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107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2月4日 下午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方

柴胡四两 龙骨 黄芩 生姜(切) 铅丹 人参 桂枝(去皮) 茯苓各一两半 半夏二合半(洗) 大黄二两 牡蛎一两半(熬) 大枣六枚(擘)

上十二味,以水八升,煮取四升,内大黄,切如棋子,更煮一两沸,去滓,温服一升。本云柴胡汤,今加龙骨等。**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伤寒八九日,邪气已成热,而复传阳经之时,下之虚其里而热不除。胸满而烦者,阳热客于胸中也;惊者,心恶热而神不守也;小便不利者,里虚津液不行也;谵语者,胃热也。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阳气内行于里,不营于表也。与柴胡汤以除胸满而烦、加龙骨、牡蛎、铅丹、收敛神气而镇惊:加茯苓以行津液,利小便;加大黄以逐胃热止谵语,加桂枝以行阳气而解身重。错杂之邪,斯悉愈矣。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胸满者,下后里虚,外热入里挟饮而上抟于膈所以烦也。惊属心,心藏神而居膈,正虚邪胜,所以不宁也。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伤寒本一身疼痛,亡津液而血涩不利,故变沉滞而重甚也。夫以心虚则惊也。故用人参茯苓之甘淡,入心以益其虚;龙骨牡蛎铅丹之重涩,敛心以镇其惊;半夏辛温,以散胸膈之满;柴胡苦寒。以除郁热之烦;亡津液而小便不利,参苓足以润之;胃中燥而谵语,姜枣有以调也。满在膈中,半夏开之,非大黄不能涤;重在一身,人参滋之,非桂枝不能和。然是证也,虽无三阳之明文,而于是汤也,总三阳以和之之治可征也。

喻嘉言《尚论篇》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此伏饮素积为变之最钜者。盖积饮之人,津液素结,原不足以充灌周身,及遇外感,一切汗吐下定法,漫难轻试,其误下之变,更有进于结胸者。似此一证,八九日过经乃下之,可谓慎矣。孰知外邪未尽,乘虚而陷,积饮挟之,填满胸中。胸中既满,则膻中之气不能四布而使道绝①,使道绝而君主孤危,所以心惊而神乱也。烦与谵语本属胃,此则兼心。小便不利,本属津液内竭,此亦兼小肠火燔。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又神明内乱,治节不行,百骸无主之明征也。夫邪方在表里,其患已及神明,于此而补天浴日②,宁复寻常表里所辨?故用人参、茯苓之补,以益心虚;丹铅之重,以镇心惊;龙骨、牡蛎之涩,以为载神之舟楫,一方而批郄导窾③,全收安内攘外之功。后人不察,谓是总三阳而和之之法,岂其然哉!

按∶伤寒虽云传足不传手,其实原无界限。此证手少阴心主为邪所逼,神明内乱,因致谵语无伦,较他症谵语之属胃实者,相去悬绝,若复以治足经之法治之,必无幸矣。方中药止十味,用入心药五种,不以为复。且用非常药三种,不以为猛。盖都城震动,势必悉力入援,非孤注可图侥悻也。至于痰饮搏膈,最为剥床④者,但用半夏一味。表邪内袭,首发难端者,但从太、少之例,用桂枝、柴胡二味。阳邪入阴,最宜急驱者,但用大黄一味。是则治伤寒吃紧之处,咸落第二义,止从治心诸药之后,一案共结其局,此等手眼,岂凡近⑤可识耶!

①使道绝∶指腋中不能代心以行君主之令。

②补天浴日;语本《淮南子·览冥训》”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及《山海经·大荒南经》”羲和之国,有女子名曰羲和,方日浴于甘渊”。补天,指女娲补天;浴日,指羲和浴日。比喻极大的功勋。此处指病虽在表,已及神志,故解表之中当行益心补虚之法。

③批郄导窾∶亦作”批隙导窾”,语本《庄子·养生主》”批大郄,导大窾”。批,击也;郄,闲也;窾,空也。谓在骨节空隙处运刀,牛体自然迎刃而分解。比喻处理事情善于从关键处入手,因而顺利解决。批,击;郡,同”部”,空隙;窾,空处,中空。

④剥床∶意同”剥肤”。

⑤凡近∶才识平庸浅薄。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此言少阳枢折于内不能出人者,须启生阳之气以达之。伤寒八九日,当阳明少阳主气之期,只藉少阳之枢转以外出。若下之则枢转有乖,开合不得,开则胸满,合则烦惊。决渎有愆,则小便不利。阳明内热,则发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少阳主枢,枢折而不能转侧也。柴胡龙骨牡蛎汤主之,用小柴胡汤达伤寒之邪,仍从胸胁以外出;加龙骨、牡蛎启水中之生阳以助少阳之气。《经》云:”少阳属肾。”少阳之气生于水中,上合三焦,与心主包络相合而主血。铅得火而成丹,用铅丹、桂枝、茯苓以助心主之神,而达少阳之气;大黄清阳明之热。盖邪热清而少阳之气转,生气升而少阳之枢续矣。沈氏曰:”章内二三日,四五日,六七日,八九日,十余日以至十三日,后四五日,皆六气相传,而各为主气之期,以正气为主,兼论病邪之有无,读者不可以其近而忽之也”。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方

