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104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2月4日 下午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柴胡加芒硝汤方

柴胡二两十六铢、黄芩一两、人参一两、甘草一两(炙)、生姜一两(切)、半夏二十铢(本云五枚,洗)、大枣四枚(擘)、芒硝二两

上八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内芒硝,更煮微沸,分温再服;不解更作。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伤寒十三日,再传经尽,当解之时也。若不解,胸胁满而呕者,邪气犹在表里之间,此为柴胡汤证;若以柴胡汤下之,则更无潮热自利。医反以丸药下之,虚其肠胃,邪气乘虚入腑,日晡所发潮热,热已而利也。潮热虽为热实,然胸胁之邪未已,故先与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以下胃热。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十三日,过经也。不解,坏例也。非其治也以上,乃原其坏由于医之误。以下至末,救误之治也。然微利矣,加芒硝以更下之者,丸之为丸,大率辛热物,虽快攻下,下者药也。热以益热,热结反实而不出,故须咸以软之也。

喻嘉言《尚论篇》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胸胁满而呕,邪在少阳表里之间也。发潮热,里可攻也。微下利,便未硬也。以大柴胡分解表邪,荡涤里热,则邪去而微利亦自止矣。若误用圆药,则徒引热邪内陷而下利,表里俱不解也。故先用小柴胡分提以解外邪,后加芒硝,以涤胃中之热也。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柴胡加芒硝汤

柴胡二两 黄芩 甘草 人参 生姜各-两 半夏二十铢 大枣四牧 芒硝二两

上八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内芒硝,更煮微沸,分温再服,不解更作。

此言太阳病气逆于阳明中土不得外出者,先宜小柴胡汤以解太阳之邪,后加芒硝以清阳明之热。伤寒十三日不解,此太阳病气入于中土,从阳明之阁不能枢转以外出,故胸胁满而呕也。日晡所,阳明主气之时也。潮热者,值阳明气旺而热如潮汐之来而有信也。夫阳明居中土,气机内陷,故已而微利。此本属柴胡汤证,虽下之而不得利,今反微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夫丸缓留中,不外不内,非其治也。夫潮热为实,先宜小柴胡汤以解太阳之病气于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清阳明之实热于内。丸药下义解见”栀子干姜汤”内。莫氏曰;”丸药下之,有邪留于脾者,有邪留于胃者;身发潮热,有属阳明胃土而潮热者,有属太阴脾土而潮热者,然潮热亦有虚实,学者于诊病时所当潜心体晰者也。”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伤寒十三日,经尽一周,而又来复于太阳也;不解,又交阳明主气之期,病气亦随经气而涉于阳明矣;阳明司阖而主胸,少阳司枢而主胁,胸胁满而呕者,阳明之阖,不得少阳之枢以外出也;日晡而阳气衰,阳明之所主也,日晡所发潮热者,阳明气旺,如潮汐之来而不失其时也;阳明气机下陷,故已而微利;此本柴胡症,下之而不得利,今反微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丸缓留中,不得外出,非其治也;潮热者,阳明气实也。先宜小柴胡以解太阳之邪于外,复以柴胡加芒硝以解阳明之邪于内。

按:本柴胡症,乃大柴胡也。若小柴胡诸汤,本经(25)则曰服之,大柴胡及三承气,则曰下之,况下文明言先宜小柴胡以解外,其不言小者,大柴胡可知矣。柴胡加芒硝,亦大柴胡加芒硝也,方(26)本俱用小柴胡加芒硝,今改正之。

此言太阳之气逆于阳明中土,亦当从枢而外出,其用柴胡加芒硝,亦从枢外出之义,非若承气之上承热气也。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此少阳经邪兼阳明内实之证。少阳病在经。故胸胁满而呕。所谓柴胡证也。下之而三字。疑衍。凡柴胡证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为医之误。非病之情也。潮热者。阳明之实也。实则可下。而证兼少阳。则不可下。故先宜小柴胡以解其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以治其里。亦如下条之先与小柴胡。后与大柴胡之例也。亦太阳篇移入。尚从善云、此本柴胡证。下之而不得利。仲景谓此本柴胡证。医设以大柴胡汤下之。则表里俱解。何至有下利之证云。柴胡加芒硝汤方于小柴胡汤内加芒硝六两。余根据前法服。不解更服。

柯琴《伤寒来苏集》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日晡潮热,已属阳明,而微利可疑。利既不因于下药,潮热呕逆,又不因利而除,故知误不在下而在丸药也。丸药发作既迟,又不能荡涤肠胃,以此知日晡潮热,原因胃实。此少阳阳明并病,先服小柴胡二升,以解少阳之表;其一升加芒硝,以除阳明之里。不加大黄者,以地道原通;不用大柴胡者,以中气已虚也。后人有加大黄、桑蠕蛸者,大背仲景法矣。

