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077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2月1日 下午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阳受气于胸中,发汗、若下,使阳气不足,邪热客于胸中,结而不散,故烦热而胸中窒塞,与栀子豉汤以吐胸中之邪。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此条亦与上同。窒者,邪热塞滞而窒塞,未至于痛而比痛较轻也。心居胸膈,所以同为一治。
喻嘉言《尚论篇》
伤寒五六日,大下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未欲解也,栀子豉汤主之。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覆颠倒,心中懊憹者,栀子豉汤主之;若少气者,栀子甘草豉汤主之;若呕者,栀子生姜豉汤主之。凡用栀子汤,病人旧微溏,不可与服之。
(合并了76、77、78与81条)香豉主寒热恶毒,烦躁满闷。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则表邪昭著,与前条之微烦不同,故以栀子合香豉,解散余邪,又主表而不主里之法也。然此栀豉一法,诸凡汗下后症显实烦、虚烦之不同,要皆可用。以其胸中窒塞,即名实烦,窒比心中结痛则较轻也。以其身外热除,心中不窒,止是虚热内壅,即名虚烦。虚烦不得眠,亦即卧起不得安之互词。反复颠倒,心中懊憹,热邪逼处,无法可除,故用栀豉汤以涌其余热。乃因汗吐下后,胸中阳气不足,最虚之处,便是容邪之处,正宜因其高而越之耳。若虑津液内竭,正气暴虚,余邪不尽,则仲景原有炙甘草汤一法,宁敢妄涌,以犯虚虚之戒耶!执一而妄注,只令作者之意尽失。可恼可恼!
旧微溏则大腑易动,服此汤不能上涌,反为下泄矣。缘《内经》有先泄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必先调之,后乃治其他病,故此示戒。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此言香豉之能上升,而栀子之能下降也。发汗,若下之则虚其中矣。烦热,胸中窒者,余热乘虚而窒塞于心下也。宜栀子导君火之气以下行,香豉启阴中之液以上达,阴阳下相和而留中之虚热自解矣。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注】此言栀子豉汤不特交通上下,而且能调和中气也。窒,窒碍而不通也。热不为汗下而解,故烦热;热不解而留于胸中,故窒塞而不通也。亦宜栀子豉汤升降上下,而胸中自通矣。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伤寒五六日,大下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未欲解也,栀子豉汤主之。
(合并了77与78条)烦热者,心烦而身热也;胸中窒者,邪入胸间而气窒不行也。盖亦汗下后,正虚邪入,而犹未集之证,故亦宜栀子豉汤散邪彻热为主也。心中结痛者,邪结心间而为痛也,然虽结痛而身热不去,则其邪亦未尽入,与结胸之心下痛而身不热者不同。此栀子豉汤之散邪彻热,所以轻于小陷胸之荡实除热也。
柯琴《伤寒来苏集》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窒者,痞塞之谓。烦为虚烦,则热亦虚热,窒亦虚窒矣。此热伤君主,心气不足而然。栀豉治之,是“益心之阳,寒亦通行”之谓欤?误下后,痞不在心下而在胸中,故仍用栀豉,与太阳下后外不解者仍用桂枝同法。盖病不变,则方不可易耳。
吴谦《医宗金鉴》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注】发汗表未解,若下之,表邪入里,既不从实化而为结胸气冲,亦不从虚化而为痞硬下利,但作烦热胸中窒者,以表邪轻,所陷者浅,故只为烦热,胸中不快也。栀子苦能涌泄,寒能胜热,豆豉轻腐上行,佐栀子使邪热上越于口,庶一吐而胸中舒,烦热解矣。
【集注】方有执曰:窒者,邪热壅滞而窒塞,未至于痛,较痛为轻也。
程知曰:下之而阳邪内结,则以陷胸攻之;阴邪内结,则以泻心开之;至虚热上烦,则以栀豉涌之。未经下而胸中多痰,则以瓜蒂吐之;已经下而胸中虚烦,则以栀豉吐之。古人于虚实寒热之法,既明且备如此。
林澜曰:阳受气于胸中,若汗若下,使阳气不足,邪热客于胸中,结而不散,烦热窒塞,故宜此汤吐胸中之邪。
汪琥曰:胸中窒者,胸中有物也。下之而不出,以其物在膈上,故宜吐之。