柴胡四两龙骨 黄芩 生姜 人参 茯苓 铅丹 牡蛎桂枝各两半半夏二合大枣六枚大黄二两

上十二味,以水八升,煮取四升,内大黄,更煮一二沸,去滓,温服一升。

【注】此论太阳之气从胸内入,逆于胸胁之间,不能枢转以外出也。伤寒八九日,正当阳明少阳主气之期也,下之,伤其阳明之气而为胸满;逆其少阳之气而为烦惊,少阳三焦,内合心主包络,故烦惊也;小便不利者,少阳三焦决渎之官失其职也;谵语者,阳明胃气不和也;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少阳循身之侧,枢机不利,故身重而不可转侧也。用小柴胡,以达太阳之气从枢以外出。龙为东方之神,牡蛎生于东海,腹南生而口东向,加龙骨牡蛎所以助东方少阳之甲木也;少阳合心主而主血,铅丹火煅而赤,亦犹奉心化赤之义也;配茯苓桂枝助心主而转枢;大黄以清阳明之热。阳明清而少阳转,太阳之病愈矣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伤寒下后。其邪有并归一处者。如结胸下利诸候是也。有散漫一身者。如此条所云诸证是也。胸满者。邪痹于上。小便不利者。邪痹于下。烦惊者。邪动于心。谵语者。邪结于胃。此病之在里者也。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筋脉骨肉。并受其邪。此病之在表者也。夫合表里上下而为病者。必兼阴阳合散以为治。方用柴胡、桂枝。以解其外而除身重。龙、蛎、铅丹。以镇其内而止烦惊。大黄以和胃气止谵语。茯苓以泄膀胱利小便。人参、姜、枣。益气养营卫。以为驱除邪气之本也。如是表里虚实。泛应曲当而错杂之邪。庶几尽解耳。

柯琴《伤寒来苏集》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妄下后热邪内攻,烦惊谵语者,君主不明,而神明内乱也。小便不利者,火盛而水亏也;一身尽重者,阳内而阴反外也;虽以转侧者,少阳之枢机不利也。此下多亡阴,与火逆亡阳不同。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

柴胡四两、 黄芩 人参 生姜 茯苓 铅丹 桂枝 龙骨 牡蛎各一两半 大黄二两 半夏一合 大枣六枚

水八升,煮取四升,纳大黄,更煮一二沸,去滓,温服一升。

此方取柴胡汤之半,以除胸满心烦之半里;加铅丹、龙、蛎以镇心惊;茯苓以利小便;大黄以止谵语。桂枝者,甘草之误也。身无热无表证,不得用桂枝。去甘草则不成和剂矣。心烦谵语而不去人参者,以惊故也。

吴谦《医宗金鉴》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注】伤寒八、九日,邪不解,表不尽,不可下也,若下之,其邪乘虚内陷。在上者,轻则胸满,重则结胸,胸满者,热入于胸,气壅塞也。在中者,轻则烦惊,重则昏狂,烦惊□语者,热乘于心,神不宁也。在下者,轻则小便不利,重则少腹满痛,小便不利者,热客下焦,水道阻也。邪壅三焦,则荣卫不行,水无去路,则外渗肌体,故一身尽重,不可转侧也。以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其大意在和解镇固,攻补兼施也。【按】此条乃阳经湿热之身重,若以为津亡血涩,阳气不能宣布,阴经湿寒之身重则误矣。寒湿身重,用真武汤、桂枝附子汤,以不渴里无热也;热湿身重,用白虎汤、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以□烦胃有热也。其风湿、风温身重,亦不外乎兼寒兼热,故此汤中用苓、半、大黄为佐也。

【集注】方有执曰:胸满者,下后里虚,外热入里,挟饮上抟于膈,所以烦也。惊伤心,心藏神而居膈,正虚邪胜所以不宁。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伤寒本一身疼痛,亡津液而血涩不利,故变为沉滞而重甚也。程知曰:下而心烦腹满,治以栀、朴,为邪入腹也。下而胸满烦惊,治以龙、牡,为邪入心也。因火劫而致烦惊,治以桂枝龙牡,挽心阳之外越也。因下而致烦惊,治以柴胡龙骨牡蛎,解心阳之内塞也。大、小陷胸,以高下缓急别之;诸泻心汤,以寒热虚实辨之。半、苓治痰,芩、连降逆,栀、豉涌虚烦,参、附回阳虚,下后大法,备于斯矣。喻昌曰:八、九日过经乃下之,可谓慎矣!孰知外邪未尽,乘虚而陷,邪方在表里,其患已及于神明,于此而补天浴日,岂复易易。张璐曰:此系少阳之里证,诸家注作心经病误也。盖少阳有三禁,不可妄犯。虽八、九日过经,下之尚且邪气内犯,胃土受伤,胆木失荣,痰聚膈上,有如是之变,故主以小柴胡和解内外,逐饮通津,加龙骨、牡蛎,以镇肝胆之惊也。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注】本云:柴胡汤,今加龙骨等。