吴谦《医宗金鉴》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注】凡伤寒过经不解,热邪转属胃府者多,皆当下之。今伤寒十三日不解过经,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大柴胡证也。下之而不通利,今反利者,询知为医以丸药迅下之,非其治也。迅下则水虽去,而燥者仍存,恐医以下后之利为虚,故复指曰潮热者实也,是可再下者也。但胸胁之邪未已,故先宜小柴胡汤以解少阳以外,复以小柴胡汤加芒硝,以下少阳之里。不用大黄而加芒硝者,因里不急且经迅下,惟欲其耎坚润燥耳!是又下中兼和之意也。

【集注】『内台方』议曰:潮热者,实也,何不用大柴胡、大小承气下之,却用芒硝何也?盖潮热虽属实,然已先用丸药,伤动藏府,若再用大黄下之,则脾气伤而成坏证矣,祗用芒硝润燥以取利也。方有执曰:十三日,过经也。不解,坏证也,非其治也。以上乃原其坏,由于医之误。以下至末,救误之治也。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注】此药剂之最轻者,以今秤计之,约二两,分二服,则一服只一两耳。

伤寒十三日,经尽一周而又来复于太阳,若不解,又交于阳明主气之期,病气亦随经气而涉于阳明司合而主胸,少阳司枢而主胁。

既满而又呕,是阳明之合不得少阳之枢而外出也。

日晡所在申、酉、戌之间,阳明于其所旺时而发潮热,热才已而即微利,此本系大柴胡证,不知用大柴胡方法。

下之而不得利,今反微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丸缓留中,不得外出,非其治也。

潮热者,阳明气实也,先宜小柴胡汤以解太阳之邪于外,后以柴胡加芒硝解阳明之邪于内而主之。

盖胸胁满而呕,太少两阳之病;日晡所发潮热,阳明燥气之病也。

此一节,言太阳之气逆于阳明中土,亦当从枢而外出。其用柴胡加芒硝,亦从枢出之义,非若承气之上承热气也。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伤寒为发于阴,六日愈,乃两度六日,又逾一日。至十三日为阳日,当无表证,亦无里证,有外证而已。解矣,即半在里半在外亦解矣,无如半里先在里,固不解,半外不在外,尤不解也。半里半外皆在内,其内为阳明为少阳,必为病藤所牵及,非关阳明少阳受邪也。观其胸胁满而呕,胸乃阳明少阳公共地,胁乃少阳私有地,既满而趋势在呕,则阳明较为吃亏。矧日晡所发潮热,又为阳明病所有,少阳病所无乎?宜乎少阳得以苟安,阳明不啻为太阳任病也。独是阳明潮热,为大便已硬之端倪,即不硬亦与微硬有间耳,无微利也。若热时不利,已而微利,利则微而遗则甚,显与初硬后潇适相反,一若利潇不利硬也。假令潮热大便潇,是彼有彼之柴胡证,非此证之比也。直指之曰此本柴胡证,至今未复回原状者,因失却本来之病形。咎在下,就使下之而得利,已将柴胡证截断其半,况昨之而不得,有不没收太阳柴胡证入阳明乎?可作胸胁满不去论,可作不大便而呕论矣。应利不利今反利者,岂泄下柴胡证哉?泄利丸药之变质耳。知医以丸药下之,反为余邪所排泄,足征余邪非受治于丸药。非其治而强治之,酿成其实也必矣。微利纵非实,潮热者实也。又非承气证有燥屎之实,乃柴胡证无燥屎之实,以其半实半不实,适成为半在外半在里之实也。曰先宜小柴胡汤以解外,太阳外证在阳明,胡以解?有少阳在,其枢尚可用,少阳能行使柴胡双解两阳之外也。曰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解里仍不离乎解外,与大柴胡下之不同论。上条已过经,本证未如经,”过经”二字阙不书,是十三日与七日以上无以异,依然太阳病证不罢之柴胡证也。末句详注方后。

柴胡加芒硝汤方

柴胡二两六铢半夏二十铢黄芩一两甘草一两生姜一两人参一两大枣四枚芒硝三两

上八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加入芒硝,更煮微沸,分温再服。此药剂之最轻者,以今秤计之,约二两,分二服,则一服止一两耳。

