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各家注解---062
本文最后更新于:2024年2月1日 下午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
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方
桂枝三两(去皮) 芍药四两 甘草二两(炙) 人参三两 大枣十二枚(擘) 生姜四两
上六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本云桂枝汤,今加芍药生姜人参。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
汗后,身疼痛,邪气未尽也。脉沉迟,荣血不足也。经目:其脉沉者,荣气微也。又曰:迟者,荣气不足,血少故也。与桂枝汤以解未尽之邪,加芍药、生姜、人参,以益不足之血。
方有执《伤寒论条辨》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
桂枝新加汤方
桂枝三两,去皮,芍药四两,甘草二两,炙 人参三两,生姜四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上六味,以水一斗一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分,温服,如桂枝法。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邪气骤去,血气暴虚也。用桂枝者,和其荣卫,不令暴虚易得重伤也。加人参芍药者,收复其阴阳以益其虚也。加生姜者,健其乍回之胃以安其谷也。曰新加者,得非足一百一十三而成之之谓邪。微火皆当仿效首方,此盖后人之赘耳。
喻嘉言《尚论篇》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
伤寒发汗后,身反疼痛者,乃阳气暴虚,寒邪不能尽出所致。若脉见沉迟,更无疑矣。脉沉迟者,六部皆然,与尺迟大异。尺迟乃素虚,此为发汗新虚,故于桂枝方中倍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以去邪,用人参三两以辅正,名曰新加汤者,明非桂枝汤中之旧法也。
门人问:相传仲景全方止得一百一十二道,因有新加一汤,故名为一百一十三方,其说然欤?答曰;此后人之呓语也。仲景意中,明明桂枝汤不欲与人参并用,以桂枝能解肌表之邪,人参反固肌表之邪故也。然在误汗、误下以后,表里参错,正气虚微,余邪不解,则有不得不并用之证。如上篇太阳病,外证未除而数下之,遂协热而利下、痞硬,表里不解,用桂枝理中汤,乃革去理中之名,但曰桂枝人参汤者,即此意也。人参尚主半表,故曰新加;理中则全不主表,故革其名,凡此皆仲景精微之蕴也。然桂枝人参汤中去芍药者,以误下而邪入于阴,芍药主阴,不能散阳邪也。桂枝新加汤中倍芍药者,以误汗而阳虚邪凑,恐阳孤无偶,用芍药以和之,俾不至散乱也。故用法必识立法之意,斯用之各当矣。
张志聪《伤寒论集注》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
桂枝二两 芍药四两,甘草二两,炙 人参三两,大枣十二枚 生姜四两
上六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发汗后,身疼痛者,血液内亡也。脉沉迟者,血液亡而经脉虚微也。故用桂枝汤助三焦之血液,加人参增姜、芍以资心主之神气,神气充而血液生矣。曰新加汤者,谓集用上古诸方治疗表里之证,述而不作如此汤方,则其新加者也,亦仲祖自谦之意。
张锡驹《伤寒论直解》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