伤寒八日,当阳明主气之期,九日当少阳主气之期。

下之,伤其阳明之气,而为胸满;[伤大肠气,肺气逆]逆其少阳之气,而为烦惊;以少阳三焦内合心主包络故也。

小便不利,为少阳三焦决渎之官失其职也。

谵语,为阳明胃气不和也。

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少阳循身之侧,枢机不利故也,以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此一节,言太阳之气因庸医误下,以致三阳同病,特立三阳并治之方,滋阳明之燥,助少阳之枢。而太阳不失其主开之职,其病仍从少阳之枢而外出矣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伤寒八九日,正阳明少阳病衰之日,太阳更无论矣。即有依稀之邪,亦不成柴胡证矣,似下之无大误也。岂知以九牛二虎之药力,下虚而无薄之余邪,势必合阳气邪气为一网,于是乎胸满证具。非满胸是邪也,不满之处,羁绊太阳阳明少阳以充满之也。三阳虽脱离其本腑,三阳无病形也。惟三阳之腑有病形,其中正之官,因顿失少阳,则风火动而烦惊;其州都之官,因顿失太阳,则气化退而小便不利;其仓廪之官,因顿失阳明,则谷神昏而谵语。凡此皆身以内之形证,而以一身当之,殆重矣乎。诚如其身重也,特非胸邪重压其身,乃肌肉腠理重坠其皮毛,只剩一身如虚器,几无扶病之足言,岂真无大气以举之哉。无如三阳复脱离其本经,尽失主外之权,一重而躯壳尽重者,以没收轻清之阳故耳。何以不转侧耶?曰不可转侧,未闻转侧而告人以不可也。不曰不能自转侧,既有自转侧之潜力,又非限于不能,乃委诸不可而不转,盖必有迁就之见存。不曰难以转侧,就令举动非畏其难。一若鉴于轻举妄动为不可,毋亦法当不转侧,转侧便违法耶。抑视安放其身为苦事,故期期以为不可耶。正惟不苦重而苦满,转侧则胸满连于胁。邪气犹可以寸,阳气不可以寸也,阳受气于胸,方且借胸中之积气为保障,两胁又无安插三阳之余地。其不可以须人扶掖处,非出自从旁之主见,殆出自阳气之用情,由其在躬之清明未丧,故矜持之状态如绘也。虽然,三阴脉注心肺亦注胸也,幸八九日以前,三阴受邪之日已过去耳,否则阳退而阴进,将奈何?三阴病亦但见一证便是,不独柴胡证始然也。是则可骇处在一身尽重,缘全体几无外卫之阳,易辨处亦一身尽重,以四肢不呈内动之阴也。正惟一身如是,上下尚联为一气,而沉毅坚忍之力犹存,烦而不躁可审也。治之若何,汗吐下温针,皆犯柴胡证罢之逆,仲圣无取也。惟恩威并行,对于三阳如保赤,对于余邪若惩盗,寓两解于不解之中,斯解法之最神者欤。”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句,详注方后。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方

半夏二合,洗大枣六枚柴胡四两生姜一两半龙骨一两铅丹一两半桂枝-两半茯苓一两牡蛎-两半人参一两大黄三两

上,十一味,以水八升,煮取四升,纳大黄,切如棋子,更煮一二沸,去滓,温服一升。

本方对于胸满有半夏,对于烦惊有龙牡铅丹,对于小便不利有茯苓,对于身重不可转侧有柴、桂、姜、枣、人参,另以大黄主谵语。立方之妙,意在斯乎?未也。龙、牡、铅丹三物,所以保护三阳以出险也。龙骨乃首出之神,用以捍卫太阳,取开太阳之义;牡蛎象河图之画,用以捍卫少阳,取转少阳之义;铅丹本矿土之精,用以捍卫阳明,取阖阳明之义。三物俱是重质,降之欲其重,斯升之欲其轻也。以重物融入柴胡,旋转一番,令三阳先归根于本腑,而后各还其本经,一身遂为三阳所复有,柴胡且有举重若轻之奇效也。去苓加苓,依柴胡证法。加桂不去参,桂以周一身,参以培中气焉已。最露雳是加入大黄,后煮先发,切如棋子,则弹丸脱手,邪无漏网矣。尤复网开一面,去甘草之填壅,放邪下行,不留余孽,非与大柴去甘同一细密乎?是攻邪只大黄一味,扶正则有十味,又岂独不仿行柴胡以解外?并不取柴胡解其外,解其外则阳道愈虚,本条正以柴胡汤实其外也。何以大柴有枳实无大黄,本方有大黄无枳实耶?彼条小柴胡进入一步,一变为大柴,枳实可竟小柴之功;本条小柴胡退出一步,让功于大黄,大黄兼有枳实之力。故同是去甘草,彼方不欲以甘草留枳实,本方不欲以甘草留柴胡,尤为斟酌尽善尔。