均是小柴加芒硝,何以先不加而后加耶?芒硝用以打消柴胡证之实,非用以打消承气证之实也。以柴胡证之本相未易变,不同丸药之本质容易变,柴胡证不因丸药成燥屎,丸药反因柴胡证为微利。始则柴胡证无如丸药何,毕竟丸药无如柴胡证何,其反动力尚能排除丸药故也。虽然,丸药非所以治柴胡证,柴胡证亦非所以治丸药。若柴胡证之邪,复肆行于其间,不啻有两邪之势力,非两汤又不足尽柴胡之长。上条两柴胡汤作一汤用,本条一柴胡汤分两汤用,同是变通柴胡汤,而有先后大小轻重之不同,况以他药妄投之乎?注家不明方旨,徒于等分上较量。末附此药剂之最轻者数句,又类修园语气。要其所以轻用之故,皆由其实状不及柴胡证之半,非故为避重也,彼欲为重用汤方者戒,雅不欲没其一见之长,姑照录之云尔。

曹颖甫《伤寒发微》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柴胡加芒硝汤方

柴胡二两黄芩 甘草 人参 生姜各一两半夏二十铢大枣四枚芒硝二两

上八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纳芒硝,更煮微沸,分温再服,不解更作。

伤寒十三日不解,过经谵语者,以有热也,当以汤下之。若小便利者,大便当硬,而反下利,脉调和者,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若自下利者,脉当微厥,今反和者,此为内实也,调胃承气汤主之。

伤寒七日为一候,在《内经》即名一候为一日,本论中间亦有沿袭之者,如一日、二三日之日,皆以一候言之,六日愈、七日愈之日,即以一日言之,是不可以不辨也。本论发端云,伤寒二三日,阳明少阳证不见者,为不传也。此二节,盖为传阳明、少阳言之。十三日不解,已将抵二候之末,上节言少阳阳明之传,次节言正阳阳明之传。盖虽在一候之中,传变固不同也。少阳阳明之传,上湿而下燥。上湿则胸胁满而呕,下燥则里热挟湿上熏,而日晡所发潮热。此本大柴胡汤证,见证治证,原不当更见微利。所以致此者,俗工以大柴胡为猛峻,巧借轻可去实之名,下以丸药,既不能决荡下燥,又不能肃清上湿,卒至初服不应,渐积而成微利。究之潮热为阳明实证,法当排决,徒以上湿未祛,先宜小柴胡解其外,而以柴胡加芒硝终之,此邪传少阳阳明治法,宜于先表后里者也。正阳阳明之传,湿去而燥独留。燥热在肠胃,上熏于脑,则神昏而谵语。小便利者,大便必结,而证情反见下利。自下利者,脉必微细,手必见厥,而反见脉条畅,手足温和者,此非自利,亦俗工畏承气猛峻,以丸药下之之失,为其内实未除也。内实必待调胃承气而始尽,益可信轻可去实之谬矣。此邪传正阳阳明治法,急当攻里者也。独怪近世医家,一见谵语,便称邪犯心包,犀角、羚羊角、紫雪丹,任意杂投,傥有不讳,内实至死不去,即或幸免,正气亦日见消亡。求如丸药下之之古代庸医,并如凤毛麟角之不数数觏也,亦可哀已。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玉函》无“所”字。《玉函》《脉经》《千金翼》无“已”字。《外台》作“热毕”。《脉经》《千金翼》“本”后有“当”字。“以不”之“以”,《外台》无,成本作“而”,无“此非”之“此”。“先宜”之“宜”,《玉函》《脉经》《千金翼》作“再”字。

程应旄云: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此伤寒十三日不解之本证也。微利者,已而之证也。本证经而兼腑,自是大柴胡。能以大柴胡下之,本证且罢,何有于已而之下利?乃医不以柴胡之辛寒下,而以丸药之毒热下,虽有所去,而热以益热,遂复留中而为实。所以下利自下利,而潮热仍潮热。盖邪热不杀谷,而逼液下行,谓协热利是也。潮热者,实也,恐人疑攻后之下利为虚,故复指潮热以证之。此实得之攻后,究竟非胃实,不过邪热搏结而成,只须于小柴胡解外,后但加芒硝一洗涤之。以从前已有所去,大黄并可不用,盖节制之兵也。

