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073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2月1日 下午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伤寒汗出而渴者,亡津液胃燥,邪气渐传里也,五苓散以和表里。若汗出不渴者,邪气不传里,但在表而表虚也,与茯苓甘草汤和表合卫。

茯苓甘草汤方

茯苓(二两,味甘平)桂枝(二两,去皮,味辛热)生姜(三两,切,味辛温)甘草(一两,炙,味甘平)

茯苓、甘草之甘,益津液而和卫;桂枝、生姜之辛,助阳气而解表。

上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茯苓甘草汤方

茯苓二两桂枝二两去皮生姜三两切甘草一两

上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伤寒不汗出,汗出者,以发之而出者言也。然则此条二节,上节乃承上条而以其不烦者再言,下节乃承上节而以其更不渴者又出也。不烦,则热较轻可知,故治亦不殊。不渴,则内燥更减可识,故但用四苓之一以润之。然里证既轻,则表为犹多可必,故须桂枝之三以解之。然则此汤之四物,其桂枝五苓二方之变制与。

喻嘉言《尚论篇》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伤寒以无汗故烦,汗出则不烦可知矣。但汗出而渴,则上条五苓两解表里之法,在所必用。若汗出而并不渴,则里证本轻,故用桂枝汤中之三,五苓汤中之一,少示三表一里之意,名曰茯苓甘草汤,以消息(消息:指体察斟酌病情)病情而分解微邪,如璋判圭合,(璋判圭合:即半璋合圭,语本《公羊传·定公八年》“宝者何,璋判白”,注曰:“判,半也。半圭曰璋,白藏天子,青藏诸侯”。璋,古玉器名,形状像半个圭。圭,又作“珪”,古玉器名,长条形,上端作三角形,下端正方。中国古代贵族朝聘、祭祀、丧葬时以为礼器。依其大小,以别尊卑。此处指当表里合参。)允为宝符。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茯苓甘草汤方

茯苓二两桂枝三两甘草一两生姜三两

上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三升(三升:《伤寒论》原文作“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此释上文之义,而申明助脾调胃之不同也。夫汗出而渴者,乃津液之不能上输,用五苓散主之以助脾。不渴者,津液犹能上达,但调和中胃可也,茯苓甘草汤主之。方中四味主调和中胃而通利三焦。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茯苓甘草汤方

茯苓二两桂枝二两甘草一两生姜三两

上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注】此复申明汗有血液之汗,有水津之汗也。伤寒汗出而渴者,水津之汗也,汗出而脾虚,津液不能上输,故渴,用五苓散助脾气以转输。汗出而不渴者,血液之汗也,心主血,故用茯苓桂枝以保心气,甘草生姜调和经脉。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合并了72与73条)发汗已,脉浮数、烦渴者,太阳经病传腑,寒邪变热之候,故与五苓散导水泄热。王宇泰云:太阳,经也;膀胱,腑也。膀胱者,溺之室也。故东垣以渴为膀胱经本病。然则治渴者,当泻膀胱之热。泻膀胱之热者,利小便而已矣。然腑病又有渴与不渴之异,由腑阳有盛与不足之故也。渴者,热盛思水,水与热得,故宜五苓散导水泄热;不渴者,热虽入里,不与水结,则与茯苓甘草汤行阳化气。此膀胱热盛热微之辨也。

茯苓甘草汤方

茯苓二两 桂枝二两去皮 生姜二两切 甘草一两炙

上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柯琴《伤寒来苏集》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汗出下当有心下悸三字,看后条可知。不然汗出而渴,是白虎汤症;汗后不渴而无他症,是病已差,可勿药矣。二方皆因心下有水气而设。渴者是津液已亡,故少用桂枝,多服暖水,微发其汗;不渴者津液未亡,故仍用桂枝加减,更发其汗。上条言症而不及治,此条言方而症不详,当互文以会意也。

吴谦《医宗金鉴》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注】此申上条或渴而不烦,或烦而不渴者,以别其治也。伤寒发汗后,脉浮数,汗出烦渴,小便不利者,五苓散主之,今惟曰汗出者,省文也。渴而不烦,是饮盛于热,故亦以五苓散主之,利水以化津也。若不烦且不渴者,是里无热也。惟脉浮数汗出,小便不利,是荣卫不和也,故主以茯苓甘草汤和表以利水也。

