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063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5月9日 晚上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发汗后喘,当作桂枝加厚朴、杏仁汤,汗出则喘愈。今汗出而喘,为邪气拥甚,桂枝汤不能发散,故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有大热者,内燕气甚也;无大热者,表邪必甚也。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以散其邪。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方

麻黄西两,去节杏仁五十个,套度尖甘草二两,炙石膏半斤,碎,绵襄。

上四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

更行,犹盲再用,不可再用桂校汤,则是已经用过所以禁止也。盖伤寒当发汗,不当用桂枝,桂枝固卫,寒不得泄,而气转上逆,所以喘益甚也。无大热者,郁伏而不显见也。以伤寒之表犹在,故用麻黄以发之,杏仁下气定喘,甘草退热和中,本麻黄正治之佐使也。石膏有彻热之功,尤能助下喘之用,故易桂枝以石膏,为麻黄汤之变制,而太阳伤寒,误汗转喘之主治,所以必四物者而后可行也。

喻嘉言《尚论篇》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误用桂枝固卫,寒不得泄,气逆变喘,本当用大青龙汤,此于汤中除去桂枝、姜、枣者,以已经一误,不可再误,驭药之严也。然有大热者,恐兼里证,若无大热,其为表邪实盛可知。故变青龙之制,为麻杏甘石,乃为的对也。饮水多者,内有大热则能消之,汗后里证未具,内无大热,故饮水多者,水气上逆,必为喘也;以水灌其外,冷气侵肤,与内邪相搏,亦主喘也,即形寒饮冷伤肺之意。但伤肺乃积渐所致,此不过偶伤耳,治法要不出麻杏甘石之外。见内饮水多,外行水灌,皆足以敛邪闭汗,不独误行桂枝汤为然矣。(与75条合并)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此言在表之邪不解,内乘于肺而为喘也。以桂枝汤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盖太阳之气主皮毛,而肺气亦主皮毛。若汗出而喘,乃肌腠虚而表邪未解,致内薄于肺而为喘。无大热者,太阳标阳内乘也。标阳内乘,肺气怫郁,治宜直达太阴之肺气于皮毛,发越太阳之标阳而外出,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主之。金氏曰;”汤方解义,与越婢汤大略相同。”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注】自此以下五节,因误施汗吐下,以致伤五脏之气也。此节言发汗不解,邪热内乘于肺而为肺热之症。太阳之气,上与肺金相合而主皮毛。发汗后,以桂枝汤发汗之后也;不可更行桂枝汤,以病不在肌也;汗出而喘,肌腠虚而内乘于肺也;无大热者,外无标阳之热也。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达肺气于皮毛,发越标阳而外出。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发汗后,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其邪不在肌媵,而入肺中。缘邪气外闭之时,肺中已自蕴热。发汗之后,其邪不从汗而出之表者,必从内而并于肺耳。故以麻黄、杏仁之辛而入肺者,利肺气,散邪气;甘草之甘平,石膏之甘辛而寒者,益肺气,除热气。而桂枝不可更行矣。盖肺中之邪,非麻黄、杏仁、不能发;而寒郁之热,非石膏不能除;甘草不特救肺气之困,抑以缓石膏之悍也。

柯琴《伤寒来苏集》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二条”无”字,旧本讹在”大热”上,前辈因循不改,随文衍义,为后学之迷途。仲景每于汗下后表不解者,用桂枝更汗而不用麻黄。此则内外皆热而不恶寒,必其用麻黄汤后寒解而热反甚,与”发汗,解,半日许复烦,下后而微喘者”不同。发汗而不得汗,或下之而仍不汗喘不止,其阳气重也。若与桂枝加厚朴杏仁汤,下咽即毙矣,故于麻黄汤去桂枝之辛热,加石膏之甘寒,佐麻黄而发汗,助杏仁以定喘。一加一减,温解之方,转为凉散之剂矣。未及论症,便言不可更行桂枝汤,见得汗下后表未解者更行桂枝汤,是治风寒之常法。(与162条合并)

吴谦《医宗金鉴》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注〕太阳病,下之后微喘者,表未解也,当以桂枝加厚朴杏仁汤,解太阳肌表,而治其喘也。太阳病桂枝证,医反下之。下利脉促,汗出而喘,表未解者,当以葛根黄连黄芩汤,解阳明之肌热,而治其喘也。今太阳病发汗后,汗出而喘,身无大热而不恶寒者,知邪已不在太阳之表;且汗出而不恶热,知邪亦不在阳明之里。其所以汗出而喘,既无大热,又不恶寒,是邪独在太阴肺经,故不可更行桂枝汤,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发散肺邪,而汗、喘自止矣。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方