钱璜云:胃邪虽实,奈少阳半表之邪未去,当用小柴胡汤,以解外邪。

《伤寒明理论》曰:潮热,若潮水之潮,其来不失其时也。一日一发,指时而发者,谓之潮热。若日三五发者,即是发热,非潮热也。潮热属阳明,必于日晡时发。阳明者胃,属土,应时则王于四季,应日则王于未申。邪气入于胃,而不复传,郁而为实热,随王而潮,是以日晡所发潮热者,属阳明也。喻氏云:申酉戌间独热,余时不热者,为潮热。若他时热,即为忽闪热,非潮热矣。汪氏云:“潮热”二字,原兼汗出而言。然发热汗出,为太阳中风本有者,何以辨之?不知太阳之发热汗出,是自汗,阳明之大热汗出,是自潮。潮者,潮润也,谓汗者,汗漫之谓,各有意象。今谚谓“潮湿”者,即此,乃由热气薰蒸,郁闷而作。当每年梅雨之时,衣物之间无不潮湿者此也。按:汪注奇甚,然潮热竟未知何义。

铁樵按:潮热,自当从《伤寒明理论》解,汪注不通。

柴胡加芒硝汤方

柴胡二两十六铢黄芩一两人参一两甘草一两,炙生姜一两,切半夏二十铢。本云“五枚洗”,《玉函》《外台》“五枚”,《千金翼》“一合,洗”大枣四枚,擘芒硝二两。《外台》“二合”

上八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纳芒硝,更煮微沸,分温再服,不解更作。原注:臣亿等谨按:《金匮》《玉函》方中无芒硝。别一方有执云:以水七升,下芒硝二合,大黄四两,桑螵蛸五枚,煮取一升半,服五合,微下即愈。本云:柴胡,再服以解其外,余二升,加芒硝大黄桑螵蛸也。《外台》“煮取”间有“七味”二字,“煮微沸”作“上火煎一二沸”七字。“再服”后《玉函》有“以解为瘥”四字,《千金翼》有“以解其外”四字。成本不载本方,第十卷云:小柴胡方内,加芒硝六两,余依前法服,不解更服。按:今本《玉函》有芒硝二两,而方后云“上七味”,知是后人所添。而本方后,更载柴胡加大黄芒硝桑螵蛸汤方:柴胡二两,黄芩、人参、炙甘草、生姜各十八铢,半夏五枚,大枣四枚,芒硝三合,大黄四两,桑螵蛸五枚。上前七味,以水四升,煎取二升,去滓,下芒硝、大黄、桑螵蛸,煮取一升半。去滓,温服五合,微下即愈。本方柴胡汤,再服以解其外,余一服加芒硝、大黄、桑螵蛸。《千金翼》并同,作“大黄四分”。上方解,详见王子接《古方选注》。

汪琥云:医用丸药,此是许学士所云“巴豆小丸子药”,强迫溏粪而下。夫巴豆辛烈,大伤胃气,若仍用大柴胡,则枳实、大黄之峻,胃中之气已不堪受其削矣。故易以小柴胡加芒硝汤,用人参、甘草以扶胃气。且微利之后,溏者已去,燥者自留。加芒硝者,能胜热攻坚,又其性速下,而无碍胃气,乃一举而两得也。

柯韵伯云:不加大黄者,以地道原通。不用大柴胡者,以中气已虚也。后人有加大黄、桑螵蛸者,大背仲景法矣。

《伤寒类方》曰:本草“芒硝治六腑积聚”,因其利而复下之,所谓“通因通用”之法也。潮热而利,则邪不停结,故较之大柴胡证,用药稍轻。又曰“不解”,不大便也。此药剂之最轻者,以今秤计之,约二两,分二服,则一服止一两耳。按大柴胡汤加大黄、枳实,乃合用小承气也。此加芒硝,乃合用调胃承气也。皆少阳阳明同治之方。丹按:“不解”,邪气不解散也,以大便解之,恐非也。又按张锡驹:本柴胡证,乃大柴胡也。柴胡加芒硝,亦大柴胡加芒硝也,其不言小者,大柴胡可知矣。此说不可从。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玉函无所字,玉函、脉经、千金翼无已字,外台作热毕,脉经,千金翼本下有当字,以不之以,外台无成本作而,无此非之此,先宜之宜。玉函、脉经、于金翼作再字,康平本,此本紫胡证以下二十五字,为小字衬注,潮热者实也,为小字衬,注旁注中的旁注,在知医以丸药侧。

方中行曰:十三日,过经也不解,坏例也,非其治也,已上乃原其坏。由于医之误,已下至宋,救误之治也。然微利矣,加芒硝以更下者,丸之为丸,大率辛热物,虽快攻下,下者药也。热以益热。热结反实而不出,故须咸以耎之也。