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新加汤方
桂枝三两芍药四两甘草二两,炙人参三两大枣十二枚生姜四两
上六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注】此言汗后亡其阴血也。身疼痛者,血虚无以荣身也;脉沉迟者,血虚无以荣脉也。故宜桂枝以保心气,心主血也,加芍药以资经血,加生姜以宣通经脉,加人参以滋补血液生始之根源,曰新加者,于古方之中又从己意而新加之也。
尤在泾《伤寒贯珠集》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
发汗后,邪痹于外,而营虚于内,故身痛不除,而脉转沉迟。经曰:其脉沉者,营气微也。又曰:迟者,营气不足,血少故也。故以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以益不足之血,而散未尽之邪。东垣云:仲景于病人汗后身热、亡血、脉沉迟者,下利身凉、脉微、血虚者,并加人参。古人血脱者,必益气也。然人参味甘气温,温固养气,甘亦实能生血。汗下之后,血气虚衰者,非此不为功矣。
柯琴《伤寒来苏集》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
发汗后身疼是表虚,不得更兼辛散,故去生姜;沉为在里,迟为在藏,自当远阴寒,故去芍药。当存甘温之品以和营,更兼人参以通血脉,里和而表自解矣。名曰新加者,见表未解无补中法,今因脉沉迟而始用之,与用四逆汤治身疼脉沉之法同义。彼在未汗前而脉反沉,是内外皆寒,故用干姜、生附大辛大热者,协甘草以逐里寒,而表寒自解;此在发汗后而脉沉迟,是内外皆虚,故用人参之补中益气,以率领桂枝、甘、枣而通血脉,则表里自和也。此又与人参桂枝汤不同,彼因妄下而胃中虚寒,故用姜、术,尚协表热,故倍桂、甘。此因发汗不如法,亡津液而经络空虚,故加人参。胃气未伤,不须白术。胃中不寒,故不用干姜。此温厚和平之剂。
吴谦《医宗金鉴》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
【注】发汗后,身疼痛脉浮紧或浮数,乃发汗未彻,表邪未尽也,仍当汗之,宜桂枝汤。今发汗后身虽疼痛,脉见沉迟,是荣卫虚寒,故宜桂枝新加汤,以温补其荣卫也。
【集注】成无己曰:表邪盛则身疼,血虚亦身疼。其脉浮紧者邪盛也,脉沉迟者血虚也。盛者损之则安,虚者益之则愈。
喻昌曰:脉沉迟者,六部皆然,与尺迟大异。尺、迟乃素虚,此为发汗新虚,故于桂枝方中,倍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以去邪,加人参三两以补正。名曰新加汤者,明非桂枝汤中之旧法也。
汪琥曰:身疼痛脉沉迟,焉知非中寒证?要知此证,乃太阳伤寒发汗后身疼不止,脉变沉迟,非中寒比也。
【桂枝新加汤方】
桂枝一两 芍药四两 甘草二两 人参三两 生姜(切)四两 大枣(擘)十二枚上六味,以水一斗二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分温服,如桂枝法。
【方解】是方即桂枝汤倍芍药、生姜,加人参也。汗后身疼痛,是荣卫虚而不和也,故以桂枝汤调和其荣卫。倍生姜者,以脉沉迟荣中寒也;倍芍药者,以荣不足血少故也;加人参者,补诸虚也。桂枝得人参,大气周流,气血足而百骸理;人参得桂枝,通行内外,补荣阴而益卫阳,表虚身疼未有不愈者也。
陈修园《伤寒论浅注》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
【注】发汗后,邪已净矣,而身犹疼痛,为血虚无以营身。
且其脉沉迟者,沉则不浮,不浮则非表邪矣;迟则不数紧,不数紧则非表邪之疼痛矣。
以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俾血运则痛愈。