【集注】郑重光曰:伤寒本无汗,汗因发而出也。上条烦而渴,此条但渴不烦,里证较轻,治亦不殊;若更不渴,则内无燥,里病少而表证犹多也。故用桂枝汤之三,五苓散之一,示三表一里之意,易名曰茯苓甘草汤者,乃桂枝五苓之变制也。

茯苓甘草汤方

茯苓(二两) 桂枝(二两) 生姜(三两,切) 甘草(一两,炙)

上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方解】是方乃仿桂枝、五苓二方之义,小制其法也。有脉浮数汗出之表,故主以桂枝。去大枣芍药者,因有小便不利之里,恐滞敛而有碍于癃闭也。五苓去术、泽、猪芩者,因不渴不烦,里饮无多,惟小便一利可愈,恐过于燥渗伤阴也。

【集解】汪琥曰:五苓散、茯苓甘草汤二方,皆太阳标本齐病,表里兼主之剂。何谓标?太阳之经是也。何谓本?膀胱之腑是也。经在表,本在里。五苓散,邪已入腑表证已微,故方中只用桂枝一味以主表,其余四味皆主里之药也。茯苓甘草证,邪犹在经,里证尚少,故方中又用茯苓一味以主里,其余三味皆主表之药也。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注】上节言汗后邪未解而烦渴,此节言邪既解而烦渴也。何以言之?盖汗有血液之汗,有水津之汗,如伤寒,汗出而渴者,水津之汗也。汗出而脾虚,津液不能上输而致渴,以五苓散主之;若汗出而不渴者,血液之汗也,心主血脉,以茯苓甘草汤主之。

方中茯苓、桂枝以保心气,甘草、生姜调和经脉。

此一节上二句申明上文两节之义,言水津之汗也;下二句补出血液之汗,另出方治。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书伤寒,伤寒证无一具,寒邪必有遁形。况非发汗而汗出,固非脉浮自汗出之伤寒,尤非阴弱汗自出之中风,显见汗出即邪入之对观,恐水谷之海,不堪邪扰矣。假令汗自出不恶寒,否或自汗出而恶热,则邪属阳明,特汗出无“自”字,不独阳明不受邪,即谓病机还出太阳,究无实际,矧汗出而渴,为太阳初得病时未之见乎?下文服柴胡汤已,曰渴者属阳明,太阳病可作阳明观耳。阳明亦非凡病皆渴也,汗出多而渴者,曰不可与猪苓汤,词旨可与上文一例看,度亦少少与饮之,令胃气和则愈焉已。且本证少一“多”字,未说到“胃中燥”三字,焉能认为纯是阳明病之渴,不涉太阳乎?不写太阳阳明病于病,两阳均不受邪也;但写太阳阳明病在水,阳明患水少,太阳患水多也。此殆汗未至而邪先入,制止胃中之谷,而不制止胃中之水,故但出水津之汗,不出谷气之汗。假令谷气护邪,邪祟又为胃家之贼,因转属阳明者有之,异在谷与邪敌,而相持不下,渴欲乞援于水者,胃脘之阳也。虽然,饮入之水甫下膈,能为水阵之战哉?五苓散主之,散白饮而成兵,倾暖水为后劲,先荡平其中土,而次及于太阳,诘朝收效未迟也。书不渴者,告肃清矣乎?未也。阙“汗出”二字,五苓未竟全功。法当环顾太阳之汗孔,如其续得微似有汗出,则前此之水津已过去。若五苓之汗无信息,不特太阳尚未脱离水气,余邪必复退出太阳,与皮内之水相容与,是药末不过为丛驱爵(爵:通“雀”),一任余邪如择木之乌斯已耳。茯苓甘草汤主之,看似为五苓无效而设,又似为五苓有效而设,二方再接再厉处,如天衣之无缝,以其“不渴”句上无“若”字作转语故也。方旨详注于后。