程郊倩旦: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此伤寒十三日不解之本证也,微利者。已而之证也。本证经而兼府,自是大柴胡,能以大柴胡下之,本证且罢,何有于已而之下利,乃医不以柴胡之辛寒下,而以丸药之毒热下。虽有所去,而热以益热。还复留中而为实,所以下利自下利,而潮热仍潮热。盖邪热不杀谷,而逼液下行,谓云热利是也。潮热者实也,恐人疑攻后之下利为虚,故复指潮热以证之,此实得之攻后,究竟非胃实,不过邪热搏结而成,只须于小柴胡解外,后但加芒硝一洗涤之。以从前已有所去,大黄等并可不用,盖节制之兵也。

柯韵伯日;日晡潮热,已属阳明。而微利可疑,利既不同于下药,潮热呕逆,又不因利而除,故知误不在下,而在丸药也。丸药发作既迟,又不能涤荡肠胃,以此知日晡潮热,原因胃实。此少阳阳明并病。先服小柴胡二升,以解少阳之表。其一升加芒硝以除阳明之里。不加大黄者,以地道原通。不用大柴胡者,以中气已虚也。后人有加大黄桑嫖蛸者,大背仲景法矣。

章虚谷曰:按此方以小柴胡三分之一,而重加芒硝者,因其少阳之证。误用丸药下之,余热留于阳明,而发潮热,故仍用小柴胡和少阳,而加芒硝咸寒润下,以清阳明之热,不取苦重之药峻攻也。张锡驹言应以大柴胡加芒硝,然下焦躁急。方可用枳实,大黄、芒硝。今仲景申言此本柴胡证。又曰今反利者,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则是本系误下伤中,已经下利,并非燥结邪实,岂邮·更用枳实、大黄以伤中乎,可知必无用大柴胡之理矣,其用芒硝者,取其咸寒而不峻利。以清阳明无形之热,非为攻泻而设也,用者审之。

冉雪峰曰:按此条与上条,均偏于少阳之里,迫近阳明。上条阳明证未显,不当下而二三下。此条阳阴证已显,似当下而不合丸药下,同是误下又用下,但证象既未离少阳范围,则治疗即不离少阳方法,学者最当注意。此栏是辨论太阳的少阳,所以外枢是治少阳,内枢亦是治少阳。在这个分际中,下是下少阳,不是下阳明。此条粗观,是少阳阳明合病。细察。少阳证是真少阳,阳明证是假阳明。何以言之,三焦内连脏腑,胃肠外均有油膜环抱连系,少阳半表半夏,郁滞既久,过经,甚逾经期两周不解,偏于少阳之里,其郁热由油膜渡入胃肠,俨似胃肠热实,因而日晡潮热。潮热是阳明的证,而此则为少阳的阳明。其机窍不在阳明,而在少阳。故决不用大小承气,大柴胡汤内亦不用大黄,此方亦不加大黄,而只加芒硝。潮热者,实也。各注多顺笔释为胃家实。学者须将条文重读几遍,究竟仲景祗言实,未言胃家实,其措词原有分寸,何得添字训经。惟其添字,所以愈释愈晦。如导人入五里雾中。仲景明指之日,此本柴胡证,始终不离柴胡。外枢用小柴胡;下枢用大柴胡;此条柴胡加芒硝,合两方为一方,分一方为两法,若是阳明证,何须如此。若是下阳明。何须如此。考此本柴胡证以下,至非其治也,二十五字,康平古本,系小字衬注。潮热者实也五字,系小字衬注的旁注。依据古本,是宜先服小柴胡云云。系直接已而微利下,已而微利,所以断为此本柴胡证。已而微利,所以知为医以丸药下之。一经道破,通体玲珑。读古人书,须高着眼孔,勿拘拘以俗说自愚自囿可。

柴胡加芒硝汤方

柴胡二两十六铢人参一两柴胡二两十六铢半夏二十铢(洗)本云五枝生姜一两(切)甘草-两(炙)芒硝-两(外台二合)大枣四技(妙)

上八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内芒硝,更煮微沸。分温再服,不解更作。外台煮取间有七味二字,煮微沸作上火煎一二沸七字,再服下,玉函有以解为差四字,干金翼有以解其外四字,成本不载本方,第十卷云,小柴胡方内,加芒硝六两。余依前服法,不解更服。

林亿曰:谨按金匮、玉函,方中无芒硝。别一方云,.以水七升,下芒硝二合,大黄四两,桑螺蛸五枚,煮取一升半。服五合,微下即愈。本云柴胡再服以解其外,余二升,加芒硝大黄、桑螺蛸也。

徐灵胎曰:此药剂之最轻者。以今秤计之,约二两,分二服,则一服止一两耳。按大柴胡汤加大黄、枳实,乃合用小承气也。此加芒硝,乃合用调胃承气也。皆少阳阳明同治之方。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下之以不得利”,这个“以”是错的,应该是“而”,把“以”改成“而”字对。

