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080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2月2日 下午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丸药不能除热,但损正气。邪气乘虚留于胸中而未入深者,则身热不去而微烦。与栀子干姜汤,吐烦益正气。
栀子干姜汤方
栀子十四枚,擘 味苦寒干姜二两 味辛热
苦以涌之,栀子之苦,以吐烦;辛以润之,干姜之辛,以益气。
上二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栀子干姜汤方
栀子十四枚,擘 干姜二两
上二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丸药误用,不惟病变而且毒遗,误于大下,不独亡阴而如阳亦损,所以身热不去而微烦也。栀子酸苦,涌内热而除烦;干姜辛热,散遗毒而益气。吐能散滞,辛能复阳,此之谓也。
喻嘉言《尚论篇》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丸药大下,徒伤其中,而不能荡涤其邪,故栀子合干姜用之,亦温中散邪之法也。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栀子干姜汤方
栀子十四枚 干姜二两
上二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温二服。
愚按:本论中凡曰“丸药下之”者,乃假丸药以言邪留于脾胃也,仲祖取意以脾胃属土,形如弹丸,类相感尔。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则余邪下留于脾矣。身热不去者,太阴外主肌肉也。微烦者,脾是动病则上走于心,故微烦也。用干姜温脾而治身热,栀子泻心以除烦。陈氏曰:“栀子、干姜一导心热下行,一宣脾气上达,火土相生亦交姤坎离之义也。”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栀子干姜汤方
栀子十四枚 干姜二两
上二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
此言下后脾气虚寒,又宜配以干姜也。伤寒以丸药大下之,则丸缓留中而陷于脾矣,太阴脾土本脏之热发于形身,故身热不去;脾为至阴,内居中土,上焦之阳不得内归于中土,故微烦。此热在上而寒在中也,故用栀子导阳热以下行,用干姜温中土以上达,上下交而烦热止矣。
按:栀子干姜,一寒一热,亦调剂阴阳,交媾坎离之义也。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大下后,身热不去,证与前同。乃中无结痛,而烦又微而不甚,知正气虚,不能与邪争,虽争而亦不能胜之也。故以栀子彻胸中陷入之邪,干姜复下药损伤之气。
栀子干姜汤方
栀子十四枚 干姜二两
上二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止后服。
柯琴《伤寒来苏集》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攻里不远寒,用丸药大下之,寒气留中可知。心微烦而不懊憹,则非吐剂所宜也。用栀子以解烦,倍干姜以逐内寒而散表热。寒因热用,热因寒用,二味成方,而三法备矣。
吴谦《医宗金鉴》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按】栀子干姜汤当是栀子豉汤,栀子豉汤当是栀子干姜汤,断无烦热用干姜,结痛用香豉之理。