此一节,言汗后亡其阴血也。
陈伯坛《读过伤寒论》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
上文所有身疼,类皆未发汗故耳,未有发汗后身疼痛也。不独上文无,下文亦无;不独本篇无,全论亦无。新哉此证,证新治亦新,新立方矣乎?非也。方仍其旧,法仍其旧,其旧不减,加味入汤,成方稍易,立新加汤焉已。吾用是知长沙念念不忘桂枝。上条既从少阴方面上立太阳姜附证,本条忽从太阴方面上从新再立太阳桂枝证,反对下条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也。特书身疼痛,疼痛无”主桂”字样,就如上言法当身疼痛节,且未明言以桂代麻也。彼证尺中迟,本证尤脉沉迟,何居乎新加汤不施诸彼而施诸此耶?彼条纵用桂,无取加味以新之;本条另主桂,正宜加味以新之也。诚以发汗后则阳气无重压,自能活动其一身,法当不疼亦不痛,反是则魄汗罄而阳气沉,遂委弃其身以任邪,始觉且疼且痛而着于体也。故同是沉也,上条太阳沉到少阴,本证太阳又沉到太阴矣。独是如旧婚媾者太阳太阴也,匹耦而相从者也,宜其阳在阴中无病脉。
《脉法》谓身体疼病人自卧,脉反沉迟,故知其愈。夫非占勿药乎哉?不知汗后之脉不同论。《脉法》又谓沉为在里,迟为在脏,可想见太阴收藏太阳之密,直缠绵于太阳脏中,视身以外若晏然无恙者然,而后沉迟脉看似可喜也。何以疼痛不在腹耶?此正与本太阳病属太阴同消息,彼证病属太阴而太阳不属,本证太阳属太阴而病不属,遗其病于身,故不移其痛于腹也。何以行桂枝加芍耶?长沙又以再造太阳为手眼。上条脉沉微,微在阳,则侧重在姜、附;本条脉沉迟,迟在阴,故借重在人参。彼证无大热者身,不足以穷姜、附,不加不为少;本证疼痛者亦身,足以穷桂枝。加味不为多,姜、附虽新不为奇;彼汤是初见,桂枝愈新则愈奇。其汤已数见,则不特加参新,加姜加芍亦新,究非新在加味也,新在翻新桂枝汤也。方旨详注于后。
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新加汤方
桂枝三两(去皮) 芍药四两 甘草二两(炙) 人参三两 生姜四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上六味,以水一斗二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分温服,余依桂枝汤法。
本方以桂枝加芍药汤为张本,”太阴篇”仍旧用”太阳篇”内之桂枝,非欲求新也。欲人晓然于太阳桂枝汤,可通作太阴用也。本汤又仍旧用”太阴篇”内之桂枝,却非顺旧也。欲人晓然于太阴桂枝汤,可取回太阳用也。夫桂枝本太阳之故旧,亦曾为太阴之故旧,若易为新进则降矣,特更新太阳于太阴之中。又罕有桂枝之愈熟而愈巧者,则以陈陈相因之桂枝,人或不以陈陈目之也,桂枝差可自豪矣。倍加芍药果何若?腹满时痛证不具,匪特六两芍药无所用,且诸药将恋太阴而不去也。惟芍药加一两,则进之入太阴,即退之出太阳,非以新法加芍,新在不加倍而加一也。不加姜将何若?是即当行加芍宜减芍耳,非为太阴续自便利而设,盖为太阳立方也。倍加姜又何若?六两姜则开力多而阖力少。姜过于芍,便非整齐划一之加,恐藕断其太阳,惟生姜加一两,芍一非偏重太阳之阴,姜一非偏重太阳之阳,固以新法加姜,尤新在加姜如加芍,加芍复加姜也。既加矣,又何加乎?桂枝可藉太阴之开力开太阳矣乎?未也。足太阴升,升上太阳而已,必手太阴降,才降出太阳也。有人参在,加入三两,则新而又新矣。人参名者,乃地下之人者也。地脉之所钟,仰卧以受气,气生形而成参,形归气而象人,其味得诸地者厚,故其气还诸天者神,助肺气以行营卫阴阳者,非参莫属矣。通脉四逆脉不出者加之,可悟从太阴产出太阳者亦加之。知脉沉迟,足太阳迟行于手也必矣,得人参玉成其手足完备之太阳,挟营气、卫气翻新而出,桂枝之神技何若乎!勿讶身疼痛有遗邪在也,正复邪自衰,上条主姜附且对于身热不为意,况桂枝加味之余力犹存乎?