麻黄(去节)四两 杏仁(去皮尖)五十枚 甘草(炙)二两 石膏(碎,绵裹)半斤

上四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白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集注〕柯琴曰:石膏为清火之重剂,青龙、白虎皆赖以建功,然用之不当,适足以召祸。故青龙以无汗烦躁,得姜、桂以宣卫外之阳;白虎以有汗烦渴,须粳米以存胃中之液。今但内热而无外寒,故不用姜、桂。喘不在胃而在肺,故不需粳米。其意重在存阴,不虑其亡阳也。故于麻黄汤去桂枝之监制,取麻黄之专开,杏仁之降,甘草之和,倍石膏之寒,除内蕴之实热,斯溱溱之汗出,而内外之烦热与喘悉除矣。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注】且汗、吐、下不如法而误施之,既已增病,亦恐伤及五脏之气。先以热邪乘肺言之:盖太阳之气与肺金相合而主皮毛。若麻黄证标阳盛者,竟用桂枝汤啜粥以促其汗,发汗后,切不可更行桂枝汤,何也?桂枝之热虽能令其汗出,而不能除麻黄本证之喘,究竟汗为热汗,而麻黄本证之汗未尝出也。

无大热者,热盛于内,上乘于肺,而外热反轻也,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主之。取石膏止植树[桂枝]热逼之汗,仍用麻黄出本证未出之汗也。

此一节,言发汗不解,邪乘于肺而为肺热证也。

张令韶云:自此以下五节,因误施汗、吐、下致伤五脏之气也。

柯韵伯云:温病、风温,仲景无方,疑即此方也。按柯氏此说,虽非正解,亦姑存之,以备参考。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本条桂枝又可息肩矣。同是发汗后,上条加味入桂枝,本条加减主麻黄;上条不曰不可更行麻黄汤,本条不明言参用麻黄汤。麻黄但不置可否,桂枝则未免招人青白眼矣。夫岂人人艳说桂枝哉?曰不可更行桂枝汤,何其酷肖庸工声口乎。是句篇内仅两见,此外可行桂枝者何限?况词句乃倒装文体,含下二语,着眼在个”喘”字,特借镜桂枝证之变相写太阳,非奚落桂枝也。太息太阳被热邪驱之入皮里,手太阴无术以开太阳,转类热邪故与手太阴为难也。书汗出而喘,出汗非太阴开乎哉?无如开放皮外者汗,而收紧皮里者邪,皮外开则肺叶无从阖,开之正欲迎太阳以出也;皮里阖则肺喉无从开,阖之正以避热邪之入也。开阖不两应而两左,则与无汗而喘异,彼证无汗以舒其喘,因喘愈窒其汗,肺喉肺叶无开机也。亦与喘而汗出异,彼证非喘不能鼓其汗,得汗自能松其喘,肺喉肺叶有开机也;本证汗不闭而喘闭者也。假令有大热,否或发热,则阳浮热亦浮矣。乃曰无大热,热邪与皮外尚隔一层,且太阳逼仄在热邪之后,更隔皮外多一层,手太阴遑能收回却邪之汗,保障太阳乎?抑太阳望天气而呼吁,徒令手太阴爱莫能助乎?有汤在,上条再造太阳于足太阴之脏中,则治邪为缓图;本条拯救太阳于手太阴之皮里,又治邪为急务。曰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主之,既主之矣,”可与”二字又何义?诸药俱打人手太阴作用,不啻为太阴受邪而设。不治太阳治太阴,看似不

可与,却可与也。不独不行桂枝汤,并非与麻黄汤在言外也。方旨详注于后。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方