【注】伤寒表邪未解,医以丸药大下之,不至结胸痞硬,犹未成逆也。然身热不去,表仍未罢也;微烦者,热陷于胸也。表热之在胸者,既轻且微,故不可下,亦不可清,惟宜以栀子豉汤,微涌其热,则微烦可除,而吐中有发散之意,身热亦可解矣。
【集注】汪琥曰:丸药误下,邪热不除,所以身热不去,邪气乘虚客于胸中,故令微烦也。
栀子干姜汤方
栀子(擘)十四枚 干姜二两
上二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按】此方干姜当是香豉。余义详前经文下正误文内。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注】伤寒中有栀子证,医者不知用栀子汤,反以丸药大下之,则丸缓留于中而陷于脾矣。
身热不去,此太阴脾土本脏之热发于形身也。微烦者,以脾为至阴,内居中土,上焦之阳不得内归于中土也。此热在上而寒在中,以栀子干姜汤主之。
此一节,言下后脾气虚寒,栀子又宜配以干姜以温脾也。
男蔚按:栀子性寒,干姜性热,二者相反,何以同用之?而不知心病而烦,非栀子不能清之;脾病生寒,非干姜不能温之。有是病则用是药,有何不可?且豆豉合栀子,坎离交姤之义也;干姜合栀子,火土相生之义也。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凡不谙伤寒之医,非医也,不过以丸药讨生活耳。丸药且大下,下力倍于汤矣。试问其所下者何物?非徒耗阴阳资生之谷气而何?书身热不去,看似寒邪不为丸药所推移,尚留干一身之表而不去,转为并于阳之热,聊胜于并于阴之寒也。且结痛证不具,医者方引为丸药之代价,以为彼证未欲解者,本证当有解意也。书微烦者,丸药更足以傲汤药。自上文发汗吐下后曰虚烦,曰烦热,曰心烦,烦壮皆作剧状论也。安得有若隐若现之微烦乎?则且扬言于众曰:始则寒不去,故烦不露、所大下者非新感之寒,殆本有寒分未可知;今则热不去,故烦微露,所未下者必初成之热,亦邪才热化所应尔也。此说非不可以文丸药之过,曾亦知仲圣几欲为太阳少阴起诉乎?幸而心中不结痛者,足太阳已没收入丸药之中,与邪气药气滚作一团,下膈而抵于胃。其腹不满者,因丸药适填大下之空,水谷之海,反觉其从容。独惜一身之表,等于无太阳,心系之上,等于无少阴,以其不发热而身热,身热非标阳之势力。无如手太阳已坠落身下而不浮,加以受余邪之控制,可想见其着实身肤之热,如绳系然,故曰不去也。且也不发烦而微烦,微烦亦非心阳之势力,无如手少阴已寂守心中而不起,思以避丸药之摧残,可想见其印入心曲之烦,如日蚀然,故曰微也。凡此皆关于太少之退化不待言,得栀子自能更新其双方之气化不待言,特栀子厚朴汤朴枳则嫌其落边际也。况丸不去必寒不去,就如栀子生姜豉汤,亦仅治呕逆,无如顽梗不化之丸药何也?惟干姜则正对丸药如冰炭,反佐栀子如冬夏,大下后一易其寒暑,则治化出焉。栀子干姜汤主之,其斯为神妙无方之汤方者欤。方旨详注于后。
栀子干姜汤方
栀子十四枚,擘干姜二两
上,二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本方亦曰得吐者止后服耶?有干姜则丸药无所容,其渣滓必化糟粕而出,毋宁曰得不者止后服也。乃得下不得下不为意,独留意其得吐,未必得吐可想;一服才得吐,后服则不吐又可想。如曰不吐则后服当吐,是所有栀子皆吐剂,何以不如瓜蒂散所云,一则曰当吐之,再则曰当须吐之乎?栀子非取吐如瓜蒂又可想。有豉曰吐,无豉亦曰吐,就如栀子生姜豉汤明为止呕而设,亦与得吐同论,显见栀子之吐不吐是另一问题。非仅以得吐为乐观,其吐也如奇葩之吐艳,其不吐也若春花之较迟,无轩轾也。然方下必云得吐者,吐则气化为之一新。盖写出其效果之妙,为栀子一味颊上添毫也。