曹颖甫《伤寒发微》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
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新加汤方
桂枝三两芍药四两甘草二两人参三两大枣十二枚生姜四两
上六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伤寒身疼痛,以寒邪由表及肌,伤及孙络,血络不通之故。故但须麻黄汤发汗,肌表通彻而疼痛自止。至如发汗后之疼痛,则其病专属肌腠,汗液发泄,血液加少,分肉中孙络乃凝滞而不通,所谓不通则痛也。试观痈疽之发,见于何部分,即痛在何部分,此无他,血络不通故也。又如跌打损伤,伤在何处,即痛在何处,亦血络不通故也。夫脉,尺中迟为营气不足,为血少,前于脉浮紧法当身疼痛条下,既详言之。今乃脉见沉迟,其为汗后营气不足及血少,确为信而有征。但前条既云不可发汗矣,今乃用桂枝人参新加汤,得毋犯发汗之禁乎?不知未发汗时,禁其发汗,惧伤阴也;既发汗而疼痛,又不可不稍发汗以和之,为业经伤阴而救正之也。譬之安静无事,则无宁不生事,既生事,则当务息事。新加汤方,惟桂枝、甘草、大枣,剂量同桂枝汤,盖桂枝汤原方本为宣发脾阳而设,今加人参以增胃液,胃主肌肉,脾亦主肌肉,但使胃液内生,脾阳外散,更倍通瘀之芍药,散寒之生姜,引在内之津液,贯输孙络而略无阻碍,则肌肉之疼痛可愈矣。痈疽疼痛重用赤芍者,意与此同,盖必孙络通而疼痛方止也。
恽铁樵《伤寒论辑义按》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
《玉函》《脉经》《千金翼》“身”后有“体”字,“脉”前有“其”字,作“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汤”。
钱璜云:此本中风,而以麻黄汤误发其汗,遂使阳气虚损,阴液耗竭,不能充灌滋养,故身疼痛,而脉沉迟,非伤寒脉浮紧而身疼痛之可比也。仍以桂枝汤和解卫阳。因误汗之后,多加芍药之酸收,以敛营阴之汗液,生姜以宣通其衰微之阳气,人参以扶补其耗散之元真,故名之曰桂枝新加汤。然身疼痛而脉沉迟,皆无阳之证,而不加附子以温经复阳者,以未如肉瞤筋惕、汗漏不止之甚。故不必真武汤及桂枝加附子汤,救急之法也。若服而未除者,恐亦必当加入也。
丹波元简云:《伤寒准绳》张兼善曰:仲景凡言发汗后,以外无表证,里无热症,止余身疼一事而已。若脉稍浮盛,则为表邪未尽解,今言脉沉迟,此血虚而致然也,故加人参、生姜、芍药以益血。
铁樵按:此条与上条异者,无“下之后”字样。详其用药,亦是阳虚而寒之第三步病。曰脉沉迟,必表寒多汗可知。桂枝、生姜均走表,重用芍药,意不在解表,而在实表,益可以证明其病必表寒汗多。身疼痛是因汗多,气血俱虚,纤维神经作痛,与风邪之客于经络间而痛者不同。然云脉沉迟,则纤维神经尚未起反应,因神经若起反应,脉必细。细者,弦之稍缓者也。今不云脉细,是未起反应之证据。此等极有出入,度仲景下字必不苟。人参不但补血,兼补气,用三两则非三五七分可比,既能恢复其虚,俾不至入第四步,又可以止痛也。同是第三步病,有服此汤之一种特殊境界,藉非实验,何从得之?藉非有《伤寒论》,吾侪又何从得知。
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方
**桂枝三两, 去皮芍药四两甘草二两, 炙人参三两大枣十二枚,擘生姜四两。 **《千金翼》有“切”字
上六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本云桂枝汤,今加芍药生姜人参。成本不载本方,第十卷云:于第二卷桂枝汤方内,更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余依桂枝汤法服。《玉函》“味”下有“父咀四味”四字,“云”作“方”。方本“煎”前有“微火”二字,注云:微火,皆当仿效首方,此盖后人之赘耳。
张志聪云:曰新加汤者,谓集用上古诸方治疗表里之证,述而不作,如此汤方,则其新加者也,亦仲祖自谦之意。《古方选注》曰:新加者,申明新得其分两之理,而加之也。《伤寒类方》曰:素体虚而过汗者,方可用。