麻黄四两,去节杏仁三+个,去皮、尖甘草二两,炙石膏半斤,碎,绵裹

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

命方何以不曰麻黄去桂加石膏汤耶?发汗后麻黄汤证已过去矣。假令不避麻黄汤之名以命方,岂非无汗而喘主麻黄,汗出而喘亦主麻黄乎?然使尚有更发汗之足言,就令麻长于桂,亦不举桂焉已。何至绝桂太甚乎?吾谓热邪直欲陷麻、桂于必败之地,在不更行麻黄者,或以汗后故,行桂枝则失于察觉未可知。曰不可更行桂枝汤,殆谓不可更中热邪之计云尔。上文反以桂枝汤以攻其表,非曾为伤寒所给乎?麻、桂皆开太阳之主剂,无论解表解外,无非开太阳以外向,不过麻黄藉天气之降,以降力取汗,则从下发到上;桂枝藉地气之升,以升力取汗,则从上解到下,致有别耳。本证特麻、桂条下未之见也,麻黄汤非用以发动皮里之热,倘有发而无收则汗甚;桂枝汤非用以维系皮里之阳,倘系之而不解则喘甚。即或麻黄汤加石膏,则药力过于出,非击中热邪也。否或立本汤无麻黄,又药力过于入,反击中太阳也。是不独桂枝汤有未当,凡针对太阳立方仍未当,法惟另从手太阴方面着手眼,其斯为禁桂而非贬桂之微旨软?本汤岂脱胎麻黄汤哉?特为援助太阴肺而设。麻开肺叶,杏开肺喉,石膏便向皮肉相连之处下攻击,令太阳受诸药之赐而不惊者,有甘草为保障也。汗出果无虑耶?热除汗自止,且太阳出又何不外固之有,比诸大青龙汤又何如?彼方于麻、桂两方中加石去芍,从胸彻背,破空而出,度非手太阴所能驾驭,言取微似汗者慎也。桂枝二越婢一又如何?彼方于麻、桂两方中去杏加石,迎阳归舍,相曳而行,都非手太阴为之节制。言不可发汗者亦慎也,二方皆汗剂之变方,本方则与汗剂无涉,汗不汗无较量也。方末一本有”黄耳杯①”三字,汪苓友云想系置水器,吾谓当系量水器,取限制之义。楚人谓限不得曰杯治,可悟二升药大有分寸,初服则气浮于味,尽服则味余于气,取一升之气,留一升之味,非止防逾量也。碎石膏加绵裹①者,亦取其受气于天,味重固坠,质重亦坠故也。

曹颖甫《伤寒发微》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主之。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方麻黄四两杏仁五十枚甘草二两石膏半斤上四味,以水七升,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发汗后,半日许复烦,脉浮数者,可更与桂枝汤以发汗,此为皮毛开而肌理闭塞者言之也。今乃云不可更行桂枝汤,得毋自相刺谬乎?曰:否。盖发汗之后,汗已中止,外证仍在,故仍宜桂枝汤以解外。若服麻黄汤后,汗出而喘,岂有更行桂枝汤之理?此本无待烦言者,仲师言此,特欲辨发汗后更见何证耳。使汗出而喘,壮热不解,则为胃热上冲肺部而喘,病邪已属阳明,直可决为白虎汤证。惟其身无大热而喘,仍为肺气不宣,故宜麻杏石甘汤,麻黄汤去桂枝以疏达肺气,加石膏以清里热,则表里和而喘定矣。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杏仁,《玉函》《脉经》作“杏子”。成本“汤”后有“主之”二字。方有执云:更行,犹言再用。不可再用桂枝汤,是已经用过,所以禁止也。《医宗金鉴》云:太阳病,下之后微喘者,表未解也,当以桂枝加厚朴杏仁汤,解太阳肌表,而治其喘也。太阳病桂枝证,医反下之,下利脉促,汗出而喘,表未解者,当以葛根黄连黄芩汤,解阳明之肌热,而治其喘也。今发汗后,汗出而喘,身无大热而不恶寒者,知邪已不在太阳之表,且汗出而不恶热,知邪亦不在阳明之里,是邪独在肺中,肺气满而喘矣,故不可更行桂枝汤。

兼云:予观仲景常言“发汗后”,乃表邪悉解,止余一证而已,故言不可更行桂枝汤,今汗出而喘,无大热,乃上焦余邪未解,当用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以散之。桂枝加厚朴杏仁汤,乃桂枝证悉具,而加喘者用之。

钱璜云:因邪热在肺,或时有微热,未可知也。然非若表里有邪之热,故曰无大热也。

丹波元简云:柯氏“无大热”删“无”字。云“无”字旧本讹在“大热”上,前辈因循不改,随文衍义,为后学之迷途。此说不可从。

铁樵按:麻杏石甘,总非有汗之病可服,各注皆曲说,定喘汤更不可比拟。本条经文,似当作“无汗而喘大热者”,则无疑义矣。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方《千金》名四物甘草汤