曹颖甫《伤寒发微》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方

柴胡四两龙骨 黄芩 生姜 人参 茯苓 铅丹 牡蛎 桂枝各两半 半夏二合 大枣六枚 大黄二两

上十二味,以水八升,煮取四升,纳大黄,更煮一二沸,去滓,温服一升。

伤寒八九日,正二候阳明受之之期,本自可下,惟下之太早,虽不必遽成结胸,而浮阳冲激而上,水湿凝冱而下,势所必至,浮阳上薄于脑,则谵语而烦惊。水湿内困于脾,则胸满而身重。所以小便不利者,下既无气以泄之,上冒之浮阳,又从而吸之也。以太阳寒水下并太阴而为湿也,因有胸满身重小便不利之变,故用柴胡汤以发之;以阳明浮热,上蒙脑气而为谵语,上犯心脏而致烦惊,于是用龙、牡、铅丹以镇之;以胃热之由于内实也,更加大黄以利之。此小柴胡汤加龙骨、牡蛎之大旨也。张隐庵妄谓龙骨、牡蛎启水中之生阳,其于火逆惊狂起卧不安之证,用桂枝去芍加蜀漆龙牡救逆者,及烧针烦躁用桂甘龙牡者,又将何说以处之?要而言之,邪热之决荡神魂也,若烟端火焰,上出泥丸,即飘忽无根,于是忽梦山林,忽梦城市,忽梦大海浮舟,而谵语百出矣。湿邪之凝闭体魄也,若垂死之人,肌肉无气,不能反侧,于是身不得起坐,手足不得用力,而一身尽重矣。是故非降上冒之阳而下泄之,则神魂无归;非发下陷之湿而外泄之,则体魄将败。是亦阴阳离决之危候也,彼泥柴胡为少阳主方者,又乌乎识之!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下之”后,《外台》有“后”字,《脉经》《千金翼》有“尽重”二字。

张璐云:此系少阳之里证,诸家注作心经病,误也。盖少阳有三禁,不可妄犯。虽八九日过经下之,尚且邪气内犯,胃土受伤,胆木失荣,痰聚膈上,故胸满烦惊。惊者,胆不宁,非心虚也。小便不利,谵语者,胃中津液竭也。一身尽重者,邪气结聚痰饮于胁中,故令不可转侧。主以小柴胡,和解内外,逐饮通津,加龙骨、牡蛎,以镇肝胆之惊。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方

柴胡四两龙骨 黄芩成本无生姜铅丹《玉函》作“黄丹”人参 桂枝去皮茯苓各一两半半夏二合半,洗。《千金翼》“一合”,成本“二合”大黄二两牡蛎一两半,熬。《外台》“一两半”,《全书》“煅”大枣六枚,擘

上十二味,以水八升,煮取四升,纳大黄,切如棋子,更煮一两沸,去滓,温服一升。本云柴胡汤,今加龙骨等。成本 “十二味”作“十一味”。切如棋子,《玉函》无,《外台》“棋”前有“博”字。一两沸,《玉函》《外台》作“取二升,服一升”,《外台》作“分再服”。“本云”以后,《玉函》作“本方柴胡汤内加龙骨牡蛎黄丹桂茯苓大黄也,今分作半剂”二十四字。

吴仪洛云:此汤治少阳经邪犯本之证。故于本方中,除去甘草,减大枣上行阳分之味,而加大黄行阴,以下夺其邪,兼茯苓以分利小便,龙骨、牡蛎、铅丹以镇肝胆之怯,桂枝以通血脉之滞也,与救逆汤同义。彼以龙骨、牡蛎镇太阳经火逆之神乱,此以龙骨、牡蛎、铅丹镇少阳经误下之惊烦,亦不易之定法也。

丹波元简云:汪氏云:是方也,表里齐走,补泻兼施,通涩并用,恐非仲景之旧,或系叔和采辑时有差错者。若临是证而用是药,吾不敢也。倘谓胸满谵语是实证,则当用大黄者,不当用人参。倘谓惊烦、小便不利、身重是虚证,则当用人参、大枣、茯苓、龙骨等药者,不当用大黄。况龙骨、牡蛎、铅丹,皆系重坠收涩阴毒之品,恐非小便不利所宜也。汪氏此说,似有所见,然而今以是方治此证而奏效者不鲜,故未敢为得矣。

《伤寒类方》曰:此乃正气虚耗,邪已入里,而复外扰三阳,故现症错杂,药亦随症施治,真神化无方者也。按,此方能治肝胆之惊痰,以之治癫痫必效。大黄只煮一二沸,取其生而流利也。