栀子豉汤方
栀子(擘)十四枚 香豉(绵裹)四合
上二味,以水四升,先煮栀子,得二升半,内豉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为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注】发汗,若下之,其热宜从汗下而解矣。而竟不解为烦热,且烦不解,留于胸中而窒塞不通者,以栀子豉汤主之。盖以胸中为太阳之里,阳明之表,其窒塞因烦热所致,必令烦热止而窒塞自通矣。
此一节,言栀子豉汤不特交通上下,而且能调和中气也。
按:此证最多,须当切记。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太阳病有烦有热无烦热,烦热互见,是半为少阴之本热,半为太阳之标热,而后叠烦叠热如一层也。在阳明病人烦热,则汗出不复烦,在太阳必愈得汗愈烦热矣。况明明因发汗以牵合之乎?夫以彻表彻里之汗药,致两伤之气并为一,初非烦热而烦热,就令不继以误下,手少阴已落太阳之边际,日流散而难收,若下之则病形更叵测,下药非复与少阴为难也。一任其与太阳相依于身外,烦热似尚可为也。无如少阴之归路,俨有障碍物为前途,胸上胸下相去如断岸,则画矣。书胸中窒者,余邪从心系,堵塞在当中,此外非无余地也。特胸中窒即心上窒,少阴遑可以寸乎?烦状不内藏,只有散失少阴斯已耳。下文柴胡证曷尝非心烦胸亦烦,彼胸满连于胁,非窒胸兼窒胁也。结胸证曷尝非热入且热实,彼胸结通于膈,非窒胸兼窒膈也。既窒胡心中自若耶?所外越者少阴之热气耳,真心未尝越出轨外也。水火之精无盖在,肾得卧宜乎心得眠,纵或烦热不少减,胸次已隔断其音信,则反覆颠倒懊憹诸状态,无从印入于肾治之中,故虽与上节有异同,栀豉证不必悉具也。以太少之剥而极于尽头,毋宁割爱其烦热,而更新其标本。栀子豉汤主之,二物肯为误药补过也。胸中未复将奈何?心阳发动,邪祟自懔于霜威,何难打消其窒乎?且地气上者属于肾,未有上焦得通而清道不开之理,矧胸际乃阴阳公共地乎?
曹颖甫《伤寒发微》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伤寒五六日,大下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未欲解也,栀子豉汤主之。
(合并了77与78条)吐下后而烦热,与大下后身热不去同,皆因液虚之后,津液不能外出皮毛,标热留而不去也。盖在外之标阳,以汗液和之则散,然液亏之人,又不能用发散峻剂,故但用香豉而已足。津液内亡,是生里热,于是气壅上膈,则胸中窒,甚则心中热。但病后余热,与实热不同,故但用生栀子十四枚而已足。在表者散而去之,在高者引而下之,而病后之余邪自解矣。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脉经》“窒”作“塞”。《千金》“窒”后有“气逆抢心”四字。)
张锡驹:窒,窒碍而不通也。热不为汗下而解,故烦热。热不解而留于胸中,故窒塞而不通也,亦宜栀子豉汤,升降上下,而胸中自通矣。
方有执云:窒者,邪热壅滞而窒塞,未至于痛,而比痛较轻也。
程应旄云:“烦热”二字互言,烦在内,热在外也。或虑汗吐下后,津液已亡,何堪更用吐剂?须知此汤以宣郁为主,火郁于胸,乘其虚而客之。凡氤氲布气于胸中者,皆火为之,而无复津液为之,枯液不得布,遂有窒痛等证,宣去其火气,清液自回也。
《伤寒明理论》曰:烦热与发热,若同而异也。发热者,热怫然发于肌表,有时而已者是也。烦者为烦而热,无时而歇者是也。二者均是表热,而烦热为热所烦,非若发热而时发时止也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脉经,窒作塞。千金,窒下有气逆抢心四字。)
金鉴曰:发汗表未解,若下表邪入里,既不从实化,而为结胸气冲,亦不从虚化,而为痞鞭下利。但作烦热,胸中窒者,以表邪轻,所陷者浅,故祇为烦热,胸中不快也。栀子苦能涌泄。寒能胜热,豆豉淡腐上行,佐栀子,使邪热上越于口,庶一吐而胸中舒,烦热解矣。
张隐庵曰:此言香豉之能上升,而栀子之能下降也。发汗,若下之,则虚其中矣。烦热,胸中窒者,余热乘虚,而窒寒于心下也。宜栀子导君火之气以下行,香豉启阴中之液以上达,阴阳上下相和,而留中之虚热自解矣。
程知曰:下之两阳邪内结,则以陷胸攻之。阴邪内结,则以泻心开之。至虚热上烦,则以栀豉涌之。未经下,而胸中多瘀,则以瓜蒂吐之。已经下,而胸中虚烦,则以栀豉吐之。古人于虚实寒热之法,既明且备如此。
成无己曰:烦热与发热,若同而异也。发热者,怫怫然发于肌表,有时而已者是也。烦者,为烦而热,无时而歇者是也。二者均是表热,而烦热为热所烦,非若发热,而时发时止也。
