三阴三阳哉?举太阳伤寒以为例,固为烧针家当头一棒,亦补以前之所未尽,而特加以危词,为平脉辨证者示彀率也。太阳为六经之统,玩“太阳伤寒者”五字,可以贯彻全章矣,读者其三复首句乎。

曹颖甫《伤寒发微》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此证为浮阳遇火劫而暴升,与上“脉浮”节意旨略同,为桂枝去芍药加龙骨牡蛎证,前条已详,兹特举其所以必惊者言之。盖太阳伤寒病由,实为毛孔水液被外寒凝冱,在气分而不在血分,故但须麻黄汤开泄皮毛。若加温针以助血热,毛孔方为重寒所锢,阳气不得外泄为汗,血热重发于内,必至上冲于脑,而心神为之不宁,譬之关门捕盗,必至反斗伤人不止也。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玉函》 无“者”字。《脉经》《千金翼》无“太阳”二字。《千金翼》作“火针”。

钱璜云:温针,即前烧针也。太阳伤寒,当以麻黄汤发汗,乃为正治。若以温针取汗,虽欲以热攻寒,而邪受火迫,不得外泄而反内走,必致火邪内犯阳神,故震惊摇动也。

汪琥云:《补亡论》常器之云:可依前救逆汤。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玉函无者字,脉经,千金翼无太阳字、千金翼作火针,康平本此条低一格写。

方中行曰∶温针者,针用必先烧温,以去寒性。惊者,必有所动而惶惧也。盖心乃神之舍,故谓心藏神。营气通于心,故营与心皆主血。寒邪伤于营,郁而蒸热矣。温针以攻寒,火之性火热,血得热则耗,耗则虚。血虚则心虚,心虚则舍空,舍空则神无所依,而气浮越于外,故失守而惊惶也。

钱天来曰∶温针,即前烧针也。太阳伤寒,当以麻黄汤发汗,乃为正治。若以温针取汗,虽欲以热攻寒,而邪受火迫,不得外泄,而反内走,必致火邪内犯阳神,故震惊摇动也。

王肯堂曰:心属火,火先入心。心主血而藏神,血如水,神如鱼,两阳相熏灼,则鱼惊而跃,不能安矣。

陈修园曰∶太阳伤寒者,若在经脉,当用针刺;若在表在肌,则宜发汗。宜解肌,不宜针刺矣。若加温针,伤其经脉,则经脉之神气外浮,故必惊也。即内经所谓起居如惊,神气乃浮是也。

冉雪峰曰∶按此总结火逆全栏,明昭刚领旨趣。火逆前十条,已反复辨论,详且尽。此条煞未兜转,追溯病原,分析病质,推阐病机,病原者何。曰太阳。病质者何,曰伤寒。病机者何,目加温针必惊。寥寥两语,本末兼赅。上古疗法多用针灸,中古针药参半。张仲景推广伊尹汤液作伤寒论乃普讯用药,此为医事治疗一大革命。伤寒整个内容,用药者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但针药各适其用,针灸亦所不废。书中如刺足阳明,刺期门,刺风府,刺肺俞肝俞,灸少阴灸厥阴等,所在恒有。针灸不能治者。药物多能治之。其理吴鞠通在温病中,亦曾言之。此为社会进展的规律。亦为治疗积文的经验。温以却寒,伤寒原不忌温。但太阳伤寒,明明阳证。既系之太阳,苟非牵涉少阴,内蕴虚寒。何必温,加温 针以火济火,因火为邪,因火而甚,因火为逆,内攻有力,阴象环生。伤寒如此,中风可推,至少机转,惊所必至。虽末至亡阳亡阴,惊狂惊厥,而趋势业已显兆。或谓中风可刺,伤寒不可刺。理性安在,似有商榷的必要。不当温而温,不须针而针,此条貌看虽属平平,而垂诚实为深深。伤寒为热病,此就气化之变言。寒末化热,寒热为二气,安可混同。仲景全部书中。凡标伤寒多寒证。标中风多热证。微言大义。所当逻辑寻绎。析其真理。若凭个人臆见,轻下断语,聪明自误,此为我辈著述当引为深戒。各注对此条解说,殊少精粹。惟张隐庵、陈修园,气化经脉,明辨以晰。在他处多影响依稀,在此处为辨证切合。学者所当各各体识。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与前面112条条文一样,“伤寒脉浮,医以火迫劫之,亡阳必惊狂”,伤寒脉浮,就是表不解,和这个一样。凡是无汗的伤寒的证候,就是太阳伤寒。这(如果)要用温针,温针就是烧针,烧针迫使大汗出得厉害,汗多就亡阳,亡阳就是亡津液,那一定要发惊狂。

惊狂,上次讲到两个意思,一个是夺津液就是夺血液,血虚不能养心,心虚则惊。(二是由于大汗出而导致气上冲,气上冲则不但热往上冲,也导致水往上来,影响脑系,也使得惊)这里(119条)还不只是血液在心脏(而出现)的问题,这是由于大汗出而气上冲得厉害,气上冲,表又不解,冲气夹热影响脑系。总之是脑系的关系。

因为什么呢?回头看一看就知道了。你看太阳中风用火针不惊狂。太阳中风它本来是津液虚,只能够造成“焦骨伤筋、血难复也”(116条)这种情况,不造成惊狂。前面也有一条,“太阳病中风,以火劫发汗,邪风被火热,血气流溢,失其常度”(111条),这能致人死,你看最后说了,“小便利者,其人可治”。言外之意,若小便不利,津液虚竭到家了,这人可以死亡的,就是不能治疗了。