本来是太阳伤寒,已经十三天了而不解,当然这个病是传入半表半里,而又系于里了。

“胸胁满而呕”,这是柴胡证,传入少阳,所以胸胁满而呕。

“日晡所发潮热”,这是阳明病。日晡所就是日将暮的时候,古人说就是申酉时了。胃里头要是实,热结于里,常在日晡所的时候特别发热。“潮热”也有两种解释,古人把潮热解释成什么呢?一个解释是定时,日晡所嘛,在这个定时来热,叫潮热,(我认为这种解释)不对的。(另一个解释是)潮热就是其热如潮,潮热它厉害,其势来得汹涌,阳明病就是这样子,热,其热如潮。它要日晡所发热谓之潮热,那它就不叫“日晡所发潮热”了。所以两种说法还是我后头说的这个对的,潮热就是其热汹涌,所以阳明病蒸蒸发热,蒸蒸,热从里头往外蒸,蒸蒸发热。

“胸胁满而呕”,说明病已传入少阳而为柴胡证。“日晡所发潮热”呢?病由半表半里又传于里了,而有阳明病的这种情况了,所以日晡所发潮热。

“已而微利”,“已而”两个字也是多(出来)的。“日晡所发潮热,微利”,在《玉函经》上大概都是“微利”,没有“已而”两个字。“已而”就是然后,就是“日晡所发潮热”之后下利,这么讲也行,不是不行的。意思就是既有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又有)微利。这个微利也是阳明病啊,它是热利呀,可是在这地方还不知道是热利,底下有解释,这是吃错药的关系。

那么根据上面那个“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这就是少阳阳明并病,就是我们方才讲那个:既有少阳病,又有阳明病,就是少阳阳明并病,也就是大柴胡汤证。这个“微利”一会儿再讲,现在先不要(讲)。

“此本柴胡证”,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这是少阳阳明并病,就是少阳病没完,阳明病就发生了,所以日晡所发潮热,那么这是柴胡证、大柴胡汤证了,“此本柴胡证”就指着大柴胡汤证说的。而用大柴胡汤下之不会得利的,“下之而不得利”,“下之”就指着用大柴胡汤。

“今反利者”,那么现在微利是为什么呢?在这儿提到微利了,“知医以丸药下之,此非其治也”,由于微利不是本病应该有的,就是即便吃了大柴胡汤也不会微利的,这是“医以丸药下之”,是非法的治疗。这个“丸药下之”指着温性热药,指着巴豆,古人常用巴豆下剂。巴豆是热,本来是个热病,吃巴豆哪行啊?所以“非其治也”。但是巴豆的泻下非常峻猛,所以药后,这个丸药一半时吃不完的(持续时间长),这个人还是有微利,这是非法治疗的结果。那么现在这个病人还潮热,说明还是里实,当然还是有胸胁满而呕了,他既有柴胡证又有里实证,还是少阳阳明并病了。可是他吃过巴豆了,里虚了,他微利,这时候大柴胡汤不怎么适宜了,要缓一缓。

“先宜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先治胸胁满而呕,少阳对比“里”来说,少阳在外,阳明在里,这个“外”不是解表了,这是指着少阳与阳明的位置上来说的。“后以柴胡加芒硝汤”,然后用小柴胡汤加芒硝去潮热。胃家实只是实、满、胀,不用芒硝,只用小承气汤就行。有潮热,则非用芒硝不可。芒硝和石膏都是大寒药,解热。那么大黄呢?也不能说不祛热,但是解热的力量比芒硝差得多,所以(本病症)不用大柴胡汤。这个时候就因为泻下之后,人虚了,还以小柴胡汤为基础加上芒硝,通其大便,解其潮热就行了。柴胡加芒硝汤也是以小柴胡汤为基础,就因为吃完泻药之后的关系。不然的话就是用大柴胡汤就可以。那么如果热甚,可以加石膏。