丹波元简云:柯氏作桂枝去芍药生姜新加人参汤,云“坊本作加芍药生姜者误”。未知何据,恐是僭妄也。
又云:按钱氏《霍乱篇》“吐利而身痛不休”云云,注:如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此乃汗后亡阳,阳虚里寒,无阳气以嘘培和暖其筋骨,营血凝涩而痛,此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新加汤证也。
冉雪峰《冉注伤寒论》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
玉函、脉经、千金翼,身在有体字,脉上有其字,作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汤。康平本此条低一格写
冉雪峰曰;按麻黄证,原有身疼痛,但发汗,则表气通,斯里气和,疼痛应愈。今发汗后身疼痛,则不是外因的邪实,而是内因正虚。究竟身疼痛,是外因内因的共有证?此病方才出汗,在发汗后,是否汗出不彻,抑汗后余疾,又或汗后疼痛未全愈,因里不运化,疼痛加剧,均值得研究。经论语意简略。故但凭身疼痛一证,尚不能遽确定为内因,必须再审其脉。若脉不脱浮象,多少尚带几分外因。若脉不浮而沉,不紧不数面迟,则为决定性专属内因,专属内因虚寒无疑。故经论方治,不从麻黄发表,而从桂枝解肌。桂枝所以的解肌,即是温暖营气,兴奋体工。使外邪自不容留。所以前贤谓桂枝外证得之为解肌,内证得之为补虚。本条加芍药生姜人参者,芍药中含安息香酸,功能醒豁。故一部伤寒论,腹痛均加芍药。知芍药可以疗腹痛,则知芍药可以疗身痛。生姜较干姜运化力强,观四逆加干姜即可通脉,则本方加生姜,自可行气。人参在中药,补健第一,中含人参油,人参甙,能增加氧化。促助循环,兴奋心脏,醒豁神经,本经明谓其除邪开心。别录明谓其通
血脉,破坚积。以桂枝的温暖和驹,加此三味,用疗汗后正虚气血不运化的身疼痛,适应恰合。本论胃不大寒,故不用干姜,肾不大寒,故不用附子,肝不大寒,故不用吴茱萸。温热回阳外,别出此扶正运化合和调变的妙方,另具一格,另是一番境界,学者所当谮玩。
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新加汤
桂枝三两芍药四两甘草二两(炙)人参三两大枣十二枚生姜四两
上六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本云桂枝汤。今加芍药生姜人参。
成本不载本方,第十卷云,亍第二卷桂枝汤方内,更加芍药生美各一两,人参三两,余依桂枝汤法服、玉函味下有咬咀四味四字,云作方、方本,煮上有微火二字。
丹波元简曰;按柯氏作桂枝去芍药生姜新加人参汤,云坊本作加芍药生姜者惧。未知何据,恐是僭妄也。
胡希恕《胡希恕伤寒论讲座》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
这个(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方)在《玉函经》上没有分量,也没有新加两个字,就是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汤。这本书搁上这个(分量、新加)也没有什么大问题的,都可以通。
“发汗后,身疼痛”,身疼痛是表证,发汗之后,身还疼痛,(说明)表没解。表未解,依法应该用桂枝汤,是不是?但是,那个(桂枝汤证)脉可是浮,脉沉迟者不行,需要桂枝汤原方加味,加芍药、生姜,照原量再加1两,另外加3两人参。
你们看看前面50条,“脉浮紧者,法当身疼痛,宜以汗解之。假令尺中迟者,不可发汗。何以知然?以荣气不足,血少故也”。脉不足,不及的脉,就是应不足。不是脉迟准就主寒,不是的,它(脉迟)就指血少,血少不充于脉,脉就迟。
发汗之后身疼痛,表未解,可是人太虚了,虚你不能够再(大发汗),所以我们前面也讲很多了,假设说要有里虚证,也有表证,你非先治里虚不可。(但是)这个里虚不太厉害,只是脉沉迟,没有其他的症状。脉沉迟说明由于发汗之后,丧失人的体液,夺汗就亡血,血液也少,这个时候你再用桂枝汤原方不行了,所以得知道变化。那么这怎么办呢?