茯苓甘草汤方

茯苓二两 桂枝二两去皮 生姜三两切 甘草二两炙

上,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本方在厥阴则先治其水,却治其厥;在本证则后治其水,复取其汗。非为渴而不渴立方,不渴不容再渴也;为汗而不汗立方,不汗正宜再汗也。假令未与五苓而汗出不渴,是无五苓证之渴,则主本方,不必主五苓,本方克胜其任也。假令既与五苓而汗出不渴,是得五苓之汗,则主五苓,不必主本方,五苓已竟其功也。无如汗出而渴状一齐来,则本方不适用。特以五苓为之前,迨不渴而汗信又过去,则五苓不适用。特以本方为之后,五苓由本方翻出,本方由五苓翻出,二方互用相循环,宜乎“不渴”句上无一“若”字作转语也。何以必去水而后得汗耶?已出之汗,生于水耳,非生于谷也。水津出皮外,必水气在皮里,邪入因水纵之入,邪出而水不偕之出,是水气不特无力以却邪,转令却邪之汗不能继,余邪遂藉水气为护符,皆由五苓方内无姜、草,未克中边俱到耳。一易为茯苓甘草汤,本辛甘化阳之义,合桂、姜以发其媵理,苓、甘自载中央之水而去,余邪遑有立足之地乎?五苓以水逐邪,邪能入尚能出;本方逐邪于水,邪既出不复入。同是却邪,一法翻为两法,两方当合为一方也。两方与上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异曲而同工,一则暖水佐白饮,服法异;一则流水作甘澜,煮法异。药味之同不同无论矣,与本方又出入只姜、枣二味,彼因膀胱之水干及少阴,其水动,故静之以大枣;此因胃家之水渍出太阳,其水静,又动之以生姜。要皆拯太阳于水中则一也。

曹颖甫《伤寒发微》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茯苓甘草汤方

茯苓二两桂枝二两甘草一两生姜三两

上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合并了72与73条)发汗汗出,淋巴管中水液随阳气尽发于外,故有脉浮数而烦渴者,亦有不待发汗汗出而渴者,自非引水下行,则在表之水液必不能还入胃中,故皆宜五苓散。若汗出而不渴,则胸中阳气,尚不为水邪所遏,而津液犹能还入胃中,故但用茯苓甘草汤,使肌理中营气与皮毛之卫气相接,而其汗自止。盖此证汗出,亦由营弱卫强,与病常自汗出用桂枝汤略同,故处方亦略同桂枝汤也。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医宗金鉴》云:此申上条“或渴而不烦,或烦而不渴”者,以别其治也。伤寒发汗后,脉浮数,汗出烦渴,小便不利者,五苓散主之。今惟曰汗出者,省文也。渴而不烦,是饮盛于热,故亦以五苓散主之,利水以化津也。若不烦且不渴者,是里无热也,惟脉浮数汗出,小便不利,是营卫不和也,故主以茯苓甘草汤,和表以利水也。

丹波元简云:按:柯氏“汗出”下,补“心下悸”三字,其说难凭。盖因《厥阴篇》“伤寒厥而心下悸者,宜先治水,当服茯苓甘草汤,却治其厥。不尔水渍入胃,必作利也”一条,而生此说耳。

铁樵按:张锡驹于五苓散条下注云“散者,四散之义”,不知有无所本,然颇嫌其望文生义。鄙意散者,不过药末之意。汤、丸、散各有所宜。大约用药取其水分少则用散。观于本条,其义益显。所谓“渴者,五苓散主之”,非谓渴当用五苓散,乃渴则引饮,饮多水聚,小便不利,然后用五苓。既水聚,用汤非宜,故用散。何以知小便不利而引饮聚水?因伤寒之例,即药可以知证。五苓散者,治汗出脉浮、微热消渴、小便不利之药也。云“五苓散主之”,即省却汗出、消渴、小便不利等语。其云“不渴者”,即各证皆同,惟不渴耳。不渴何以不主五苓?其唯一原因,即因不渴则不饮水,不致停饮,猪苓、泽泻,非必要矣。是“不渴”云者,乃不消渴之谓,不用猪、泽而加生姜。《金鉴》谓“不渴则里无热”,其说是也。