麻黄四两,去节杏仁五十个,去皮尖。《玉函》作“杏子五十枚”甘草二两,炙。《玉函》作“一两”石膏半斤,碎,棉裹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本云黄耳柸。成本、《玉函》《千金翼》“升”“煮”间有“先”字。《玉函》无“本云黄耳柸”五字。《千金翼》“柸”,作“杯”。汪琥云:黄耳柸,想系置水器也。

钱璜云:李时珍云:麻黄乃肺经专药,虽为太阳发汗之重剂,实发散肺经火郁之药也。杏仁利气而能泄肺,石膏寒凉,能肃西方金气,乃泻肺肃肺之剂,非麻黄汤及大青龙之汗剂也。世俗不晓,惑于《活人书》及陶节庵之说,但见一味麻黄,即以为汗剂,畏而避之。不知麻黄汤之制,欲用麻黄以泄营分之汗,必先以桂枝开解卫分之邪,则汗出而邪去矣。所以麻黄不与桂枝同用,止能泄肺邪,而不至大汗泄也。观后贤之麻黄定喘汤,皆因之以立法也。

《千金方》:贝母汤,治上气咽喉窒塞,短气不得卧,腰背痛,胸满不得食,面色萎黄。于本方加贝母、桂心、生姜。

《三因方》:惺惺散,治伤寒发热,头疼脑痛。本方去杏仁,加茶葱煎服。

《仁斋直指附遗》:五虎汤,治喘急痰气,于本方加细茶。《万病回春》有桑白皮、生姜、葱白。

《张氏医通》:冬月咳嗽,寒痰结于咽喉,语声不出者,此寒气客于会厌,故卒然而瘖也,麻杏甘石汤。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杏仁玉函脉经、作杏子。成本汤下有主之二字。康平本此条低一格写。

冉雪峰曰:按太阳病,服麻黄汤后,可服桂枝汤。服桂枝汤后,不可服麻黄汤。是发汗后,病未全解,正当更行桂枝汤。本条并未叙列证象,兜头即标出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下这一个肯定断语。这是倒装句法。所以不可发汗的道理,在下文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八字。麻黄汤、大青龙汤,均有喘证,但喘因汗闭,汗出喘当愈。今汗出而喘,则明其为内因,而非外因,无大热则明其为内热重,而外热并不重。两句连释,汗是热外逼,喘是热上冲,无大热,外的热不大,与外的关系即不大,即是内热,就不可更行桂枝汤。所以序例说,桂枝下咽,阳盛则毙。或谓阳即盛,何以又云无大热。日一是在发汗后,表已松缓,热渐减退。一是邪已内搏,热壅于内,不显于外。惟外无大热,正以形其内热的大。于何知之,即于汗出而喘知之。由此看来意旨十分明了。开始即明标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并不稍嫌唐突,各注诠说,只在药与病的方面求,未在药与方的方面求,且未在方与生理的方面求,所以尚多扦格。须知方成无药,通于无穷,麻黄辛温开发,能刺击神经末稍,增高血压,血中水份外出,经汗腺则为汗。下出,经玛氏囊则为尿。所以麻黄发汗,又能利尿。麻黄汤用桂枝。助其挥发外出则发

汗。本方用石膏,引其清降下泄,则利小便。所以麻杏甘石汤能发汗,又能止汗。伤寒内郁为热者可用,温病热自内发者亦可用。无汗表未解者可用,有汗表未尽解者亦可用,在学者体会如何,运用如何,会而通之,头头是道。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这个针对桂枝加厚朴杏仁汤说的。发汗后,一般表不解是用桂枝汤,唯独这一条你不要用(桂枝汤)。“汗出而喘”,汗出,桂枝汤不是治汗出嘛,太阳中风,发热汗出,恶风,脉缓者用桂枝汤。那么这个喘呢?我们前面也讲了,喘(有种可能)是气上冲的一种反应,如果有气上冲的反应当然可以用桂枝汤了。唯独这个(条文中的喘)不行的,这个什么道理呢?咱们好好把它解释一下。