我们讲桂枝汤,桂枝汤这个方剂就是安中养液,就是鼓舞胃气,那四味药都于胃有好处,但是脉沉迟(桂枝汤)原方是不行的,只是用那几味药鼓舞胃气不够了,非用人参大力而来健胃不可,所以他用人参,加上3两人参,分量很重了。另外把生姜、芍药各加1两。生姜也是健胃药,生姜和人参一起对于健胃当然更起作用了。芍药是育阴,桂枝汤搁芍药也是这样的(作用)。芍药是苦平微寒的药,它是养阴。拿后世的说法,血少就是阴不足,所以脉沉迟就是津液虚、血少,也就是第50条说的“营气不足,血少故也”,所以脉迟。这样子你再用(桂枝汤)原方就不行了,所以古人用药讲究丝丝入扣,你要不恰好,就好不了病。用桂枝汤还是不要紧的,如果要用麻黄汤就了不得了,你再大发其汗,本来血液就少了,你再大出汗,这个人非抽(痉病)不可,那更不行了。就是再用桂枝汤也不行,你还得想办法健胃。
这个地方大家要注意,我们平常(很多同行)说津液虚、血液虚,都要壮水嘛,滋阴、养液,都用这个法子。这在临床上咱们得看(慎重观察),仲景这个书不是这样的,他有时候用四逆汤也养阴,你得看什么情形,也得辨证啊。后世见到热就是阴虚,生地、麦冬就往上上,那么见到寒就阳虚,就用附子、肉桂,这是错的。他这个书啊,真正的津液虚、血液虚,(要)看看在什么情形之下。在虚寒,阴寒证虚得最厉害了,这个时候津液虚,生地、麦冬一点也不能动啊,动用了就能死人的。你非得恢复胃气,咱们现在说就是理脾胃了,就是健胃,总而言之就是健胃。胃气一恢复,自能够化水谷而布津液,自然地就好了。这个(情况)在后世的医书里不谈一点(通过恢复胃气而精液自布),一看到阴虚就想办法滋阴,那就错了。他这个书就是这样(发出警示),所以搁个“脉沉迟”。脉沉迟虽然说是营气不足,血少,在他的书上这么说的,但是也是虚寒,里边多少是虚寒,要不然不足之脉怎么现迟呢?这样我们就不能够用解热滋阴的药,那个根本就是不对的,所以他用这个(桂枝新加汤)。
“发汗后,身疼痛”,表不解,依法应该用桂枝汤,但是“脉沉迟”,由于发汗,里头津虚血少而有些虚寒的反映,所以他要加(参、芍、姜),不但加人参,而且还要加生姜。生姜这味药是温中,是一个温性药。所以这个方子叫个新加汤,就是这个意思,虚还得用桂枝汤,需新加这几种药味,健胃以滋津液,意思是这个意思。这个方剂就是桂枝汤原方,桂枝、芍药、甘草、大枣、生姜,在原方里头加一味人参,另外把芍药、生姜都增量。我们看这个方子就治桂枝汤的原方证而胃更虚些。加生姜,里头也有恶心。张仲景这个书(对于)大家都知道的问题一般都不提,其实应该有呕,应该有恶心。
人参也不是万能的药,它就是健胃,健胃也有证候,这个书后面大概有,我记得理中汤就有(提及),什么证候呢?心下痞硬。《外台》说得明白,这是人参的一个主要的证候。(人参)它治胃虚。胃虚到什么程度上呢?我们讲泻心汤的时候就有了。胃虚,则邪气、客热邪气,都往胃这块来,客气动膈嘛,膈就指的心下胃这块了,这样子胃就硬了,无论是水饮或者是邪热之气,都跑到胃这了。这就合乎《内经》上说的话,“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哪块虚,邪就往哪块去。你用下法或者发汗,虚其胃了,那么邪气就往胃这块跑,于是胃痞,这块感觉上下不通,而且拿手按着也硬。所以心下痞硬不可下,下之则死,后边阳明篇就有了。
我们用人参要注意这一点,人参不是万能的。当然人参、附子都能够促进机能沉衰(的恢复),拿现在话说就是(治疗)代谢机能沉衰,但是用处各有不同。真正现虚寒的这种证候,你非用干姜、附子不可。人参这味药是苦、甘,偏微寒,所以在阴证里可以用,在阳证里也可以用。真正虚寒,寒得厉害,真正纯阴证,人参不能用,你看通脉四逆汤、四逆汤都不用人参。用它(人参)的时候,有一个特殊的症状,就是心下痞硬,病人说心下痞,按着这块挺硬,食欲不振,有一种胃虚的反应,这时候就要用人参。要是没有这个症状呢,用着(人参)是有害无益。用什么药都这样啊(要辨证才可以)。
任应秋《伤寒论语译》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
【校勘】《玉函经》《脉经》《千金翼方》:“身”字下有“体”字;“脉”字上有“其”字;并作“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汤”。