铁樵按:下之胸满烦惊,自是误下。景岳谓是犯少阳之禁,是从用柴胡看出。然小便不利,一身尽重,不能转侧,更有胸满烦惊谵语,柴胡龙骨牡蛎汤绝非对证之药。汪氏之说,实非无见,丹波氏谓用之有效,鄙人未有此种经验,不敢苟同。鄙意以为即使有效,不可为训。盖理论既不可通,宁阙疑也。现在通以龙牡为镇肝阳、敛虚汗之用,大黄则极有出入。又一身尽重,明明是阴证,非阳证,假使认此方为可用,则全部《伤寒论》学说皆动摇矣。由此言之,此方殆必不效。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下之下,外台有后字,脉经、于金翼有尽重二字

喻嘉言曰:此伏饮素积。为变之最距者。盖积饮之人,津液素结,原不足以充灌周身。及遇外感,一切汗吐下之定法,漫难轻试,其误下之变,更有进于结胸者。似此一证,八九日,过经乃下之,可谓慎矣。熟知外邪未尽,乘虚而陷,积欲挟之填满胸中,胸中既满,则脑中之气,不能四布,而使道绝,使道绝,则君主孤危,所以心惊而神乱也。烦与谵语,本属胃。此则兼心,小便不利,本属津液内竭,此亦兼小肠火燔,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义神明内乱,治节不行,百骸无主之明徽也。夫邪方在表里,其患已及神明。于此而补天浴日。宁复寻常表里所辨,故用人参茯苓之补,以益心虚。铅丹之重,以镇心惊。龙骨牡蛎之涩,以为载神之舟楫。一方面批郄导窃,全收安内攘外之功。后人不察,谓是总三阳而和之之法,岂其然哉。

程郊倩曰;实则去邪,虚则养正。凡病皆然,而在胸次之分,逼近富城,尤为紧切,故不特结胸与痞。治之有法。而胸满心烦,尤须审虚实,以随证施治。伤寒八九日下之,经期虽深,热却未实,邪气乘虚陷里,胸虽满而实无痞结,心气素虚可知,容邪逼及,主欲出亡矣。烦惊者,神不能安也。小便不利者,液不能布也。塘语者,邪乱其神明也。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邪阻其营隧也。正虚邪实,最难着手。意在和解,而法兼攻补。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主位虚而已乱,自宜补兼安镇。桂枝、参、苓、姜、枣、铅丹、龙牡。群而补之。盗已开门延入,岂容闭而不放。大黄单骑降之,外猾必成内讧。苓夏稍稍清之,安内兼能解外。柴胡重重任之,立方之制如此。其于养正去邪,盖不知几为经营,几为布置者也。

吴仪洛曰:”此汤治少阳经邪犯本之证。故于本方中,除去甘草,减大枣上行阳分之味。而加大黄行阴。以下夺其邪。兼茯苓以分利小便。龙骨、牡蛎、铅丹。,以镇肝胆之怯。桂枝以通血脉之滞也。与救逆汤同义。彼以龙骨、牡蛎,镇太阳经火逆之神乱。此以龙骨、牡蛎、铅丹,镇少阳经误下之惊烦。亦不易之定法也。

丹波元简曰;按汪氏云,是方也,表里齐走,补泻兼施,通涩并用,恐非仲景之旧,或系叔和采辑时,有差错者。若临是证而用是药,吾不敢也。何也,倘谓胸满谵语是实证,则当用大黄者,不当用人参。倘谓惊烦小便不利身重为虚证,则当用人参、大枣、茯苓、龙骨等药者,不当用大黄。况龙骨、牡蛎、铅丹,皆系重堕收涩阴毒之品,恐非小便不利所宜也。汪氏此说,似有所见,然而今以是方治此证,而奏效者不勘,故未敢为得矣。

冉雪峰曰;按此条是申言本太阳的少阳证栏。由聚而散,推类致尽,以完其义。与建中条之由实而虚,桃核承气条之由气而血一例。本栏以前各条,是辨或汗或下,乃太阳阳明的关系。本栏各条,是辨外枢下枢,乃少阳与阳明的关系。全栏无论为实为虚,为气为血,均系辨论病在何处,聚结何处,牵连何处,惟此条系散漫无定,不可捉摸。不是三阳合病,亦不是三阳并病,头绪纷繁,颇难着手。少阳为游部,关连地方较多。内连藏府,外通皮毛,又由脑蔫同系影响到脑神经。就本条条文玩索,目胸满烦惊,小便不利,此数证各经共有。可释为少阳,亦可释为太阳。惟谵语为阳明特候。开始又有下之二字,阳明与太阳相递接。首当其冲,八九日又为欲作再经时期,病的趋势现象,以阳明较为显著。但胸满烦惊。小便不利,不得释为阳明。一身尽重,不可转侧,亦不得释为阳明。各注均释此条很重,其实只是很杂。观方药甚轻,只用柴胡之半又煮取四升,只服一升,未言再服,日几服,可以深领其旨趣。证象上下内外,一身无所不到,散无纪极,少阳生理如是,少阳病变亦如是,虽杂何怪。本条义理,在本栏另是一格。本条疗法,在本栏亦另是一义。各注对此多不无有几分疑意。甚谓下之下有关文,竟添加字句以圆其说,似此尚未达一间,方各标出柴胡,加味标出龙骨、牡蛎。煞是大眼目,不啻将病理疗法,自行注出。龙牡而外。再加铅丹,镇降之力更大。已开后人用金石鳞介,潜阳镇逆,熄风宁脑的先导。汉以前医学,深厚耐读如此。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方