茯苓甘草汤方

茯苓二两(《玉函》作“三两”)桂枝二两去皮甘草一两炙生姜三两切

上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医宗金鉴》云:有脉浮数汗出之表,故主以桂枝。去大枣、芍药者,因有小便不利之里,恐滞敛而有碍于癃闭也。五苓去术、泽、猪苓者,因不渴不烦,里饮无多,惟小便一利可愈,恐过于燥渗伤阴也。

丹波元简云:《伤寒类方》曰:此方之义,从未有能诠释者。汗出之后而渴不止,与五苓,人所易知也。乃汗出之后,并无渴证,又未指明别有何证,忽无端而与茯苓甘草汤,此意何居?要知此处“汗出”二字,乃发汗后汗出不止也,汗出不止则亡阳,当即与以真武汤,其稍轻者,当与以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更轻者则与以此汤。何以知之?以三方同用茯苓知之。盖汗大泄,必引肾水上泛,非茯苓不能镇之。故真武则佐以附子回阳,此二方则以桂枝、甘草敛汗,而茯苓则皆以为主药。此方之义不了然乎?观《厥阴篇》心悸治法益明。

《虚实辨疑》曰:水停心下而悸者,茯苓甘草汤加芫花主之。《金匮要略》云:食少饮多,水停心下,甚则发悸。是以悸当治其饮也。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金鉴曰:此申上条或渴而不烦,或烦而不渴者,以别其治也。伤寒发汗后,脉浮数,汗出烦渴,小便不利者,五苓散主之。今惟曰汗出者,省文也。渴而不烦,是饮盛于热,故亦以五苓散主之,利水以化津也。若不烦,且不渴者,是里无热也。惟脉浮数,汗出,小便不利,是荣卫不和也。故主以茯苓甘草汤,和表以利水也。

方中行曰:伤寒不出汗,汗出者,以发之而出者言也。然则此条二节,上节乃承上条,而以其不烦言再言。下带乃承上节,而以其更不渴者又出也。不烦则热较轻可知,故治亦不殊,不渴则内燥更减可识。故但用四苓之一,然里证既轻,则表为犹多可必,故须桂枝之三以解之。然则此汤之四物,其桂枝五苓二方之变制欤。

程郊情曰:水气作渴,与热证作渴不同,其治者,以寒温各别也。不知太阳水气作渴,更有表分里分之不同。如伤寒汗出而渴一证,虽不虑其混入青龙。正恐其混入白虎。若属津液不下行,以致阳邪上壅者,则五苓散证。水则从表里以别青龙。以其为膀胱本经之水,非客水也。热则从上下以别白虎。以其为膀胱蓄热,挟水气上升,非肺胃郁蒸之热也。主治不可或误,至若渴与不渴者,则阳虚便防阴盛,此汗近于魄汗,其中伏有厥逆筋惕肉瞤之证,故用茯苓甘草之甘,以益津液而补心。以桂枝生姜之辛,助阳气而行卫。虽水气则同,而邪渐向阴,则热从寒化。前法具在范围之外矣。二证俱有小便不利证,而寒蓄膀胱,虚实不同,则又从渴与不渴处辨之,盖法中旁及其法也。

陈蔚曰:以承上服五苓散,多饮暖水以出汗,人知五苓之用在汗,而不知五苓之证在渴也。五苓证之渴,在脾不转输,非关胃燥。推而言之,不输于上为渴,不输于中为水逆,不输于下,为小便不利。虽有烦热之燥,责在水津不能四布,故白术桂枝之辛温不避也。论曰汗出而渴,可知中焦水谷之津,发泄而伤脾,脾伤不能输津而作渴,故取五苓散,布散其水津。若不渴者,中焦之液未伤,只用茯苓甘草汤,取茯苓之利水。俾肾水不沸腾而为汗。