冉雪峰曰:按此承上条虚烦,进一步商讨,颠倒懊憹,烦已甚矣。本条标出为热而烦,又明著其证象曰胸中窒,热渐遏成,虚反似实,气化闭塞,郁滞不通。病机较上条三项,更为严重。试将经论一气读下,恍如均在若剧者三字隶属范围,益以下三条均冠伤寒二字,另提以别,义尤显然。查胸中为大气所居,大气即宗气,为上气海。所以司呼吸而行血脉,最关重要。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果真窒息。顷刻即死。幸窒而未息,并非机括欲停,只为气化不运,且不运是吐之内烦、虚之内热,不运而窒,是邪正俱衰,虚烦虚热少气短气的形容词。他本竟欲于烦热下,加气上抢心四字。气上抢心,是气促,是实。此为气短不足以息是虚。各注多谓邪因下陷,将虚作实,殊少体会。果尔,则为结胸陷胸、不合五苓栀豉疗治。五苓栀豉在太阳篇,又何以分两大栏。此病现具阶段,既汗不能再汗,既下不能再下,里未实,攻无可攻,虚属暂,似续非续,乃击扰后暂度休宁状态。方注得吐止后服,亦属暂度治疗方法。恽铁樵谓是方汗后一日半日间事。似已半语得此旨。此项病理,最易误认。此项疗法,最易误施。经论仍主栀豉,不从内外着手,而从上下着手,交姤坎离,既济水火。和其上下。即所以和其内外,和其内外,愈以和其上下。用五苓用得出神入化,用栀豉亦用得出神入化,活泼泼地,妙绪横披。学者潜玩默识。深深证入,则一切訾言,可以一扫而空。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无论是发汗,或下之,“烦热,胸中窒”,胸中就是当间,就是整个胸部上下的中间,就指着食道说的了。人发烦热,感觉这个地方堵得慌,滞塞,这种病很多见,像食道炎等食道上的病,很多是这种情形。我治一个食道憩室(的病人),他就是这么种病,我就给他吃栀子豉汤就好了,有人觉得奇怪,中医就是辨证,他有这种证候,你用这种药准行。我也不知道栀子豉汤还能治憩室,不是它能治憩室,而是因为憩室发生这种证,他就是心中懊☒,烦热,这块觉得滞塞。这个病最多,食道方面的病(属于)栀子豉汤证(的)很多很多。这个胸中指着当间这一道啊,不是整个胸,整个胸那是柴胡证了。这个胸中就是指着食道说的,这个很要紧啊(要分清:胸中为栀子豉汤证,整个胸为柴胡证)。也不吐,我治的食道憩室那个人,他吃了栀子豉汤那么多,有二斤,他也没吐过,他一天吃两遍,越吃越好,他老吃,后来再拍片就没有憩室了。
可是我们遇到这种病,像前面说的“发汗,若下之”之后,常能够使得遗热不除而为这种病。假设不是发汗若下之,也有烦热、胸中窒,也可以用这个方子,不必非得发汗或下之之后。仲景这个书他讲的是伤寒论了(以伤寒为切入点),那么我们在临床上,他不一定发汗或下之后见这种证候。就像方才说的那个(患者),没吃过发汗药,也没下过,他就有这种证,你就用这个方子(栀子豉汤)就行的。那么这个书呢?(这个地方)讲的是太阳病啊,太阳病当然讲发汗。他说发汗之后,又吃过泻药,他的意思说不是实证,(具体指)不是胃肠里头有实,也不是表不解那种实,(栀子豉汤)这种烦热大致都是咱们说的炎性的证候,所以搁个虚烦。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校勘】《脉经》:“窒”作“塞”。《千金要方》:“窒”字下有“气逆抢心”四字。
【音义】窒,音至,塞也。方有执云:“邪热壅滞而窒塞,未至于痛,而比痛较轻也。”
【句释】“烦热”,程应旄云:“烦热二字互言,烦在内,热在外也。”
【串解】张锡驹云:“热不为汗下而解,故烦热;热不解而留于胸中,故窒塞而不通也。”陆渊雷云:“栀豉诸汤,能治轻证膈噎,可知胸中窒即指膈噎,所谓食管狭窄病也,盖因食管黏膜干燥,咽物不能滑利之故。”
【语译】已经过发汗,又经过泻下,而出现发热、烦躁、胸腔窒塞等症状时,可以服用栀子豉汤。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解析】本条论述火郁影响气分而见胸中窒塞的证治。
心主血,肺主气,二者同居胸中。火郁胸膈,既可影响气分不和,亦可影响血分不利。本条所论则是火郁之邪使胸中气机不畅而见“烦热,胸中窒”的证候。“烦热”,或谓心烦、身热;或谓因热而烦,心烦特甚,二说皆通。窒者,塞也。“胸中窒”,指胸部有堵塞憋闷不畅快之感。本证是在前述虚烦不得眠的证候基础上出现的,因其仅觉窒塞而无疼痛,说明火郁所及,只在气分而尚未影响血分。治则仍用栀子豉汤清散火郁。火郁得宣,则气机自然畅达,其证自会迎刃而解,故不必加用枳壳、香附一类理气之药。
倪海厦《伤寒论》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发汗,被攻了以后,感觉烦热,胸中窒者就是呼吸呼不过来,就是栀子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