得干姜则丸药无存在,而暖气乍回,合栀子又寒温以适,所谓治寒以热凉行之,漫疑栀子寒多而热少也。栀子含水火之精,带肾间之余气而出,分给少阴与太阳,热不足则仰给于热,寒不足则仰给于寒,寒热两而化,故二气一而神,太少所为从标亦从本也。栀子十四枚,擘分四七之数者,令太少之寒热,俱得以受气也。去香豉亦与上条同方旨,恐咸味引丸药之邪以入肾也。独是篇内烦状不胜书,胡独栀子证与少阴大有关系耶?顾等烦也,因太阳之烦而烦,是君主环顾太阳,但为太阳烦,不止因太阳之烦而烦,是君主自顾少阴,兼为少阴烦。大抵太阳热化病患在不发热则阳不浮,浮阳隐与少阴之热本两相依,苟摧残太阳之热,未有不连及少阴者。缘寒热合化之始,乃烹炼于水火之精而成,起化之原在水火也。若气化凌夷,则气不归精,又当取偿于化气之精矣。五苓亦取精之方也,从谷精中提取水之精,更藉胃中之暖水,一面调和中五之胃气,一面洋洒太阳。栀子诸方则从水精中提升火之精,吐出肾间之热气,一面复回少阴之本热,一面更化太阳。太阳所以得称为卫外之阳者,以有中气之热在,得栀子则全个太阳受其赐,勿岐视寒若天渊也。
曹颖甫《伤寒发微》
伤寒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者,栀子厚朴汤主之。
栀子厚朴汤方
栀子十四枚厚朴四两枳实四枚,炒,水浸去瓤。后仿此
上三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温二服。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80)
栀子干姜汤方
栀子十四枚干姜二两
上二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温二服,
(合并了79与80条)以上二节,皆为病后有表里证言之也。若但有里证而不兼表证,香豉之发散,要在必去之例。但里证各有不同,借如伤寒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则为湿热余邪留于肠胃。郁热上薄心脏,则心烦,湿与热拥阻于腹部,欲下行而不得,故卧起不安。方用栀子以降之,厚朴以燥之,枳实以通之,则大便通而上烦下满除。又如以丸药大下后,身热不去而微烦,则未下之先,原有表热,表热不为下后而减,加之以心烦,一似实热在里,当用凉解者。如白虎汤、葛根芩连汤、竹叶石膏汤之类皆是。不知下为大下,脾阳必以下陷而虚寒,浮热之在表者,既不得脾津以相接,而为之和洽,故用干姜,盖所以温脾而生津,若蒸气四出者然,使得和表也。虚阳张于上,而心为之烦,故用生栀子以降之,盖所以定心气而抑虚烦也。此又肠胃无湿热之治法也。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玉函》《脉经》 “丸”作“圆”。
王肯堂云:按丸药,所谓神丹甘遂也,或作巴豆。
喻嘉言云:丸药大下,徒伤其中,而不能荡涤其邪,故栀子合干姜用之,亦温中散邪之法也。
钱璜云:以峻厉丸药大下之,宜乎陷入而为痞结矣。而身热不去,是邪未全陷,尚有留于表者。微觉烦闷,乃下后之虚邪陷膈,将结未结之征也。
丹波元简云:按《金鉴》改栀子豉汤为注解,不可从也。
《肘后方·卒客忤死·张仲景诸要方》:桂一两,生姜三两,栀子十四枚,豉五合,捣,以酒三升搅,微煮之,沫出去滓,顿服取瘥。
栀子干姜汤方
栀子十四个,擘干姜一两。成本、《玉函》《千金翼》作“二两”
上二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三升半”“一升半”,《玉函》并无“半”字,“吐”前有“快”字。
柯韵伯云:或以丸药下之,心中微烦,外热不去,是知寒气留中,而上焦留热,故任栀子以除烦,用干姜逐内寒,此甘草泻心之化方也。