柴胡四两龙骨黄芩成本无生姜(切)人参桂枝(去皮)铅丹玉函作黄丹茯苓各一两半半夏二合半(千金翼一合)大黄二两牡蛎一两半熬(全书火煅))大枣六枚(劈)

上十二味,以水八升,煮取四升,内大黄,切如碁子,更煮一两沸,去滓,温服一升。一本云柴胡汤,今加龙牡等。或本十二味,作十一味,切如馨两沸,玉函,外台作取二升,服一升,外台作分再服,本云以下,玉函作本方柴胡汤内,加龙骨牡蛎、黄丹桂茯苓大黄也,今分作半剂,二十四字,康平本云,柴胡汤今加龙骨等,系小字衬注。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这又是一个柴胡剂。伤寒八九天,全是五六天之后了,言外的意思就是传入到半表半里而为柴胡证的这么一个阶段。少阳病尤其柴胡证不能吃泻药,“下之,胸满烦惊”。这你得看少阳篇,少阳篇有这么一段,“少阳中风,两耳无所闻,目赤,胸中满而烦者,不可吐下,吐下则悸而惊”。少阳病在胸腹腔间,热邪在这里,要吃吐药或者泻药,我刚才讲了,虚其里,里面没有病,那么这个热就往里头去,不但热往里去,若里面夹着饮,饮也要往上攻,胃虚嘛,都往那边凑。由“胸满烦惊”知道以前是柴胡证,误下了少阳病,所以胸满,就是胸胁苦满而不去,而且烦且惊,烦惊都是热攻冲头脑的情况。气往上,胃虚了则邪热客气都往胃上跑,所以水也能上不下,“小便不利”。

“谵语”,热到里头了,所以就说胡话了,所以胃中燥则谵语,胃气不和了。

“一身尽重”,水往上,不往下走,所以身上也停水停湿,一身都沉,而“不可转侧”,转侧相当困难。

这就是给治坏的病。本来是个柴胡证,吃了泻药又引邪入里,而且里饮邪热之气跑到胃这块儿来了。小便不利,身上停水,精神虽不是如狂但也是惊恐,这都是一种神经官能症,和脑系有关系。这就是热往上攻,所以用了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来治疗。

这个方子是小柴胡汤加龙骨、牡蛎、铅丹、桂枝、(茯苓)、大黄这些药。还是用柴胡剂,还是胸满而烦,惊用镇静药,龙骨、牡蛎、铅丹都是这个(镇静药)。龙骨、牡蛎治精神失常,神经官能症用龙骨、牡蛎机会最多,尤其烦惊、胸腹跳,用的机会最多了。

铅丹与龙、牡一样也有镇静的作用。铅丹我不常用,铅丹是有毒的,你用这个药要注意分量,其实不搁铅丹一样有效,我就常不搁。

由于谵语,有热,所以用大黄。

那么气上冲呢?就搁桂枝。

那么这个方子(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就治小柴胡汤证,(而又)气上冲、有烦惊这种情况。这个方子在一般精神病里头也有用的机会。不纯粹是瘀血证。精神失常也有用柴胡剂(的机会)。柴胡剂这类的药与脑系就有关系,你看看小柴胡汤证,“嘿嘿不欲饮食”,这个“嘿嘿”就是昏昏然,所以用小柴胡加味我们常用于神经官能症,尤其加龙骨、牡蛎、大黄之类的药,用大柴胡汤加这个(龙骨、牡蛎、大黄之类)和小柴胡汤加这个(龙骨、牡蛎、大黄之类)都行,也看(具体的)情形了。这个是小柴胡汤加这个(龙骨、牡蛎、大黄之类)药,但铅丹能不用就可以不用,用它开3克也毫无问题,要是大量开容易中毒的。

今天咱们就讲到这儿了,在我们的应用中,这方子是柴胡剂中应用比较少的,我们治神经官能症假设有烦惊、心悸、惊惧这类的症状,有用本方的机会。

学生提问:半夏起什么作用?

胡老答:下气逐饮也逐水。要不小半夏汤能治恶心、吐吗?胃有停水而有恶心、吐,大概都离不开半夏。小柴胡汤就有半夏,有生姜,生姜小半夏汤,就是治呕吐,心烦、喜呕嘛!(半夏)也下气、利尿,半夏也利尿。小半夏加茯苓汤也这样,《金匮》有啊。小青龙汤里都有半夏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校勘】《外台秘要》:“下之”下有“后”字。《脉经》《千金翼方》:无“尽重”。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方。《玉函经》:“丹”作“黄丹”。成无己本:无“黄芩”。《千金翼方》:半夏作“一合”。成无己本:半夏作“二合”。《仲景全书》:牡蛎一两半下有“煅”字。成无己本:“十二味”作“十一味”。《玉函经》:无“切如碁子”四字。《外台秘要》:“碁”字上有“博”字。《玉函经》《外台秘要》:“一两沸”作“取二升”。《外台秘要》:“服一升”作“分再服”。《玉函经》:“本云”以下,作“本方柴胡汤内,加龙骨、牡蛎、黄丹、桂、茯苓、大黄也,今分作半剂”二十四字。

