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088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2月4日 早上

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

汗者,心之液。汗家重发汗,则心虚恍惚心乱。夺汗则无水,故小便已阴中疼。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

心主血而藏神,汗多则血虚而舍空。乱,舍空则神纷散也。阴,宗筋也。疼,液竭而失其所荣养也。

喻嘉言《尚论篇》

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

心主血,汗者心之液,平素多汗,更发其汗,则心脏之血伤,而心神恍惚,小肠之腑血亦伤,而便已阴疼。禹余粮丸原方阙。然生心血,通水道,可意会也。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

夫汗家则虚其水谷之精矣,中焦之津液入心化赤而为血,下挟膀胱而运行于肤表。水谷之津液虚而重发其汗,则上动心主之血液而恍惚心乱矣,下动膀胱之所藏则小便已而阴疼矣。禹余粮生于山泽中,秉水土之专精,得土气则谷精自生,得水气则阴疼自止,此方失传,或有配合。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

【注】五脏化五液,在心为汗。汗家重发汗,则心主之神无所依,而恍惚心乱矣;肾开窍于二阴,大小便也,心主之神气虚,则不能下交于阴而肾气孤,津液泄,故小便已阴疼。宜禹余粮丸。余粮有二种,生山谷者为太一余粮,生池泽者为禹余粮,又其中水黄浊者为石中黄水,其凝结如粉者为禹余粮,粉即粮之余,故名曰余粮。生于山谷者,得土之精。生于水泽者,得水之精,水精足,则阴疼自止。全方失传,其配合不可考矣,善学者以意会之可矣。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

五液在心为汗,心液亡者,心阳无附,则恍惚心乱。心虚生热,下流所合,则小便已阴疼。禹余粮丸方缺。常器之云:只禹余粮一味,火煅服亦可。按:禹余粮,体重可以去怯,甘寒可以除热,又性涩,主下焦前后诸病也。

柯琴《伤寒来苏集》

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

汗家,平素多汗人也。心液大脱,故恍惚心乱,甚于心下悸矣。心虚于上,则肾衰于下,故阴疼。余粮,土之精气所融结,用以固脱而镇怯,故为丸以治之。

吴谦《医宗金鉴》

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

【按】禹余粮丸为涩痢之药,与此证不合。“与禹余粮丸”五字,衍文也。

【注】汗家,谓平素好出汗之人也。重发汗,谓大发汗也。心主血,汗乃心之液,重发其汗,血液大伤,心失所恃,故神情恍惚,心志不宁也。液竭于下,宗筋失养,故小便已阴茎疼也。

【集注】方有执曰:心主血而藏神,汗多则血虚而舍空。恍惚心乱者,以舍空神纷散也。阴,宗筋也。痛者,液竭而失其所荣养也。

程应旄曰:心主血,汗者心之液,平素多汗之家,心虚血少可知。重发其汗,遂至心失所养,神恍惚而多忡憧之象,此之谓乱。小肠与心为表里,心液虚而小肠之水亦竭,故小便已而阴疼也。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

【注】平素患汗病之人,名曰汗家。心主血,汗为心液,患此病之人,其心虚血少可知。

若重发其汗,则心主之神气无所依,必恍惚心乱,且心主之神气虚不能下交于肾,而肾气亦孤,故小便已,而前阴溺管之中亦疼,与禹余粮丸。

愚按:本方失传,王日休补方用禹余粮、赤石脂、生梓皮各三两,赤小豆半升,共为末,蜜丸弹子大,以水二升,煮取一升,早暮各一服。然亦不过利水之品,毫无深义。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

本条无“不可发汗”四字,汗家非不可发汗,果发汗如法,则无妨复发其汗,或先其时发汗,或更发其汗。上文病常自汗出两条,半日许复烦一条,分明以本非发汗之桂枝,代行发汗。桂枝二越婢一汤不可发汗便不汗,桂枝麻黄各半汤不可更发汗则仅得小汗,桂枝二麻黄一汤汗出必解非解在发汗,葛根芩连之有葛,麻杏甘石之有麻,且以汗药治出汗。本论无一方犯汗禁,即不禁汗亦非违法以取汗,桂枝尤妙在先收回汗出,而后取微似有汗。且自须臾至周时,服至二三剂而不汗。长沙方特冠桂枝者,以其神通处不在乎汗不汗也。何物汗剂,竟重发汗耶,得毋大发汗之谓耶?非也。正惟重发汗必不得大汗,以其走窜药深入重地,若悉索大汗然也。汗家纵非爱借其已成之汗,最可惜是未成之汗。医者亦知有条不紊之汗何自来乎?汗者心之液也,血神所司,融化入脉以贯彻阴阳,于是有太阳之自汗。其生于谷之汗,则散精者脾,输精者肺,是又毛脉合水谷之精,涵接太阳之自汗。俟营卫再接之汗源源而来,毛脉则其应如响,于是有却邪之汗,更有留而未尽之汗。汗家度亦悍气不容于腠理,乃营卫不和之汗耳。奈何取汗而重入藏神之舍,神不守舍必恍惚,血神转若迷惑其君主,因恍惚而心乱,心液不治可知。特不书汗出,心无遁情而汗有遁情矣。征诸小便,便而曰已,小便似未毕,已而阴疼,是仍有小便在,必小便之中,有水且有谷在,津液不尽送之出,更难远之入,通而复塞故疼。皆由水谷未受气于散精之脾,突为汗药所穷追,遂乱落其精于州都之地。小便几如粟状之淋,此岂能曰勿治之,得小便利必自愈乎哉?与禹余粮丸,合赤石脂化汤为丸,煮丸成汤,丸合水谷之精,代脾气以散之,作汤服则还诸脾者复听命于脾。二物皆培土气,一味约前部,为消水地步,一味约后部,为消谷地步。不并提石脂者,本证注重在前部也,丸方阙如,注家又礼失而求诸野矣,无丸有方在,连上五条,何一非教人从无方处悟方乎?恍惚心乱作何治,汗药过去,则心神自复,难坐视者阴疼耳。痞证何以后阴不疼耶?彼方不治痞之治痞,犹乎本丸不治疼之治疼。明夫此,可与言汗不出之桂枝矣。