前后观察起来,伤寒用温针亡阳而造成惊狂,心脏不能说没影响,但主要影响脑系。要是血液受伤明显而影响心脏,那么,太阳中风影响得更加厉害,你看太阳中风各节没有这个情况,都不说惊狂。所以(脑系惊狂)只说太阳伤寒,因为太阳伤寒表实,实以虚治,用温针的治法,使大汗亡阳,气上冲得厉害,实热也重,所以容易波及头脑,总之(脑系惊狂)这方面的问题多。与心脏当然也有关系,血脉通于心,血液虚影响心气。

这一节给火攻做个总结。太阳病本来是依法当发汗,尤其太阳病是个热病,古人认为伤寒皆属热病,热病更不能用温针治疗,所以火攻根本就是错误的。前面有的用灸,这都是火攻,以火熨其背、以火熏之等,都造成火攻逆治的情况。到这里对火攻就说完了。这些节的主要意思是:太阳病是一种热病,尤其是(太阳病)实证,(太阳病)虚证不可攻,(太阳病)实证更不可攻,即表实证伤寒更不可攻。这里做了个总结。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校勘】《玉函经》:无“者”字。《脉经》《千金翼方》:无“太阳”两字。《千金翼方》:“温针”作“火针”。

【句释】温针,见第16条句释。

【串解】钱潢云:“太阳伤寒,当以麻黄汤发汗,乃为正治,若以温针取汗,虽欲以热攻寒,而邪受火迫,不得外泄而反内走,必致火邪内犯阳神,故震惊摇动也。”

本条总的说明,伤寒表证不要滥用火法。

【语译】患了太阳伤寒病,不要随便用温针火法进行治疗,谨防演变成烦惊等证候。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解析】本条简要概括火逆的证变。

温针,与火针同类,皆属火疗之法,施治于太阳伤寒病,迫劫发汗,显然是治不顺理,因之使人“必惊”。此言“惊”,主要不是讲证情,而是指一种惊恐的心理状态。因为温针之类的火疗,是人为的外在刺激、强力迫汗之法,使人望而生畏,畏而必惊。惊则心气伤、胆气乱、正气馁,气血阴阳俱受影响而失其常度,使邪气有可乘之机,从而为多种变证的发生提供了一定条件。因之诸如奔豚、惊狂、烦躁等各种病证,便可由此而起。所以日人山田正珍提出:本条文应列于上述诸条火逆证治之首,而具有提纲的意义,此说颇有道理。当然本条列于以上诸条之尾,以作总结之用,也未尝不可。

火逆证简要小结如下:

火疗,是我国古代一种物理疗法,汉时颇为流行。其中包括熏蒸、烘熨、烧针(火针)、温针、灸法等等,具有发汗、散寒、通阳、开痹的作用。它有着严格的适应证和禁忌证。若用于脘腹冷痛、风寒湿痹、虚寒下利以及外科痈疽疮疡等证,只要方法得当,确有较好的疗效。倘若误施于其禁忌病证,如以上12条所述诸病,必然导致各种变证,即所谓“火逆证”。张仲景列举多种火逆证,着重指出误火之弊,使后人从中吸取教益。

然而,如今随着科学的发展,上述原始的各种火疗方法已渐淘汰或被改革,来自火逆的各种变证也几不复见,但并不是因此就失去了学习火逆诸条的意义和价值。现在重温仲景昔日旧论,不要消极地就事论事,而拘泥于原文之中,应该积极地扩大辨证思维,跳出条文之外。这样才能认识和理解《伤寒论》火逆证治的实际价值和现实意义,这也就是我们必须坚持的“古为今用”的原则。如通过学习,可以了解到,伤寒外感热病若误用火疗,必致火逆变证。由此引申其义,凡阴虚之体或温热病患者,切不可误用辛温燥烈之药,否则伤阴动血,也在所难免。同时,诸条火逆证所表现的气血受伤,阴阳失调的病理变化及证候特点,如上见唾血,下见便血,血散脉中,阳郁于上不能下达,而见腰以下不得汗必重而痹,足下恶风等,往往在临床许多疾病中都可以见到。因此,研究并探讨这些具有普遍临床意义的病理机制、证治法则,并以此作为借鉴,将有助于提高我们辨证论治的水平。此外,仲景所出三方,如救逆汤、桂枝加桂汤、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一直被后世医家广为习用,并在运用中有所发挥,使古方获得了新的生命力。这就是我们今天仍要很好地学习“火逆”诸条的目的和意义。

倪海厦《伤寒论》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人身上皮肤表面有一定的温度,皮肤表面有一层水气在上面,叫太阳表水,还有一个太阳的表热,两个不一样,这两个混在一起就是体温;当热没有了。只剩水就会感觉冷,如果水没了,病人流虚汗的时候就会感觉到热;当伤到寒以后,皮肤表面的水会很多,加温针的的时候,水就会逆流进去,水逆流回胸就会动悸,病人像受到惊吓一样,惊惶就是水逆流的现象,所以永远禁用温针去取汗,或三温暖去取汗。以上讲的是太阳证中篇。

中药的辨症论治是临床上不可缺少的基本知识,取法都自伤寒和金匮要略两书。赵情初说∶ 古人随证以立方,非立方以待病。祖国医学的可贵处就是统一整体观念的。仲景的学说就是最可贵的辨症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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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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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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