【句释】“烦惊”“谵语”,都是由高热刺激所引起的脑症状。

【串解】张璐云:“此系少阳之里证……少阳有三禁,不可妄犯。虽八九日过经下之,尚且邪气内犯,胃土受伤,胆木失荣,痰聚膈上,故胸满烦惊。惊者,胆不宁,非心虚也。小便不利,谵语者,胃中津液竭也。一身尽重者,邪气结聚痰饮于肋中,故令不可转侧。主以小柴胡和解内外,逐饮通经,加龙骨牡蛎以镇肝胆之惊。”烦惊谵语,身重不可转侧,小便不利,都是一系列的神经官能症,是由高热熏灼所致,并没有什么痰饮。“胸满”是少阳内部充血的本病。

【语译】患伤寒已八九天了,少阳的表证未解,遽用泻下剂,因而引起胸部胀满,烦躁惊狂,神昏谵妄,全身强直,小便不利等严重的里热证,这时只合用柴胡加龙骨牡蛎汤的清热镇痉剂。

【释方】陆渊雷云:“此方取小柴胡汤之半,而去甘草,加龙骨、铅丹、桂枝、茯苓、大黄、牡蛎也,今人谓龙骨、牡蛎、铅丹能收敛浮越之正气,镇惊坠痰……惟此方既有龙骨、牡蛎之收涩,复有大黄、茯苓之通利,既有大黄之攻,复有人参之补,方意杂糅,颇有疑其不可用者,然按证施治,得效者多。”柴胡、桂枝,为太少阳表不解,一身尽重而设;黄芩、生姜、半夏、大黄,为误下清里的胸满烦躁而设;茯苓,为小便不利而设;龙骨、牡蛎、铅丹,重坠镇痉,为惊狂谵语而设;本证由于误下,人参、大枣在方中有极大的救逆和缓解作用。病变复杂,用药亦复杂,用而有效,正见其复杂中的精纯。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方:

半夏二合,洗 大枣六枚 柴胡四两 生姜一两半 人参一两半 龙骨一两半 铅丹一两半 桂枝一两半,去皮 茯苓一两半 大黄二两 牡蛎一两半,煅

上十一味,以水八升,煮取四升,内大黄切如碁子,更煮一二沸,去滓,温服一升。

【解析】本条论述少阳兼表里三焦俱病的证治。

伤寒时至八九日,误用下法,使邪气内犯少阳,而正气有所损伤。邪犯少阳,枢机不利,表里三焦之气不和,故出现了一系列复杂的病证:“胸满烦惊”,烦惊,有人认为应作惊甚解,犹如烦疼的意思一样,有人认为应作心烦与惊恐两个症状解,我们认为应以前者为是,本证以惊为主。少阳病本有烦,此处意在突出“惊”,而不在突出“烦”。惊,即惊怖不安,是一个精神症状。人之七情变化与五脏功能密切相关,肝病多怒,胆病多惊,可见“胸满烦惊”是因少阳之气不利而致。“小便不利”是太阳膀胱腑气不利。“谵语”是阳明胃气不和。三阳经气皆为不利,故见“一身尽重,不可转侧”。本病虽见三阳证候,但以少阳病证为突出,太阳、阳明证则是由于少阳枢机不利,影响所及而成。故治疗以柴胡剂和解少阳为主,并酌加他药以治兼证。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即小柴胡汤去甘草(方中当有黄芩,成本缺漏,应补之),用以和解少阳,祛除半表半里之邪;佐以龙骨、牡蛎、铅丹以镇胆气之怯而止烦惊;小便不利,故加桂枝、茯苓以助太阳气化而行津液;谵语则加大黄泻阳明之热以和胃气。于是三阳之气和畅,错杂之邪内外尽解。

方中铅丹有毒,须用纱布包裹入煎。临床曾有服本药而致铅中毒的报道,因此用量切勿过大,一般不超过5克,且不要连续长期服用,以免造成蓄积性铅中毒。现今有人用生铁落代之亦效。大黄在煎药时应后下为合法。

本条接续于上条蓄血证治之后,有互相对比以加强辨证的用意。其一,两条都有神志病证,上条言狂,本条言惊;其二,蓄血证属太阳见少腹急结,本条证属少阳见胸满,病位有上下之别;其三,蓄血证小便自利,本证小便不利;其四,上条属热与血结,病在血分,本条属少阳枢机不利,病在气分。