曹颖甫《伤寒发微》

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

汗家非中风有汗之证。中风之证,当云风家;汗家云者,以阳明多汗言之也。阳明有余之证,复发汗以劫胃中之液,则胃中燥气上薄于脑,而心神为之不宁。按:人之思索事理,必仰其首,或至出神而呼之不应,心神有所专注,凝定而不散也。若胃中燥热上薄,则心神所寄欲静,而不得于是,恍惚心乱,遂发谵语。则论中“恍惚心乱”四字,直以谵语当之,所谓胃中水竭,必发谵语也。后文又云“小便已,阴疼”,盖汗后,重发汗必大肠燥实,燥气熏灼于前阴,故小便短赤而阴疼,此为大承气的证,予亲验者屡矣。后文“宜禹余粮丸”五字,实为下利证脱文,与本篇利在下焦用赤石脂禹余粮汤同例,不知者误移于此。药为止涩之药,喻嘉言常用之以治下利。历来注家,强作解人,不可从。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

成无己云:汗者心之液,汗家重发汗,则心虚恍惚心乱。夺汗则无水,故小便已阴中疼。

钱璜云:恍惚者,心神摇荡,而不能自持。心乱者,神虚意乱,而不能自主也。阴疼者,气弱不利,而茎中涩痛也。

程应旄云:心主血,汗者心之液,平素多汗之家,心虚血少可知。重发其汗,遂至心失所主,神恍惚而多忡憧之象,此之谓乱。小肠与心为表里,心液虚,而小肠之水亦竭,自致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其为养心血,和津液,不急于利小便,可意会也。

丹波元简云:按:禹余粮丸,原方阙,仍有数说,未知孰是,今备录下。《金鉴》云:按禹余粮丸,为涩利之药,与此证不合。“与禹余粮丸”五字,衍文也。汪氏云:《补亡论》常器之云:禹余粮一味,火煅,散服,亦可。郭白云云:用禹余粮,不用石,石乃壳也。余以其言未必尽合仲景原方之义,今姑存之。魏氏云:愚臆度之,即赤石脂禹余粮汤耳。意在收涩小便,以养心气,镇安心神之义,如理中汤,可以制丸也。周氏载王日休补禹余粮丸方:用禹余粮、赤石脂、生梓白皮各三两,赤小豆半升,捣筛,蜜丸如弹丸大,以水二升,煮取一升,早暮各一服。张氏亦引王氏:四味各等分,丸如弹子大,水煮,日二服。蔡正言《苏生的镜》补足禹余粮丸:禹余粮一两,龙骨八钱,牡蛎五钱,铅丹六钱,茯苓六钱,人参五钱。上六味为末,粳米为丸,朱砂为衣,如绿豆大,空心麻沸汤送下。朱砂收敛而镇惊,茯苓行水以利小便,加人参以养心血。

铁樵按:禹余粮丸,各家虽有补方,无充分理由,实不足为训。从《金鉴》说,则本条显有伪脱讹误,阙疑为是。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

成无已曰:汗者心之液,汗家重发汗,则心虚,恍惚心乱,夺汗则无水,故小便已,阴中痛。

陈修园曰:平素患汗病之人,名以汗家。心主血,汗为心液,患此病者,其心虚血少可知。若重发其汗,则心主之神气无所依,必恍惚心乱,且心主之神气虚,不能下交于肾,而肾气亦孤,故小便已。而前阴溺管之中亦痛,与禹余粮丸。

唐容川曰:心肾不交之病多矣,何以独见阴痛之证。陈注以阴痛是心之神气不交肾,而肾气亦孤,于理似精,而于证实不相合,不知前阴溺管,是膀胱下窍。膀胱有津液以润此窍,则小便利,而溺管不痛。内经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此出字,是言化气为津液,下出以润溺管,上出以充皮毛。汗家之津液,既从皮毛发泄,又重发其汗,则津液尽从皮毛外出。而下行之津液反竭,是以溺管枯涩而小便痛也。其恍惚心乱者,亦不是心虚血少,盖心烦是血虚,心悸是阳虚,心乱是阳气飞越,此与以迫劫亡阳必惊狂同义。修园于汗原委未达,不知心火下交于水;乃化气为津为汗,是以汗太多,则心阳外泄也。读者须细考之。.