冉雪峰曰:按此条分截看,关键在渴不渴,意义尤侧重在不渴方面。上截汗出而渴,祇为下截不渴,作一个两两对比的赔衬。五苓散所具备证,前各条已详,不必再赘,故此条祇拈一渴字为代表。且脉浮或浮数,虽可分为表为里,为实为虚,非细心人不能领会。曰烦曰躁,又为大青龙表里遏郁,茯苓四逆上下隔绝,共有证象,与此水不化气的烦躁,辨晰极微,亦非细心人不能领会。惟渴之字,为本五苓证的真谛,各注但言省文,不知省文中,尚蓄有意义在。本条上截而渴上,有汗出字。下截不渴止,无汗出字,亦是省文。下截承上截言,试一气读下,下截虽无汗出字。而汗出字神理,已跃如其间,本条承上各条言,则言渴,而脉浮,脉浮数,烦躁等等,均隐寓其中,义更明显。水不化气上滋则渴,气不化水下泄,则小便不利。小便不利,亦为五苓重要主证。但五苓散是利小便,茯苓甘草汤亦是利小便,本条正是要推阐这个同中见异的意义。渴用五苓,不渴用茯苓甘草,所以然者,气不化水,是两证所同。用茯苓桂枝,亦是两方所同,五苓水不化气,气不上滋。故用茯苓的渗利,必佐猪苓的润利,又必须借白术的斡运,以资上输。泽泻的引导,以资上达。若水能化气,气犹上滋,则三药可无须,知五苓必用此三药的意义,即知本方不用此三药的意义。知本方不须用此三药的意义,更以证明五苓必须用此三药意义,互证互参,愈深愈明,一言以蔽之曰渴不渴而已。证义方义,彰显明白,或谓此方从无人能诠释,吾斯之未能信。

茯苓甘草汤方

茯苓二两桂枝二两(去皮)甘草一两(炙)生姜三两(切)

上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玉函茯苓作三两。)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这一段更简单了,也是根据前一条说的。本来是伤寒,无汗的伤寒证,经过发汗,“汗出而渴者”,也就是表不解而烦渴,还是有小便不利,还得用这个(五苓散)。“五苓散主之”就让你看前面(的详细阐释),这个书就是这样(前详后简)。假设要没有这些话(前面的详细阐释),就是“伤寒,汗出而渴,就用五苓散”是错的。尤其底下这句话,不渴了,那么就喝茯苓甘草汤了,就更错了,不可理解了。

主要这一段(把)五苓散与茯苓甘草汤并提出来,让你鉴别,鉴别的方法,单就这两个方剂而言,是渴与不渴的关系。五苓散证得根据前面的说法,仍然有脉浮、小便不利而渴者,用五苓散。那么上证不渴的话,可以给茯苓甘草汤,是这么个意思。

茯苓甘草汤,也是桂枝甘草汤的加减方,加茯苓,加生姜。茯苓量用得非常重了,这个(版本的条文)二两是错的,在《玉函经》就是三两,最少得搁三两,因为这个方剂在厥阴篇里头还有这么一段,说“伤寒,厥而心下悸”,应该给茯苓甘草汤,不然的话,“水气入胃,必做利也”。这是什么意思呢?看药物组成就看出来了,既有桂枝,又有生姜,水气冲逆,水合“气冲的气”往上,逆满心下而心下悸,心下就是指胃口这块儿。水和气都往上来,甚至于人要呕的,所以他心下悸。这个(心下悸等)在这段都没明说,这段的主要意思,就是(说明)五苓散与茯苓甘草汤的鉴别点就是渴与不渴的问题。我们用这个方剂(茯苓甘草汤),只是不渴就用它,是错的,(茯苓甘草汤)主要得心下悸,气冲、心下悸,或者有呕逆,方中有生姜嘛,而小便不利,也得有小便不利,我们才能用茯苓甘草汤。不渴,(所以,茯苓甘草汤)不但没有猪苓,同时利尿的作用较五苓散差多了,它影响不到消渴的那种程度上。茯苓甘草汤这个方剂也很常用,一般由于里有停水(引起的)失眠,这个方剂也挺好使。这个方剂加上龙骨、牡蛎,治心悸、失眠,我常用这个方子,挺好使。假设遇到顽固的失眠证,又有心下悸得厉害,用其他的药不行,你用这个药(茯苓甘草汤加龙骨、牡蛎),每每见效。龙骨、牡蛎都可以搁12克,每一样搁12克,很好使。茯苓可以加重,要是治失眠的话,茯苓起码要搁4两,4两就是12克,还可以加。茯苓关于神经方面的症状用的(量)相当多。

这两个方剂的比较,(除了不渴)其他都类似五苓散证,五苓散也有心下悸呀,也有茯苓嘛。五苓散治同时消渴,这个(茯苓甘草汤)不渴。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校勘】茯苓甘草汤方。《玉函经》:茯苓,作“三两”。