这个怕你想到桂枝加厚朴杏仁汤。桂枝汤解表,加厚朴、杏仁兼以定喘,这(条症状)不跟这个(桂枝加厚朴杏仁汤方证)意思一样?其实这个意思不是一样,他这个汗出(汗出而喘无大热),不像桂枝汤那个汗出,这个汗出是汗多得很,而且汗相当地稠、黏,这纯粹是热。这个喘也是热壅。表不解,表邪也盛,热往上壅得厉害。这个汗出有阳明病的味道,但是又不到承气汤那种情况,我们讲阳明篇就有了,“阳明病法多汗”,里头热嘛,是蒸汗外出。一方面表未解,一方面里头也有热,所以汗出得相当地甚,而且汗臭(音xiu)味也重,咱们闻着汗臭味也重得很,也比较稠、黏。

麻杏石甘的这个喘挺厉害的,一方面有表证,有麻黄证;一方面热往上壅,就是石膏证了。所以假设这种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杏石甘汤。无大热我们上头也讲了,既没有表的淅淅那种热,也没有真正到阳明病那种蒸蒸发热情形——那非用承气汤不可了——不到那种程度,但是确实也是里热。“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这样子因为邪盛加重麻黄,同时有热,加石膏解其里热。这就是麻黄汤的一个变方,麻黄汤把桂枝去了,里热则桂枝不能用,然后加石膏以解其里热,是这么一个方剂,就是麻黄汤的一种去加法,去桂枝加石膏。

这个方子咱们也常用,尤其肺炎,都爱用这个方子。其实这个方子也不是肺炎特效方子。真正的汗出而喘可以用,但是只能够用一次,不能连续用。假设这个药吃了,病好一些,但是热没完全去,这时不要一直搁麻黄,变其他解热清肺的药好了。这个方子是最常用了,我们一般治哮喘的时候也用,真正是汗出而喘,并且确实里有热。

这个方剂后头,“本云黄耳杯”,这大概是错字。凡是本云,都说明这个方子原方,(我估计)大概“本云麻黄汤,今去桂枝加石膏”,大概是这么一种话。(本云之后)弄个“黄耳杯”,黄耳杯,有注家说它是个器皿。要是个器皿,“本云黄耳杯”就没有意义了。大概是“本云麻黄汤,今去桂枝加石膏”。搁个“黄耳杯”,这个书的错误是有的,像这个就是明明白白的错简。

前边两个(62条、63条)全是发汗后,这不一定是误治你可知道。发汗后病重,当时不解,有的可以用桂枝汤。看到有些虚象,就是津虚血少、脉沉迟,可以用新加汤。也有人内热素盛,虽然表证发过汗了,但是反汗出而热壅,现麻杏石甘汤证。这都不一定是治错,(不误治)这种情形也可以发作的。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校勘】《玉函经》《脉经》:“杏仁”作“杏子”。成无己本:“汤”字下有“主之”两字。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方。《千金要方》:本方名“四物甘草汤”。《玉函经》:“杏仁五十个”作“杏子五十枚”。《玉函经》:甘草“二两”作“一两”。成无己本、《玉函经》、《千金翼方》:“煮麻黄”上有“先”字。《玉函经》:没有“本云黄耳柸”五字。《千金翼方》:“柸”作“杯”。

【音义】行,施也,用也,方有执云:“更行,犹言再用。”黄耳柸,汪琥云:“想系置水器也”。

【串解】陆渊雷云:“发汗后,表未尽者,当用桂枝汤更发之。亦有不可更用桂枝汤者,其证汗出而喘,无大热者是。盖本是呼吸器病,有喘咳为主证,故发汗剂仅能略解表热,不能恰中病情,此与小青龙汤之伤寒表不解(按:第40条)同一事理,二方亦同为治呼吸器病之主方,惟彼属寒,此属热,又不治胸膜炎而已。汗出而用麻黄,无大热而用石膏,或疑经文有误(按:柯韵伯云,无字旧本讹在大热上),今考本论,麻杏甘石证两条,皆云汗出而喘,无大热,知非传写错误。又,本方即《金匮》越婢汤去姜枣加杏仁。越婢汤证云:续自汗出,无大热。越婢加术汤证云:腠理开,汗大泄。《千金·肉极门》解风痹汤、西州续命汤,皆君麻黄,其证皆云汗大泄,解风痹汤且云:麻黄止汗通肉,《外台》引删繁同,是知汗出者不必禁麻黄,无大热者不必禁石膏矣。凡言汗出禁麻黄者,惧其放散体温,汗多亡阳也;无热禁石膏者,惧其遏制造温也,今考仲景用麻黄诸方,欲兼放散体温者,必合桂枝,不合桂枝,则但治喘咳水气,用石膏诸方,欲抑制造温者,必合知母或麻桂(惟麻黄升麻汤可疑,证亦不具),不合知母麻桂,则但治烦渴。方药之用,因其配合而异,岂可拘拘于一味之宜忌乎。”