禹余粮丸方(缺)

丹波元筒曰:按禹余粮丸方,阙。仍有数说,未知孰是,今备录左。

金鉴云:按禹余粮丸,为濇利之药,与此证不合,与禹余粮五字,衍文也。汪氏云:补亡论,常器之云,禹余粮一味,火煅,散服亦可。郭白云云:用禹余粮,不用石,石乃壳也。愚以其言;,未必尽合仲景原方之义,今姑存之。魏氏云:愚臆度之,亦赤石脂禹余粮汤耳,意在收濇小便,以养心气。镇安心神之义,如理中汤可以制丸也。周氏载王日休补禹余粮丸方,用禹余粮,赤石脂。生梓白皮,各三两,赤小豆半升,捣筛,蜜丸如弹丸大,以水二升,煮取一升,早暮各一服。张氏亦引王氏四味。各等分。丸如弹子大,水煮,日二服。蔡正言甦生的镜,补足禹余粮丸。禹余粮一两,龙骨八钱。牡蛎五钱,铅丹六钱,茯苓六钱,人参五钱,上六味,为末,粳米为丸,朱砂为衣,如绿豆大,空心麻沸汤送下。朱砂收敛而镇惊,茯苓行水以利小便,加人参以养心血。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

禹余粮丸方

(方佚)

“汗家”,就是平时出汗的人,老是盗汗,身上老喜出汗。不是一般人有点汗,得感冒就不能发汗了。不是的,所谓汗家,就是久久体虚出汗的人。你再发其汗,那么夺汗者亡血,血不足以养心,所以“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这都是组织枯燥的表现。“与禹余粮丸”,这个恐怕是衍文。这个方剂根本也没有。

你看这几段都没有说怎么治疗,(只)是发汗禁忌,举一种证候不要发汗而已,不是讲治疗。那么这儿他特别提出禹余粮丸,这个方剂没有,可能是一个错误,这句话不应该有,根据前后的行文,有方剂则都要有,单独这条搁个禹余粮丸,没意思。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

【句释】“汗家”,指容易出汗的人。“恍惚心乱”,钱潢云:“恍惚者,心神摇荡,而不能自持,心乱者,神虚意乱,而不得自主也”,为阴虚阳越的现象。“小便已阴疼”,即小便后尿道口作痛,由于气弱不利的缘故。

【串解】成无己云:“汗者心之液,汗家重发汗,则心虚,恍惚心乱,夺汗则无水,故小便已阴中疼。”其实,即是脱水亡阳,心力不支的征候。

【语译】平素惯爱出汗的人,再使用大量发汗剂,过分脱水的结果,轻则小便后尿道作痛,重则心脏不能支持,而出现心虚烦乱等险象。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

【解析】本条论述平素多汗者不可发汗。

“汗家”,指经常出汗不断的人。由于汗乃阳气蒸化津液而成,故汗家多有津气阴阳不足之证。又心主血,而主神志,血足则神旺,心神方能任物。且血汗同源,汗为心之液,故重发“汗家”之汗,必更伤心之气血。心失所养,则神虚不能任物,以致神识恍惚,心乱不能自主,“恍惚”为不明之貌,亦即指神识若明若暗,不甚清楚。“小便已,阴疼”,指小便后尿道疼痛。此因心与小肠相表里,心之阴血虚,必然影响小肠阴分不足,阴虚而生内热,故小便已阴疼。治用禹余粮丸。

禹余粮丸,原方失传。《甦生的镜》补一方可供参考。其方组成如下:禹余粮、龙骨、牡蛎、铅丹、茯苓、人参,共为末,粳米为丸,朱砂为衣,如绿豆大,每服3~6克。

倪海厦《伤寒论》

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

禹余粮丸方

禹余粮四两 人参三两 附子二枚 五味子三合 茯苓三两 干姜三两

右六味,蜜为丸,如梧子大,每服二十丸。

此条意味着本阳明有余之人,平时就是多汗之人,遇到这类人时,使用发汗药物,就等于是汗上加汗,重发汗后,血中水不足。

是心神无所依,就出现恍惚心乱,更且胃中津液必竭,燥气上升,大肠传热于膀胱,造成小便短赤,因而阴疼。此段言与禹余粮丸,方已失传,后有王日休补曰:用禹余粮,赤石脂各三两,赤小豆半升,为末,制丸。其实临床上用人参、甘草、生姜、红枣把津液补回来就可以了。

此条就是遇到很容易出汗的人时,又必须使用发汗药时,可以仿照桂枝汤法,在服完汤药后,喝点稀饭以助发汗就可以,不需要使用大剂的发汗药,以免伤到正常人的津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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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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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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