《圣惠》:治赤白痢,无问日数、老少,干姜散方。即本方入薤白七茎,豉半合,煎服。
《杨氏家藏方》:二气散,治阴阳痞结,咽膈噎塞,状若梅核,妨碍饮食,久而不愈,即成翻胃。即本方,用炒栀子。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玉函脉经,丸作圆。康平古本将前五十九、六十、六十一共三条归入此条下,合作一条)
柯韵伯曰:攻里不远寒,用丸药大下之,寒气留中可知,心微烦而不懊憹,则非吐剂所宜也。用栀子以解烦,倍干姜以逐内寒而散表热,寒因热用,热因寒用,二味成方,而三法备矣。
尤在泾曰:大下后,身热不去,证与前同。乃中无结痛而烦。又微而不甚,正气虚,不能与邪争,虽争而亦不能胜之也。故以栀子彻胸中陷入之邪,干姜复下药损伤之气。
陈蔚曰:橱子性寒,干姜性热,二者相反。何以同用之?而不知心病而烦,非栀子不能消之,脾病生寒,非干姜不能温之,有是病则用是药,有何不可。且豆豉合栀子,坎离交姤之义也。干姜合栀子,火土相生之义也。
唐容川曰:身热不去,是伤寒原有之证。故但云不去,非因下后伤脾而身始热也。微烦,亦非因下所致,是因热不去而烦也。陈注以为是太阴脾土之热,发子形身,祇因强就干姜之性而误注,不知干姜是治大下之后,利尚未止,故急以姜温脾,与寒热原两歧,故用药有寒热之异,解者幸勿推杂。观下文病人旧微溏者,不可与栀子汤。则此方用干姜,正是大下微溏泻,故用干姜救之,而仍不废栀子者、以原有身热微烦之证也。
冉雪峰曰:按烦热为栀子固有的证象。除烦除热,为栀子适应疗法。本条烦热犹昔。无诸寒象,栀姜并用,含义极深,解人难索,所以各家不无异词。金鉴谓:“栀子豉汤,当是栀子干姜汤,断无结痛用香豉之理。栀子干姜汤,当是栀子豉汤,断无烦热用干姜之理。”故将两条方治对换,义虽可通,殊嫌浅率。舒驰远谓:“身热不去,微阳外薄,里阴亏损,虚阳欲亡。法当温中回阳,再一吐之,则阳必从上脱而死。”似是而非,尤为害道。须知经旨弘深,易知不必言,所言均难知者,且多由常法,推到变法,由正面推到反面,原书自五苓以迄栀子,是推究化水化热。本条是推究病是在虚烦虚热阶段的治疗。反覆辨论,是审表的全罢未全罢,热的郁成未郁成,气机的或散或结,部位的或高或下,总之栀子证是热证。栀子方是疗热方,更断无内热,突变内寒之理。或谓寒气留中,已是臆度;或谓脾气虚寒,尤属强派。试将本条原文,连读数通。问有一字涉及寒证否?问有一项义理,可证实寒证否?只缘干姜辛温,强就牵释。其实干姜是救下,不是回阳,是治下未止,不是治阳欲亡,于何见之?上两条曰下后,曰大下后,此条但曰下之。下后是药力已过,下之是机势未已,两两比拟,意义跃如。学者对此猛下一参,病机泄泄,热未去,将必去而罢,烦已微。将更微而减,其趋势变坏,当至如何景象,此际安得不急为之所。干姜得栀子,可以和缓其辛烈,栀子得干姜,可以减少其寒泄,此犹不能体会,尚何呶呶不休,痴人说梦为。
栀子干姜汤方
栀子十四个(劈)干姜(一两、成本、玉函,千金翼作二两)
上两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大下”,古人这个大下大概都是巴豆剂。巴豆剂古人常用的,究其实为好药。但是巴豆剂是下寒的,是个热药。所以经过大下之后,“身热不去”,(说明)药用得不对,不应该用热药来祛热,热还是不能去的。
“微烦者”,搁个微烦,这个烦是栀子证。但是这里头搁个“微烦”这两个字,就是暗含着有干姜的这种寒证。这个病由于大下,这也是误治了。寒热错综出现,所以既用栀子,又用干姜。
栀子证是烦得最厉害了,他搁个微烦。当然这(栀子干姜汤)里头有干姜,由于大下伤中气了,伤胃了,同时寒也生了。寒生了,(但)在这一段里头没明白地说明,(我估计)恐怕这个人有下利、呕逆这种情况,要不他搁干姜干什么?所以(栀子干姜汤)这个热烦也不太明显,但是还有,所以他用栀子、干姜,两个药寒热并用。这个方剂,既有栀子证,又有干姜证。干姜证我们知道了,呕逆、胃虚寒,或者有下利,干姜都可以治疗的。那么栀子当然就治烦、烦热。