【语译】太阳病,经过发汗以后,热虽不太甚,但有出汗咳喘等症时,可以用麻杏甘石汤宁肺镇喘。

【释方】钱潢云:“李时珍云,麻黄乃肺经专药,虽为太阳发汗之重剂,实发散肺经火郁之药也。杏仁利气而能泄肺,石膏寒凉,能肃西方金气,乃泻肺肃肺之剂,非麻黄汤及大青龙汤之汗剂也。世俗不晓,惑于《活人书》及陶节庵之说,但见一味麻黄,即以为汗剂,畏而避之,不知麻黄汤之制,欲用麻黄以泄营分之汗,必先以桂枝开解卫分之邪,则汗出而邪去矣……所以麻黄不与桂枝同用,止能泄肺邪,而不至大汗泄也……观后贤之麻黄定喘汤,皆因之以立法也。”

总之,麻杏甘石汤之主要证候为烦渴喘咳,凡支气管炎、支气管喘息、百日咳、白喉等,有烦渴喘咳证候的,都是使用本方的对象。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解析】本条论述邪热壅肺作喘的证治。风寒在表,发汗可解。但当外邪闭郁,肺有蕴热之时,若用辛温发汗,则常易使肺热加重。邪热迫肺,肺失清肃,故见喘息。肺热蒸腾,逼迫津液外泄,故见汗出。由此,汗出而喘便成为肺热的明证。此证汗出而喘,但不恶风寒,是表无寒邪,所以“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并非“无汗而喘”故也不可用麻黄汤,这就把太阳病表证之喘排除在外。汗出而喘,身“无大热”,也无烦渴之证,又把阳明内热上迫于肺之喘也排除在外。但也有注家把“无大热”做无太阳病表证来解亦通。据临床观察,本证由于邪热在肺作喘,肺合卫而主皮毛,常常可见到发热,甚至高热不退,故不可被“无大热”一语所惑。麻黄汤证的无汗而喘,桂枝加厚朴杏子汤证的有汗而喘,均为太阳之邪影响肺气宣降所致。本证则是邪热壅肺,肺失清肃而作喘,与风寒无干。故治疗重点在于清肺热,而不在于发汗解表,因而用麻杏甘膏汤治之。

麻杏甘膏汤由麻黄、杏仁、甘草、石膏四药组成,全方以清肺热、平喘为主。方中麻黄不配姜桂,则并不发汗,而功在宣肺平喘。无论寒喘、热喘,只要配伍得宜,此药均可使用。本方则以其配石膏,清宣肺中郁热,用于治疗热喘有效。石膏剂量用至半斤,它超过麻黄用量的一倍,其清肺热的效能则显而易见;杏仁降肺气之逆,佐麻黄以平喘咳;甘草调和诸药,补中益气。

临床用本方治疗肺热作喘疗效甚佳,尤其对小儿麻疹并发肺炎而属于肺热者,更有可靠的疗效。根据临床经验,肺热重者,可加羚羊角粉;痰热壅盛,痰鸣气促者,可加黛蛤散或鲜枇杷叶;喘而大便不下者,加瓜蒌皮、炙桑皮;大便燥结者,可加大黄,俾下窍通则上窍利而喘则愈;若麻疹不透,疹毒内陷,以致喘促不安、鼻翼扇动,唇甲紫绀,可用五虎汤,即麻杏甘膏汤加上等好茶叶,同时用三棱针点刺耳背紫色络脉出血,每可取效;若肺气不利,憋气胸闷者,还可加甜葶苈以泻痰热。总之,只要能随证加减化裁,多能获得良好的治疗效果。