后世有不少注家抨击本条文义不清,难以解释。但日人丹波元简著《伤寒论辑义》则认为本条精神有指导临床的实际价值,特别是柴胡加龙骨牡蛎汤用于治疗胸满烦惊之证,确有疗效,不可轻易否定。根据有是证便用是方的原则,现今常用此方治疗一些精神或神经系统的疾患,如精神分裂症及癫痫等,并多能取得满意疗效。如曾治陈姓青年,因受精神刺激而患精神分裂症,每夜不能安睡,家人轮流陪守。曾服大量氯丙嗪之类镇静剂无效。切其脉弦,遂投本方,只进二剂则病证大减。据患者及其家属反映,初服汤药后即能安静酣睡,可见其疗效之卓著。还曾用本方治过一例十多岁的舞蹈病患儿,终日手舞足蹈而无休止。并还有烦惊等精神症状,遂试用本方以镇静安神,佐加胆星等祛痰之品,数剂后证情好转。

倪海厦《伤寒论》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伤寒八九日,在医生的眼里,病已经六七天,可能已经传里了,不是传阳明就是传少阳,所以医生才会下之,一攻下以后,病人胸满,惊烦,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为什么?因为要传不传,并没有进入少阳,被攻下得太早了,表邪陷下去,陷在半表半里中间,因为被攻下,而跑到三焦淋巴系统里面去,因为在半表半里中间.三焦和心包是表里,所以病人会胸满,惊烦,因为胸口这里淋巴系统整个都会在这里,小便不利,因为三焦是水道出焉,三焦管水道,由油网来排,因为滤过性病毒是由攻下进来的,所以堵在三焦,水道就不能通行了。有谵语就代表说胃里面还有余热,胃里面还有干的大便,没有完全排掉,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攻下的时候,身体的气血往下走,一攻下病人的身体虚掉了,其实本来身体很好,把病毒顶在外面的,表面的症状慢慢没了,结果被庸医攻下,免疫系统被攻下,就往下走,因为体能很好,进来的时候就停在少阳,这进来不是病人不行,而是被医生误下的,所以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因为在半表半里之间,有胸满,靠柴胡加桂枝来解表,柴胡本身和解,桂枝走肌肉皮肤表面去表,已经在三焦里面的东西,把它清利出来,这汤方加龙骨牡蛎、还有铅丹,铅丹现在很少用,龙骨牡蛎和铅丹是治疗惊烦,受到惊吓的时候用,因为三焦和心包是表里的,所以这三味药是用来镇惊止烦的;又因为有谵语,因为人虚了,大肠的浊气就往上跑就发生谵语,所以加了大黄。大黄来攻下.用大黄把堆积在胃的大便排出来:这时候又加半夏。因为这人素体比较壮的.平常比较壮的人,胸腔比较湿热一点,能湿热才能够胖;这时候再加生姜、人参、大枣,来把里虚补足;此方表证里证一剂来清,同时攻下,同时解表,同时把前医造成的下攻中气不足,把它补足.中气就靠人参、生姜、红枣补足解表靠柴胡、桂枝。这个药方堂用在体质素虚之人,误下之后,阴虚而津液不能自回;如果是体质强壮的人,误下之后津液回自回,就不会用到这个药方。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方

半夏二合洗大枣六枚柴胡四两生姜一两半人参一两半龙骨一两半铅丹一两半桂枝一两半去皮茯苓一两半大黄二两牡蛎一两半

右十一味,以水八升,煮取四升,纳大黄,切如碁子大,更煮一二沸,去滓,温服一升。

除了大黄、半夏、红枣以外,其它都等重,因为是半表半里都有,解表攻里同时并进的,一剂药同时把它去掉,过去有些书上写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有加黄芩在里面,有开黄芩就是嘴里面有燥苦,口苦的时候。兼有少阳证的时候,会用黄芩: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是很好治疗失眠的汤剂,是虚的人吃的;如果失眠是到了晚上但头汗出,常常五六天不大便,舌头又干又燥,这人是阳明燥屎,不可以吃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所谓阴虚的人是肠胃津液不足,兼有下利而引起;现在买的柴胡加龙骨牡蛎汤的药粉,里面没有铅丹的,都用茯苓代替了,所以开的时候,没有加铅丹也没有关系。

龙骨牡蛎有潜阳的功用,常人阳气足的时候,手脚是温热的、额头冷的,手掌、脚掌是热的。手背脚背比较凉.四肢是胃气反映的地方。如果手脚温热而日出汗、大便秘结.这是阳气过盛,我们用承气汤攻下就好了;但如果是虚热的体质,没有便秘,手脚常出汗,就是用龙骨牡蛎所谓的要潜在阳里由.就是说人体的皮表太阳寒水所主把热包在里面也就是皮表是凉的,里面是热的.不怕冷,这是正常。龙骨与牡蛎潜阳收敛的作用有小差异当失津的时候,我们用龙骨;如果是失精的时候,我们用牡蛎。所以小朋友夜尿多的时候.因为夜尿是失津,所以用到龙骨牡蛎的时候,龙骨可以多一点;反之如果是大人有遗精的症状,我们用龙骨牡蛎的时候,牡蛎要加重一点。


伤寒论各家注解---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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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Fly542
发布于
2024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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