【串解】陆渊雷云:“此条以汗出而渴不渴,辨五苓散茯苓甘草汤之异,二方之证皆不具,然五苓证承前二条言,省文。从可知,茯苓甘草证,则必有阙文矣,厥阴篇云,伤寒厥而心下悸,宜先治水,当服茯苓甘草汤,却治其厥,不尔,水渍入胃,必作利也(三百五十九条。按:本书第356条)。据此,知茯苓甘草汤,本是治水饮之方,其证有心下悸。”柯韵伯亦持此说。是陆氏之说,不无所本。

【语译】伤寒病,因发汗而出现口渴的,可服五苓散,发了汗而不渴的,便应该用茯苓甘草汤。

【释方】《医宗金鉴》云:“五苓去术、泽、猪苓者,因不渴不烦,里饮无多,惟小便一利可愈,恐过于燥渗伤阴也。”茯苓甘草汤证的蓄水比五苓散证轻,但却有阳虚的现象,因而便去掉了主要的利水药而加重桂枝,并增入姜、草的温中扶阳药。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解析】本条以对比鉴别的方法,论述膀胱蓄水与胃脘停水证治之不同。

从“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可知证属汗后太阳之气被伤,膀胱气化不利,水蓄下焦,津液不能输布上承,故必见口渴、小便不利之证,应治以五苓散。若汗后胃阳被伤,胃失腐熟之权,以致水停中焦,则因其无关下焦气化,故口不渴而小便自利,治应以茯苓甘草汤温胃化饮,以安心下之悸。

五苓散证与茯苓甘草汤证,皆为蓄水证,但在病机方面,有水蓄下焦和水停中焦的不同;在证候方面有口渴与不渴,小便不利与小便自利的区别;二者证治不可混淆。唯本条茯苓甘草汤证叙述过简,难于辨认,与原文第370条“伤寒厥而心下悸者,宜先治水,当服茯苓甘草汤”合参,可知此证当有“心下悸”。临床推按此类病人的上腹部,可听到震水音者,则更可确认。

茯苓甘草汤由茯苓、桂枝、生姜、甘草组成,与前述苓桂术甘汤仅白术一药之差,但其主治却有所不同。本证为水渍入胃,阻遏清阳不伸,故以脘痞、厥而心下悸为主证;苓桂术甘汤证则是心脾两虚,不能镇水于下,水气上冲,故以心下逆满、气上冲胸、头眩、心悸为主证。本方用生姜意在温胃通阳以散水邪,用时应注意生姜剂量,一般以12克至15克为宜。由于胃脘停水不易速消,故可连续多服几剂,或与健脾的方药交替服用,才可使疗效提高并得以巩固。

倪海厦《伤寒论》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所以在病人感觉很渴而且脉浮的时候,就要想到五苓散,如果渴而且壮热,午后潮热,那是白虎汤证,平常看到渴很容易误解为阳明证;不渴而心下悸,中焦有饮会动悸的,动悸的时候用茯苓,把水利掉,所以用茯苓甘草汤。以茯苓治悸,桂枝降冲,桂、苓化水,生姜温胃,甘草缓中;桂枝降逆,这最主要的逆是冲脉,心脏的血往下从子宫出来就是月经,如果心脏的血下行的力量下够,或心脏需要的血量不够,土生金,血变成乳汁,血停在上焦就会燥热,所以怀孕或喂母乳的时候,比较燥热,所以退奶的时候用桂枝让冲脉的力量加强往下走,桂枝可以通利冲脉,让心血往下导到子宫,所以桂枝不仅可以走肌肉,还有这功能。桂枝与茯苓等量来把水利掉,然后借着生姜与炙甘草把津液补回来。

如果我们用汗吐下的方法,本来病人不口渴,用了汗吐下的方法以后口渴了,代表病邪已去,我们给水让病人少少饮之就好。但是如果津液已经伤到、或是发汗以后,因病人体虚导致还有部分的水还停留在皮肤表面,有脉浮数、汗出、烦渴、小便不利的时候,就想到五苓散。


伤寒论各家注解---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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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Fly542
发布于
2024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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