倪海厦《伤寒论》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这条是讲发汗以后的辨症,如果病人已经发汗了,为什么不能再给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主之,就是麻杏甘石汤。平常在临床看的时候,如果一个人得病,得到太阳证,桂枝汤证或麻黄汤证或葛根汤证,病人星期三得病的,本来只是感冒,星期六才来医,病的表邪已经进入肺了,就是西医讲的滤过性病毒已经进入肺了,结果桂枝汤下去,表证没了,病人开始胸腔有问题,西医就说是病人得了肺炎,本来是感冒,太阳证来不及治,一发完就会有这个现象,因为病在肺上面,所以病人汗出而喘,病人流汗,肺主皮毛主表,所以这时候用麻黄,麻黄入肺,可是已经表虚了,不可以再发汗、所以不可能用桂枝;为什么用石膏?石膏的性非常的寒凉,石膏就是白虎,白色很寒凉的药,石膏和麻黄碰在一起的时候,麻黄把石膏带到肺,本来有肺炎,就是肺有壮热,石膏能够去热,麻黄和石膏并用,病人不会流汗,是小便解掉的,因为痰很多,肺很热,所以加了杏仁去痰。这三味药下去,怕麻黄还来不及发散,胃还来不及吸收药,药就到大肠小肠去了,所以加甘草,甘草有两个功能,一是停在胃,让药能停在胃上直接到肺上面去,一就是为了没消化的食物,所以张仲景常常在感冒药里面加甘草,就是让胃里面还没消化的食物,不好的分解掉,好的留下来,因为甘草可以解百毒的。故以麻黄扩张肺管,使肺中之鬰热得以排泄,用石膏消肺中发炎,杏仁下平气喘,甘草缓肺急迫。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方

麻黄四两去节 杏仁五十个去皮尖 甘草二两 石膏半斤打碎绵囊

右四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沬,纳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

开麻黄的时候,如果有石膏在,不用担心太重,要让石膏达到肺的每一个血管里面。麻黄去节,麻黄的节能够止汗,所以要剪掉,麻黄用三钱,杏仁差不多用两钱最多可以到五钱,石膏也是四钱到六钱,和麻黄量相等就可以,甘草二钱或少一点,石膏一般用棉布包起来,先煮麻黄减二升,就是先去掉麻黄的气,留麻黄的味,不要麻黄跑到头部去了。开大青龙汤的时候,麻黄开六钱,杏仁开两钱、石膏开四钱,如此一来,杏仁加石膏与麻黄的六钱相等,就不会伤到津液。石膏的目的是去热,杏仁是去痰、润肺。因为麻黄甘石汤的病人没有大热、没有发高烧,所以麻黄的剂量不用很多,麻杏甘石汤不是用来退烧的。

【类聚方广义】曰:哮喘胸中如火,气逆涎潮,太息呻吟,声如拽锯,鼻流清涕,心下鞕塞,虚里动如奔马者,宜此方。

大青龙汤就是麻杏甘石汤加三味药,就是麻杏甘石汤加桂、姜、枣就变成大青龙汤,所以大青龙汤有表证,用桂枝和麻黄一把它发表,所以麻黄用到六钱;除了清里热还要解表,麻杏甘石汤和大青龙汤的分辨,同样是气喘也是热,问病人胃口好不好?胃口好就吃麻杏甘石汤,胃口不好的吃大青龙汤,因为甘姜枣就是开胃的药,药吃下去,为什么会流汗?就是靠肠胃的津液去流汗的,胃功能没有了,那还有津液流汗,就是这样分类的。

气喘的治疗:

一、热喘:就是病人虚汗很多,阳虚了,舌苔黄黄的,气喘到你的手上的时候,大都是虚证了,一定喘很久了,小孩用单剌不留针,呼吸痰的声音很大,只针不灸:下公孙内关〈胃心胸〉,

三里太白〈土生金〉,临泣太白〈合化土〉,正面的『云门背后的肺俞,一般来说气喘的病人胃口一定不好,再加中脘。处方用大青龙汤和麻杏甘石汤的变方,视胃口好不好而定,如果病人喜欢喝酒就用桂枝汤加厚朴杏仁。

二、寒喘:看到最多的就是寒喘,每到冬天的时候都不能睡觉,都要坐着睡,吐出来的是白痰,肺寅大卯胃辰宫,每天晚上三点到五点的时候就开始喘,很准时,确定病人是寒喘,除了针之外还可以灸,针灸的穴道还是一样的,也是虚证的治疗,背后的肺俞、脾俞、胃俞,其它的穴道一样,用土生金的方法来治疗。寒喘的时候一定要加灸,灸的效果很快的,处方用小青龙汤来加减。


伤寒论各家注解---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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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Fly542
发布于
2024年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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