所以经过误治之后,寒热错综,药也是寒热并用,这在古人是不相悖的。现在有人说你看你(怎么)既用栀子,又用干姜?这没关系的,只要有这种证,你这么用就不会错误的。没有干姜证,你当然不能用干姜,没有栀子证,你也不能用栀子。
这个段落都太简,说得不够清楚。(什么)道理呢,他讲的是太阳篇,像这个方剂(栀子干姜汤),干姜附子这类的方剂在三阴篇里都有详细的说明,在这里只是就本段(简要地点到为止),他说栀子是个苦寒药,但是要有寒热错综的话,也可以与温性药配伍,意思不过如此。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校勘】《玉函经》《脉经》:“丸”作“圆”。
栀子干姜汤方。《玉函经》:“三升”“一升”下,没有“半”字;“吐”字上有“快”字。
【句释】“丸药”,王宇泰云:“丸药,所谓神丹甘遂也,或作巴豆。”是否如此,仍不能肯定,总是汉时俗医习用的泻下丸剂。
【串解】喻嘉言云:“丸药大下,徒伤其中,而不能荡涤其邪,故栀子合干姜用之,亦温中散邪之法也。”
伤寒应先解表,不解表而用下药,是表未解而里又虚,演成上热下寒的局面,因而用干姜温下寒,振奋胃肠机能,栀子清上热,即所以除烦。
【语译】患太阳伤寒证,不先行解表而遽用泻下丸剂,以致发热始终不退而烦躁,可以用栀子干姜汤散寒除烦。
【释方】柯韵伯云:“任栀子以除烦,用干姜逐内寒以散表热,此甘草泻心之化方也。”本方用轻量有消炎健胃作用。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栀子干姜汤方
栀子十四枚(擘) 干姜二两
上二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解析】本条论述虚烦兼中寒下利的证治。
“丸药”指汉时流行的一种泻下成药,常见制剂有两种,一是以巴豆为主要成分的热性泻下剂;一是以甘遂为主要成分的寒性泻下剂,作用均较峻猛。伤寒病在表,误用丸药大下,为治不得法,徒伤中气,以致太阳之邪内陷胸中,而见身热不去,微烦。言“微烦”,似较上述心烦不得眠,心中懊憹,反复颠倒之烦略轻一点而已。大下之后,脾阳受伤,运化失职,故当有续自下利之证。治以栀子干姜汤,既清热除烦,又温中止利,此即寒热并用不悖之法。
倪海厦《伤寒论》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这是治疗虚证,病后虚烦主要的处方。医生一定是看到病人有承气汤证,譬如午后潮热或大便不通的情形,才会用攻下的药;攻下了以后,把大便都清掉,病人的身热并没有完全去掉,反而造成微烦,代表里面虚掉了,通大便的药都是寒凉的药,寒凉的药一下去,排东西以后,身热还没有去,代表里面寒很盛,本来就是寒,再用寒药下去,虚寒就更严重了,这寒一定在肠子里面,所以在病后要让他恢复加干姜就好了,干姜这药完全是温中的,中就是肠胃消化系统,干姜的温就是让肠胃的热度恢复,所以肠胃的蠕动功能恢复就是靠干姜;生姜是散寒,把寒散掉,但是没有温的力量。所以干姜的热力比生姜大很多;开这处方的时候,病人的舌苔一定是很薄白,脉一定是很微很弱,平常摸不管是浮中沉,摸到跳一息四至的时候代表是胃的脉,结果摸虽然是四至,但是脉形很细,很弱,弹起来没有力量,就知道胃寒很盛了,这时候知道寒在胃上面,单纯是胃寒而己,所以加干姜在里面。当上焦与中焦有虚寒的时候,我们会用到干姜;如果是下焦虚寒,就会用到附子。
栀子干姜豉汤方
栀子十四枚劈 干姜二两 香豉四合
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