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方。《千金翼方》:生姜下有“切”字。成无己本:不载本方,惟于第十卷云:“于第二卷桂枝汤方内,更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余依桂枝汤法服。”《玉函经》:“味”字下有“?咀四味”四字;“本云”作本方”。
【句释】“脉沉迟”,心动弛缓,排血量减少,同时脉管收缩,脉搏便见沉迟。第357条云:“大下后,寸脉沉而迟,手足厥逆。”第366条:“下利脉沉而迟,其人面少赤。”说明“沉迟脉”都是气衰血少的脉搏。
“新加汤”,张志聪云:“新加汤者,谓集用上古诸方,治疗表里之证,述而不作,如此汤方,则其新加者也,亦仲祖自谦之意。”
【串解】《医宗金鉴》云:“发汗后,身疼痛,脉浮紧或浮数,乃发汗未彻,表邪未尽也,仍当汗之,宜桂枝汤。今发汗后,身虽疼痛,脉见沉迟,是荣卫虚寒,故宜桂枝新加汤以温补其荣卫也。”
这是因为发汗太过,不惟表证没有消失,反而损耗了体液,血里浆液少了,血管不得不收缩来维持它的血压。因而反应在肌肉方面,是失掉营养而拘挛,全身疼痛;反应在脉搏方面,便现沉迟。于桂枝汤里增加芍药弛张血管,增加生姜、人参振奋生理机能。
【语译】使用发汗剂量太大了,以致发生身体疼痛、脉搏沉迟等津液耗损的症状时,便得用桂枝新加汤的强壮剂。
【释方】陆渊雷云:“加芍药者,弛放血管,疏津液之流委也,加生姜、人参者,兴奋胃机能,浚津液之源泉也,用桂枝汤者,治其未解之太阳,即五十八条(按:本书第57条)更发汗宜桂枝汤之义也,不用附子者,津伤而阳不亡也。”
刘渡舟《伤寒论诠解》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
【解析】本条论述汗后营气不足的脉证与治法。
汗法本为表证而设。表证常见身疼痛,但汗后表解,身疼痛自应消失。本条言汗后仍有身疼痛,这是何原因?当须凭脉辨证。若脉浮,为表不解,可再发汗,今脉沉而迟,沉主里病,迟为血虚,说明此身疼痛,非为表证,乃发汗太过,损伤营气,以致不能营养四肢百骸所致。治当调补营卫,用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
所谓“新加汤”,是指仲景在前人所创桂枝汤的基础上重用芍药生姜又加人参而成。由此可推知,《伤寒论》中113方,绝大多数是张仲景“博采”所得,而非其一人所首创。本方以桂枝汤调和营卫,加重白芍之量以养营血,加重生姜之量,使药力达表,专治营卫气血不足之身疼痛。如《金匮要略》中治“血痹”的黄芪桂枝五物汤,是桂枝汤去甘草加黄芪而成。本方生姜用量最大,恃其辛而外达,能领药力走表而治身疼,更加人参可补汗后之虚,亦以益气生津养营为之急务。
本方治营卫气血不足的身疼痛效果很好。曾治一妇女,产后半月,患身疼不休之证,服过生化汤未取效。实习学生曾与八珍汤等,虽见小效而不能根治。诊之,六脉无力,遂用新加汤原方,服用三剂,竟获痊愈。
倪海厦《伤寒论》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
发了汗,身体还在痛,照理说伤寒的时候,因为寒束在表上,所以身体会痛,发了汗身体还在痛为什么?就是因为处方开太过了,发汗的药开太强了,这个疼痛是因为津液伤到了,孙络没有津液干掉了造成的,病人的脉沉迟,沉代表病在里,迟代表寒,这时候如何把发太过的津液补回来,就是用新加汤,还是桂枝汤的加减,桂枝是融和营卫,它是非常好补气血的药,因为身体的四肢末稍都在疼,所以加重芍药,让静脉流回心脏的力量加强,为什么用生姜?药吃到胃里面的时候,生姜的功能就是让胃一吸收到以后,散开来进入到肺里面去,生姜的功能就是能够散寒,把药力发得更强,能够透到肌表去,为什么加人参?津液因为发汗散失太多了,用人参把津液补足,这时候用大枣、甘草来补津液都来不及了,桂枝汤里面重用芍药,重用生姜,再加人参就是新加汤,专门用在发汗发太过了以后吃的处方。但是如果发汗发太过,汗流不止的时候,就不是这个方,是用桂枝汤加附子。