那么这个方子就是小柴胡汤另外加上芒硝。柴胡、黄芩、人参、甘草、生姜、半夏、大枣,这不就是小柴胡汤吗?另外加上芒硝。你们看(柴胡加芒硝汤)这个分量与原方的分量不同了。古人是这么用的,把小柴胡汤煎出来了,古人一煎三剂,吃一煎,吃二煎,他吃了两次,最后那一煎加上芒硝,就是这个分量。就是小柴胡汤取三分之一加芒硝。(古人)先用小柴胡汤,后用小柴胡汤加芒硝。我们现在用,就是小柴胡汤里头加芒硝。可是(根据仲景原著,正确的做法是)应该先吃小柴胡汤,先不要加芒硝,等小柴胡汤吃完了,再另开一个加芒硝的。古人方剂的药量不是把量给缩小了,那个是一煎三剂,一剂是分三次吃,吃了两次,一回吃一碗,一升嘛,最后一次,把那一碗药留着,后来他搁二两芒硝,再拿锅温温,是这么一个(服用)办法。所以这个方子(柴胡加芒硝汤)就治小柴胡汤证大便不通发潮热。

“上八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内芒硝,更煮微沸,分温再服,不解更作。”你看后头写的,这八味药,以水四升,煮取二升,把渣子去了,然后搁芒硝,是芒硝都要这样,芒硝不要煎,可是搁里头不化,再上火微微让它开就行了。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臣亿等谨按:《金匮玉函》方中无芒消,别一方云,以水七升,下芒消二合,大黄四两,桑螵蛸五枚,煮取一升半,服五合,微下即愈。本云,柴胡再服,以解其外,余二升,加芒消、大黄、桑螵蛸也。

【校勘】《玉函经》:“日晡”下无“所”字。《脉经》《玉函经》《千金翼方》:无“已”字。《外台秘要》:“已而微利”句作“热毕而微利”。《脉经》《千金翼方》:“本”字下有“当”字。《外台秘要》:“以不得利”无“以”字。成无己本:“以不得利”作“而不得利”;无“此非”的“此”字。《玉函经》《脉经》《千金翼方》:“先宜”的“宜”字,作“先再服”,并无“以解外”的“以”字。柴胡加芒消汤方。《玉函经》《外台秘要》:半夏作“五枚”;《千金翼方》作“一合洗”。《外台秘要》:芒消作“二合”。《外台秘要》:“煮取二升”,作“煮七味,取二升”;“煮微沸”作“上火煎一二沸”。《玉函经》:“再服”下有“以解为差”四字。《千金翼方》:“再服”下有“以解其外”四字。成无己本:不载本方,仅于第十卷云:“小柴胡汤内,加芒消六两,余依前法服,不解更服”。今本《玉函经》:方中载有芒消二两,共八味,而方后云:“右七味”,可见是后人添进去的,方后更载有“柴胡加大黄芒消桑螵蛸汤方”,计:柴胡二两,黄芩、人参、甘草炙、生姜各十八铢,半夏五枚,大枣四枚,芒消三合,大黄四两,桑螵蛸五枚,并云:“右前七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下芒消大黄桑螵蛸,煮取一升半,去滓,温服五合,微下即愈,本方柴胡汤,再服以解其外,余一服加芒消大黄桑螵蛸”;《千金翼方》同,惟大黄作“四分”。

【句释】“十三日”,与第103条“十余日”同,无他取义。“日晡所”,《文选》注:“晡,日跌时也”,傍晚的时候为“日晡”;“所”,不定词,犹言左右前后,《汉书·原涉传》有“半岁所”,《礼记·檀弓》注有“高四尺所”都是。“潮热”,《明理论》云:“若潮水之潮,其来不失其时也,一日一发,指时而发者,谓之潮热。”陆渊雷云:“无病人之体温,亦有一度半度之上下,日晡时最高,夜间亦高于昼日,病则按时比例增高,故通常热病,多昼轻夜剧,而潮热亦于日晡时发也。盖病至承气时期,毒害性物质已制伏,不复需抗病力,故不复发热,惟久热之后,司热中枢甚易兴奋,体内犹有特殊代谢废料未排除,故于日晡时发潮热,而余时热甚微。”“解外”,“外”字指少阳证候,对潮热为里实而言。“丸药”,见第80条。

【串解】程应旄云:“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此伤寒十三日不解之本证也。微利者,已而之证也。本证经而兼府,自是大柴胡,能以大柴胡下之,本证且罢,何有于已而之下利。乃医不以柴胡之辛寒下,而以丸药之毒热下,虽有所去,而热以益热,遂复留中而为实,所以下利自下利,而潮热仍潮热,潮热者实也。恐人疑攻后之下利为虚,故复指潮热以证之。此实得之攻后,究竟非胃实,不过邪热搏结而成,只须于小柴胡解外,后但加芒硝一洗涤之。”

【语译】患伤寒已十多天,胸胁满、呕逆、傍晚发热、轻微的腹泻等,大柴胡证一直存在着,假如这时能适当地用大柴胡汤,通便一二次,腹泻等症状很快就会消失的。但医生却毫不考虑的便使用了峻烈的泻下丸药,以致弄得腹泻越加厉害,傍晚依然发烧,为今之计,只有先吃一剂小柴胡汤和解半表半里的邪热,再用柴胡加芒硝汤洗涤胃肠上残存的丸药峻毒,最是要紧。

【释方】汪琥云:“小柴胡加芒硝汤,用人参甘草以扶胃气,且微利之后,溏者既去,燥者自留,加芒硝者,能胜热攻坚,又其性速下而无碍胃气,乃一举而两得也。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解析】本条论述大柴胡汤证误用丸药泻下后的证治。伤寒时过十三日而病仍不解,出现“胸胁满而呕”的少阳证,“日晡所发潮热”的阳明证。“日晡”,指午后申时,大约三点至五点的时间;“所”是不定之词,在此指申时左右;“发潮热”,谓其发热像潮水一样按时而至。中医有天人相应,六经合于六气的理论。阳明之气主燥,午后申时,正是自然界燥气旺盛之时,此时人体阳明之气最为强盛,故而抗邪有力,正当其时则发热。这就是日晡所发潮热的缘由。根据上述见证,可断为少阳不和兼阳明里实之证,当用大柴胡汤治疗。若确属大柴胡汤证,本应见大便秘结,而今为何汤药未服却反见下利?查究其因,原来是前医误用丸药泻下所致。丸药多系巴豆制剂,其性辛热燥烈,以丸药泻下,肠道虽通,但燥热不去,少阳证亦不能解除,故曰“非其治也”。因已经泻下,故虽兼有阳明燥热内结,亦不能再用大柴胡汤峻下,可先用小柴胡汤以解少阳,不愈者,再用柴胡加芒硝汤兼治阳明。柴胡加芒硝汤,即小柴胡汤加芒硝。芒硝咸寒,善能泄热软坚以润燥。本方攻下之力虽不及大柴胡汤,但去燥热以治潮热的作用,却优于大柴胡汤。据赵本所载,本方只取小柴胡汤原剂量的三分之一,又不减甘草、人参等补药,故对正气较虚,里实而不甚的,比大柴胡汤更为适宜。

倪海厦《伤寒论》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胸胁满而呕,就知道病情已有少阳证了,日晡所发潮热,黄昏的时候发潮热,阳明证上有一个很特殊的现象,就是到了下午三点到五点开始发热,潮热是一阵一阵热上来,按照气血流注的时间,申时开膀胱,实际上堵在大肠里面,大肠会移热到膀胱,一移热就从背后到脑里夫了,所以是大肠移热,到下午的时候就会发热:胸满而呕是少阳证,到日晡发潮热.就是阳明证所以是柴胡证。本不得利,今反利者,柴胡汤本来是没有下利的,现在在下利,可能是前面医生攻的,前面医生用丸药下的,丸药下的时候利水利得很快,水跑掉了,大便还在里面,所以用汤剂,汤剂下的时候,整个打下来了,所以攻下的药大部分都是用汤剂在攻的,潮热者,实也,先宜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步硝主之。原来是大柴胡汤证.因为户经被攻下了所以变成小柴胡汤证,被攻下了阳明证就没了,变成少阳证,所以是小柴胡汤证治疗,一一七条就是说少阳证被误下了以后的辨证,小柴胡解外后,就是柴胡加芒硝,有燥屎的时候这种燥屎常年累积在里面没有出来,这时候只能用芒硝攻下来。打出来是黑的。怎知有燥屎呢?黄昏的时候会发热就是了,用小柴胡汤加芒硝治疗,不用再加枳实、大黄,因为前面的医生已经攻下,所以小柴胡汤加芒硝就可以了,就是小柴胡汤加减。东洞翁曰:本方为小柴胡汤证而苦满难解者,又曰小柴胡汤证而有坚块者。柴胡加芒硝就是本身是小柴胡汤证兼有坚块,中医是辨证论治.这硬块可能是大肠癌的出血硬块.不管是什么,芒硝可以散掉,本草里面没有提芒硝可以把燥尿打散.芒硝是攻坚的岭药,坚就代表肠里面的硬块。柴胡加芒硝汤方柴胡二两六铢黄茶一两甘草一两半夏二十铢生姜一两人参一两大枣十二枚芒硝二两右八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纳芒硝,更煮微沸,分温再服。芒硝使用的时候,是生用,一次一钱就够了;汤药煮好了以后,芒硝冲服,不用再煮;严重的时候,一次用到两钱都可以。病人小便颜色有深黄变成淡黄色的时候,就不要再攻下了。


伤寒论各家注解---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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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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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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